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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三]当龙葵妹遇上花七哥-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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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埃米尔官话说的不好,有点阴阳怪气,却勾起了大家的兴趣,毕竟中原的歌舞看多了,换些异域风情的表演,倒也新鲜。
  乐声再起,却是一位带着面纱的女郎翩翩起舞,一双媚眼如丝,冠顶一痕雀翎泛着幽蓝的光泽,热情而奔放,比之江南的弱柳扶风长衫水袖,更添几分力美,果然同中原风情不同。
  尤其一双□玉臂,环佩玎玲,勾的席间众人,呃,确切的应该说是某些人几乎那个魂飞魄散,譬如说鹰眼老七,举着海碗大的拳头,也不管旁边合不合时宜,一个劲的喝彩,
  “好啊,好!再来一个!再来一个!”
  那眼睛瞪得比拳头都大。
  相形之下,旁人即便再心潮澎湃,表面也淡定多了,是的,并不是每个人都像鹰眼老七般是光棍一根。
  君不见,自从那瀚海国的漂亮舞姬一登场,旁边花厅里夫人们便一个个都牟足了劲向帘子外面瞅,盯紧了自家相公,那个男子敢不要命的找死去喝彩?除非晚上想回家跪搓衣板。
  



☆、75花妖戏雀精2

  却说那媚如雀灵的舞姬虽引得在座宾客心神荡漾;但碍于各位夫人在场,除了鹰眼老七,终究都是些有贼心没贼胆的,个个正襟危坐,直到一舞终了,又有三个机敏伶俐的小童上前拜寿;并献上三桶金银,这才敢借势喝得满堂彩。
  三堆真金白银;明晃晃的在正午的日头下面,几欲闪花人眼;花如令见状忙连连回礼,给足埃米尔面子,
  “请回禀瀚海国王;太客气太客气了,也欢迎你们,尊贵的客人,咱们中原人有句话,有朋自远方来,老朽早让人备好瀚海国风味的酒宴,请客人们快坐下喝几杯。”
  直到此刻,花如令还以为埃米尔一行真是瀚海国王派来的“尊贵客人”,派人悉心招待,好吃好喝好待遇。
  当然若是花老爷知道那些真正的瀚海国王特使早就魂归九天,这几位其实是孔雀王子派来偷瀚海玉佛的,不知会不会气的让他们把喝进去的酒,吃进去的肉全给吐出来。
  那葡萄美酒的香味,越发芬芳四溢,让人情不禁的想多尝几杯,大概是混了那舞姬身上的香料的缘故,才生的这种奇香,一时正厅内,除了苦戒大师一个和尚和花满楼一个瞎子以外,大概是个男人脑中都挥之不去那舞姬撩人的媚眼玉臂。
  侧厅内,夫人们的反映倒是很正常,面色如旧,可心里差不多都在骂那舞女是妖精。
  这不,刚被苏双双气的不言语的李夫人,直肠子藏不住一句话,将大家心里那话酸溜溜的说出来,
  “果然这舞女出身的,就是狐媚,你看看那一双水灵灵的眼睛,媚的一眨巴能滴出水来,勾的我都酥了,别说我家五郎了。”
  本来不过一句玩笑,苏夫人却眉目一转,沉声一句,不知是何用意,
  “李夫人,话不能这么说,你不喜欢舞女,可……当着矮人,别说短话,咱们席间不乏善舞的姑娘小辈,难不成……都狐媚了?没得让有心人听了吃心。”
  什么叫三个女人一台戏,只看苏夫人和李夫人,两个女人都能成一台戏,还是折子戏,一幕接着一幕演。
  若说李夫人说话是不合时宜,那苏夫人可就是红果果的唯恐天下不乱了,毕竟谁都知道,龙葵那一舞倾城的本事。
  如此含沙射影,花老夫人嘴角抽了抽,李夫人不是省心的,却也是个无心的,又碰上苏夫人这么个挑事的精,矛头直冲龙葵,真是吃顿寿宴都能吃出花来。
  不过,龙葵既然要嫁入花府,便是花家未来的当家主母,这些女人之间的交际是必然要面对的。且女人之间的事看似简单,有时候也是牵一发而动全身,影响整个家族的世交关系,该和婉需和婉,该硬气就必须得硬气,过绵易欺,过刚则折,龙葵必须要自己学会应变。
  所以花夫人硬生生压下替龙葵解围的冲动,无动于衷的看一眼龙葵,她倒要试试一向乖顺的龙葵,有没有当家主母的风范。
  只是,花老夫人并不知道,龙葵除了是公主,还是一位具有双重人格的精神分裂患鬼。
  虽然……另外一重人格最近格外懒,还有点想离家出走的冲动,但这不代表她已经不存在了。
  于是,花老夫人只见身旁的准儿媳冲自己妩媚一笑,且轻声道,
  “娘亲放心,我不会丢了花家的颜面。”
  让花老夫人徒然觉得浑身冷了冷。
  “苏夫人此言差异,李伯母自有她说的人,与这席间无关,可况教坊舞姬岂可同世家女儿相提并论?闺阁中女儿家,琴棋诗书,作画起舞,大概皆是女德教养所必修吧?又怎可能同那些专门以舞侍人的清倌相较?请恕小葵愚钝,不知苏夫人所言,是那家的教养?”
  龙葵自入席以来,一直谨言慎行,恭谨大方,极讨人喜欢,没想到讲起道理来,也是口齿伶俐,真真是分毫不差。
  苏夫人一时语塞,又见花夫人一言不发的模样,索性仗着长辈的身份,不做理会,却不料龙葵微微笑了笑,并不善罢甘休,
  “莫非……苏夫人认为,席下诸位,凡是有才德的小姐,所拥才华不过是些歌姬舞女的技艺?”
  其实这样说话让红葵有点累,若非当着小葵未来婆婆的面,红葵对欺负小葵之人的解决方法简单暴力的多,直接打爆没商量。不过舌毒也有舌毒的好处,效果依旧是很解气的。
  譬如现在,席上凡是稍稍会点诗书舞画的小姐,都已经暗暗在腹诽苏夫人了,可怜苏夫人不过是想压龙葵一弹,却不想龙葵只几句话,就让自己无形中得罪那么多人,还全是世家小姐。
  再淡定,苏夫人额上也沁出细细密密的汗水,她自问年过半百之人,却被一个小丫头质问的没话可说。
  就在苏夫人依旧不知如何作答之际,李夫人那画龙点睛之笔又来了,
  “呵呵,苏夫人怎么想的我不知道,但有一点我确定,即便咱们席面诸位人人狐媚,咱们双双也是清清白白的,龙葵姑娘说是也不是?”
  花老夫人嘴角又抽抽了,她突然觉得自己错了,李夫人才真正是挑事的精。
  什么叫只有双双清清白白的?是啊,凡是有才德技艺的都叫狐媚,那苏双双啥也不会,能不清白吗?!
  花老夫人再看龙葵,却见那似乎总有些不同往时的女子,眸中似有一团明亮燃烧的火焰,让人不敢直视,只听那女子冷笑一声,
  “李夫人可知清清白白自有她天真烂漫的好处,不似愈年长,愈是往生心机,可知隔岸观火多了,总难免引火烧身。龙葵小辈,本没资格同几位长辈叙言什么,只是……今日花老爷六十大寿,龙葵既蒙老夫人关怀,当自为老夫人分忧,假若龙葵有何不妥得罪之处,还请各位长辈释怀,龙葵有礼了。”
  龙葵最后几句话说的极妙,拉上花老夫人花老爷子这两座大靠山,明摆着向众人宣布,自己虽然年轻,但自己说的话都是花老夫人的意思,虽然理论上来说,龙葵当在做这些人的祖奶奶都绰绰有余了。
  最为给力的是,一直沉默的花老夫人,在小葵最后一声落地时,居然点了点头。
  于是,众人彻底顿悟了,看来这位龙葵姑娘是当定了花家媳妇,这不,还没过门,就出来立威了。
  



☆、76你是我的眼

  尽管插曲颇多;寿宴依旧有条不紊的进行。只是,乐舞升平,空气中流转的那股刺鼻西域香料味道,如同叶阐生那没完没了唠叨般让人窒息,使本就为铁鞋大盗所忧心的花满楼更不平静。好在陆小凤看出花满楼异样,递上一杯酒;只当宽慰,
  “花满楼你怎么了;如今高朋满座,杯中有酒;盘中有肉,正是人生得意时,你怎么闷闷不乐的?我知道你担心铁鞋的事;可这么多武林高手在此,铁鞋胆子再大也不敢来啊。”
  花满楼接过那杯酒,却并没有直接饮下,而是在掂在手中好一会儿,才慢慢搁在桌上,抬手将折扇收在怀中,
  “这里闷得很,我还是出去走走的好,诸位且自安坐。”
  说话间,已然旋扇起身,淡黄色的外衫卷起点残风,将原本氤氲如同凝固的空气搅的酒香四散。
  “少爷这是去哪里?一会还要为老爷敬酒,您可别走远了啊。”花平一见少爷要离开,忙尽职尽责的跟出来提醒,夫人可是特意嘱咐过,一会歌舞间隙,便让龙葵姑娘和少爷一同向老爷敬酒,也算是正式向天下人引见花家的少奶奶。
  此刻,身为花府资深中层管理人员的花平,甚至比花夫人都期待众宾客见到龙葵姑娘的反映。他可是跟厨房的花安打了十两银子的赌,就赌现在还人声鼎沸的正厅,在见到龙葵姑娘后,会不会突然静下来。
  从一开始便充当炮灰的倒霉花平,以为这回自己总算是稳操胜券的。
  然而,从以往经验来看,尤其是总结紫禁之巅那场坑爹的决战所带来的教训,一般赌徒都普遍认为,珍爱生命,远离龙葵。
  却说龙葵先是在花老夫人的扶持下,出现在女眷面前,艳压群芳不说,还有礼有据的弹压下苏、李二位对花府的冒犯,让众人更是不敢小觑,恰到好处的显示了花家未来主母的形象,柔不失刚的端庄大气,让花老夫人最后悬的那丝包袱放下。
  这位细看鬓发已有银色的女子,终于毫无负担的松开那双一直握着龙葵的手,慈爱一笑,
  “好孩子,快跟楼儿一起去敬酒,让咱们花家的至爱亲朋都好好看看你。”
  仅那么一失神的功夫,红葵已经打着哈欠躲回躯壳,龙葵又恢复了那温柔如水的模样,脑中敬酒二字,浮浮沉沉。
  在花家所有亲友面前,同哥哥并肩而立,被人所接受,从此相守相偎,这是小葵长久以来的梦想,如今即将实现,小葵却突然,连她自己都不能理解的,萌生出几分畏惧。
  那样多的宾客,那样多的亲眷,她要同哥哥,向那位已经可以称之为父亲大人的老者敬酒,宣告自己在花家的位置,她从不怀疑别人的祝福,却猛然在意自己是只连完整实体都没有的鬼。
  心底突然传来一个声音,小葵知道是谁,可她却不同于以往烈火般的刁蛮,言辞竟是少有的和风细雨。
  “小葵,你不是从前的没用鬼了,相信我,我能做到的,你都可以做到,我就是你啊,从见到他的那一刻,早已没什么能让你害怕,不是吗?”
  是啊,还有什么,会让小葵害怕。
  夏日炎炎,桃花堡内,却如春日般依旧百花次第,微风拂过,夹杂着丝丝缕缕的香味,让焦躁的心,得到些许平静。花满楼独自立在一株碧桃下,谁也看不出他究竟在想什么,二十四岁,那张安然的脸庞,却一如当年八岁,牵着母亲的手攀折花枝的年纪。
  满树繁花清浅颜色,水天一碧的模样,仿若那个女子就在身畔。
  “哥哥,”果然一音朗润,
  感觉一丝冰凉敷上眼窝周围,花满楼笑了,
  “贪玩的傻姑娘,我本来就是个瞎子……何况蒙不蒙眼睛,我也晓得你是小葵。”
  一句玩笑,花满楼说的云淡风轻,“瞎子”二字在他口说出,丝毫没有埋怨不甘,甚至带着几分温柔,同赞赏这满树繁花时一般不二,却让龙葵难受的紧。
  原来花老夫人催龙葵同花满楼一起向老爷子敬酒,却不见了花满楼,龙葵离席寻去,却见花满楼独自立于花下,那一颗从来玲珑的心,此刻只想起从前在姜国时,在背后蒙住哥哥眼睛的场景,一时玩心大起,却不料,待双手敷上哥哥双眼,才惊觉,自己犯了多大的错误。
  “哥哥,对不起,对不起,我只是习惯……想在背后蒙住你的眼睛,这样,不管你以后看得见,看不见小葵,都能感觉的到小葵在身边,认出小葵,哥哥,等今晚……将铁鞋绳之以法,小葵就去遍寻古方,哪怕拼上一切,也一定要医好哥哥的眼睛……也许,也许我可以想办法将自己的眼睛换给哥哥,一定会有办法的。”
  龙葵说的坚定,却让花满楼心弦一动,医好眼睛,重见光明,说不想那是假的,自从八岁被铁鞋大盗刺瞎双眼,每每只有梦中,才能见那蓝的天,绿的叶,面对心爱的女子,更是只能轻触她的脸,怎会没有遗憾?
  他知道小葵不是凡人,可让她遍寻古方,拼上一切,花满楼如何舍得?若小葵因此而受万分之一的伤害,莫说自己一世失明,即使万劫不复也难辞其咎。
  “我不需要,小葵,我不需要。”一字一顿的回答那女孩,
  “小葵,若你打算为我的眼睛,去做伤害自己的任何事,我不需要,我会自尽。”
  “哥哥!”忙不迭的截住花满楼的话,龙葵怎么也想不到,一向不忍心对自己疾言厉色的哥哥,却在这样本该欢喜的日子,说出这样不吉利的刚硬言语,一脸认真的模样,是,他说得出,便做得到。
  花满楼太了解龙葵,一颗种子种在那女子心里,便心心念念只有他,这样的傻姑娘,假若有任何方法医治自己的眼睛,莫说伤害自己,即便要她魂飞魄散,她也是肯的,所以他只能狠心,让她彻彻底底断绝这样的念头。
  感觉一滴滴冰冷落在手背,一缕冷香沁入骨,花满楼只听耳畔一声叹息呢喃,
  “龙葵时时刻刻可以见到哥哥,将哥哥的样子永远刻在心里,可哥哥……都没见过小葵,就不会遗憾吗?”
  “当然不会,我可以在梦里想像小葵的模样。”花满楼轻抚女子漆黑浓密的发,说的温柔,却让龙葵如梦初醒。
  “啊,哥哥!小葵好笨,早怎的没想到,既然寻回魔剑,我便可以随时化身剑灵,哥哥可知,化身入梦,是做鬼最基本的能力,只要哥哥睡着了,就可以见到小葵了!”
  



☆、77你是我的眼2

  
  龙葵心中欢喜而懊恼;一方面又恨不得立刻化入哥哥梦中,好让哥哥看看自己,记住自己的脸,这样来生,彼岸花畔,奈何桥旁;自己便不会陷入无尽头的苦等。
  “哥哥,只怪小葵太笨;不能让哥哥早点看到小葵,现在会不会晚?”
  龙葵抬起双眸;螺黛颦颦,西风吹不散眉弯。
  “当然不会晚,其实这样的时机更好;至少可以让小葵知道,花满楼的爱,并非为你的容颜。”花满楼将龙葵拥到怀中,毕竟皮相的美貌对他一个瞎子来说,毫无任何意义。
  可他还是放手爱了,那样彻底,连他自己都不晓得,情从何起,只从第一个拥抱开始,便一往情深。
  龙葵乖巧将小脑袋往花满楼肩膀蹭了蹭,闭上眼睛轻笑,
  “哥哥以为小葵会有那种世俗之见?若连哥哥的心意,小葵都尚要误会,那当真是虚等千年了。”
  “一千年孤苦无依……”花满楼声音徒然颤了颤,他想问,这千年以来,她该受过多少苦楚,多少欺负,放弃轮回,只为等这一世几十年的光阴,究竟值不值。却终究稳稳道一句,
  “总是值得的。”
  手心温热有力,轻轻抚过龙葵散着乌发的脊背,总是值得的,来世,她只要安安心心的呆在原地,欣赏彼岸曼珠沙华的美丽就好,换他来寻她。
  “那千年并不苦涩,因为我心里知道,总会有相见的一天。其实……即便哥哥同他人般只爱小葵容颜也没关系,因为,小葵爱你啊。”
  爱你二字,一语道破玄机,爱,就是偏爱,自私的只容下一个人,没有什么公平不公平,更没有什么理智不理智,更像是魔咒,将花满楼网住。
  只见龙葵顿了顿,突然带了些酸酸的任性道,
  “何况小葵容颜再美,却,却已经是一千岁的老太婆了,倒是哥哥你恍若谪仙,正当风华……喜欢你的姑娘这样多,司空哥哥可说了,要小葵把你这个大仙看紧!”
  花满楼闻言一愣,笑的温柔,只浅短一句,
  “我却只为你动凡心。”
  紫微阁,花老爷端坐正席,红光满面,他已经张着嘴足足笑了一刻了,从那两个暂且用珠联璧合来形容的身影,并肩相携出现在那正午阳光下时,他便开始笑,以至于连同花平在内几位花府“中层管理机构人员”,总觉得花老爷有种要中风的前兆。
  这也难怪,为人父母,了却孩子的终身大事,便是了却身上一架架负担;而作为江湖上的名门世家,花如令自然也重视家族名望。
  而龙葵作为花家未过门的媳妇,在花如令六十大寿的这天,不仅让这位老人所有的不安和负担完美谢幕,还让花如令在众人面前挣足了面子。花如令不是个追名逐利的人,可能在知天命的年纪,听着旁人对儿子儿媳连连夸赞,欣赏旁人对整个家族倾羡的眼光,实在是再好不过的礼物。
  龙葵并非传说中那样一袭不变的简单蓝衣,而是碧清如许,一把绸伞略微遮了遮脸庞,衣领繁复勾勒的花纹,同花满楼浅黄飘逸的衣衫辉映的极好,墨发玉簪,环佩香囊,周身一丝不苟,无一件凡俗下品,单是发上那根青玉簪,便是鹘国玉器师傅精心雕琢三年才成一件。而周身那浑然天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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