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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L]清平于世-第6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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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做完这些后,张逸带着沐秀儿再次去了小佛堂:“娘,纸钱都烧好了,娘,您可千万别闷着,气伤了身子。”
  【鬼节诅咒盗文分隔线:盗文的死全家,不信,以后喝水呛着,走路摔着,开车撞着,吃饭咽着时想想这句话,至于看我盗文的和非法转载的会怎么样,嘿嘿,我不说,今天七月半,你回头看身后就知道。】
  沈夫人听到女儿的说话声,也没去理会,只自顾自坐在佛堂里,低头抄着经书,她所求不过是心静罢了。
  放下了手中的笔,她轻吹了吹,待墨迹干了,拿起重读时,却发现有头有一字写错了,眉头皱了皱,手摸了摸腕上的佛珠,不由得再次想起了过去。
  沈清娘的父亲进士出生,曾经当过国子监祭酒,后来因一场大病,只得回乡做了地方官。
  那时候,沈清娘才十三岁,正是豆蔻年华,母亲也曾问过她,将来想要嫁个怎么样的儿郎,那时的她脸上带着羞涩,只说要一个将来待她好的。
  十四岁那年,沈清娘带着丫头去寺里上香,遇到了这一辈子的魔障,那天,在清凉寺边上,有人搭了草棚,为乡邻义诊,好奇之下,她前去观看。
  站得远远,放眼瞧过去,草棚里两张桌,一大一小,大的是一位老者五十来岁模样,小的却是个同自己一般大的姑娘。
  年长者面前,许多人排着队伍,等候问症,而那姑娘跟前却是一个人也没,若不是她桌上也放着脉枕,谁又能想到她也是在坐堂看诊。
  沈清娘记不起她那时是怎么想的,大抵只是因为看到对方和自己同龄,于是便走了过去,到她面前,坐下,伸出了手放到了脉枕上。
  “姑娘你并未有不妥,只是气血略虚了些,是药三分毒,我就不给你开方子了,只是,平日里莫要坐太久,时常到院子里来回走动,这样才好。”这声音就与那小大夫的神情一样,明明不大却透着一股子老气。
  原以为不过是一面之缘,谁知,仅隔了三日,她们又再见面了。
  父亲旧疾难愈,一直是块心病,待听说县郡有世外神医免费替人看症,便动了心思,试探之下,亲自将人请了回来,那时,沈清娘跟着母亲出来见客,这才知道那位神医就是在草棚义诊之人,而那个为自己把脉的姑娘正是他最小的徒弟,姓封,排行第三,称为三娘。
  想到此处,沈夫人不免长叹了一声,有些事便如注定一般。
  父亲留了神医在家居住,母亲为示亲近,更是把封三娘直接安排到了她的房中,嘱咐她一定要好好招待。
  因是同年,又都是女儿家,介绍相识之后,很快就熟络了起来:“如今,寻你问诊的人,多了没有?”这是单独相处后,沈清娘问的头一句话,她一直都还清楚的记得,那人听到这话时,答话的模样,黑亮的眸子透出了亮,眉宇带出不似闺阁女子有的自信:“已经有不少了呢。”
  那一夜,她俩人同榻而眠,沈清娘闻着枕边人散发出的淡淡药香,一夜好梦。
  后来,同进同出,同食同寝,家中没有姐妹,沈清娘格外喜欢同三娘窝在一处,那时正跟着母亲学女红厨艺,做的帕子自是不忘记送三娘一条,蒸的点心也不忘记为她留下一份,夜里喜欢听她说着外头的趣事慢慢入睡。
  亲密无间,相伴三月,父亲顽疾根除,也到了分别的日子。
  直到那时,沈清娘才头一次尝到了分别的滋味,又酸又苦,心头仿若被人用刀挽去了一块,里头空落落的闹得人慌:“三娘,你给我症症吧,我心里头难受,慌得厉害。”那时候,伸着手,缠着人,非要她为自己把脉。
  封三娘好脾气地应了,把完脉后,她却从脖子上摘下了一块玉,亲手为清娘戴上:“这个送你,有了它,你的心便不会慌了。”
  礼尚往来,戴了那玉,沈清娘拿出了及笄时母亲赐的簪,明知这不该送与她人,可还是将它给了三娘。
  不想这一别,竟是三年,三年,沈清娘没法与三娘联络,却总是能收到她托人从各地捎来的书信礼物,也是因此,初分离时的思念未减半分,反而越发的深重,不知为什么,总回忆着她看医书时的模样,说笑时的模样,摆弄草药时的模样,逗自己开自己时的模样,一遍又一遍地读着信里的句子,猜想着她如今在何处,长成什么样,医术是否如她所期盼的那般,越来越高明。
  相思甚处已成痴!
  再相见,人变了模样,心却依旧。
  “清娘,你瘦了。”那话何尝不是自己想与三娘说的。
  沈清娘自己也说不清是什么时候对封三娘就起了别样的心思,等她察觉到时,她对她的心,便如话本子里的痴男怨女般,难舍难断。
  “三娘,我好想你。”
  “我也是。”
  “三娘,你这次能留多久?”
  “不知道呢。”
  “三娘,不如你就在这儿开间药铺吧,这样你就能一直留着,我们就永远不用分开了。”
  “傻话,你总是要嫁的,我开了铺子又如何?”
  “那我不嫁。”
  “怎能不嫁?”
  “三娘,若你是男儿,可愿娶我?”
  “……,若我是男儿,自是愿意的。”
  听到她这样答,心竟似要跳出喉咙般,那一晚,她们再次同眠,夜深时,沈清娘偷着起身,在三娘的唇边亲了一口,那一晚,半梦半醒间,沈清娘分明也感觉到了,有温润的东西贴在了她的唇上。
  沈清娘打小就佩服一人,那是她的曾祖母,曾祖母王氏同曾祖父并非原配,她本是周家妇,后来年青守寡,认识了曾祖父后,动了情,一心想要嫁,只周家都是大户,有心要让她守节,为能改嫁曾祖父,她不理世俗,用尽手段,最终如愿,沈氏原是柴门,也是自她起,沈家才开始发家,似她那般女子,如何让人不佩服。
  起了这样的心思,便想着要做下去。
  “三娘,你学了医术那么多年,有没有一种药,能让人吃了和死人一般不被察觉的?”
  “你问这个做甚?”
  “三娘,我不想嫁人,我想和你在一起,若有这样的药,我就吃下,等家里人都以为我死了之后,你再想法子把我弄醒了,我就跟着你去行医,你到哪儿,我就跟着你到哪儿。”
  ……“这世上,哪有这样的药。”
  “没这药,那,那你可愿同我在一起?”
  “我想的。”……
  那时沈清娘十七,她的娘亲已经开始急着为她物色婆家,而她一心只想跟着三娘私奔而去。
  “清娘,我要出一趟诊,兴许要几个月。”
  “怎地要去那么久?不成,你得带上我。”
  “那怎么行,……,清娘你莫要闹,好好的……好好的等我回来。”
  “怎么地就不行了?……那你可得早些回来。”
  “嗯,清娘,久思伤肝,我走了……你,你可别想着我。”
  “不知羞,谁会想着你,不过,你可得想着我呀,唔……。”
  “啪”紫檀木佛珠敲击到了桌面,沈夫人手按在桌角,手背上的青筋隐隐浮现,每每想到那人主动一吻之后的事,她的心便如被人用刀捅了般,痛得淋漓。
  封三娘这一走,就是一个月,这一回还如之前那般,音讯全无,沈清娘嘴上说不想,可心里头却想得紧,茶不思饭不想,那巴掌大的脸儿瘦了一圈,偏又害怕让母亲瞧出端倪,日日强打着精神。
  这一天,沈母突然把她叫了去,还拿了画相给她瞧。“清娘,你也不小了,是到了出嫁的年纪了。”
  沈清娘听了这话,心里发沉,装作羞涩:“娘,女儿还小呢,不想嫁的。”
  “看你羞的,这男大当婚女大当嫁,本天经地义的事儿,来,看看,这是江南天下第一丝二房的嫡子。”
  “娘,我不要看。”
  “不看也得看,他已经请了媒人上门了,你爹已经查过,他虽是商户,身上也是有功名的,是个秀才,只是父母双亡,他要撑起门面才不得不舍了学业,你看看,人长得俊,品性也好,还是独子,你嫁过去,上无公婆,下无妯娌,顶顶重要,这人房里也干净,没什么乱七八糟的人,你进了门就能当家。”
  “娘……”
  “娘什么?你觉得不好?这可是三娘拉的线,为你特意找的人。”
  “三……三娘?”
  “可不是,她当真是个有心的,可见,你对她好,她也对你上心,这张少爷原先家里曾请过三娘看病,受过她的恩惠,三娘临走时,就同我说了这事,怕你羞才瞒着你,我原以为她一个末出阁的姑娘,不懂这些,没想到,她竟是为你找了这么一户好人家。”
  “她……她在哪儿?”沈清娘只觉得手指发麻,动都动不得。
  “三娘?她跟着她师傅行医去了,说这一去怕是又要三年五载的,哦,她还让张公子给你捎带了东西。”说着,沈母从边上拿出了一个八宝盒递过。
  眼儿瞪得大大的,用了多大的力气,才接过那盒子,强忍着痛,回到屋中,拆了封条,打开盒子,白玉簪子放在盒中,边上有信,拆开看白纸黑字,字字如刀。
  ‘清娘,女儿家总是要嫁,勿要再念,三娘。’
  纸上的字再熟悉不过,那支及笄时得到玉簪又怎会认不出,“好,好,好,你要我嫁,我便嫁。”
  



☆、第 85 章

  搬到新住处的第二天;是个大晴天。
  沐秀儿从梦中醒来时,本能地就翻了身,手却没能如往日般抱到人,眼睛睁开,看着空空的半张床,她愣了那么一下。
  昨儿;张逸虽粘得紧,可到底还是乖乖回去睡了。
  翻了个身;沐秀儿看了看窗,外头已经透出光亮了;她缓缓起身,走到窗边,侧耳细听了听;没有动静,又走到墙根边上,她拿手摸着墙,她和张逸之间,就隔着这么一堵墙,也不晓得什么时候,才能重新一起住,她叹了口气,可想到张逸说的话,又有了信心。
  穷苦人家都是早起惯了的,可是,有钱人家却没那么早,同在一个院里,她唯恐惊扰到了沈夫人,穿上了衣服,沐秀儿把床都整理好了,只能干坐着,可就这么等着她又不习惯,闲不住,忽地想起了春晖说的话,于是走到柜子前,找出了针线篓子,心里盘算比划了几下,又停了下来。
  正在此时,外头传来了声响,沐秀儿忙站了起来,悄悄推开窗,透着窗缝往外瞧,春晖端着水正往主屋去,她敲开了门,封三娘从里头出来,拿了水进去,随后春晖又往这边走,沐秀儿一愣,头慌忙地缩了回去,不再看,只留心外头的动静。
  果然,不一会儿,沐秀儿就听到了春晖在敲隔壁的门,不多时又听到春晖说:“少爷安,夫人已经起了。”
  “娘已经起了?秀儿那里我来叫,你去端些水来,我就在她那里一起洗漱。”张逸的声音很快传了进来。
  “是。”春晖应了。
  沐秀儿听到了这对话,知张逸要过来,忙跑去开门。
  张逸其实也早就醒了,想要过来找秀儿,又怕被她娘看到,反而对秀儿没好感,只能耐着性子在房坐等,吩咐完后,她三两步就走到隔间,刚要敲门,手才抬起,里头已经开了门。
  两人眼儿一对,不自觉地就笑开了,张逸走了进去,先问:“昨儿睡得好不好。”
  沐秀儿点头:“挺好。”见这人衣襟子没拉齐,很自然地伸手为她整了整。
  张逸由着她弄,眼儿瞧见被褥都已经整放好,知她起得早,又说道:“原来你早就起了呀,我也是呢,亏我还隔着墙头,偷听了几回。”
  沐秀儿听她和自己一样,脸上的笑不由得更灿烂了些。
  正在此时,春晖端了盆提了水进来,见两人站得近,只作不知般笑道:“沐娘子早。”
  沐秀儿忙应了声早,看着春晖把洗漱用品全都放到桌上,她不习惯别人伺候,“劳烦你了。”她说着就要过去,搭把手。
  张逸却将她拉住,“春晖,你去帮三娘吧,这里我们自己来。”
  “是。”春晖福了福,就退出去了。
  沐秀儿看着张逸,自打这人恢复记忆认了亲,也不是头一次见她支使人,只是,这样的她和记忆中事事亲力亲为的人儿,总让她觉得有些不同。
  张逸并不知她所想,亲自拿了巾子,打湿拧好,展开了递到秀儿面前:“来,你先洗洗。”
  接过巾子,看着她那满是笑容的脸,沐秀儿那才升出的点点陌生感觉没了。
  两人一起洗漱好,张逸拿着梳子,要沐秀儿给她梳头。
  沐秀儿接过梳子,帮她拆了发,重新梳理,梳到一半,忽地想起,刚救起这人时,她连头都不会梳,不禁开口问道:“以前,你的头发都是谁给你梳的?”
  张逸眯眼享受,也没深想老实答道:“小时候,我娘给我梳,大了就我自己梳。哦,封姨也给我梳过。”
  沐秀儿微微抿起的唇角,不自知地上挑了一下。
  都弄好后,沐秀儿习惯性的就要去倒水,张逸再次阻止她:“放在那里吧,一会让春晖收拾。”见她有些犹豫,于是解释道:“秀儿,以后你跟我回去了,有些事就得慢慢适应,咱们二房人口简单,但是,排场还是有的,家里头大小丫头,各处的婆子小厮,只是内宅,零零总总加起也有十来个。”
  沐秀儿自是晓得她家会有下人,只是,农家小户清贫惯了的她乍一听有十来个下人,还是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张逸一笑,往外头看了看,见没人,于是小声道:“因为我身份的关系,家里的人口已经算是少了,其他几房,但凡生意做得稍好些的,远不止这个数。”
  沐秀儿想到她曾经说过的那些事,脸上认真了起来。
  “往后,你进了咱们张家的门,就是少奶奶了,我知道你不习惯,可是,有些事,你就得给下人去做。”所谓奴大欺主,张逸很清楚,就是在现代,太好说话的老板一定不是个成功的老板,想着不由得轻叹了口气,拉起她家媳妇的手:“往后的日子会有很多的地方,会和咱们过去不一样,要委曲你了。”
  沐秀儿轻摇头,“你这是说的什么话,按你这么说,以前可不就是我委曲了你?”
  张逸知她这是故意宽慰,不争也不辩,凑过去在她脸上亲了口,只是越发的决心将来一定要让她过得开心快乐。
  都洗漱打理好了,张逸看了看外头,见春晖从正屋里走了出来,窗也都打开了,她便带着沐秀过去请安。
  正屋内,沈夫人已梳妆好,端坐在椅上,张逸带着秀儿进去后,见到母亲,先行了礼:“娘早,给娘请安。”说完,她笑嘻嘻的站好,等秀儿说话。
  沐秀儿也跟着行了礼,抿了下唇,开口请安道:“夫人早。”
  张逸听她叫夫人,立即侧过头看她。
  沈夫人听她仍称自己为夫人,眼皮儿抬了抬,见她说完了话,站在了女儿身边,虽仍有些拘谨,可人站得笔直,眼眸闪过一丝赞许,应道:“你也早。”说完又对封三娘说道:“三娘,你给宝儿症症脉吧。”
  封三娘点了点头,走到张逸身边,伸手按到了她的腕上。
  沈夫人看着那两人,眼角余光仍时不时瞟向沐秀儿。
  “昨儿,可还头痛过?”封三娘症完了脉,又抬手,在张逸脑袋几处穴位上轻按。
  “没有。”张逸很是配合。
  “夜里睡得可好。”封三娘再问。
  张逸抿了下嘴,“不是很安稳……许是择床。”
  “可觉得里头痛?”封三娘又在后脑痛处按了几下。
  自始自终眼都瞧着那两人,听到这一问,沐秀儿一颗心都提了起来。
  张逸认真感觉了一下,说道:“不痛。”
  封三娘凝眸想了想,“看来是不需再施针了。”
  沐秀儿听到这话,松了口气。
  “我一会配副药,喝上一阵子再瞧瞧。”封三娘收回了手认真说道。
  沐秀儿忍不住插了句嘴:“镇上庆余堂的药材是最好的,可以打那儿买。”
  封三娘倒也不恼她无礼,反而笑着说:“是吗?那倒好,不如回头沐娘子带我过去?”
  “不用那么麻烦的,封姑姑只管写了方子,我这就过去抓。”沐秀儿有些心急。
  “这会儿,怕是铺子还没开吧。”封三娘又说了一句。
  “庆余堂是老字号,铺子里就是在夜里也有小伙计当值的,若是急着抓药,直接叫门就是了。”沐秀儿解释。
  “宝哥已无大碍,不需那么急的,”封三娘说完,似不经意地看了看沈夫人。
  沈夫人终于开了口,做出了决定:“就按着三娘的意思吧。”
  沐秀儿听沈夫人说话了,这才不做声。
  张逸敏感,怕气氛尴尬了,忙笑着打圆场:“不说药了,听着都觉得苦,不如让春晖拿早膳过来吧,我都饿了。”这般,先前的事也就岔了过去。
  早上这顿比昨晚上的要吃得轻松了许多,吃完了饭,按例小辈要陪长辈说说话。这次,沐秀儿倒也被留了下来。
  “既然,你头已经没大碍了,一会就去铺子吧,把该了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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