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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之黛玉不欠谁-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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毯,不然甄贵妃只怕越发吃不住痛。
泰和帝如今虽然上了年岁,年轻时候却是极爱骑射的,全力一掌,甄贵妃自然是受不住。甄贵妃倒在地上,头上衔珠凤钗滑落地上,脸上高高肿起,甄贵妃只觉口中一股咸腥味,知道已经被打得牙齿出血,却不敢将血吐出。她疼得眼泪止不住往外冒,却不敢哭出声,盯着泰和帝半日,道:“臣妾便是说错了话,皇上要责罚我也罢了,皇上这样动大气,气着了自己岂非让臣妾心中难安?”
泰和帝目光如电的看着躺在地上的女人。看着泰和帝这样厌憎嫌恶的目光,甄贵妃便先时是认定五皇子成功了,如今心中也变成了不确定,到底心虚起来,不受控制的微微一抖。身后伏侍的众宫人早吓得呆了,出去倒茶的宫女进来就见到如此情形险些摔了茶碗,还好她在宫中历练久了,一愣而后到底是端稳了。贾元春一直侍立在甄贵妃身后,见了如此情形,也吓得心脏险要跳出腔子。幸而贾家在培养贾元春上没少下功夫,贾元春如今尚能勉力控制表情,未曾失态。
泰和帝收回眼神后,脸上便看不出什么表情了,仿佛方才那一掌不是他打的甄贵妃一般。他看了地上甄贵妃一眼说:“朕先时不罚你,便是看在多年情分上,给你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不想你死不悔改,还想诳朕,将来的路,想来是你选好了,既然如此,朕自会成全你,需怪不得朕!”
甄贵妃听了这话,知晓事情已经败露,再无回转余地。便是她在后宫中熬了多年,却也再无法自欺欺人,终于从内而外的崩溃了。贾元春看着甄贵妃萎顿在地上瑟瑟发抖,却不敢去扶,直到泰和帝带着戴权等内侍走出营帐,贾元春等人去扶甄贵妃事,只闻到一股子尿骚味。
贾元春在宫中熬了几年后,贾家便渐渐告知了她送她入宫的目的。如今见甄贵妃这样,贾元春心中也漾开一阵恐惧,她身后站着整个荣国府,饶是她素日端庄冷静,此刻也不禁出了一身冷汗。甄贵妃败了,覆巢之下无完卵?
五皇子自导自演这桩救驾闹剧并没有打断围猎的进程,除了甄贵妃母子及身边宫人、八皇孙被软禁在一处外,那日八皇孙身边的侍卫亦已经被拿下。这一切柳芾处理得极隐秘,并未惊动多少人。
五皇子手底下的神射手亦没有逃脱:自那日柳芾看出五皇子许是内里穿了软甲,告知泰和帝后,泰和帝、林如海、柳芾便另有安排,柳芾站在泰和帝观看围猎的高地目测的地形,很容易就锁定几处容易隐蔽袭击的地点。那日柳芾亲派了亲信偷偷向那几处地点围拢,五皇子手底射手哪里知道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刚放出一箭被柳芾拨开,回过身来就发现自己被包围了。没费什么功夫,那弓箭手就被活捉了。
泰和帝下了禁令,围猎变故封锁消息,不许传出铁网山。一面却装作没事一般仍命各王公贵族继续打猎,直至原定回京日子才起驾回宫。启程那日,林如海、柳芾等人皆得了几张上等皮子的赏赐。
围猎队伍浩浩荡荡的回京,早有各家小厮在长亭外候着,这日林家小厮得了圣人围猎队伍就要进城的消息,忙回家报信。
贾敏不知此行险恶,听闻老爷回京,只兴高采烈的去准备酒菜接风。黛玉听闻父亲回来,悬着的心却终于定下来。
回京之后,先是进宫谢恩,各家贵族才各自回府。林如海回到林府时,照例是林礞迎在门外,贾敏、黛玉在内院门口迎着。
林如海进门后,想着月余以来步步为营、时刻警惕,益发觉得家中安宁温馨,见了妻儿不觉一笑。林如海先换了家常衣服,黛玉和林礞请了安,才问起家中近况来:诸如林礞可曾好生上学,黛玉是否又有新的进益,外头交际应酬如何?
黛玉却一笑说:“父亲先莫要问我这些,有贵人进京了,父亲再猜不着是谁。”
林如海听了,笑问贵客是谁?又说贵客未见先换衣裳倒成我的不是,你们也不先提醒我。
原来林如海一行铁网山围猎月余,京中亦发生了不小变化:刘先生进了京,不过并未住在林家,而是住到了吏部尚书谢源府上。谢源和刘通算来师出同门,谢源是刘通的师弟。虽然刘通在京中其他弟子不少,但今日住这个弟子府上,明日那个来请,倒嫌麻烦,因而刘通暂住到谢源府上,反而躲了清静。
另有江南富商薛家也进了京城,如今并未住进薛家在自己京城的房子,却是住到了荣国府里,住的是贾代善晚年养老的梨香苑,是一处清幽的好所在。
林如海听了刘先生在谢源府上,笑道:“明日倒该去拜会拜会。”因而提笔写了帖子,命人送去。转而又问黛玉说:“薛家不过一个商户,他们进京也值得玉儿记住,单提一遍?”
黛玉却莞尔一笑,目光灵活,掩不住的俏丽风流,说:“父亲且猜猜,薛家到外祖母府上拜会,走是哪扇门?”
林如海听了一愣,笑道:“不会是正门吧?”黛玉笑着点了点头。林如海听了,也哑然失笑,隔了一会子才摇头道:“许是贾王氏的主意,与你外祖母无干。”林家如今连贾敏对贾家都没了多少情分,贾敏也笑道:“管她呢,如今我只觉好笑罢了,没听说国公府正门为个商户而开的。”林如海和黛玉见贾敏也心结越发撂开了,亦觉松了一口气。
黛玉不曾想再来一世,薛家到底还是进京了,且贾家依旧是开的正门迎接。前世薛家进荣国府可风光得很,贾母房中恭候,王夫人亲自率着众人迎接,和自己被几个三等仆妇接来走角门全然不同。这也罢了,薛家进京头一日起,贾府下人就开始嚼舌根说薛姑娘如何模样儿好,性子好,比林姑娘强,偏要处处压自己一头才罢。只今世自己父母双全,幼弟上进,看礞哥儿样儿,将来亦是能科第入仕的,前世委屈倒也不用耿耿于怀了。
却说当日,小厮带着谢源府上的回帖回来:刘先生果然在谢源府上,且次日便有空闲,可见黛玉。果然次日,林如海带着黛玉,备了厚礼前去谢府拜会。刘先生虽然住在谢家,倒是谢源夫人另收拾了一个小院落与他单独住着,人来客往便宜得很。
又说黛玉虽然是刘先生入室弟子,到底已经一十一岁,因而黛玉做了书生打扮。英莲、雪雁和黛玉一般听刘先生授课,受益匪浅,自也做了书生打扮跟来。三人相互见了,皆是俊俏少年模样,不觉相互一笑。刘先生亦讲究得很,房中立了帘子,黛玉、英莲、雪雁三人只在帘子后头向先生磕头请安,刘先生自说免礼,又考校黛玉几句,见黛玉将他留的集注也理解得甚为透彻,十分满意。
这头黛玉三个请安而后,早有谢家丫鬟引三人到耳房用茶,刘先生和林如海一处说话。两人正说着,外头小厮来报说:太子带着三皇孙前来拜会刘先生。
因元后死后,太子没了依仗,后来被奸人所害,中了毒,性子暴躁,三皇孙受太子所累,一直不受重视。五年前,三皇孙生了一场重病,后来大好之后便变得沉默寡言,因而这位皇孙虽然是太子嫡子,在宫中却并不显山露水,甚至有才智平庸的传言。只铁网山一见,林如海倒是觉得这位三皇孙目中精华,虽然刻意收敛,却看着并非庸人,话虽不多,倒也进退有度,因而觉着传言不真。只不知今日太子带着三皇孙前来拜会刘先生,所为何事?
到底是皇城里头的人,刘先生自然也不敢怠慢,和林如海一道亲自迎出去。太子和三皇孙身着常服,倒是谦逊得很,并未让刘先生和林如海行大礼。要说太子和三皇孙所为何来?却是因太子一行回宫之后,闻得刘先生进京,因而亲自前来求刘先生收三皇孙作弟子。
刘先生听完来意一愣:他倒也关心朝堂局势,不过据他分析,如今虽然有部分人狼子野心,倒也没到失控时候,因而他并未打算出山。原来今世因林如海活着,又暗中布局多年,对王子腾、南安郡王、忠靖侯都有牵制,刘先生估量并不会产生兵祸。因而刘先生不过估摸黛玉对他给的集注该当研读得有些心得了,特地前来考校并指点一番,并无心思如前世一样插手朝堂之事。但见太子和三皇孙此来极有诚意,刘先生倒觉不好推脱,有些犯难。
原来因为太子被毒害多年,虽然找到毒源之后请名医调理,到底有些毒质残留体内,导致身子受损,反应不如以前敏捷不说,记忆力也下降得厉害。因而太子和太子妃想着:五皇子已经坏事,最大劲敌已去,不如好生教导三皇孙,到底要三皇孙有了真才实学,才能让泰和帝对太子一脉放心。不然宫中还有七皇子是个能人呢,太子并非高枕无忧。因而今日太子夫妻商议,不如让三皇孙拜入刘先生门下,多学些本事自没坏处。
刘先生听完太子和三皇孙来意,笑道:“刘某不过一介草民,承蒙太子殿下看得起,刘某先行谢过太子殿下抬举。只是刘某已经将此生治学心得传了心仪弟子,衣钵有人继承,原是想就此关门的。但既是太子殿下和三皇孙带着诚意而来,我也不好不近人情。只刘某虽然不才,脾气却大,若要我收弟子时,自然资质要我看得上才行。今日我便考校三皇孙几句,若是我满意了,再收一名弟子无妨,若是不满意,还请太子殿下另请高明。”
刘先生威望高,规矩严,太子自然知晓。且当年父皇招贤纳士时,谢源大人就保举过刘先生,刘先生推迟不就,泰和帝尚且尊重刘先生本心,如今太子自不会强人所难。因而对太子三皇孙一点头说:“你尽力而为就是。”三皇孙点头应是。
自太子来访,林如海就欲回避,太子和刘先生皆言不用。如今林如海见刘先生要考校三皇孙才学,再次意欲回避,又被刘先生拦住了,刘先生笑言:“林探花才学,我也佩服得很,有你为过把关,我求之不得,又回避什么?今日考校,就让林大人旁听,不知太子殿下是否应允?”刘先生前一句自然是对林如海说的,后一句却是对太子和三皇孙说的了。太子自是笑言一切依刘先生的规矩。
却说太子带了随行侍卫宫人退到小院堂上,只留刘先生、林如海、三皇孙三人在书房。半日,三人才出来,只见林如海笑对刘先生拱手说:“恭喜刘先生再得良徒,如此良才美质,真真令人羡慕。”
刘先生亦是扶须而笑。
三皇孙原本跟在刘先生身后,听林如海称赞,也是拱手恭敬道:“学生多谢林尚书褒奖,林尚书过誉了。”林如海自是笑言三皇孙过谦,细看这位三皇孙时,只见他面如冠玉,目若明星,贵为皇孙却并不傲慢,虽不傲慢却自有一股贵气,真真气度不凡。再想方才书房中对答,这位皇孙胸中有丘壑,同龄少年能有如此才学的,自己也是生平仅见,林如海不禁对三皇孙另眼相看。
三皇孙亦是打量着眼前这位探花郎,他虽四十开外,却面上不显年纪,见之不过年过而立。这位林尚书眉清目朗、俊美翩然,虽是凡夫俗子,却自带一股不俗气息,恍若谪仙一般。三皇孙心想:也只有这样男子才配做绛珠仙子的父亲。
第30章 蜚语
黛玉和英莲、雪雁二人在耳房里头用茶,等了好半日; 才有谢家丫鬟来说:“林尚书叫奴婢来请林姑娘。”黛玉微笑称谢; 让雪雁赏了一把钱; 才从耳房出来上了车。
回到林府; 换了衣裳,黛玉才问林如海说:“父亲今日在书房里头跟先生说了些什么,这半日才出来?”
黛玉不问还好; 一问林如海险些笑出声来,道:“先生为玉儿收了位师弟; 玉儿再猜不到是谁?”黛玉听了一惊; 心想:难道十皇孙到底拜在刘先生门下不成?若是先生收了十皇孙; 便有可能是七皇子上位。父亲虽然为官清廉,一心为国,到底是泰和帝的心腹,支持的是泰和帝属意的太子。七皇子若是得登大宝; 少不得一朝天子一朝臣,对父亲未必是好。
因而黛玉满脸严肃的问:“先生好端端的; 又收了谁做弟子?”林如海见黛玉如此严肃; 反而觉得没了打趣女儿的乐趣。笑道:“怎么,玉儿多了一个师弟,反而不开心?”
黛玉听了; 也觉不用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因而笑问林如海,先自己到底添了谁做师弟?当得知自己的新师弟是三皇孙时; 黛玉不禁一笑,悬着的心也放了下来。只一叹说:“原以为我得了先生的集注,便是关门弟子了,没想到又做了师姐。”
却说荣国府里头,贾母满脸愁容的坐在罗汉榻上,下首侍立着王夫人。王熙凤、赖嬷嬷等人亲在外头侍立着,一只苍蝇也飞不进贾母房中,谁也不知王夫人和贾母商议些什么。
贾母沉香拐往地上一杵,对王夫人怒道:“当年我说林丫头好,要撮合林丫头和宝玉,你偏为了和敏儿那点子不快不允,还将人得罪了,如今打探消息的地儿都没有。如今林家的权势,玉儿背后的刘先生,若是成了这门亲事,宝玉要什么没有!”
王夫人听了这话,讪笑道:“老太太这话说的,如今京城里头多少达官贵人也盯着林丫头想结亲呢,咱们宝玉再好,林家未必能发现宝玉的好处,老太太说结亲,林家也未必应允不是?如今姑太太仍旧不怎么带林丫头外头走动,不像轻易许人的样子,便是我低三下四求去,人家就能应了?再说了,姑太太十几年不回京,回京一回,林丫头身边的丫头还打了宝玉,老太太也不想想,是我不容人还是姑太太不容人。”
贾母听了这话也是一叹,道:“到底姑老爷在朝中位高权重,这次还跟着去了铁网山围猎。如今回来了,贵妃那头一点子消息也没有,若是没有和林家生份了,咱们好歹能去打听些消息,强过如今眼下耳聋。”
王夫人听了这话,心中何尝不后悔?只连王子腾都未去铁网山,南安郡王在戍边,史鼎又在外放未归,圣人又未曾宣北静王随行。也不知怎么,这次去铁网山的王公贵族,竟没有几家和贾家相熟的,便是有,也闭口不言,打听不到半分消息。但到底已经到了如今的地步,王夫人只得说:“老太太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不是媳妇不孝,故意要顶撞老太太,老太太且想想,自从这次林家回京,是不是连姑太太都不合老太太亲?媳妇虽然不敢说,到底心中觉得是姑太太府上故意要远着咱们。”
如今屋子里头只有婆媳两个,自然不用守那些虚礼,婆媳两个原是实话实说。王夫人的话,贾母亦是明白的,贾母沉吟半日才道:“我估摸着,咱们和林家莫不是有什么误会吧?敏儿是我从小养大的,以我看来,她不至于将和你当初那点子不快记这么久才是。”
王夫人听了这话,脸色一僵,虽然她自觉林家并不知晓她额甄应嘉谋划的事,到底做则心虚,又觉莫不是林家已经察觉了吧?当时她只想着元春要搏富贵,花钱的地方不知道多少,自然不在乎林家哥儿的死活,因而和甄应嘉定下毒计。如今元春在宫里头生一点消息不通,王夫人才知道自己亲生骨肉性命捏在别人手上的忐忑无奈。犹豫半日,王夫人突然在贾母面前跪下道:“老太太,姑太太估摸着和我是没什么情分了,求老太太帮我打听下子元春的消息,我感激不尽。姑太太到底是老太太嫡亲的女儿,必会卖姑太太面子。”
贾母听了,叹道:“起来吧,元春是我嫡亲的孙女,我难道不在意她?再说了,只有元春在宫中立住了,咱们宝玉才有大好的前途。你如今求我,不如求大太太去,如今咱们府上,倒只有大太太和敏儿府上走得勤谨些。”
原来,林家知道贾家暗害礞哥儿的毒计之后,少不得远着贾家。但贾赦是个浑人,只觉林如海位高权重,自己脸上也沾光,其他一概不管。因而自己买的古董字画,遇到好的,三节两寿倒挑了不少好的送往林家去。贾赦其他本事没有,字画鉴赏上还有一把子眼光,加之林家阖家皆知贾赦没什么本事,那谋财害命的事,让他做,他也做不来,因而并不因贾家的事迁怒他。
王夫人听了贾母的话,少不得应了,贾母又命鸳鸯前往东院里头传话。偏生贾赦出去吃酒去了,并不在家,只邢夫人在。邢夫人不敢怠慢,忙坐着车子往贾母房里来。
贾家所谋的事,一直未曾让长房知晓,因而贾母见了邢夫人,竟不知从何说起。半日,贾母只点了几样梯己,让邢夫人往林府送去。林家三节两寿也派人往贾家送礼,虽然走得不勤谨,到底是有走动的,并没有到几件礼物还要邢夫人去送的道理。邢夫人听了贾母的吩咐,只觉得奇怪,到底还是应了,接过包好的礼物往林家送去。
听说贾府的大太太来访,非节非庆的,贾敏母女皆觉奇怪,不过仍命人迎进来,花厅里头坐了,摆上茶及几样瓜果细点,贾敏母女陪着说话。邢夫人这三年和林家走得勤谨,得林家另眼相待,倒不像前世瑟缩自卑。几句话客套下来,邢夫人也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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