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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帅气小姐姐-第4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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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便道:“你先头不是很嫌这颜色么?”
王颀回头慢悠悠地看她一眼,虽然林琯玉坏心地想要吓他一吓,但是他看起来一点儿都不惊讶,只是一本正经地道:“五方正色曰青,赤,白,黑,黄。五方间色曰绿为青之间,红为赤之间,碧为白之间,紫为黑之间,缁为黄之间也。故不用紫,以其是间色也 。”
林琯玉被他一通长篇大论惊得目瞪口呆,她不知道这是前人对论语的注疏,只道是这人闲得慌,翻了个白眼,说:“我倒觉得这紫色很好看,是不是正色有什么打紧?你不喜欢,还给我就是了。”
王颀挑挑眉,作势要用扇子敲她,她灵巧地避开了,站在那儿冲他笑。
这世上有一种人,不笑的时候很好看,笑的时候也很好看,前者是冰天雪地里头的傲然红梅,后头却是熠熠阳光中的夭夭桃花。我们一般叫这种人叫情人。
王颀看着她笑,不由也微笑起来,把折扇别在了腰间,才冲她招招手。林琯玉趴到他身边的栏杆上,说:“今日去贾府,出了一点点事情。”
王颀没说话,他对着林琯玉的时候,一贯能很耐心地听她说废话。
她无意识地用指甲抓了抓桥面的石头,说,“二舅母大概是因为元春姐姐生的是皇子,所以很得意,要是给她一条尾巴,她连天都能捅破。大舅母的陪房要讨好她,便用母亲曾今拒绝了贾宝玉和黛玉的婚事这件事情说事儿,我烦得很,用热茶泼了她一脸。”
她说完了,看向王颀。
王颀看她的神色,觉得自己该说一句话了。于是他严肃地说:“泼得好,不过你没烫着自己吧?”
林琯玉差点没笑出来了,她眉眼弯弯地道:“你今天是不是看我不高兴,所以嘴这么甜?”
这是实话。王颀方才见她们从荣国府那边出来就知道她的心情不会太好,何况她都说了这些事情了,这会儿再不顺着毛,她估计能在这里和他打起来。
王·突然贴心·颀对她笑了笑,低头问:“甜不甜,不是要尝尝吗?”
林琯玉愣了一下,片刻之后回过神来,猛地推了他一把。王颀没动,她便自己往后退了两步,看到他含着揶揄笑意的眼睛,深吸一口气,转身就要跑。
王颀说:“我看到史大姑娘也在,她要找你的麻烦,要你写诗,你身边没有我和你妹妹可不行。”
林琯玉:“……”好烦。史湘云和黛玉纯粹是小孩子心性,经常闹的一出一出的,也没少把她拖下水,往日就算了,今天这种公众场合,还是别去掺和了省得出丑。
她站得远远的,问:“诗做好了么?”
王颀用折扇敲敲右手,“不急。”
她嘀咕说:“我不明白。”
“嗯?”
“作诗有什么好玩的?文人无耻起来,比武夫厉害得多。倘或真的有什么哀思,痛哭不能自已,又哪来的空闲谈赋论诗?尤以悼亡诗为最。仿佛死一个人,就是为了做一些诗词,棺材店虽然也做死人生意,但是一人一生仅此一遭,而文人却用死了数年、数十年甚至数百年的死人来凑格律,除了显摆记性,还有什么好的?”
王颀道:“你是不是听到了什么?”
“也没什么,”她说,“只是当初救下了袭人,后来听说宝玉为她写了悼亡诗。我觉得……”
王颀说:“那是他还不明白。”
倘或真的是至亲至爱之人去世,世界里哪里还容得下什么诗词歌赋,记得什么平仄格律,又哪里还顾得上写出来给人看?
虽然他没有说不明白什么,林琯玉却仿佛听懂了。她怔怔地看了他一会儿,回过神的时候就想扭头走开。然而这会儿已经晚了。
纤细的腰肢被清瘦却有力的胳膊环住,王颀低下头来吻她。他的嘴唇有些冰冷,气息却滚烫,林琯玉的后腰抵在桥面上,他大概担心弄疼了她,还很细心地用手护住。
林琯玉紧张的险些背过气去,忽然一抬头,发现楼上可以看到自己这边,顿时大惊,毫不犹豫地挠了他一下。王颀退开,却依旧环着她,看到她红得能滴血的脸,不由失笑,说:“……明年怎么这么久啊。”
作者有话要说: 甜不甜?啊?甜不甜?
其实这章本来是有剧情进展的,但是我写着写着只记得写糖了。
☆、第九十章 皇子洗三
贾敏带着两个女儿走后; 荣国府上上下下; 人仰马翻。
(……其实这也不知道他们是第几次人仰马翻了)
王熙凤坐在炕上; 喝一口参茶; 觉得指尖到心口都暖融融的。平儿把哥儿抱来给她瞧,笑着道:“昨夜难得安稳; 都说这么小就知道心疼娘亲,长大了自然也是有出息的。”
王熙凤亲亲儿子的脸颊; 说; “我不盼着他有出息,还能指望谁呢?不过他爹这个样子,我是怕他随了亲爹。”
平儿打圆场说:“奶奶说哪里的话?”
王熙凤冷哼说:“你不必替他遮掩,他背地里的龌蹉事,我都知道; 他以为人家是看上了他这个人?也不撒……”看了一眼儿子; 改口说:“也该找块镜子看看自己; 人家是指望着宫里的贵妃娘娘呢。”
平儿见她顾忌着哥儿,便也笑了; 说:“二太太今儿又进宫去了。”
王熙凤皱皱眉; 总觉得这样太张扬,不过懒得置喙; 便问:“那王善保家的,大太太怎么处置了?”
平儿悄声说:“我听说那天老太太气得胸口疼,又不敢张扬叫御医,二太太尚且不曾请罪; 大太太反倒成了替罪羊,叫把王善保家的叉出去,说要把一家人都赶出去,一分银子也不许多拿。奶奶您在屋内睡觉不知道呢,整个大房的人都在看热闹。”
她也不喜欢王善保家的,一个奴才总摆出主子的谱,没脸没皮的,拿起银子来一点也不手软。为老不尊。
平儿尚且如此想,邢夫人就别说了。所以王善保家的这会是当真没了半点脸面。她当初是为的讨好王夫人才说那些难听的话,但是显然王夫人并不领情,虽然喜欢她说的话,却毫不犹豫地把王善保家的推出去当了替罪羊。
她和贾元春道:“你大伯母很不像话,连下人都这样没脸没皮的。咱们总发达了,如何也是亲戚,怎么能将话说得那样难听?”
贾元春是她生的,却是老太太养大的,对母亲的性子并不熟悉,只是本能觉得不妥,“那姑母如何说了?”
王夫人假惺惺地道:“你姑母为人宽厚,不会和下人计较。”又说要看看小外孙。
贾元春没理会她后头的话,只是冷淡地道:“母亲可知我今日的处境?”
王夫人一愣,说:“娘娘圣宠加身,诞下皇子,荫蔽家族,我们都记得娘娘的好。”又亲自接过了侍女手中的梳子,给贾元春梳着头,说,“宫中但凡有事,你不要计较,也该多去皇后娘娘处请安。太子虽然由她抚育过一些日子,到底不是亲生的,如今太子失宠了,就是你的机会……”
贾元春轻声说:“娘。”
王夫人没听见,还在继续说:“你弟弟的婚事,也该继续看着,先头我听说那个昭宁郡主性子很是泼辣,怕是不成了,宝玉性子软和,总要娶个贵女,也要温柔恭谨的为好……”
贾元春轻轻地按住了王夫人的手,说:“娘。”
她淡淡地道:“你们不用想了。圣意难测,我不会用孩子的性命去赌,哪怕太子……太子没落了,也是正统,更何况后头还有几个更年长的皇子。”
王夫人急道:“你这孩子!谁叫你赌了?皇上正当壮年,自然最忌讳年长的皇子,小殿下最得他的喜欢,怎么就不能……”
贾元春厉声喝道:“娘!”
王夫人一愣,闭上了嘴,有些不可思议地看着眼前的女儿。她虽然和贾元春不亲,但是骨肉至亲,血浓于水,她如何也想不到有一天女儿会违背自己的意思。更何况这也不仅仅是她的意思,更是整个贾家、整个京城所有与贾家息息相关的人家的意思。
皇帝太无情了,让他们这些原本依附于太上皇的人家不复当年荣光,想要不没落,拥立一个将来的皇帝是最值得的买卖。太子年长,心思深沉,这些年也不曾与他们亲近,正好在这个时候,小皇子出生了,无疑是给了这些人家一剂强心药。
贾元春不去看她,转头说:“宝玉的婚事,我仍然会看着,只是别的事情,你们就别想了。”出了那档子事之后,她和太子就是一根绳子上的蚱蜢,绳子断了,他们都得死。何况,她一点也不想拿孩子的性命去做赌注。
王夫人说:“你是我们贾家的女孩儿,当年倾尽家族之力送你入宫,为你盘算谋划,不是为了今天你的这句话的。”她说话显见的带上了脑子,“元春,你真以为,你不想做的事情就可以不做吗?”
贾元春攥紧了手指,回头看她,淡声说:“你是我母亲,你也要逼我?”
“宝玉还只是个孩子。”王夫人说,“没有我们娘俩的谋算,宝玉怎么办呢?”
宝玉宝玉宝玉,又是宝玉。长姐如母,贾元春本来也是真心疼爱这个幼弟。只是这会儿,她只觉得讽刺。她道:“宝玉软弱天真,还不如家中几个女孩子能担当重任,所以我们这些女孩儿,嫁人牺牲,只是为了他?”
她由宫女扶着进了内间,把王夫人晾在外头。
许久,她身边的大宫女才过来同呆若木鸡的王夫人道:“贵妃娘娘说了,今日她身子不虞,还请太太先回去。明儿便是小殿下的洗三礼,还请借府上宝二爷的宝玉一用,去去晦气。”
王夫人听到这里,这才放下心来。元春没有怨她,也没有怨宝玉,这就好了。至于别的……时日还长,慢慢劝说也未尝不可。
小皇子的洗三礼自然办的极尽奢华,史太君携着王夫人等人都去了,贾宝玉也借出了他的那块通灵宝玉。洗三礼乃是在中饭后举办,皇帝很给面子地来了,常年卧病在床的皇后也拖着病体来了,一时间后宫妃嫔居然来了个十有七八,穆贵妃却没来。
洗三用的盆是铜盆,皇家只是华丽些,与民间倒差别不大,再在里头注入槐条、艾叶熬成的汤,皇帝带头往里加一勺清水,再放些钱币或是珍惜的宝物,谓之“添盆”。自然没人能越过皇帝,所以大家袖子里头都备着起码三件添盆的首饰,看皇帝如果放了奇珍,便挑出最好的来添盆,皇帝如果只放了寻常物件,他们便不拘随便拿些金子银子也就罢了。
皇帝只参加过先头太子的洗三礼,那会儿元后才去,他也没有什么心思,忘了自己添盆放了什么了,所以这时候等到收生姥姥悄声提醒,才回过神来,随手解了身侧配着的一块玉佩。皇帝的随身物件,除却弥足珍贵外,更见用心。众人见了,吉利话就纷纷往外蹦,差点把以这个为生的收生姥姥给比下去。
史太君因为辈分,只在皇帝后头添盆,随后才是皇后。皇后过了,就是王夫人这个亲外祖母了。她添了好些物件儿,又小心翼翼捧出通灵宝玉来。
那通灵宝玉浸泡过的水能化解邪煞,众人是都知道的,因此纷纷称赞贾宝玉有心了。众人将那宝玉四处传阅一遭,只见其大如雀卵,灿若明霞,莹润如酥,五色花纹缠护,众人纷纷啧啧称赞。皇帝也笑道:“早听元春说有个衔玉而生的弟弟,果然不是俗物,往后也该多到朕这边走动,横竖是亲戚,也别疏远了去。”
说罢,便亲手接过了那块通灵宝玉,放到了铜盆之中。
贾元春在屋子里头听说了外头的事情,姣好的面目上一丝表情也无。
良久她才吩咐说:“你一会儿去外头看看,那些添盆的物件是长辈们的心意,不要给那收生姥姥拢去了,另外抓些银子赏她。”婢女应声而去,没一会儿捧着一托盘的东西回来了。
这里头有皇帝随身挂着的玉佩,也有那块通灵宝玉。
贾元春伸出手指将宝玉握在掌心,又说请何太医来。
夜色将暮,众人都要散了。王夫人今天被好一通恭维,喜气洋洋的,隔着帘子同贾元春道别了就要离去。反倒是史太君记性比她要好得多,提醒道:“去把宝玉拿回来。”
王夫人这才想起来,吩咐身边的丫鬟去找,然而玉钏回来却道:“那收生姥姥只道这些东西她都不敢拿,已经交给了娘娘身边的宫女了。”
贾元春隔着帘子很惊讶地道:“我不曾叫人拿了,这是怎么回事儿?”
王夫人顿时慌了神。可提那收生姥姥来问,叫她指出是哪个宫女,她却无论如何都找不到那人,审问不出什么有用的东西。这青天白日之下,那块通灵宝玉,竟然如同平白消失了一般。
廊下何赤暇见了里头的混乱,微微一笑,心平气和地往外走。明月初上,将他一身月白色的袍子照得冷冷清清的,仿佛是从天而降的仙人,将宫中的喧闹抛在了后头。
作者有话要说: 以后你们提前猜到的剧透我都不会回复
但是等我写到那里的时候你们可以吱一声我给你们发红包哈哈哈哈哈
☆、第九十一章 节外生枝
贾宝玉的通灵宝玉不见了; 后宫中上上下下也一宿没睡; 光顾着找玉了。皇后面子上客气; 到了后头已经不耐烦; 贾元春看出来了,便吩咐王夫人等人先回荣国府。
王夫人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 “谁非要害我的宝玉?宝玉没了这玉,可怎么活啊!”
贾元春再三劝说; 到后面终于也厌烦了; 只是淡声说:“你们与其在这儿着急,不如先家去。”
王夫人还想说话,被史太君喝住了。这么翻天倒海的闹下来,往日精神矍铄的老太太也见了疲态,她想着贾元春行礼; 道:“如此; 这件事情便托付给娘娘了; 只盼娘娘能够可怜我们,早日寻回宝玉。”她看着贾元春; 欲言又止。
老人的直觉告诉她这件事情和贾元春脱不开关系; 但是碍于尊卑,她也不能说出口。
贾元春却用客套的话打发了他们:“那是自然。”
趁着宫中还未宵禁; 贾府众人出宫回府。贾宝玉早已睡下了,恍惚听见外头的动静,翻了个身又睡去。
王熙凤本是睡眼朦胧,她是年轻一辈的媳妇儿; 今日便未曾跟着进宫,睡梦中听见众人回府的动静,也不曾起身,却忽然只听二门上传出云板,连叩四下,正是丧音,将凤姐惊醒。人回:“东府蓉大奶奶没了。”凤姐吓了一身冷汗,出了一回神,只得忙穿衣服往王夫人处来。
彼时史太君等人方才回府不曾坐下,也听见了这丧音,本是发愁之际,都纷纷心惊肉跳,只因才出了通灵宝玉丢失之事,反倒并不觉得如何伤心。
贾宝玉从梦中听闻这消息,立时来见了贾母,说要过去,贾母不愿同他说通灵宝玉丢了,只是沉下脸喝道:“大晚上的,外头风又大,他那里又才死了人,地方不干净,你小孩子家家的干净,最容易被鬼神缠上,如何能去?”
贾宝玉红着眼睛道:“老祖宗,你让我去吧。我若不去,心里难受得很。”
贾母唯恐他难受是因为没了玉,如何肯放?一时吵吵嚷嚷的,贾母最后强硬叫人送宝玉到怡红院回去。贾宝玉在房间中总觉得奇怪:老祖宗以往这些小事莫不顺着我,我劲儿见她们神色也颇凄凉,难道是出了别的事情?
一回生二回熟,他既然敢跑出贾府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
大观园的墙实在不高,林琯玉一个人能翻三座。不过对于贾宝玉这样的公子哥儿来说,翻墙却不容易,他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才从树上跳下去,还崴了脚,趁着月色,往记忆中的宁国府去了。
……
月黑风高,贾宝玉找不到宁国府的方向,凭着记忆走了一段路,才知道自己走的是后门。
后门却没有小厮守夜,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今天晚上家中出事躲懒去了。贾宝玉就抬起手,刚打算敲门,门却从里面开了。
两个人从里面走出来,都穿着黑衣,一个瘦弱如弱柳扶风,一个却婀娜多姿玲珑有致。这两个女子都用黑纱蒙着脸,脚步也很轻,一和贾宝玉打了个照面,双方都是一惊。
“可卿……”
尤三姐立时出手如电,扼住了贾宝玉的脖子。她看向秦可卿,问:“你相好?”
秦可卿才从虎狼窝里走出来,对于“相好”这两个字有本能的厌恶和抗拒。她看了贾宝玉一眼,摇头说:“不是。”
尤三姐虽然会一些拳脚,但是还没到能徒手拧断一个人的脖子的地步,听完秦可卿的一句话,右手指缝之中就又银光一闪。秦可卿心知她要杀人灭口,忙道:“且慢!”
尤三姐不耐烦地道:“不杀了他,咱们今日的行踪就要被透露了。”
她说话的时候并没有放松手上的力度,那贾宝玉一介文弱书生,手无缚鸡之力,挣扎着却挣不开,已经渐渐的快要翻白眼了。秦可卿生怕罔害了一条性命,急切地道:“咱们先带着他走,公子不曾说杀人,只怕节外生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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