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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阳师]二十厘米邂逅-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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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可不能就这么轻易认输了。
一时间，桌上的动静都小了起来，荒川之主放下筷著好整以暇地看起了戏，完完全全是一副悠闲自得的模样。只是苦了风暴中心的早川绛，这块枣泥糕再美味，如今也像是一个定时炸·弹，上面隐隐约约的倒计时来自于大天狗和茨木童子无声地催促，让她拿着筷著的手犹疑不定，心也跟着七上八下。
早知道……就不偷跑出去玩了，此刻如果有一瓶后悔药放在早川绛面前，她肯定会毫不犹豫地把一整瓶都吞掉。
早川绛悄悄看了眼大天狗，对方回了一个凉凉的眼神，早川绛不由得抖了抖，那软软的视线顿时又弱气了几分，于是她便又把视线转到茨木童子身上，企图用同样的办法让对方心软，这样子自己也不必夹在中间左右为难。
茨木童子就等着早川绛向自己求助，方才小姑娘第一个看向的人是大天狗，这个事实就已经让他心里有些不舒服，如今终于看向自己，这个事实依旧让他不快——看来在早川绛心里自己是很容易妥协的那一个，也就是说自己的重要程度是低于大天狗的。
人在下意识做出的第一个选择表明这个选项是最为重要的，退而求其次的那一个往往不会太过在意。茨木童子放在膝盖上的手悄然捏紧，他觉得自己仿佛被拆分成了两个灵魂，一个灵魂告诉自己已经在这场对决中输掉了，另一个声音催促着自己顺应早川绛的请求率先认输。
茨木童子内心的挣扎除了他自己没有人知道，但大天狗作为对手或多或少猜到了他的心中所想，于是内心隐隐产生一种得胜感，心中一转，他便在早川绛诧异的目光中伸手把那块枣泥糕吃了下去。
枣泥糕软糯却不过分甜腻，浓浓的枣香混着口腔里残存的茶香冲刷着他的味蕾，早餐一直在生闷气的大天狗实际上没有吃多少东西。现在他见好即收，主动吃下了枣糕便代表自己变成了妥协的那一个，无形之中给了早川绛一个“暂时放过你”的信号。
这招也太绝了吧……荒川之主表示这场大戏看得很过瘾，内里的风起云涌让他这个旁观者都觉得错综复杂，同时也为大天狗打击对手的精妙手段暗暗鼓起掌来——
在早川绛以为大天狗不会放过自己的时候又选择原谅，这样的妥协只会让当事人更加深刻，心里的感激之意只会更多，相反，第二个选择的茨木童子反倒无形中落了下风，大天狗正是抓住对方短暂的迟疑迅速下手，不仅不给茨木童子任何反应的时间，更是再告诉早川绛一个事实——真正容易心软的那个人实际上是我。
戏看够了，荒川之主也起身招呼着众人离开此地，并借着主人的身份提出带大家四处游玩一番，这场风波便悄然消弭。
早川绛看到大天狗率先走了出去，便提着裙摆急匆匆追了过去，剩下茨木童子缓缓起身看着小姑娘裙摆飞扬的背影，长长叹一口气之后一下子离开了此处。荒川之主在茨木童子离开水下宫殿的一瞬就察觉到了，他悄悄摇了摇头，然后看向不远处跟着自己四处溜达却闷不做声的两人，自己也寻了个借口离开。茨木童子虽然暂时退出争斗，但并不意味着他会就此放弃，想必是回大江山寻求意见，那么大天狗如今要做的就是趁着这个空隙尽快解决和早川绛之间的矛盾。
荒川之主一走，大天狗也顺理成章有了和早川绛独处的空间。他看着早川绛微垂着头的乖巧模样，一直强撑着的冷漠模样也一下子土崩瓦解。早川绛还是一副“我错了”的模样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却没想到大天狗一下子走到自己身边，属于大天狗身上独有的清冽味道一下子将自己牢牢包裹起来，刚一抬头，就看到大天狗也跟着抬起了手伸了过来。
“疼！”早川绛被赏了一个爆栗，却因为自己有错在先不敢生气，只好捂着被敲打的额角鼓起脸不说话，但是眼里的欣喜是怎么也掩盖不住的。这种场景她可是经历不少了，每当大天狗这样做的时候就表明他已经原谅了自己，那么自己只需要接着他的话主动认错就好。
果不其然，性格也被早川绛摸得透彻的大天狗下一刻就开口问道：“知道自己错了？错在哪？”说着他便伸手挪开了早川绛捂着额头的手，看到上面红了一块就默默替小姑娘揉了起来。
早川绛顺势揪住大天狗的衣袖轻轻摇晃起来：“我不该不听你的话偷跑出去玩的，而且也不应该一晚上都不回来。”
“嗯。”大天狗只是轻轻应了一声就没有下文，他收回了手，看着早川绛抬眼望着自己一副全心依赖的可爱模样叹了口气，顺从心意地把少女揽进了怀里。他静静呼吸着早川绛身上的甜香，心里所有的不安都被奇异地抚平了，因为茨木童子带来的不确定感也完全消失，只剩下珍宝失而复得的满足。
早川绛绝对不会知道他在看到隔壁的房间里空无一人时是多么的恐慌，哪怕知道荒川之主的水下宫殿固若金汤，但是那一瞬他可想不了那么多——
小姑娘不见了，这就是最让他感到不安的事情。
如果早川绛再晚归一点，大天狗恐怕就会把这里翻个底朝天。
他的恐慌在看到早川绛身侧的茨木童子时被放到了最大，他不敢想象一个晚上的时间两人会外出做些什么，更不敢想象茨木童子在早川绛心里的重要程度一个晚上的时间会发生怎样的变化——任何的提升他都不允许。
只要看着我就够了，只喜欢着我就够了。
大天狗在早川绛的怀抱里得到了慰藉，却在感受到肩头一重的时候，所有的情绪都被哭笑不得扫清——
早川绛不知不觉竟是靠在自己肩头睡着了。
大天狗认命地把早川绛抱了起来，裙摆因为膝盖的弯折被自然撩起了一截，短短的一截就足够大天狗察觉到不对劲。
属于茨木童子的妖铃就这么堂而皇之地露了出来，像是向着大天狗示威一般还无声地晃了晃。
“真是和那家伙一样令人讨厌啊。”大天狗咬牙切齿，却在看到早川绛的睡颜时化作无奈。
“真是个会惹麻烦的小家伙。”大天狗语气有些愤愤，头颅却顺应内心最真实的想法低了下去。
映着结界撒下的粼粼水光，大天狗大翅膀缓缓张开把两个人罩得严严实实——他可不会让无关人员看到他偷亲早川绛的情景。
如果偷看的人是茨木童子，他或许还会考虑考虑。
作者有话要说： 噗，改了个啼笑皆非的bug
☆、第三十六章
这一年的秋天格外的短暂。
自荒川之主的水下宫殿回来已经月余； 森之乡的天气就从早秋微微的凉爽一下子冷了下来。仿佛一夜间寒冷覆盖了整片土地，树叶全部变得金黄； 偶尔一阵凉风吹起； 那些不胜寒风的枯叶就从枝头落下； 打着卷覆了上去。
先前一股脑吸收进去的妖力也消耗殆尽； 早川绛在一个下着冰冷秋雨的夜晚变了回去。正巧又是一股寒潮降温； 姑获鸟便把早川绛略单薄的衣物全部收好； 每个包裹还细心地熏了香，山间自然生长的植物既可以带来好闻的香气，又可以驱虫。早川绛闻着觉得不错； 就又打包了一些给住在山中的小鹿男又送去了些——顺带还讨了一次晚餐。
任谁也不会想到； 长久以来独自居住的小鹿男居然还有一手精妙的厨艺，虽然居室简陋，但是凭借最简单原始的锅碗瓢盆和山间很容易采到的各式香料； 他就可以熬煮出一锅美味异常的汤水或者软软糯糯的米粥。
自从偶然间尝了一次； 早川绛就深深折服于小鹿男的好手艺，以致于最近经常找着借口去后山，然后慢慢吞吞地返程； 这样就可以顺理成章踩着饭点路过小鹿男的家顺道蹭一次晚餐了。
秋天的太阳都是美好的馈赠； 因此只要天气不错，小鹿男都会在午餐后出去走走。在山间采一些小花装点窗边； 或者照看一下大片的花圃，有的时候四处拾一些柴火和野味给晚餐增加一些独特的味道。而只要他在这个时候遇上了早川绛，那么晚餐必定要多准备两个人的分量了——早川绛只要出现在后山； 那么必定会磨磨蹭蹭到饭点的时候过来，身边还会带着一个帮忙作掩护的小伙伴。
有时候是山兔，有时候是镰鼬，还有几次是樱花妖或桃花妖。
可哪怕用小鹿男的晚餐贿赂了他们，风声依旧是走露了——毕竟有单细胞的镰鼬在，很多秘密就不再是秘密。
就这么来来往往，早川绛也觉得总不能就这么白吃人家的晚餐，或多或少都得带个小礼物聊表心意，因此在看到姑获鸟把多次采回的花草晾晒好时就生起了一个好点子。
“这是……？”小鹿男依旧是初见时的那一身，常年生活在山里，加上身上柔软的皮毛，他也不会觉得冷，因此也不像早川绛那样一出门就要裹上那件威风凛凛的小斗篷——大天狗的羽毛可是珍贵的不得了，恐怕整个妖界也只有早川绛有此殊荣。
“是我之前在后山采的一些花草呀，”早川绛一脸邀功的样子等待着小鹿男的夸奖，“姑姑帮我晒干做成了干花，我就把它们做成了小香包，味道不冲，你可以放在柜子里。”早川绛用肉肉的小手捧着快有自己一半大小的香包，一下子恢复成巴掌大的身体她还有些不适应，因此托着小香包的手抖得像是在捧一个炸·药·包似的。
“谢谢，”小鹿男看到早川绛滑稽的模样忍着笑接了过来，在看到小姑娘卸下重担似的样子终于忍不住笑了出来，“我很喜欢。”
“喜欢就好。”错把小鹿男的笑容当做是收到礼物的欣喜，早川绛只是摆摆手翘着小脑袋满满的得意。
山间生长的花草味道大多清雅，经过秋日阳光的洗礼之后还散发着最为淳朴的草木味道，隔着薄纱面料的香囊，似有若无的味道缓缓散逸出来，不过多时整个室内都是那股好闻的味道。小鹿男没有按早川绛说的把香囊放进衣柜，而是直接把它随身挂了起来——就在腰间的小鼓上。
送出的礼物得到了对方的喜爱，是再让人欣喜不过的事。
当晚，秋天就迅速收了尾，一股寒风乍起，然后最后一场秋天的雨如期而至，室外的温度也一下子降了下来。早川绛幸亏是返程得早，不然她和山兔就要直直遇上这场雨了。
早川绛路过大天狗的院子前，却发现他的院子里并没有灯光，想必也是还没回，回程的脚步却并未停歇，而是和山兔一起继续向着姑获鸟的院子奔去。
没想到的是，大天狗的确不在自己的房间里，而是坐在姑获鸟的家中守株待兔。
“你下午又去后山了？”刚一进门，大天狗的声音就响了起来。
……欸？
早川绛趴在魔蛙背上的身体都要僵住了。
房间里只点了小小的一盏灯，还放在了正中央的桌子上，而大天狗则坐在另一侧铺了软垫的摇椅上，背后的翅膀也收了起来，随着主人身体有一下没一下地晃悠着。
灯光昏暗，大天狗的表情也看不真切。
没等早川绛想好借口，大天狗又说道：“镰鼬今天半路碰到我了，他看到我就下意识躲了起来，你说奇怪不奇怪？”
早川绛突然觉得有一个猪队友心里真的好累。
平时和镰鼬一起去后山，自己都再三告诫他如果远远看到大天狗就装作闲逛不经意地躲开，那个时候镰鼬答应得好好地，因此早川绛也乐于顶着和镰鼬山兔一起出去玩的借口跑去后山——要知道自从在后山被清姬掳走后，大天狗对于自己去后山是极其敏感的。可没想到的是镰鼬居然不去后山也躲着大天狗，而且还生怕对方不知道似的躲得那么明显。
可小鹿男的手艺实在是太勾人了！
早川绛看着大天狗食指轻轻敲击摇椅的扶手，被打磨得光滑的木头因为食指的敲击轻轻地响着。
这是大天狗有些生气的征兆。
得知事情败露，山兔和魔蛙在大天狗眼神的催促下一脸心虚地走了，还留给早川绛一个自求多福的安慰目光。
“姑获鸟出去寻你了，她也以为你只是在附近转悠，可没想到镰鼬一下子全部招了出来，说吧，你为什么瞒着我自己去后山？”这才是大天狗生气的原因。
——他并不希望早川绛对自己有所隐瞒，在森之乡，与她最为亲近的就应该是他了，或许还要加上姑获鸟，但是明知自己告诫过后山的危险早川绛还执意要去，而最根本的缘由居然是因为小鹿男的好手艺……这个有些滑稽的原因恐怕也只有眼前这个小迷糊蛋才能找到吧。
事情原委大天狗已经全部弄清楚了，早川绛心里的石头也放了下来，虽然自己偷偷摸摸行动的确不对，但大天狗的话分明是原谅了自己，只是心里因为被隐瞒而感到有些不快罢了。
顺毛这种事情，早川绛可是很拿手的。
趁着早川绛思索对策的空隙，大天狗一伸手就把小姑娘捞了起来，让她妥贴的坐在自己腿上了，就像给幼崽梳毛的家长一般伸手给小姑娘顺了顺被风吹乱的长发，柔软的触感让他不禁想起早川绛长大的模样——小小的一只固然可爱到想让人放进口袋里，可少女一般的模样也是很好的，他可以把她拥进怀里，用自己的手暖着她的手，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一只手就能把她整个人罩起来了。
早川绛一时也没有说话，而是微低着头把玩着大天狗的手指。
外面的温度一下子降了下来，可室内依旧温暖如春，听着窗外淅淅沥沥地雨声和一阵又一阵的风声，早川绛的睡意就这么涌了上来，可她还知道现下不能睡，她还要等着大天狗发话。
“先睡一会吧，我等会叫你。”大天狗看到早川绛的小哈欠，越来越觉得自己像是养了一个女儿，他用手拢了拢早川绛的裙摆，在看到脚踝上跟着早川绛的身体一起缩小的铃铛时手顿了顿，然后直接拿起一旁的小斗篷把早川绛整个人罩了起来。
有了斗篷的覆盖，早川绛一下子整个人都暖了起来，困意也愈发浓厚了。随着大天狗发话，她便安心地闭上了眼。
姑获鸟中途回来了一次，看到大天狗和早川绛都在就点点头又走了，突如其来的雨让她有些不放心其他的幼崽，正好趁着这个时间去看看他们。大天狗向后靠着，微微阖了眼，衬着窗外的淅沥声，他依稀可以听见早川绛轻轻悄悄的呼吸。
他试着伸手凑到了早川绛睡得红扑扑的小脸前，用手指悄悄感受着呼出来的柔软的气息，心也跟着化成了一滩水。
到最后，大天狗也没舍得把睡熟的早川绛叫醒，而是在到了夜晚就寝的时候给迷迷糊糊的小姑娘简单地洗漱了一下，就把她塞进了小被褥里。
一夜好眠，早川绛第二日一大早就醒了。
窗外的雨还在下，风声却是愈发猛烈了起来。早川绛揉着眼掀开了被子，刚换好衣服就看到大天狗拎着一个雕花的食盒推门走了进来。
随着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一股寒气跟着窜了进来，好在室内不知何时燃了一小炉炭火倒也不会觉得冷。
“突然就变成冬天了呢。”早川绛一下子瞥见院子里凋零的景色嘟囔了这么一句，然后就把注意力放到了大天狗拎来的食盒上，“这是什么？闻起来好香啊……”
“既然起了那就快点去洗漱吧。”大天狗说着打开了食盒的盖子，把里面一个个碗碟挪了出来。
被煎得焦黄酥脆的年糕片，散发着甜香的蘸料，鲜香的小米粥，软糯晶莹的各色小团子。
一看到有好吃的，早川绛不由得加快了洗漱的速度，不过多时就穿得整齐带着满脸的期待坐在了桌前。
“尝一尝。”先是喝了一小碗粥，肠胃被滋养得温温热热之后，大天狗就夹着一小块金黄的烤年糕蘸着酱递到了早川绛嘴边。
“好吃！”早川绛幸福得眼睛都眯了起来，年糕脆脆的表皮下是柔软得要花掉的内心，加上微甜的酱料，属于冬日的美食一下子把早川绛的味蕾唤醒了。
“喜欢就好，”看着早川绛咀嚼的差不多了，大天狗就又夹起了一小块，“我还怕你觉得太甜了，所以没放太多的糖。”
……等等，这是你做的？
早川绛差点没咬到自己的舌头，她还没吞下口中的食物，因此也只能瞪大了眼睛直直看向大天狗不说话。
“对啊，是我做的。”大天狗毫不在意自己的话引起了早川绛多大的惊讶，他只是把年糕又往前送了送，示意小姑娘快点吃下去。
“凉了可就不好吃了，还容易积食。”
作者有话要说： 啊……想吃烤年糕，大天狗做的那种（哧溜）
☆、第三十七章
一场秋雨一场凉； 寒露一过，冬天的寒冷气息就一股脑地爆发了出来； 妖界平日里并没有什么特殊的节日； 只有每年雷打不动的夏日祭活动； 但是熟知现代社会各种节令的早川绛却是兴奋了起来。
“万圣节、圣诞节、新年、情人节……”一想到这么多节日； 早川绛就开始犹豫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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