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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历史剧]文才兄,在下桓是知-第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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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你怎样?”他故意问。
  “你自己清楚。”桓是知不接他的话茬,“反正,我饶不了你。”
  “你可千万别轻易饶了我。”马文才的嘴唇若有若无地扫过她的耳朵,声音压低,充满魅惑,“在床上,我就怕你太早放过我。”
  那声音沙哑,又带点嚣张的克制,充满男子诱惑的性感。
  桓是知心尖一抖,脸也跟着红起来。
  “下流。”她骂。
  他却伏在她身上大笑,一脸恶作剧成功的得意。
  趁他戒备放松,她忽然弯起膝盖,抬脚用力一击,将他掀下了床。
  马文才吃痛地倒在地上,龇牙咧嘴:“臭丫头,你谋杀亲夫啊!”
  桓是知爬到床的另一边,拉好被子:“哼,你要是再这么无耻,再敢碰本小姐——”她冲他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还附赠一个杀气腾腾的眼神。
  “好好好,不碰不碰。你以后可不要求我……”马文才站起身,揉着自己的肚子,“幸好没有击中本公子的要害。否则,你以后守了活寡,到时候哭都来不及。”
  桓是知一愣,歪着脑袋看他。忽然,她明白了他在说什么,羞愤之下,抓起床边的一本书就丢过去。
  马文才稳稳地截住,冲她贱贱一笑:“嘿嘿,没打着。”
  “幼稚。”桓是知赌气地翻白眼,“话说,我以前怎么没看出来,你是这么一个轻浮又无耻的家伙呢?原来你在青楼的时候,那种纯情又害羞的谦谦君子模样,全都是装的。卑鄙小人,衣冠禽兽。”
  “那桓小姐不得好好反省一下自己吗?”马文才一脸正义,“为什么本公子这样一个文质彬彬的君子,在遇到你以后,会成为一个衣冠禽兽呢?”
  桓是知还在措辞,马文才已经把手上的大部头书往床的中央一放,抢答道:“因为桓小姐你是狐狸精转世啊。狐媚误国啊。”
  “去你的。”桓是知抓起那本书作势要砸他。
  马文才也不躲,笑着看她:“怎么,你不希望隔开睡?”
  桓是知住了手,看他下床又去抱了一摞书过来。
  她要下床去帮忙,他制止道:“行了,就你那细胳膊细腿的,老实呆着吧。别跑上跑下着了凉。”
  桓是知抱膝坐好,眼神中透露出不信任:“马公子怎么突然主动转性了?”
  马文才一边忙着垒书一边还不忘回嘴:“听桓小姐的语气,好像颇为失望啊。不如,本公子就委屈一点,勉强遂了你的心愿?”
  桓是知自知在“无耻”方面斗不过他,不再回嘴,立刻躺下,蒙上被子就装睡。
  马文才看着她傻兮兮的模样,笑了笑,熄了烛火,也躺下睡了。
  桓是知睡相一般,偶尔动动胳膊动动腿,一不小心就会把“书墙”踹塌,厚厚的书便砸到了马文才身上。
  马文才第二天常一脸怨念地盯着她:“桓小姐,你半夜是在练什么盖世神功吗?”
  桓是知看着他脸上小小的淤青有些抱歉:“要不,把书拿掉好了。”
  他虽然没少调戏她,但她不知为何对他却还是有一种莫名的信任。她相信,只要他不像那日那般喝那么多酒,他还是会掌握好分寸的。
  马文才每次却只瞥一眼床上的书,闷声说一句:“算了。”
  在尼山上的这段日子,规律又平静。
  桓是知和马文才每日上午在房中读书写诗,午后要么去演武场上骑马射箭踢球,要么上后山转转,晚上便再看一会儿书。熄灯后,二人会仰面躺在床上,聊一些自己小时候的事。
  那些事并不算太有趣,可说的人和听的人都津津有味。对于在彼此生命里缺席的那些日子,他们都心怀遗憾,也充满了无尽的好奇。
  转眼到了除夕。山长一家出门礼佛,偌大的尼山更为空荡,不免有些冷清。
  佳节思亲。
  桓是知挂念家中的亲人,心中感伤。但见马文才也有些发怔地望着窗外,知他必也是在思念亲人,便强打起精神,朗声唤他:“马文才,快来帮忙!”
  马文才回头,见桓是知正坐在书桌前,桌上铺了一沓红纸。
  她毫不客气地支使他:“磨墨。”
  他佯装不情愿,懒懒地回答:“是,遵命。”
  桓是知蘸墨落笔:“花动一城春袅娜,歌酣万户国升平。”
  马文才笑:“桓小姐写个春联都这么心怀天下啊,在下佩服。”
  桓是知把笔递给他:“马公子好像很是不屑嘛。那你来写。”
  马文才略一思忖,笑着落笔:“桃符新换迎春帖,椒酒还斟合卺杯。”
  桓是知指着下半句,蹙眉道:“这不是婚联吗?”
  马文才看着她的眼睛:“可不就得写婚联了吗?”
  这家伙真是见缝插针地调戏她啊!
  桓是知夺过他的毛笔,作势要揍他:“磨你的墨去。”
  马文才捉住她的手腕,将她揽过来,从背后环抱住她,轻声道:“说真的,假期一过,朝廷就会任命第一批官员,如果我封了官……”
  他故意顿住不讲。
  她对他下面的话已有了预感,但还是故作不懂:“怎样?”
  他将唇贴到她的耳根,她能感受到他炽热的气息。
  突然,门开了,马统端着一盘菜,一脸喜气洋洋:“公子,平蓝已经做好菜了,我正在……”
  二人僵住。马统也愣住了:“……端过来。”
  桓是知急忙推开马文才,背过身不看马统。
  “端什么端?”马文才没好气,“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这个时候来?”


第五十九章 迎合
  这是桓是知有生以来; 过得最为冷清的一个除夕。
  没有花灯庙会; 没有烟花压岁钱; 甚至都没去做过年的新衣服。桌上没有数不尽的海味山珍; 只放了几样普通的菜。
  屋里也只有四个人。
  但某种意义上,这也是桓是知过得最为特别的一个除夕。她做了这些年来; 身为大小姐不需要,也不可以做的事情。
  她第一次亲手贴了春联; 挂了红灯笼; 第一次收拾屋子打扫卫生,最后亲手将做好的年夜饭端上桌。
  马文才看着她欢欢喜喜地端着点心进屋,认真地摆盘的模样,心中忽然生出一种莫名的踏实感。
  征战沙场,扬名天下。这是他多年的志向。
  可是如果日子一直停留在旧年不再往前; 和她就这样隐居在山中聊此余生; 似乎也并不坏。
  这样平平淡淡的幸福; 他实在是久违了。
  他情不自禁,要去抱她。她却推开他; 往门外看了一眼; 嗔道:“别闹。等会儿让平蓝和马统瞧见,又要笑话。”
  酒菜上齐; 桓是知叫平蓝和马统一齐入座。
  马统不敢,偷偷地去瞄马文才。马文才自顾自斟了一杯酒:“夫人叫你坐你就坐,看我做什么。”
  桓是知抬脚踹他,他灵活地避开; 得意地冲她举了举杯:“大过年的,桓小姐这暴躁的脾气得改改。”
  桓是知又是一脚,这回踩上了他的脚背:“大过年的,马公子这嘴欠的毛病也得改改。”
  平蓝和马统不约而同地偷笑。
  四人落座。
  初时,平蓝和马统还颇有些拘谨,只敢夹自己面前的菜,喝起酒来也小心翼翼。
  可当第一个酒坛子空了以后,桌上就热闹了起来。
  马统站到了凳子上,坚持要给大家表演家乡的民谣。而平蓝则开始抱着桓是知的胳膊,跟她倾诉起自己的身世来:“小姐,这些年,我真的好感谢你,好感谢你啊……”
  “好好好,我知道了。”桓是知一边安抚她,一边无奈地向马文才投去求援的目光。
  马文才也正对着引吭高歌的马统头痛。二人相视点头,都决定让自己“书童”回屋就寝。
  不同的是,桓是知是轻手轻脚地扶着平蓝往外走,而马文才则是直接揪住了马统的衣领,不耐烦地把他往外拖。
  马文才把马统往房间一丢就算了事了。而桓是知却还细心地帮平蓝脱了外衣鞋袜,又耐心地听她絮絮叨叨地啰嗦了好一番,待她睡着了才回去。
  回到房间的时候,夜已深了。
  马文才独坐在桌前,也不吃菜,只是一杯又一杯地灌酒。
  他的酒量甚好,但脸上也已染上了隐约的醉意。
  “别喝了。”桓是知按住他的酒杯,“我可不希望再多一个醉鬼。”
  “放心。”马文才抹开她的手,“就这点酒,本公子还不至于醉。”
  “不许喝了。”桓是知有些蛮横地缴下他的杯子,嘟囔道,“我可不能再给你酒后乱性的借口。”
  马文才笑起来,他知道她是在说他生日那一晚,他的情难自禁。
  虽是隔着衣衫,但那样亲密的压迫,已足以让她心跳后怕。
  可她还是忍不住好奇地端详起那酒杯来:“真奇怪,这酒到底有什么魔力?怎么就能让人做出,那许多奇奇怪怪的举动呢?”
  他有些惊讶:“你从来没喝过?”
  她摇头:“没有。我爹不许我喝酒。”
  相较于其他的大户千金,桓冲并没有给桓是知立太多的规矩,但却严令禁止她碰两样东西。
  一样是五石散,一样是酒。
  这两样都是桓冲作为“上层士族”不得不用的“社交武器”。但在他心中,其实都不算什么好东西,如果可以不碰,最好还是远离。
  马文才给自己又拿了一个杯子:“你很好奇?”
  桓是知好奇死了,却言不由衷道:“一点点。就是有点好奇,这人‘酒后乱性’的时候,脑子里都在想什么。”
  马文才笑:“别人我不知道,我自己的话,其实没什么特别的。”
  “没什么特别?”
  “就是在想平常想做的事情而已。”马文才又开始给自己斟酒,“俗话说嘛,酒壮怂人胆,酒后吐真言。所谓的‘酒后乱性’,不过是把平常清醒的时候,不敢做的事做了,不敢说的话说了罢了。”
  桓是知皱眉:“你是说,马统平时心里就想给我们唱歌啊?”
  马文才失笑:“或许他心里一直有一个歌姬梦呢。”说着就要把酒杯往唇边送。
  桓是知却一把将他手中的杯子夺了下来,闭上眼就灌了下去。
  “天啊,这味道……”桓是知难过得五官都扭成了一团。
  马文才先是一愣,见到她的模样又忍不住觉得好笑。他夺回酒杯,带点心疼地责备道:“不行就别喝。姑娘家家,喝什么酒。”
  桓是知最听不了的就是“姑娘家家”“不行”这种话。她昂起头嘴硬道:“我是说,这味道好极了。本小姐偏要喝。”说着,便又连斟了几杯酒,闷头灌了下去。
  马文才劝不住她,但一想反正假期也没什么事,就算这丫头一醉不起,睡个一天一夜,也没什么影响。于是便不再拗她,只劝她别喝那么急。
  他对她的酒量也很好奇。万一这小丫头真是个千杯不醉呢?
  那以后过了门,她没事还可以陪自己小酌几杯呢。
  可惜的是,桓是知并没有满足马文才的私心期待。
  两杯酒下肚,桓是知便觉得自己的脸有些烧,眼皮也莫名沉重起来。再急急地饮了两杯,她便感觉头晕目眩,整个世界都有些恍惚起来。
  马文才终于判断出了她可怜的酒量,忙夺过她手中的酒杯:“好了好了,别喝了。”
  “你别烦我。”桓是知每个字都拖长了音,“我还要喝。”
  马文才傻眼:“这几杯就醉了?”
  “你说谁醉了?”今夜的第三号醉鬼耳朵却还是相当灵敏的,站起身来指着他,不服气道,“本小姐……可没有醉……你不要诬陷我。”
  说起话来已经一晃三摇了。
  马文才急忙起身扶住她,一边引导她往床边走,一边安抚道:“好好好,你没醉。我们现在,先上床休息好不好?”
  桓是知鼓起脸,不停摇头:“不好。”说着就要掉头去抓酒杯。
  马文才看着她的醉态,这才知道未来的岳父大人不许她喝酒,是多有先见之明。无奈之下,他只得一把将她抱起,往床上走去。
  她却也没有太多挣扎,双手乖乖地勾住他的脖子,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温柔却又带点懵懂地望着他。
  他把她放在床上,就要起身去拉被子。她却扣住了双手,不让他离开,反而微微挺起身子,将自己的脸凑到他面前。
  马文才怔住。
  她的脸红扑扑的,透出少女特有的天真。两片薄薄的嘴唇也比平日更为艳丽,仿佛还沾了点残酒,晶莹娇艳。
  他的心头一荡。
  那一张小口微微张开,炙热的气息无遮无拦地呼在他脸上,如不自知的挑逗,也似不自觉的邀请。
  酒精在一个姑娘身上的作用,竟能如此奇妙。
  明明是未熟的青梅,沾了酒,立时便散发出能魅惑人心的别样风情来。
  马文才感觉喉咙有些发干。
  他忽然很想探一探她脸上那炽热的温度,碰一碰她口中若隐若现的柔软。
  用他的唇。
  他心底已然升起了一丝冲动的小火苗。而眼前这个毫无分寸的小姑娘,却仍在有意无意地撩动他。
  她的鼻尖擦过他的鼻尖,长长的睫毛几乎也要扫过他的脸。
  她的发问近乎天真,声音甜美,却夹杂着一种稚嫩的性感:“你说,你这样抱我,是不是,又想亲我?”
  单纯又直白,青涩而诱人。他觉得自己一定是要溺死在她微微含笑的眼眸中了。
  “轰”的一声,心底的小火苗瞬间窜高。
  她却仍双手扣着他的脖子,晃来晃去地撒起娇来:“怎么不说话?嗯?马文才?”
  她“嗯”的那一声尾音已经足够令男人销魂。而她居然还敢用那样的声音,唤他的名字。
  她当然不知道,于他而言,她叫他名字的声音,就是这世上最强效的春/药。
  胆大包天。不知死活。
  他的理智瞬间焚毁,原本因不想借酒精“乘人之危”的克制也立时化解。
  他攫住她的唇,贪婪地掠夺着她唇齿间的香甜。同时将她的身子放倒,俯身压了上去。
  身下的她比任何时候都要可口诱人,他这一回的动作也比之前更为放肆。他的喘息愈来愈急促,原本只是撑着床的双手也开始不自觉地游走。
  而她竟也一反常态地没有抗拒。
  虽然由于经验稀疏,她并不了解如何取悦男人。可她的生涩和稍许的笨拙,让他更为心动。
  而她身体那甚于常人的敏感,她口中不自觉发出的呻/吟和娇喘,更是让他发狂。
  他能感觉到她在努力迎合自己。
  光是想到她在迎合,他都觉得自己幸福得能昏死过去。
  “等一下……”她眉头微皱,忽然又开始推他。
  他甚是不情愿,可一见她那不适的神情,便硬是命令自己停了下来。
  他粗着声:“怎么了?”
  她的眼神迷离,有些小小的委屈,撅起嘴道:“我嘴巴痛……还有些喘不上气……”
  她今日的热情与主动都分外可爱。马文才有些受宠若惊。而她醉酒后的坦白和率真,也让他不忍心过分放肆。
  看着她那一双单纯无害的眼睛,他心头竟生出些许古怪的“内疚”来。
  是知没说错。马文才啊马文才,他不禁自嘲地一笑,你真是个“衣冠禽兽”啊。
  他轻轻地在她的嘴巴上啄了一下,又温柔地捧起她的脸,在她的额头上印下了一个吻。
  她眨巴着眼睛:“你不亲我啦?”
  他抬手刮了刮她的鼻子:“你不是,喘不上气吗……而且,你这样……我也太乘人之危了……”
  “乘人之危?”她微微歪头,似在思考这话是什么意思。半晌,她似若有所悟,忽然嘻嘻笑起来。
  他轻叹一声。看来,他还是低估了酒精的威力。
  酒或许不一定能让他乱性,却好似能让她失智。
  他无奈地跟着她笑:“傻瓜,笑什么呀。”
  她坐直身子,双手捧住他的脸,眼波流转,娇俏地歪头道:“其实,我也很喜欢亲你。”
  马文才骤然感觉喉头一紧。
  他蜻蜓点水般调戏过她无数回,也多次情难自禁地欺身“轻薄”她。正如她所言,在她面前,他几乎是无师自通地“不要脸”。
  可她这样一句赤/裸又天真的内心表白,却让他鲜有地害羞起来。
  她也很喜欢,亲他?
  用这样毫无迂回,孩童般清纯的语气进行这样的宣告,毫无套路,无法拆招。
  霎时间,他的内心涌起最清冽的初恋的欢喜,却也生出了最原始的混沌的情/欲。
  她见他不言语,以为他不信,便又信誓旦旦地补充道:“真的,我没撒谎。我喜欢亲你,也喜欢你的吻。可是,我又害羞,又害怕……”
  他没再听她说下去,转过头,用牙齿轻轻含住她纤细的一根手指,将它叼到一边。她轻轻喘息,将手从他的脸上拿开,身子本能地向后仰。
  他没有任何犹豫,欺身上前,急不可耐地去寻她的唇。
  似乎是为了证明自己适才“表白”的真心与诚实,她比之前更为热切地回应他,甚至主动将身子贴向他的。他的吻更为缱绻缠绵,却明显压抑了力道,也更为细致地把控了节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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