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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五]御猫杠上刺玫瑰-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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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我。。。”“当然,姑娘身无分文;又带伤在身;这一年的吃住,便全由我们开封府衙负责。”公孙策看出了她的顾虑。
  聂玫瑰认真考虑了一下自已的处境,的确,纵然自已有了钱,对外面的世界一无所知又能走到哪去。不如就在这里先将伤养好,熟悉一下环境顺便和包大人联络一下感情,也算是抱住一棵大树当靠山吧。打定了主意,她点头道:“公孙先你说的好有道理,我实在找不出反对的理由。那就依您,我就在这里打扰了。”她落落大方的对着包拯恭敬的福了一福。包拯满意的笑着点点头:“如此一来,皆大欢喜;聂姑娘的生活仍由小雪照顾吧”说完,他乐呵呵的与公孙策转身离开了。
  聂玫瑰得意洋洋的看着展昭,只见他瞪着自已,眼中似乎有火冒出来一样,飞燕苦笑着扯扯他的衣袖:“师兄,咱们先回房吧;爹让我带话给你。”展昭听说,面色稍缓,这才与飞燕离去。
  两人走后,小雪连忙上前:“姑娘,咱们也回吧;你闹了半天;也该累了吧”聂玫瑰笑着轻敲了小雪的头:“小傻瓜;什么是我闹;分明是他无理。”“反正我展大哥被你气的不轻;姑娘你真厉害。”“哼;他活该。以后他敢欺负你;和我说再收拾他。”“姑娘说什么,展大哥才不会欺负我呢;他可好了。”“哟;小丫头;一口一个展大哥,你是不是看上人家了”两人一边走一边说笑。聂玫瑰心底那种不安,也暂时抛在了脑后。
  晚饭由小雪端到房中,聂玫瑰看着那清粥馒头和小菜,苦了脸:“这么清淡!我晚上一般都是要吃烤串啤酒的”“姑娘想吃什么?”小雪奇了。
  “肉;我想吃肉。”“哦;那可不行。这一来嘛;公孙先生说你伤没好;只能吃清淡的,二来嘛,我们开封府衙一直都是生活俭朴;不到过节的时候是不吃肉的。”
  “啊!那什么时候过节”“今天才八月初一嘛,再过半月就是中秋佳节了。”
  “半个月!!杀我得了。”她苦着脸。一顿饭她吃了足有大半个小时;才勉强将半个馒头和半碗杂粮粥塞了下去。她四仰八叉的躺在床上,盯着帐纱顶思绪万千。
  聂万里的独生女儿聂玫瑰,母亲生她时难产死了,从小就被父亲送到离家乡千里之外的帝都,寄养在表姑妈家里。与父亲唯一的联系,就是那每月一次的短短的电话问候。
  虽然一直觉得表姑妈一家对自已的态度非常奇怪,就是那种看上去呵护亲密呵护的背后总有一丝丝疏离甚至是些许忌惮的感觉。
  而对于聂玫瑰来说,没有父母陪伴的日子学会忽略与大而化之是人生的必学课。十几年来常发现自已成长的太过顺利,传说中挡在人生路上大大小小乃至如瓦砾一般的拦路石也不曾遇到过,或者说刚遇到也会自动消失掉。以致于并没有费太大劲就学业有成,大学没毕业就杠了个双料博士的头衔回来。
  她曾坚定不移的认为绝对是自已天资聪明,天生丽质,天天向上的缘故。直到二十岁生日的那天,兴致勃勃的她回到家中,却看到空荡荡的房子与弃在地上的一封法院通知:“罪犯聂万里;涉黑贩毒罪大恶极,罪名成立判处死刑。。。。。”她才知道;那个遥远又陌生的父亲,竟然是个臭名昭著的黑老大!
  匆匆见了父亲最后一面,早已被自已强行忽略的一切疑问也都明了了。聂万里为了保护她便将她送在表姑妈家里养大,每月打上不菲的寄养费,表姑妈一家既厌恶自已的身份却又害怕自已的父亲,这下终于可以解脱了吧。她心里一点也不怪表姑妈她们的无情,十几年来,也忍的好辛苦吧。
  心情纷乱,她走出房门来到园中。抬头看去,冷冷的月光洒落,刺的鼻子酸酸的,她自嘲的笑笑:“其实在哪里都一样,多你一个不多,少你一个不少。”
  “唔?”好象有什么东西落在头上,聂玫瑰狐疑的摘下来一看:“鸡,鸡爪子!还是啃了一半的!”她火大的扔掉鸡爪残骸,四处看着:“谁干的,竟然把鸡骨头到处乱扔,快滚出来!”
  “嘘,嘘。”有人在耳边低语:“小丫头,那么大火气,想把人都招来么?”“老爷子?”这熟悉的声音分明就是自已的患难狱友嘛。聂玫瑰惊喜的转头看去,却根本没见着人影。“呵呵,爷爷我在这呢。”这下子声音又到身后了。再一转身,仍是不见踪影。
  “小丫头,接着!”这次似乎在前方不远处,聂玫瑰偱声看去,只见前方树上飞过来一件黑色物体,速度不快,只向自已面门而来。“什么东西!”她吃了一惊,忙抬手将其打落在地。
  还不容她反应过来查看落地之物时,那树上又箭一般射过来一人。那人扑在地上,将她打落之物捡起举在面前,又拍又打的,还嘟嘴埋怨道:“小丫头,真是暴殄天物。”聂玫瑰定睛一看,他手中原是一大块鸡腿肉。一阵香气扑鼻而来,她顿时觉得口水都要流了出来:“给我给我。”伸手抢过鸡腿,塞在嘴里狼吞虎咽吃了起来。
  “呵呵,你慢点。”老头拿着一根细鸡骨剔着牙:“我说小丫头,不是养伤去了么,怎么混的如此惨?”
  “养什么伤,有见过养伤的人只准吃馒头稀饭吗?”几口便吃完了那一大只鸡腿,她犹自咂吧着鸡骨头,不满的说道。
  “是吗?如此过份?实指望你今晚会给爷爷我带些好酒好菜,岂知等了好久也不见动静。这不,爷爷只好来看你了,一来就看你哀怨不已,想是没有吃饱的过,看来果然如此。”
  “您老倒也真神。”聂玫瑰不无遗憾的将再也咂不出味儿的鸡骨扔掉。
  “什么老人家小人家的,不想叫爷爷,就叫我老爷子,我喜欢。”
  “嘿!好的,老爷子。”聂玫瑰笑逐颜开。只一瞬间,她又想起了什么:“对了!你怎么越狱了!让他们知道你会倒霉的!”
  说着她紧张的四处张望,拉着他就要躲回自已的房间。
  “哈哈,傻丫头,爷爷想走,谁能奈我何?”
  “可展昭这小子,好歹也是个南侠,我怕他。。。”
  “不怕不怕,爷爷还不把他放在眼里呢。”
  “老爷子莫非是高手中的高手?”聂玫瑰两眼放光。
  那老人不答话,只是将她的手臂抬起,蘸了一点漏出的草药闻了闻:“这个公孙策倒也有些真本事,你这伤很快就会复原的。”说着他从怀中摸出一块玉佩递给聂玫瑰:“老人家我与你如此有缘,就送你一件东西留做记念。”
  “记念?你要去哪里?”聂玫瑰不禁问道。
  “哎呀,你是不知道。”他的眉毛胡子全都皱在一起,烦恼的样子别提多可笑:“开封府大牢又清静,我就是想躲几天清闲来着,谁知道没躲两天,你这聒噪的丫头就来了,我得另寻一处才是。”说完,他不等聂玫瑰回应就把玉佩往她手中一塞:“不准把它卖掉,要好生保管,终有一天,它会派上大用处。”说到最后一个字的时候他轻轻向后一纵便跃到五米开外的围墙上,再几个起落便不见了踪影。
  


☆、阴阳判?

  聂玫瑰傻傻的立在那里半响,这才回过神来。刚要回房却发现包拯一身官衣官帽穿戴的整整齐齐向前院走去。
  此时应该有九,十点了吧,古时候的人老早都已入睡,就算是这包大人成天批看公文熬到很晚,也不会穿着工作服出来乱晃吧。难道这大晚上也有人告状?想到这里,她激动了,好难得的工作现场实景,那是绝对要看看的。
  正想要跟在后面看个清楚,却被人捂住口鼻强拉入树后阴影处。聂玫瑰大骇,张口就咬,那人吃疼,却仍不肯松手。只连忙轻声说道:“是我,休要出声,惊动了大人。”
  听到展昭的声音,聂玫瑰已停止了抵抗,只是恨恨不已的再加力咬了他几下才松口。看到包拯已经走远,展昭这才放开她。
  抬手看了看自已被咬出血的虎口,他皱眉道:“你这女人属狗的吗?怎么胡乱咬人。”聂玫瑰呸呸的吐着口水:“竟然咬了一嘴毛,真是晦气。”展昭一回神便明白她也把自已给骂了回去,不由笑着说:“你倒是一点也不肯吃亏。”
  聂玫瑰白了他一眼:““看你偷偷摸摸跟着大人,莫非是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听到她问,展昭突然来了精神,他挑了挑眉:“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么?”
  “我才来一天,鬼知道是什么日子。”聂玫瑰背上有些痒,右手动不了,左手挠不着。她顺手拿起展昭靠在树上的剑在背上胡乱挠着。展昭心中告诫自已无数次,只一掌就会拍死了她,还是忍了吧:“民间传说包大人不但是阳间的官,还是阴间的判,”
  “就是什么日审阳夜审阴吗?这种可笑的民间故事你也能相信,真是愚昧。”聂玫瑰耻笑着打断他的话。 
  展昭恼怒的夺过剑:“鬼神之说,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每逢初一十五便是大人夜审阴之时,你若是不信,不如一起去看个究竟。” 聂玫瑰一听,正中下怀,不由得眉开眼笑的应下。
  两人蹑手蹑脚来到前院公堂,展昭只轻轻一跃便上了房顶,倒急的聂玫瑰在下面气急败坏的跳着脚。双手环胸以高俾下嘲笑的看着她跳了一会,展昭这才又跃下将她接了上去。站在房上,光滑的琉璃瓦何从下脚?聂玫瑰只好用一只手紧紧的环住展昭手臂。
  展昭顾不得理会她,轻轻揭开房上瓦片,向内看去。
  “包大人在做什么?也给我看看。”聂玫瑰也凑过去,想一看究竟。怎标他挡在那小洞前,任她推也推不动,无奈只好将头紧挨着他一起向下看去。
  公堂上,除了包大人正襟危坐在堂上,从房上看去,并不能看到他的面部表情,只看他端坐在那里,不声不响,动也不动。而那本该陪伴左右的公孙先生,两班衙役,堂下应跪立的原被告都不见人影。这是什么情况?两人疑惑的对视了一眼,近至连鼻息的热度都清晰感受的距离让两人愣住了。展昭下意识的向后猛的撤开,聂玫瑰不防备的失去了依靠,只觉得脚下哧溜一滑,身子便向下栽去。“啊!!”她吓的大叫,这回掉下去,不死也难了!
  展昭见状立刻飞身扑下,在落地的一瞬间抄底环住将她捞起。聂玫瑰惊魂未定怒道:“展昭!莫非你不想赔我银子,杀人灭口吗?”展昭又气又好笑:“胡说什么,即要灭口,又何必救你。”“也许是怕府里耳目太多会怀疑到你,想再寻一处无人之地下手。” 展昭斜睨了她一眼:“你说的是,多谢提醒。”“你!”聂玫瑰气结。
  展昭不再理她,转身回到刚才两人藏身处,靠在树干上若有所思。聂玫瑰跟过来:“云郎,包大人莫非是梦游吗?”
  展昭愣了一下:“何为梦游?”
  “这个。。。梦游就是一个人在梦中无意识的做着一些事情。”  “是吗?这种说法倒是挺新鲜。”
  “梦游,那是病!唔~唔!”。口鼻再次被捂住,人再次被拉入阴影处。“大人出来了,你噤声。”
  只见包拯从公堂走出,立在院中不再前行。两人也不敢有所动作,只在那悄悄的躲着。月色朦胧,相距也不算近,聂玫瑰依稀能看到包拯双眼向前直视,口中似乎在说些什么。
  聂玫瑰轻轻笑出声道:“想不到鼎鼎大名的包青天,梦游症竟然被后世传成审阴的神话。这世上哪有鬼呀,真是太搞笑了。”话音刚落,一阵风突然刮起,阴冷的感觉扑面而来,口中呼出的气竟也结成了白雾,她不由打了个寒颤。
  再看去时,包拯已不知什么时候离开了,身旁边的展昭也不见了踪影。“切,没义气的。”她只好抚着手臂咒骂着,回去自已的房中睡下。
  迷迷糊糊中,只听到耳边有人不停哭泣。她想睁开眼睛,却发现怎么也无法顺利睁开,只感觉身上越来越冷,越来越冷。。。。。
  再次醒来,周遭的一切让她不寒而栗。黑夜中,一片荒芜的野外,散落着几十座坟莹。破败的墓碑,双眼闪着绿光的野狗正卖力的扒刨着一抔新土。不远处,一个身穿白衣的女子,正看着自已,在说些什么。聂玫瑰极力的想看到她容貌,听清她的言语。
  却发现她面上就象是罩有一层白雾,怎么也无法看清,也无法听清她在说些什么。那女子抬手指向一处,聂玫瑰顺着她手指方的向看去,只见前方孤零零伫立着一棵柳树。柳枝无风自动,一根枝干上悬挂着一条长长的白绫,也不停飘动,就好象在招唤她一样。
  聂玫瑰不由自主的向那柳树走去,来到树下,伸手接住那白绫,一股熟悉的馨香扑入口鼻。那柔软温暖的感觉。。。。她鬼使神差的将那白绫取下,慢慢围在了自已的颈上。空然,那白绫猛然一缩,她一愣,急忙想要取下,却为时已晚。那白绫象是有生命一般越收越紧,她用力挣扎,根本无济于事。
  眼前阵阵发黑,她的意识也开始模糊起来。。。“五更已到,尔等还不回去!”一个低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那声音不大,却如同炸雷一般震得聂玫瑰瞬间清醒过来。再环顾四周,哪里有什么坟墓,柳树,白衣女人。而缠在颈上的白绫也只不过是自已用来吊手臂的丝带,一旁的展昭正手忙脚乱的阻止着她用力拉扯着越来越紧的丝带。
  顾不得其它,聂玫瑰下意识的向包拯看去,只见他已走到后院拱门处,顿下脚步,微微侧脸向两人藏身处看了一眼,再次离开了。
  只是那一眼,便惊的聂玫瑰差点坐倒在地,一片云彩刚巧退散,月光洒在包拯脸上,那一瞬间,她看到包拯的额头,象是也有一只眼睛在闪闪发光,等她再看时,那眼睛已经合上,隐约有一点月芽痕迹,再一眨眼却再也看不到什么了。
  等到包拯走远,她回身推着展昭:“喂,你看到了吗,包大人他额头上还有一只眼睛!”展昭将最后一圈缠绕在她脖子上的丝带解开,沉声道:“聂姑娘,你这玩笑未免开的太大了!”
  聂玫瑰沉浸在自已的大发现中:“不是玩笑,真的呀,包大人额头真的多了只眼睛。”展昭皱着眉头看她半响,叹了口气道:“算了,折腾了一夜,你也快回去歇了吧。”说完不等她反驳便自已先离开了。
  聂玫瑰无法,只得嘟嘟囔囔的回到自已房中,不一会也沉沉睡去。这一夜她睡的极不安稳,身子一会火热象是处于熔炉,一会冰冷彻骨象是坠入冰窖。耳边总是有人呓语:“求你帮我,帮我。。。。”直到次日清晨小雪来到房中才发现,她的身子滚烫,身子和被缛都被汗浸透,口中却还无意识的不停叫嚷着冷。
  小雪急忙去叫来公孙策。公孙策替她看了脉象,面色有些沉重:“昨夜聂姑娘可曾出去受了凉风?”小雪面带愧色:“姑娘早早说让我回去休息,不用陪她。我见她各处都好,就回了房,谁知今早就看到。。。。。”小姑娘说着就红了眼圈。
  公孙策温言道:“我不是在责怪于你,只是想要了解一下情况。聂姑娘是受了凉正在发寒热,你快去准备些热水毛巾给她擦拭身子换套衣服。我去熬药,一会给她服下再作打算。”小雪点头一一记下来。
  公孙策走出房门,略一思忖,便向包拯书房去了。进到书房内,包拯已在看阅公文。看到公孙策面色有几分凝重,问道:“这一大早的,公孙先生就好象有心事,莫非有姑娘心仪于你追着使你烦恼么?”公孙策听见他说,忍不住笑道:“大人今日心情不错,竟拿我打趣起来。我这穷书生一个,若真有姑娘心仪于我,我自是求之不得,又怎么会烦恼?倒是这展护卫捡回来的玫瑰姑娘,我看是出了些岔子了。”                        
  作者有话要说:  作者脑子有问题,写着写着成了恐怖小说。


☆、聂玫瑰的守护天使

  “哦?倒底是何事?”包拯放下手中公文。“昨日初一,大人夜审后可曾出现什么启示么?”公孙策并没有直接回话。
  “嗯,今早醒来,文案上有我写下的几行字。”包拯拿出一张纸贴。公孙策接过一看,上面只寥寥几字:柳,梦,冤。
  他摇摇头道:“大人,这。。。。学生有些参不透了。这象是一个人的名字,柳梦?在申冤?”“嗯,梦中依稀记得昨夜闯堂的是位女子,任本府如何询问,她只低头不停哀哀哭泣。后来不知是何原因,她突然消失无踪。本府查看时,发现地上写下的这三个字,不知这是何线索。公孙先生,这又和那位玫瑰姑娘有什么联系?”
  “玫瑰姑娘今早昏睡不醒,我见她脉向时疾时缓,时强时弱,呼唤不醒,不停呓语。又见她鞋上沾有泥土夹杂木槿花瓣,可能是昨夜误闯前堂被冲煞了。”
  “哦?被冲煞之人必会元气大伤,玫瑰姑娘是一女子,若不快些将煞气除去,只怕会有危险。”
  “大人说的是 ,只是学生略通歧黄之术,这除煞。。。。真是难着我了。”一时间,房内陷入了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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