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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历史剧]文才兄,在下桓是知-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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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荀巨伯和梁山伯胜利地对看了一眼:“那么说,你不生气了?”
  “我不是君子吗?课堂争论,各抒己见。我本来就没生气。是你们自己胡乱揣测。”桓是知斜了他们一眼,“看,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吧?”
  “是是是。”荀巨伯和梁山伯十分配合,“多谢‘桓君子’还愿意做我们的朋友。”
  桓是知忍俊不禁:“切。本君子勉为其难吧。”
  三人一路说笑,来到演武场。
  演武场上,众学子已按上课的演练阵型列队站好。桓是知刚刚填上队列的“坑”,就感受到了左侧那人向她投来一束刺眼的目光。
  “你不是说去上茅房吗?”马文才低声地咬牙切齿,“怎么又和荀巨伯他们一块儿过来?”
  “我在茅房遇见他们俩了呀。”桓是知面不改色,“就是这么巧嘛。”
  “你……”马文才明知桓是知撒谎,却无法戳穿,只能忿忿地揶揄,“恭喜恭喜。这下,你和那位巨伯兄,可真是臭味相投了。”
  “哼。同喜同喜。”桓是知随口回嘴,“托马公子的福,我的鼻子现在对臭味啊,一点儿都不敏感。”
  马文才愣住:“这话什么意思?”
  桓是知就等着他问,摇头晃脑道:“正所谓,与恶人居;如入鲍鱼之肆;久而不闻其臭。”
  马文才哼了一声:“我看你,是渐入鲍鱼肆;反恶芝兰香。典型的身在福中不知福。”
  桓是知在斗嘴中没占到什么上风,又见桓玄在马太守和陈夫子的陪同下正走过来,便冲马文才做了个鬼脸,示意休战。
  “咦,这谢先生怎么没一同来给我们上课啊?”桓是知听见身后有人议论。
  “你不知道?这谢先生,就要成亲啦。”
  “真的?不过,她都已经抛头露面出来讲学了,不会现在才决定把自己关回闺门做大家闺秀吧?”
  “这桓将军在这儿,她如何能来啊?得避嫌呐。”
  “避什么嫌?”
  “你是真不知道?哦也对,你不是建康人……”
  “不是建康人怎么了?你京城来的了不起啊?”
  “不是,我的意思是,这谢小姐和桓公子的风流轶事,在建康可是家喻户晓……”
  “咳咳。”桓是知干咳了两声,皱着眉向后扫了一眼。那二人立即捂住了嘴,满脸赔笑。
  而桓是知一转头,两个人便开始相互埋怨。
  “都怪你,说那么大声……”
  “你才是大声呢!你的声音,桓将军都要听到了……”
  桓是知在心中无奈地翻了个白眼。大兄弟,你们俩真的都挺大声的……
  桓玄此番南归,是为了回建康例行述职。只因他在途中听闻谢道韫要到此讲学,才临时起意,经停尼山书院。
  自家兄长与谢道韫的爱恨纠葛,桓是知自然是有所了解的。
  桓是知进入桓府时,谢道韫和桓玄已相识两三年。饶是她还那样小,也瞧得出这一对青梅竹马的情投意合。两家的人时常拿他们俩打趣儿,桓是知在心里也早就把这个文武双全的才女姐姐当成了自己的准嫂子。
  两小无猜,郎情妾意,所有人都觉得这一对璧人的结合,只是时间的问题。
  可有的时候,问题就在于时间。
  桓玄十八岁那年,两家考虑过结亲事宜。不料是年,北方羌人南侵,桓玄跟着桓温上了战场。
  初战告捷,天生的军事直觉让桓玄在军中很快崭露头角。长年奔波在外,二人聚少离多。桓玄立的军功越来越多,桓家的地位越来越高。而结亲之事,却也被一拖再拖。
  桓是知并不特别清楚在这七年里,桓玄和谢道韫之间,桓家和谢家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她只知道,不知从何时起,桓谢两家走动得越来越少。桓是知再也不能随心所欲地邀请谢道韫来同她一起读书、练武;桓温、桓冲同谢安的会面,也不再像过去那般融洽轻松。
  桓是知不止一次瞧见,伯父与父亲被谢安气得拂袖离席。
  三年前,洛阳归复。意气风发的大将军桓玄归来,即刻便派人上谢府下聘。不料,等待多年的谢家小姐却拒绝了这门亲事。聘礼悉数退回不说,连他十五岁时送给她的定情玉簪也退了回来。还附了一页信笺,上书六个字——
  “不同道,难共枕。”
  那天,桓玄的房中灯明彻夜,不时传出酒坛被砸碎的声音,听得桓是知难过又心惊。
  不过三日,桓玄便又奉命率军出了建康。战马上的哥哥面色如常,照旧威风凛凛。
  战马绝尘。
  桓是知“多管闲事”地偷溜出家门,跑到谢家求见谢道韫。可那个她唤了多年“谢姐姐”的人没有见她,只是让丫鬟带了几句话。
  “殊途难同归。姐姐对桓家很抱歉。但小妹你长大后,定会明白姐姐的心情。”
  殊途难同归?
  桓是知想了多年都没弄明白。
  明明是两情相悦,又门当户对,应是天作之合,怎么就是殊途难归了呢?
  桓是知从来没有问过桓玄,他心里究竟有多难过。
  又究竟,难过了多久。
  虽然,从适才桓玄见到谢道韫的神态里,桓是知能对他的情感窥视一二。可大将军毕竟是大将军。
  英雄是没有权利,向他人展示脆弱和难过的。
  “学子们。”
  陈子俊的声音扯断了桓是知绵长的思绪,“桓将军莅临,实在是我尼山书院的荣幸。桓将军军务繁忙,明日便要启程去建康。今日在此召集大家,是想看看各位的武功修为如何。各位可一定要好好表现,好好展现我尼山学子的风采,莫让桓将军失望啊。”转脸又对躬身桓玄道,“桓将军,您说两句吧。”
  桓玄冲陈子俊微微顿首,笑道:“陈夫子言重了。本将军此次到访,并不代表朝廷。诸位就当是与你们的兄长切磋武艺,不必紧张。”
  马太守闻言,忙道:“桓将军如此平易近人,下官今日方知何谓大将之风啊。那,陈夫子,就让学子们展示一下射御之术,供桓将军品评吧?”
  陈子俊称是,正待发话,却听一人道:“既然是与兄长切磋武艺,那兄长是否也要下场与我们比试一场呢?”
  众人循声望去,果然是马文才。
  整个尼山书院,如果有人敢向桓玄挑战,那个人也只能是马文才了。
  桓玄正待在备好的椅子上坐下,听马文才这样说,眼中倒透出几分兴趣:“你这是,要向我下战书?”
  马文才昂首道:“学生不敢冒犯。将军若是想知道我们射箭、骑马的成绩,夫子那儿就有记录,何必现场演示,徒增无聊。桓将军武功盖世,战功赫赫,学生一直视桓将军为心中榜样。只是,百闻不如一见,学生实在想领略一下桓将军的风采。我想,诸位同窗也有这个心愿吧?”
  桓玄看向马太守,道:“有胆气。不愧是马太守的公子。”
  马太守听不出桓玄语气中的喜恶,慌忙拱手道:“下官管教无方。犬子年少无知,胡言乱语。要想挑战桓将军,他怕是还要练上个五十年。他现在就是给桓将军您做个马前卒,都还不够格呢。桓将军大人大量,不要和小孩子的胡话计较。”
  马文才不服气:“爹,我早就不是小孩子了,过完年我就十八了。桓将军十八岁的时候,都已经跟着桓老将军上阵杀敌,建功立业了!”
  “放肆!还不闭嘴!”马太守黑着脸,“你有几斤几两,桓将军又是什么身份?你能和桓将军比吗?”
  作者有话要说:  上一章大致捉了下虫,这章上次存稿的时候又错按了“直接发表”…今天就提早发出来吧。
  最近期末,准备考试加写论文,身心俱疲啊啊啊啊啊。
  要是写论文和写文一样有意思就好了(托下巴叹息)。
  我尽量日更啦,如果实在撑不住了会在有话说里请假的。
  比心~


第二十章 分心
  “你能和桓将军比吗?”马太守黑着脸道,“你是什么东西,桓将军又是什么身份?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马文才嘟囔道:“我是什么东西,不得看爹你是什么吗?”
  “你说什么?”马太守怒道,“混账东西!”
  “诶,马太守,你这是动什么气啊。”桓玄道,“少年气盛嘛,没什么大不了的。我十八岁的时候,也成天想找我的哥哥们挑战,急着证明自己。”
  “桓将军说得是。”马太守立即换上一副笑脸,“只是,这无知稚子怎么能和将军比呢?将军您是志存高远,犬子不过是异想天开罢了。”
  “能不能比,不得比一比才知道吗?”马文才又不服气地咕哝了一句。
  “你……”
  马太守气得又要数落他,却听得桓玄大笑道:“马公子说得有理啊。文无第一,武无第二。有几分本事,一试便知。看来,马公子是铁了心要向本将军挑战咯?”
  马文才正欲回答,却感觉有人拉了拉他的衣袖。转头,只见桓是知皱着眉低声道:“你疯了?怎么敢挑战我哥哥?”
  马文才也低声:“怎么,难道过去挑战桓将军的人都是疯子?”
  “你……我告诉你,每一个挑战我哥哥的人,都是被抬着下场的!”桓是知眉头皱得更紧了,“他比武的时候,可从来顾不上什么点到为止!”
  “那正好。”马文才道,“我正期望和他的真功夫较量较量呢。”
  “你……”
  桓是知本是好意劝说,怕马文才被桓玄伤到。不料情急之下没注意语气,反倒激发了马文才的斗志。
  马文才出列行礼:“请桓将军指教。”
  桓玄合上适才陈子俊呈上的学子排名,笑道:“马文才,武科每个月都排名第一。可以。有资格轻狂。看来,本将军今日只能担一个以大欺小的名号,和你切磋切磋了。”
  马文才说自己崇拜桓玄并不是假的。听见桓玄愿意应战,语气中有点小激动:“多谢桓将军指教。”
  二人走到众人中央,执礼对峙。
  桓是知跑到桓玄身边扯他的袖子,低声道:“玄哥哥,你手下留情啊。”
  桓玄剑眉一挑:“你对这小子……”
  桓是知连连摆手:“没有没有没有。只是毕竟是同窗嘛,你就点到为止行吗?”
  桓玄看了一眼马文才,笑道:“你也知道,你哥比武向来只有一个规矩。这家伙气焰太盛,年纪轻轻的,灭一灭是好事。”
  “哥……”
  “放心吧。”桓玄示意桓是知靠边站,“为了你,我不会让他像别人那样缺胳膊少腿的。”
  桓是知忧心忡忡地站到一边。一转头,旁边站了个同样忧心忡忡的马太守。
  桓是知出言安慰:“太守大人也不必太担心了。我哥哥他,应该还是有分寸的。”
  马太守脸上又熟练地挤出了笑容:“多谢桓公子。犬子本来就该教训,他挨几下一点都不打紧。我只是在担心桓玄将军——当然不是担心将军会输——我只是担心,教训此等无知竖子,会脏了桓将军的手脚。”
  桓是知皱眉。这当父亲的怎么能这么说话呢?让人听了真不舒服。
  祝英台等人不知何时凑过来:“是知,你应该很为难吧?希望谁赢啊?”
  “我为难什么?”桓是知有些心虚,“我当然是,希望我哥哥赢啊。”
  “是吗?”祝英台笑着点点头,“也对,这关系再好也亲不过哥哥嘛。”
  荀巨伯一把搂住桓是知的肩膀:“正好,我看这马文才的气焰啊,太嚣张了,在书院里就差横着走了。平日里也没少为难你吧?刚好让桓将军给他点颜色看看。”
  荀巨伯的幸灾乐祸让桓是知有些不开心。她不动声色地推开荀巨伯的手,嘟囔道:“就是样子傲了点,其实也没做什么坏事,说不上横着走吧……”
  “你咕哝什么呢?”荀巨伯没听清。
  “啊,我是说……”桓是知勉强挤出假笑,“你说得特别对!我看这马文才也不顺眼,不顺眼。”
  几人正在言语,那演武场中央比赛却已经拉开了帷幕。
  双方都没有用兵器,但二人骨骼相击的声音和呼呼作响的拳风还是听得桓是知心惊胆战。
  桓玄的招式极为刚硬。许是战场杀伐惯了,哪怕是与人切磋他也决不留半分余地。碍着桓是知的面子,他注意避开了马文才的要害位置,但只要击中,皆用了全力。
  比起同龄人,马文才的出招已可以算相当狠决。可在经历过铁血沙场的桓玄面前,他的气势就相对弱了,下手也极为收敛。不过他胜在灵活,出招速度极快,以此牵制,桓玄的杀势竟被生生地遏住了两分。
  二人奇招迭出,招招相扣,竟没有如众人预想的那样立时分出胜负。原本想看马文才笑话的人,也不禁为这令人眼花缭乱的精彩比试惊叹:能跟桓将军过这么多招,马文才还真是有两下子啊!
  “桓将军有手下留情吧?刚才我看他明明有机会踢中马文才的小腹。”荀巨伯道,“看来还是给了马太守面子。”
  “可是文才兄的武功也实在很厉害啊。”梁山伯由衷夸赞道,“若是我,就算桓将军让我二十招,我大概也近不了他的身。”
  “公子!小心啊!稳住啊!”马统等一干书童不知什么时候也跑了过来。
  “是知,我们也喊个口号给桓将军助威吧。”祝英台起了个“坏心眼”,“就喊‘桓将军必胜!马文才必败!’怎么样?”
  “啊?”桓是知不愿意,“这样不太好吧?”
  “也对,你和马文才的关系很是亲近,跟你和巨伯的关系也差不多。”祝英台“善解人意”地说,“你肯定心疼他,不忍心这么做。”
  “英台你胡说什么啊?”桓是知急了,“我跟巨伯是最好的朋友,马文才只是我室友罢了。更何况,比武的人里还有我哥哥呢,我要心疼,也是心疼我哥。”
  英台露出一丝暧昧的笑:“这样啊。”
  “那就喊吧。”荀巨伯带头振臂握拳,“桓将军必胜!是知,你快跟着一起喊啊……”
  桓是知磨磨蹭蹭地举起拳头:“桓将军必胜……”
  祝英台饶有兴味地看着桓是知:“马文才必败!”
  “马文才……”桓是知深吸了一口气,出口的声音却骤然变小,“必败……”
  话音未落,只听得“啪”地一声,桓玄飞起一脚,正中马文才的左脸。
  马文才整个人向后退了三步,勉力支撑着才没让自己倒在地上。
  桓是知吓得目瞪口呆。她下意识地想上前去查看马文才的伤势,可看看身边的荀巨伯和祝英台,便又默默收回了迈了半步的脚。
  马文才立在那儿,一边微微喘息,一边轻轻地晃了晃脑袋。
  他被桓玄的这一脚踢蒙了,连嘴角淌血都没有及时注意到。
  “跟我比武,你怎可分心,露出这样大的破绽?”桓玄沉着脸,“若这是战场,你现在已经一命呜呼了!”
  马文才没有说话,只是眼神复杂地去看桓是知。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做任何事都习惯“分一点心”在桓是知身上。她那句并不算大声的“马文才必败”,没能逃过他的耳朵。
  桓玄也瞥了一眼桓是知,又看了看愣神的马文才。
  都是男人。他又是过来人。桓玄一下子就看穿了马文才的少年心思。
  桓玄瞥了一眼自家小妹,又上下打量了一番马文才。
  嗯,杭州马家的独生子啊……马马虎虎吧。
  “精彩!精彩!”马太守拍着手走上前,对桓玄躬身笑道,“桓将军的招式实在是出神入化,天下难有敌手啊。犬子这几下三脚猫的功夫在桓将军面前,真是班门弄斧,让您见笑了。”
  桓玄道:“马公子的武功出类拔萃,说班门弄斧实在太委屈他了。”
  “桓将军过谦了。”马太守道,“桓将军适才手下留情,下官感激不尽。小儿也是输得心服口服。”
  桓玄看着沉默不语的马文才:“服不服气,自当由本人来说。马太守,你说是吧?”
  “是是是。”马太守连连点头,走到马文才身边,沉声道,“文才,还不快谢谢桓将军手下留情,再跟桓将军赔个不是?”
  马文才昂首道:“我不服!”
  马太守大怒:“你说什么!”
  马文才道:“我适才走神,才让他抓住了机会。我不服。”
  “混账!桓将军一直让着你你没看出来吗!”马太守气得甩袖子,“你真以为凭你那几下能在桓将军手下走那么多招吗?”
  马文才把头一扭:“反正我就是不服气。”
  “好!有心气!”桓玄大笑道,“不服好办,再来就是。马公子,请吧。”
  不服再打,打服为止。打不服的,就打死为止。
  这就是桓玄的规矩。
  “别比了吧,哥哥。”桓是知察觉到了桓玄语气中透出的危险,拦在他面前,“你已经赢了!大家都看得出来,你适才没有用全力都已经赢了。真的没必要再比了。”
  “是知,连你也这么说!”马文才更加不平了,“我一定要再比,我就是不服!”
  “混账!”马太守怒不可遏,“连桓公子都出来为你说情,你怎么能这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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