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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漫]主上求你别吃了-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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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谷部：……
无惨：……
第40章 番外：平安（三）
压切长谷部觉得自己的刃生遇到了前所未有的挑战。虽然打从接任了芽野真央家的近侍开始，他的刃生就一直在不断接受挑战，但像是眼前这样的阵仗，讲道理，他压切长谷部是真的没见过。
——谁能告诉他，为什么身为近侍的工作除了出阵远征帮自家审神者整理文件代写公文还得时常替主人准备好各种各样的零食之外，居然还要包含喂一个看上去似乎对自家主人有些图谋不轨的家伙吃饭啊喂！
而同样心情复杂的还有病弱的小公子无惨。
讲道理，虽然说他年幼的时候家里的侍女也是会把饭好好喂进他嘴里的，而在他病得最严重的时候，须佐先生也会格外细心地那样照料自己，但眼下他也没虚弱到那个程度，况且让一个完全陌生不算甚至还对自己带着点敌意的家伙喂自己吃饭什么的——
这个展开怎么就这么不对呢！
然而尽管当事的两个人内心都无比拒绝，但双方一个本着“既然是主人的命令那么就算是喂饭当番我也可以接受”的态度，另外一个带着“我倒要看看你打算整什么幺蛾子”的想法，居然真就把芽野真央这个怎么看怎么胡来的安排给进行下去了。
看得一边的须佐先生都有点发愣——乖乖，无惨那孩子啥时候这么听话过！
果然还是个孩子啊，在外人面前还偶尔装出一副人模人样来。
须佐先生内心的感慨芽野真央当然不得而知，总之在这一顿气氛无论如何都有些诡异的晚饭结束之后，须佐先生也准备下了些许温热的茶水，又细心地配了点心，说是想趁着这样难得的机会随便闲谈两句外面世界的新鲜事儿。
芽野真央当然也挺乐意参加这种类似故事会的东西的，毕竟有茶点摆在那里，她当然无论如何都不可能会拒绝。
而精神姑且算是不错的无惨也一言不发地留在了席位上，尽管他的态度多少带了点不情愿，但总之留在这里这样的举动就已经足够说明问题了。
不过说起讲故事，这也算是个有点门道的事情，毕竟眼下只是平安时代，许多后世人尽皆知的故事，眼下可还都未曾发生，加上平安京的管制和后世幕府将军控制下的国家多少有些不同，有些段子即使讲出来，眼下的须佐先生和无惨也未必能够理解。
于是芽野真央索性没有让压切长谷部讲起那些关于他们在出阵的时候遇到的有趣见闻，而是直接选择了自己亲身经历的，关于小恶魔的事情。
“很久很久之前，有一个女孩子，被一个小恶魔缠上了，小恶魔伤害了她的家人，也差点把她杀死，但因为小恶魔自身也没有实体，只能通过寄生在女孩自的身上才能存活。”
“于是本来应该死去的女孩子借助着自己仇敌的力量活了下来，她也不得不给寄生在自己身体里的恶魔提供力量，对于这样的事情，她虽然没有什么怨言，但她也很清楚，小恶魔的目的只是通过她来吸取足够的养分，等到它拥有了独自化形的力量之后，就会撑破她的身体自己走掉。”
“不过小恶魔终究没能活到拥有足够的力量那一天，大概是遭到了什么暗算吧，小恶魔也终于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临走之前，它把所有的力量都留给了那个女孩子。”
“于是女孩子因祸得福地获得了很多灵力，获得了一份之前做梦也想不到的工作，获得了一个爱人，获得了跟过往完全不同的生活。”
“所以这个世界真的很奇妙啊，明明有的时候觉得对方是带着恶意靠近自己的，可当它彻底消失之后，才会骤然发现，它所带给自己的，恰恰是自己一直以来梦寐以求的东西，这样的东西大概就是世人所说的‘缘法’吧。”
这个故事在无惨看来并不算精彩，虽然中间也有些许曲折，但也不过是一些无聊又无可避免的因果而已。
只是很多年之后，在他的手上沾满了血腥之后，在他终于不再是“无惨”，而是变成了“鬼舞辻无惨”的时候，偶然间，他也曾经回想起当年在须佐先生家里偶然邂逅的旅人讲述的这个故事。
大抵真是因缘吧。
本以为那个家伙是为了毒害自己才用了药性极其猛烈的药，致使他几乎痛不欲生，可当那家伙死掉之后，鬼舞辻无惨才赫然发现自己竟然真的获得了一直以来梦寐以求的健康的身体，永恒的生命。
而在突然回想起那个女孩子所讲述的故事的时候，鬼舞辻无惨忽然有一点想要再见到她。
他并不知道那个女孩子的名字是什么，也不知道她究竟是做什么的——或者她本身也并非人类，而她所讲述的故事，可能根本就是她自己的亲身经历吧。
通过恶魔的灵力支撑才得以存活的身体，那么是否也可以稍微武断一点，索性直接把她也规划到“恶魔”的行列当中呢？
如果可以的话，那么她也算是自己的同伴了呢。
只是那家伙到底还是跟自己不同的，虽然不愿意承认，但无惨的心里还是很清楚这一点的。
因为在那段记忆的最末尾，伴着细微的晨光，当那个穿着白色狩衣的家伙翻过院墙跳到女孩子身边的时候，那个家伙脸上带着的笑容看上去甚至可以被称作“无暇”的。
她的思维远比他能想象到的还要单纯。
“所以须佐先生，茶水那么苦涩为什么不能多调些蜜糖进去呢？”
“须佐先生，这个茶点真是好吃，您能不能把配方偷偷告诉长谷部呀，等回家之后好让他继续做给我吃，我保证不会把这个配方告诉其他人的！”
“须佐先生，这个药真的不能给我尝一口吗？虽然看上去有些黑，但我真的很好奇它到底是什么味道啊——”
最初的时候，无惨以为那家伙会说出那种话来只是为了欲盖弥彰，但后来他才赫然发现，这家伙啊，根本只是个除了吃之外什么都不愿意去想的笨蛋呢。
第41章 番外：战国（一）
如果要问芽野真央最不喜欢的出阵地点是哪儿的话，她一定会毫不犹豫地回答是战国。
至于原因的话，用脚指头想也该知道，因为那个年代可以吃的东西实在太匮乏了——毕竟整日战火连绵的，本来就不算宽广的土地被各个大名分割成无数小块，互相之间的通商自不必说，关于厨艺的交流也完全处于阻滞的状态，是而在那纷纷乱乱的年代里，关于“吃”的发展几乎始终是一种原地踏步的状态。
“所以战国能有啥好吃的！最多也就是去山里打猎改善一下伙食，但如果打猎的话平安时代不香吗？除了正常野兽之外，在平安时代打猎搞不好还能猎到什么小妖怪之类，的多美啊！”
压切长谷部觉得芽野真央这么想也没什么毛病，讲道理，他也不是很想在那种混乱的环境里战斗，一面防备着溯行军一面还得提防着别被一般人类误会惹出麻烦来，如果在这样的战场上还要顺带保护一波芽野真央的话，工作量未免有些太大了。
——但是吧，有时候时之政府总有一百种花样让你去做你不想做的事情并说出“真香”来。
比方说当时之政府突然开启了对战国的特别调查并且明确表示会根据调查结果分派给各个本丸奖励的时候。
“当然奖励都是次要的，重点是我们姑且也算是时政下属的正经本丸，好好完成分内的工作也该是我们的职责，当然，我建议拿到奖金的话应该先囤一点抹茶粉，我有点想吃抹茶杏仁豆腐了。”
压切长谷部不由得扶额，当然主上这样的反应本来也是正常现象，但问题是就算全本丸都知道您是为了吃才想工作的吧，您也该稍稍克制一下口水往下流的冲动吧喂！
但长谷部也不敢说，也不敢问——
反正主上难得的要去战国转转了，作为近侍的他还能有别的选择吗？当然还不是只能陪着她一起去。
压切长谷部本以为关于战国的历史自己也还算挺熟悉的，但是他们落地的那个小国家的大名却顶着个他完全没有听过的姓氏。
——继国？
“这也没什么好意外的吧，毕竟这里可是战国。”芽野真央却是十分罕见地表现出了颇有几分成熟似的通透态度：“在这样的年代里，前一天刚刚冒出来宣布成立的国家第二天就被邻国的军队踏平的事情实在多如牛毛，武士们多少也都想实现一下成为‘大名’的梦想，但最后连历史书页的边缘都摸不到。”
“比起这个，长谷部你觉得这个水田里的蝌蚪能不能当成今天的晚饭呢？”
前面听着芽野真央人模人样地说出关于历史的事情时，长谷部都有些发愣了，讲道理，他觉得自家主人怎么能有这么正经的想法呢？
但当芽野真央帅了没有三秒就迅速破功之后，长谷部才总算松了口气，唉，你吃货主上到底是你吃货主上，脑子里会在想这种东西才算是正常现象嘛。
当然话是这么说没错啦，不过面对看什么都想吃的芽野真央，长谷部觉得自己还是得认真盯一下的，随意眼下这一群蝌蚪生在水田里，理论上来说也不是不能吃，但讲道理，这一池子的蝌蚪可能都不够芽野真央吃一口的，与其这样破坏水田的生态环境，还不如紧走两步赶到村落里找个落脚的地方。
长谷部正准备说什么，结果先开口的却是芽野真央。
“不过我觉得蝌蚪这个东西可能也不怎么好吃，不如再等两天，等它们长成青蛙之后再下手吧……”
“比起这个，你看那边——”
顺着芽野真央手指的方向看去，压切长谷部看到了站在水田另一侧的两个小孩子，那两个孩子看上去都差不多十来岁的模样，男孩子身上的衣料像是大户人家的下等人专用的料子，而女孩子身上穿的则更像是寻常村民自己织出来的土布，而且男孩子的身上满是灰尘泥土，像是刚经过了长途跋涉一般的。
“主上，我觉得那应该是人，是不能吃的。”压切长谷部煞有介事地说了句。
“废话，我当然知道那是人了！”芽野真央白了长谷部一眼：“但我仿佛已经看到了今晚的食物——”
长谷部楞了一下，所以主上你到底想干嘛！
压切长谷部还在晃神的功夫，芽野真央却是已经迈步往那两个孩子的方向凑了过去，而那两个孩子也很快发现了芽野真央的存在，于是停止了交流，张着四只满是好奇的眼睛看着芽野真央。
“你们好呀。”芽野真央歪着头，露出了一个看上去颇为亲切的笑容，跟那两个孩子打起了招呼。
“您好，请问您是有什么事情吗？”回应芽野真央的是那个看上去可爱又机灵的女孩子。
“天色不早啦，你们还在这里玩的话，不怕家里人担心吗？”芽野真央关切地问着：“如果不介意的话，让我送你们回家吧？最近这附近晚上也不很太平的。”
“诶？”女孩子似乎一时间没能领会芽野真央的善意。
“你们不用担心，我们也不是坏人啦，只是刚好路过的旅人，因为没有落脚的地方，想着如果能送你们回去的话，刚好可以找到投宿的村落。”芽野真央说着，肚子却是很不争气地发出了一阵饥饿的哀嚎声来。
那女孩子看了看芽野真央那一双满含期待的眼睛，也终于算是明白了芽野真央的真实意图，于是灿然地笑着道：“那么就拜托您送我回去了吧。”
“虽然我已经没有家人啦，但刚刚捡到了同样没有‘家’的缘一君，又有您来陪我说话，真的很幸运呢。”
“如果不嫌弃的话，您与您的同伴今天晚上也可以在我家里落脚，尽管家里也没什么拿得出手的食粮招待您，粗茶淡饭的，总能勉强应付。”
“所以您能来家里陪我聊聊天吗？”
第42章 番外：战国（二）
大概是因为与阿歌和继国缘一的邂逅给芽野真央留下了姑且还算美好的回忆，再提及出阵战国的时候，芽野真央本人也似乎比从前要热衷了不少。
那个名叫“阿歌”的女孩子实在是个很健谈的家伙，心思单纯，喜怒哀乐都挂在脸上，笑起来也总是格外大声，这样的性情就跟芽野真央很投脾气，更重要的是虽然年岁不大，但那孩子的厨艺几乎可以称得上是一流了。
压切长谷部觉得，自家主上之所以会单方面地认定自己是“阿歌”小姐的好朋友，主要原因也不是跟那孩子聊得有多开心，关键还是馋人家的厨艺。
“所以我真的不能把她拐回本丸吗？明明我们本丸的食材可以给她更大的发挥空间啊！”
虽然长谷部也不是不能理解自家主上这样的念头，但本丸是什么地方，是随随便便什么人类都可以进入的吗？
比起把那个普通人类“阿歌”弄回本丸，长谷部已经开始思考派本丸里那几个姑且也算是擅长厨艺的付丧神来阿歌家里参加一下为了芽野真央的厨艺专门培训了。
——于是阿歌的家里也曾在一段时间当中是相当热闹的。
然而有一次，鹤丸国永不知怎的从正常的远征队当中溜了出来，混进了“厨艺专精培训小分队”里，结果他在“阿歌”家的厨房里上窜下跳的样子不幸招来了跟阿歌同住的男孩子继国缘一的不满。
继国缘一这孩子也是相当厉害的一个存在，他原本出身城主“继国”家，姑且也算是武士家里金贵的小少爷，但因为他本身是双生子里的弟弟，加上天生额前便长了火焰似的斑纹，是而被城中很多人都视为“不祥”，他的父亲甚至曾经在他年幼的时候差点杀死他。
后来他虽然得以在母亲的庇佑下活了下来，却始终受着父亲的冷眼。
——而在母亲去世之后，原定被送到寺庙里当僧侣的继国缘一独自跑了出来，这才遇到了刚刚失去亲人的阿歌。
到底是出身武士家庭的孩子，即使没有受到期待和重视，继国缘一依然有相当出色的武学根基，而在鹤丸国永作祸的时候，继国缘一顺手抄起了根柴火当成竹刀，三招两式便教了某个皮得飞起的付丧神做刃。
正常情况下，寻常人类战胜付丧神这种事情首先是无法想像的，但继国缘一的力量实在强大到让人无法忽视——
“所以你这么强为什么不考虑继续以武士的身份出力呢？就算身份受到限制，但你的身手也足以让很多试图增强实力的大名愿意特意为你安排一个合适的身份啊。”芽野真央曾经这样问过继国缘一。
“但这样的事情对我来说本来就是没有意义的。”继国缘一说：“强大与否，这样的事情我并不清楚，也不想去了解，我想做的只是安安静静的和阿歌在这里一直生活下去而已。”
听继国缘一这样说，芽野真央却是忽的撇了撇嘴。
这样的反应让继国缘一有点茫然，他回想了一下，自己的话里似乎也没有什么触及芽野真央利益的内容。而正在思索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的时候，继国缘一也终于听到了来自芽野真央的解答。
“可恶，真是不甘心啊！”芽野真央说：“我也想和阿歌一起生活嘛！只有缘一君你一个人可以每天都吃到阿歌做的饭实在是太狡猾了吧！”
“……”
芽野真央和阿歌家的两个孩子之间的和谐关系持续了很长一段时间。在去见那两个孩子的时候，芽野真央也会特意选定好时间轴，以免那两个孩子怀疑自己的身份。
其实作为审神者，跟过去的人有过深的交往并不是一件好事情，毕竟那些活在历史当中的家伙早就有了各自既定的结局，而审神者本应该跳脱在时间之外，以绝对的旁观者的身份看着那些或喜或悲的一切才对。
芽野真央并不是不知道阿歌和继国缘一之间的结局，但即使知道，她也依然忍不住想要以“想吃阿歌做的饭”为借口多跟那两个孩子见上几面。
但再美好的交际，最终也总有结末的那一天。
当然，芽野真央可以随意跳转时间，哪怕是无数次地跳回与阿歌和继国缘一初遇的时间点也无所谓，或者她可以无视阿歌最终的悲惨结末，通过一次又一次的时空跳转把那段美好的时光无限延长。
可芽野真央没有那么做。
“是我一厢情愿地想要参与他们的人生啦，又不是想要他们来干涉我的生活，所以这样就足够了不是吗？”芽野真央说。
“况且烛台切光忠已经把阿歌做菜的手艺全部都学会了，这样即使是在家里，我也能够吃到跟阿歌做的没有什么区别的菜啦！”
“那么我也不必再执着那些做不到的事情了吧。总之不管是阿歌也好，还是继国缘一也好，总是要被埋葬在那段时光里的不是吗。”
芽野真央是个并不很害怕离别的人，因为她本身也已经经历过很多离别了。对于她来说，那些留在脑海深处的好的东西，反复回味也不会让人觉得厌烦，而哪怕是最漫长的离别，多不过只是让两个人之间不会再有未来而已。
未来这样的东西本来就是未知的，谁也没办法确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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