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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金莲别样人生-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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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夫人又问起贾母房中的丫头,说:“你再给老太太挑个老丫头,将袭人的月例银子裁撤了,每月从我的月例银子里头,拿出二两银子一吊钱来给袭人,”停了一停,又说,“以后凡事有赵姨娘周姨娘的,也有袭人的。”
这便是明明白白地告诉众人,她看中袭人,要让袭人给贾宝玉当姨娘呢。潘金莲等人都装作听不明白,笑道:“袭人姐姐服侍宝玉有功,别的不说,前次宝玉生病的时候,她不是衣不解带的服侍?太太知人善任,正该多给袭人一些月例才好呢。”此后又说了一些闲话,方才散了。
史湘云当时不在,听贾惜春给她讲了,便约着潘金莲等人和她一起去给袭人道喜:“这样的喜事,我们就该去给袭人姐姐道喜才是。”
几人便都应了,一起去贾宝玉房里,顺便看看贾宝玉如何了。
几人一边走一边说,不想到了怡红院,却见怡红院大门敞开着,便径自往里进,谁知道院子里,连个人影都没有,鸦雀无闻,一并连两只仙鹤在芭蕉下都睡着了。
几人都觉奇怪,便透过窗子往里头看,只见贾宝玉穿着银红纱衫子,躺着床上睡午觉呢,这倒是不稀奇,稀奇的是竟然看见薛宝钗坐在床边,手里还拿着针线,身边还放着一柄赶蚊蝇的白犀麈,这等架势,倒是颇有贤妻良母的味道。
几人见薛宝钗一个年已及笄的大姑娘竟然毫不避忌的坐在外男的床边,还做着针线,这恨不得早日嫁给贾宝玉的心思已然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了,你瞧瞧我我瞧瞧你,便都忍不住笑了。
她们这样笑,屋里的薛宝钗便察觉到了动静,放下东西往外看,见是几人,便问道:“怎么不进来坐?”
潘金莲便笑嘻嘻地往里头去了,进去还问薛宝钗:“薛姐姐做什么针线呢?”
说着,便拿起来一看,竟是个白绫红里的兜肚,上面紥着鸳鸯戏莲的花样,红莲绿叶,五色鸳鸯。
林黛玉、史湘云、贾探春、贾惜春便也都看见了,皆是忍着笑,不作声。
薛宝钗见被众人看见了,若无其事地解释道:“来给袭人道喜,刚巧袭人正做针线,我见这活计好看,便忍不住做了几针。”
这袭人其实也没走远,不过是故意说自己累了,往外走走,让薛宝钗留在那里,好和贾宝玉相处,也是给两个人提供点机会。谁知道忽然来了这么一群人,便急忙过来,给薛宝钗解围:“宝姑娘说的不错。原是我累了,求了宝姑娘替我守一会儿。”
她正说着,谁知道忽听贾宝玉喊骂说:“和尚道士的话如何信得?什么是金玉姻缘,我偏说是木石姻缘!”骂完,翻了个身继续睡了,便呆了片刻。
潘金莲听了贾宝玉的话,心中暗笑,也不知道贾宝玉是真说梦话呢,还是故意说给薛宝钗听的。若说真是梦话,怎么刚才自己等人没来的时候,贾宝玉睡得香甜到不吱声,等来了人才说?
当着众人的面儿,被贾宝玉说破,薛宝钗便有几分讪讪的,刚要开口解释,就见外间王熙凤的丫鬟丰儿来了,说:“哟,姑娘们都在呢。二奶奶叫袭人去呢。”
薛宝钗便急忙叫袭人:“叫你呢,还不快去。”
袭人无法,只得到外间叫几个丫鬟起来服侍贾宝玉,自己便往外走。
潘金莲等人便一同出了怡红院,各人各回自己住的地方去了。
贾惜春原本看薛宝钗就不顺眼,便冷笑道:“薛家的女儿教养可真是好,素日还老是说我们姐妹们这样那样不和规矩呢,天底下只有她一个合乎规矩的。我们便是再无人管教,也做不出这等守着一个睡着的外男的事情,她还给二哥哥做肚兜呢,还绣鸳鸯呢。倒还真当自己是宝二奶奶了?”
贾探春笑道:“你做什么这样生气?她愿意说一套做一套,你就让她说一套做一套去。横竖她也管不到我们头上去。”
贾惜春瞥了撇撇嘴说:“她还没管道我们头上呢?镇日的抬举自己、打压别人,好像她多么高明是的。你们没听二太太怎么说的,宝丫头最是稳重得体了,家里的四个姑娘都比不上她呢。哼。”
潘金莲拿手指头戳了戳她的额头,笑道:“你也太较真了,像她这种人,自然是要不断抬举自己,打压我们,才显得她出众嘛。如若不然,她一个皇商家的女儿,便是再有钱,又哪里能够和公侯之家的女儿相比?”
贾探春也说:“你看她的举动,和端庄二字相差甚远,可人家出身好,会投胎,又有亲娘在身边,时时处处为她打算的。我说句话,你们也别恼,看看我们这几个人,不是庶出的,就是有爹没娘的,哪里有谁为我们打算来着?”
潘金莲说:“这话虽然不好听,却委实是大实话。我就不用说了,大老爷的性子你们也都是知道的,嫡母又是个不管事的。若是姨娘在还好些,偏偏我姨娘又早早的没了,也就是这个样子了,还能怎么着呢?”
贾探春苦笑着说:“二老爷是个清高的,不管庶务,我姨娘又是那个样子,嫡母只有自己的孩子,也顾不到我。我也不怨别人,只恨自己投了个女儿身,我但凡是个男子,哪里用在家里这样窝憋着,我早就离了这个家了,也省得惹来无数是非。”说着,那眼泪便淌了出来。
潘金莲将帕子递给她,也不说话,只拍了拍她的手。
贾探春接了帕子,到底还是哭了一会,方才止住眼泪。
贾惜春见状,那眼泪也不免落了下来:“我倒是个嫡出的。可我刚一出生,母亲就没了,父亲又崇信道教,也不顾家,终日和道士为伴,只顾炼丹。哥哥和我又不是一个母亲肠子里爬出来的,我自幼在老太太这里长大,也不亲近。哪里有谁来管我呢?”
潘金莲不免也跟着掉了几滴眼泪:“都是我们姐妹命苦罢了,虽说投生到这等富贵人家,还比不得一般殷实人家一家子亲亲热热的。”
贾母等人又去看贾宝玉,便是连王夫人、王熙凤、薛姨妈、薛宝钗也一起去了。
贾母仔细看了贾宝玉的伤处,见都好得差不多了,便说:“我就放心了。到底是小孩子,皮肉长得快。”
贾宝玉便说:“正该多谢薛姐姐呢。那日她拿来的丸药,袭人每日用酒化开,给我敷了,先前连谁都睡不安稳,用了那药,倒是能睡得安稳了。”
王夫人见贾宝玉说薛宝钗的好话,可不正中她的下怀,便不无得意地说:“到底是宝丫头想的周到,其他人万不能及的。”
贾母也说:“薛姑娘为人处事真是难得,不是我夸她,真真是极为难得的。”说着,便向薛姨妈道,“也不知道姨太太是怎样调/教的,竟将她教的这样好,我们家的三个姑娘,就连林丫头都算上,都是比不得她的。”
薛姨妈忙客套推辞:“老太太也太抬举她了,不过是个寻常的孩子罢了。”
贾母扭过头对贾宝玉说:“等你大好了,定要好好谢谢姨太太和薛姑娘。”
林黛玉含笑插话道:“还不止这些呢。老太太不知道,薛姐姐还给二哥哥赶蚊子呢,二哥哥可真是应该好好谢谢薛姐姐呢。”
贾母便问:“什么赶蚊子,什么时候的事情,难道宝玉身边就没个伺候的丫鬟?”
贾惜春忙说:“老太太不知道。那一日,我们听说二太太给袭人姐姐涨了月例银子,便都来给她道喜。谁知道一进来,就见二哥哥躺在床上睡午觉呢,薛姐姐正坐在床边,给二哥哥绣一个鸳鸯戏莲的大红肚兜来着,身边还放着一个赶蚊子的白犀麈。二哥哥可不是该好好谢谢薛姐姐?”说完,还抿着嘴笑。
贾母听了这话,便看向薛宝钗,心里暗骂:好一个没有廉耻的薛宝钗,居然丝毫不顾男女大防,真是丢人。嘴上却说:“这倒奇了,丫鬟们都到哪里去了?袭人呢?”
贾惜春笑说:“那些小丫鬟们都歇着呢,袭人姐姐说她不困,要守着二哥哥。谁知道,后来见了薛姐姐,就托付薛姐姐替她看一会儿。”
王夫人听了这话,一时有些难以接受,她眼中的薛宝钗,一向是稳重大方、随和得体的,怎么会跑到贾宝玉的房里去,还不顾贾宝玉睡着了,就坐在床边上?自己是喜欢她没错,可也没想着让她做出这样的事情啊。更何况,自己看中薛宝钗做自己的儿媳,是因为知道贾宝玉根本就不喜爱薛宝钗,即便贾宝玉娶了薛宝钗,薛宝钗也不会是他心中最为重要的女子,还是会听自己的话。如果,薛宝钗还有这样不得体的一面,那是否意味着,她在自己面前的表现未必是全部的她?心里这样想着,王夫人看向薛宝钗的眼神就带了审视的意味。
薛姨妈一贯知道,薛宝钗并不像她的外表那样端庄守礼,否则也不会需要吃冷香丸了,但她还真是没有想到,自己的女儿居然敢连一个丫鬟都不带,就孤身一身跑到贾宝玉的房间去了,还给贾宝玉绣肚兜,便有几分难以置信地看向薛宝钗,一时不知如何替薛宝钗开脱。
薛宝钗听见贾惜春开口,就知道这件事情无法善了,她便也不为自己辩解,只做出并不在乎的样子:“不过是看着袭人做的针线颜色鲜亮,一时手痒,忍不住替她做了几针而已。”说着,一脸无辜地看向众人。
贾母能怎么样,若是当真不给薛宝钗留几分脸面,那可是在贾宝玉屋子里,连贾宝玉也得跟着丢脸,只能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宝丫头真是个好孩子,照顾兄弟,不辞劳苦。宝玉,你是该好好谢谢你姐姐。”
王夫人、薛姨妈、薛宝钗听得贾母如此说,便知道无事了,便将话题岔开。
作者有话要说:
☆、贾存周走运赴外任
相比大房的静寂无闻,贾府二房却是喜事不断,继贾元春被封为贵妃之后,贾政这个多年没有升迁的工部员外郎被皇帝点为学差,虽然是海南学差,可到底也是个学差啊,更何况,学差身份特殊,简直可以称得上是海南学子的老师了。
消息传来,贾母激动万分,学差啊,从从五品的工部员外郎到学差,虽然不是一省学政,但到底也是一种恩典啊。
便嘱咐贾政道:“这可真是皇恩浩荡,正巧你素日爱读书,这回当了学差可不是偿了心愿。”
贾政也不住嘴地称颂皇帝的恩德:“贾家身受圣上大恩,如今又蒙圣上降下此等殊荣,儿子也只有勤谨当差,方能回报天恩之万一。”
潘金莲听了这消息,只觉得可笑。贾政连书都没能读通透,科考参加数回,没有任何进益,虽然捐了出身,但考了多少年,又有荣国府的面子,到底还是连个举人都没中,不过是个因为祖上的功劳,才得了个荫官。一个连科考都没通过的人,竟然能去担任一省的学差,可真是滑稽,就是不知道海南学子得到这个消息,会有什么反应。想必会深以为耻吧,对人家正经的科举出身的人来说,这简直就是一种极大的侮辱。然而,她也只是心里想想罢了,脸上却是欢喜的,和贾探春、贾惜春、林黛玉一同给贾政道了喜。
贾政不是科举出身,素日难免被同僚看不起,熬了多少年,居然得了这样的一份差事,总算是出了心头的一口恶气,真觉得是扬眉吐气。看潘金莲等人便比平日顺眼,倒也和颜悦色地说了几句话,无非是让潘金莲等人好好服侍贾母,姐妹和睦什么的。
一时,贾母又问:“可定了动身的时间?”
贾政答道:“因圣上说要儿子尽快赴任,儿子已经开始使人看了,说是这个月二十日最好,便定了那日动身。”
贾母道:“儿行千里母担忧,你去的何止千里?可定好了家下哪些奴才跟着你,东西都带哪些?”说着,叫人去叫王夫人来,“去叫了太太来,我有话和她说。”
王夫人不多时便到了,贾母便又和王夫人商量打发贾政到海南赴任的事情。
按理说,贾政赴外任,王夫人也应当同去,好给贾政做好夫人外交,然而,王夫人一心想着要把持着荣国府的管家大权,哪里肯放过管家的权力,再者海南偏远,哪里比得了京城,她本身也是不愿意跟着贾政到千里之外受那份罪去,便以要伺候贾母,替贾政尽孝为借口,不随着贾政赴任。
王夫人不去,可贾政作为一个男人,身边也不能没有个人照顾伺候。贾政只有两个姨娘,一个是赵姨娘,一个是周姨娘,两个里头,至少要去一个,贾政是当官去的,自然少不了一些必要的应酬,谁能跟过去,不必说省了在贾府给王夫人立规矩、时时处处都要看王夫人眼色的麻烦,自己也能关起来门来过小日子,说不定还能捞一笔。王夫人倒是不怕贾政会惹来什么风流账,贾政是个要面子的文人,又是头一次担任学差,为了他的清高名声,他是绝对不会做出什么不得体的事情的。即便碰上个狐媚子,有些什么风流事体,贾政都这般年纪了,自己又注意控制他的饮食,也绝对弄不出什么庶子庶女给自己添堵了。几年外任一结束,那个狐媚子还不是任由自己发落?
赵姨娘容貌生得更好些,更得贾政欢心,生育能力又比较强,给贾政生了贾探春和贾环,自己又是个觊觎贾府富贵,恨不得弄死王夫人和贾宝玉给她和贾环腾挪地方的人。王夫人一贯看她不顺眼,既不愿让她跟随贾政到外头去过逍遥日子,更是生怕一时看不住,便让她得了势,哪里肯让她跟去,这天上掉下的大馅饼便砸到了老实本分且无子女的周姨娘头上了。
周姨娘不得贾政宠爱,贾政一个月里也难得到她房里去上一遭,又没有儿子,便也没有什么夺嫡的念头,对王夫人是毕恭毕敬,倒是没想到还能有跟着贾政出外的机会。既不必给王夫人再立规矩,又能够看看外面的世界,这等好事她如何不愿意。她自己也明白这全都是因为自己对王夫人没有威胁的缘故,便对王夫人越发恭谨。饶是如此,还是被王夫人给好生教导了一番。
贾政升任海南学差的消息传到大房,邢夫人还满心想着王夫人也要跟着过去,帮着管家的王熙凤到底名不正言不顺,又是自己的儿媳妇,自己正好趁着王夫人不在家的机会,好将管家的权力夺回来。想想啊,一年荣国府花用的银子就像那河水哗啦啦地淌,也不用多挪用,只要稍微弄那么一点点,就够自己下半辈子养老用的了。手里有了实实在在的权力,还怕那些管事的婆子媳妇们,不仰着脸看自己的脸色行事?到时候自己就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啊。她这边还正做着当管家太太的美梦,笑得合不拢嘴,那边就传来了噩耗,王夫人不去海南,倒是派了周姨娘服侍贾政。邢夫人气得头昏,却无计可施,只好继续悲催地缩在大房的小院里,哀叹就是连老天都不肯帮助自己夺回本来就属于大房的管家权力。
八月十五中秋节,本就是个大节庆,又适逢贾政要赴外任,外头的人看着贾府出了个贵妃,贾政本身又被皇帝看重,点了学差,那本就有来往的人家送来的节礼就更厚了几分,素日无来往的人家也想法设法来投靠。
贾府的主子奴才们自然更是欢喜,出去的时候腰杆子挺得愈发值了,恨不得告诉街上的每一个人自己是荣国府的下人。
到了八月二十日,贾政拜过宗祠,又给贾母请过安,照例训斥过贾宝玉和贾环,便带了家下人等和行李赴外任去了。
没了贾政的威慑,在贾母和王夫人的溺爱娇惯下,贾宝玉真如那入了水的鱼儿、飞上天空的老鹰一般自由自在,浑然撇下功课,终日在大观园里头任意纵性的逛荡,真把光阴虚度,岁月空添。
如此忽忽数月,贾探春却因着凉卧病在床,潘金莲便约了贾惜春一起去探望她。
贾探春见两人结伴而来,忙着要起来,潘金莲连忙拦住她:“你躺着,仔细吹了风。”
贾探春笑道:“那姐姐就恕我放肆了。”
潘金莲仔细看了贾探春,笑道:“精神尚好,看来是不妨事的,太医开的药都喝过了?”
贾探春笑道:“吃过药了。不过是偶然风寒罢了,有什么要紧的,还要你们巴巴地来看我。”
贾惜春听了,便说:“好好的怎么会遭了风寒?定是服侍姐姐的人不当心。”
待书、翠墨两人听了,忙分辩道:“实在不是婢子们不上心,只因姑娘昨日看月色甚好,便执意要乘兴赏月。婢子们想着如今已经入了秋了,虽然白日里头太阳照着,倒是还不觉得凉,到了夜间,热气散去,那寒气可不就上来了,便拿了披风,想让姑娘披上,也好挡一挡寒气。谁知道姑娘只是说不冷,便不肯用,昨夜还没事情,今天一早便头重脚轻的了,请了太医来,才知道是遭了风寒了。二姑娘和四姑娘都在,正好劝劝我们姑娘,以后别这样了。”
潘金莲听得笑道:“四妹妹不过随口说了一句,倒惹来你们这么一长篇话来,我素日只知道三妹妹聪明伶俐、唇舌便给,倒是不知道你们两个口齿也如此伶俐,果然是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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