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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云社]大德云-第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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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些人活在心里头,怎么画都觉得画不出三分一来;笔墨哪里有怀里的温暖实在?不过是长夜漫漫,无心睡眠,这才提笔画了起来,谁知越画便越睡不下了。
  “傻子。”玉溪一乐,笑话着他心急,不过就四天而已,等时候到了再拿出来不也行吗?
  他垂眸一笑,像是有心事。
  再抬头看她时,深深呼了一口气儿,还没等玉溪开口问,径直就撩起袍子单膝跪了下去。
  黑袍英气,眉目俊朗,神色郑重。
  玉溪一愣,霎时屏住了呼吸。
  秦霄贤从怀中拿出了一纸红信还有清透如璃的玉簪。
  红信里头写什么先不说,这玉簪的料子分明就是前些日子看他费了许多心力四处去寻来的好玉,原来是亲自雕了簪子。
  玉簪上头的桐花纹儿和枝蔓缠绕成了锁心的绳儿,一道一道地把她的心都给缠得死紧,掉进这漩涡里跳不出来了。
  他执起她的右手,一字一句扣入心扉。
  “美人如画刻于骨,一颦一笑动我心。此情不可成追忆,姑娘可愿共白头?”
  这世间万物皆为虚渺,唯有眼前的他动情真城,玉溪看着他,抿紧了唇生怕自个儿把嗓子里一阵儿感动的浓音儿发出来。
  接过他那手中的红信与玉簪,握着他的手带他起身。
  秦霄贤起身,一手环在她腰际一手给她拭去眼角儿的湿润,本是该欢喜的可一见她哭成泪人儿。这心里头就心疼得不行了。
  两人掌心相扣。
  听她浓着嗓音儿道:“愿与郎君共白头。”
  她答应了。
  她愿意,做他的妻子。
  单膝跪地时只觉得紧张,心里头慌的很,生怕吓着她又怕她不愿,说完了一番话,这心里头又只顾着心疼她的眼泪,再一听她红着眼浅笑嫣然地说出这句话来时,秦霄贤哭了。
  原本是嘴角上扬地笑起来的,不知为何霎时落下两行泪来。
  真好,以后再也不是一个人了。
  他和辫儿哥、大林他们一样儿了,都心有所爱,无所畏惧了。
  “不哭了。 。乖啊。”
  他的指腹轻轻略过玉溪眼眸,说不出的轻柔与疼爱。
  “都怪你!”她嘟囔着,挽袖给自个儿抹了把眼睛,说笑着:“也不知道等两天,赶上七夕还能陪我去看灯会…”
  两人定下终身,再一块去放灯许愿,一定是和美有福的。
  “原本也是这样想的。”他笑了笑,搂着她在竹椅榻上坐下,哄着:“只是明儿午后就和孟哥他们一块儿出门去,误了七夕多不好,不如早些说。”
  明儿午后?这消息可是半点没有啊!
  玉溪蹙眉:“什么时候定的啊?怎么都没听说啊!”
  “也是定得突然。”他垂眸,有些无奈和不舍:“昨晚说的…”
  她低下头,看着手里头的玉簪不说话。
  刚欢喜没一会儿呢。。他又要出门了。也不是没见他去外头办过教坛,只是…这…这才刚刚说好的,正是欢喜的时候。
  “等着我。”他说:“等回来了,我就去玉府提亲。”手臂的力气紧了又紧,说不舍难道他不更是想陪着她吗。
  早点成亲,把她娶进门,天天儿陪在身边,搂在怀里,那也别去,多好。
  这可是做梦都惦记的事,尽数都说给了笔墨纸砚听,幻化成画了。
  “那…”她垂着头,嗓音儿里的不舍怎么都听都让人心疼:“那这次去多久…”
  “这次…远一点儿。”他皱了皱眉,语气有些犹豫,想了想笑道:“我一定尽快尽快回来,赶在他们之前多跑死几匹马!”
  “去你的!”女孩儿嘛只要你哄着,破涕为笑也就是一句话的事。
  她打开了红信,看着上首金墨重笔的两字:婚书。
  死生契阔,与子成说。
  ――――――――――――――
  其实原本不用这样心心念念,只是想亲口和你说,早早儿告诉你,我多想和你清宵作伴。 ~。


第七十七章 候鸟
  堂主带着七堂的人外出的事并没有太多人知道,只是事出有因,决定得仓促也没来得及和其他人。
  玉溪送走了他们便日日在院儿里侯着,只等着她旋哥早日归来。
  杨九闲来无事总拉上她出门走走,眼见她挑绸缎袍子是越来越勤快心下就明白了些事儿。
  今儿原本说好陪杨九去尝一尝新的甜点,走了一圈儿又进了绸缎庄的门儿。
  老板热络得很,一下就端出了最时兴儿的花纹料子来。
  “啧啧啧…”杨九坏笑着凑到玉溪身边儿,伸手摸了摸她手里的朱红料子,笑道:“这家里头都能开一间儿布庄了吧!”
  起初看她挑料子只觉得添两身衣裳罢了,后来又看着挑了两块男子布料。就揶揄她连做衣裳也想着她旋哥儿,如今再一看这大红的料子可是看得越来越上心了。
  玉溪垂眸笑了笑,白了她一眼,道:“咱王妃家里头衣裳还会少呐?”
  二爷注重仪表那是出了名的,每月都要做衣裳,料子不说这花纹埋线是一样一样儿的换,杨九没回都做一身相同的,到底谁家能开布庄了?
  杨九到没有不好意思,反倒乐得更欢了,笑道:“我家衣裳多,但这个色儿的可没几身呢~”
  这话可是一点儿不假。 。谁家没事儿要这么多红料子?也难得让咱们一向伶牙俐齿的小龙女给红了脸,垂下头抿唇不说话。
  杨九一下就起了兴致,故皱眉心叹了口气,揶揄道:“唉…我当人家是好友呢,有些人啊有好消息都瞒着我呢!”
  “这不是还没呢嘛…”玉溪放下绸缎,转身去看别的,倒像是被戳中了心事有些不好意思。
  “那就是真的啦!”杨九眼里灵光一闪,赶紧追问道:“定下日子了没有?快说快说!”
  “没呢!”玉溪无奈扶额,当真觉得今儿要是不说出个所以然来,也别想走了:“等他回来再说。”
  杨九煞有其事地掐着手指头算着。。道:“榕城到盛京再快来回也得两个月,那边的事儿办得快也就半个多月一个月,回来再上门,下聘走礼得一套儿,等定了…”
  “好了好了。”玉溪打断道,有些哭笑不得,怎么这儿比新娘子还着急呢?
  “我都不急,你急什么?等回来再说呗,年后也成。”
  “你不急,人家急啊!”杨九笑道:“老秦什么品性我还不知道啊?看着浪,其实啊对什么都不上心!这回还在出门前就给你定下了,哎呦~要是没这茬,八成下个月就喝你两的喜酒了吧!”
  “您就把心放肚子里去吧!”玉溪笑话着,推搡了一把,道:“回头喜酒少不得王妃娘娘一杯。”
  杨九一脸惋惜道:“唉,这荷包啊又该瘪咯~”
  两人说说笑笑着,姑娘之间也不过就是这样。能说上两句知心的话,笑话两句后再一块儿期盼着,小日子也就在这些个盼头中过得轻快起来。
  相思这样的东西,美就美在思而不见才更让人牵肠挂肚。
  走水路花了将近一个月才到了榕城,正是夏季,一路来海风吹着舒爽,沿途景色也不错。七堂的少爷们个个都玩儿得欢快,唯独秦霄贤一人,日日坐在甲板上吹风,安静的不像话。
  这一到了榕城可就不能胡闹了,大伙儿都静下心来,好好歇着准备着该办事儿了。反倒是秦霄贤一下子起了兴致,半点儿没有在游船上那副安静模样。
  歇着的客宅,张九泰正是和他一个院儿里的,包袱往桌案一丢。整个人就往椅榻上那么一摊。
  见老秦在一旁十分勤快地收拾书文的模样儿,张九泰慵懒道:“你干嘛呢!又不着急有,歇会儿得了。”
  “早点回去。”他道。
  眼皮子没抬一下,专心致志地收拾着手里头的书文,忙活完了又换了衣裳就准备要去堂主院儿里找他说事儿了。
  “哎呦喂~这有心上人就是不一样啊。”张九泰笑话道。 。大伙儿都是一块长起来的,谁还不清楚谁了呦,他秦霄贤什么时候这么勤快过?
  玩儿得最欢就是他,偷懒休息也是他,这有了心上人就是奇怪啊,有时候安静得像睡着了似得,有时候又勤奋地像打了鸡血似得。
  张九泰转了个身儿,手撑起脑袋,笑道:“怎么着,看你这架势,这趟儿回去得给你备着红包呗?”
  他挑着唇角一笑,带着些许少年郎的痞气,转手上身儿套上外衣。。脚步不停,径直向外屋走去,边道:“你这会儿给我也行。”
  以后啊,银子都要给娘子管的,提前儿还能藏点私房钱。
  这得多厚的脸皮子才能正儿八经说出这话来?张九泰随手一捞,一个苹果就给丢了出去。
  “我去你大爷的!”
  “给足了啊!”秦霄贤长臂一横,苹果正中掌心,送到嘴边儿就是一口,冲着里头的张九泰一使眼色,道:“小的不收啊!”
  随即不停张九泰在背后咬牙切齿的骂声,咬着苹果踏出了屋坎儿,向堂主院儿里走去。
  多存点私房钱,才能给小娘子买些小礼物,给她惊喜啊。
  ――――――――――
  “嗯…这苹果就是没有玉溪给的甜。” ~。


第七十八章 爱妻
  盛京城说大不大,也就是一劲儿风头转个圈儿的事,如今咱们郭大少爷和陶家大少爷在一块儿的事还有谁不知道呢。
  两人如胶似漆形影不离的事,传得人尽皆知。也不是没有闲言碎语的几句话,但总归多数“明事理”的,也不觉得好男风有什么不可为的,只觉着人家啊家世显赫,名门贵族里头什么糟烂事儿没有?
  姑娘们的欢喜倒是不剪半分;好男风怎么了?好歹人家两个少年郎是大大方方认了,比起那些个表面儿文质彬彬伉俪情深,背地里尽干些虐养**不堪入耳的缺德事的那些伪君子,那少爷和陶阳可是耀如珠玉咯。
  就如张鹤伦说的,这么好的少年郎便宜哪家姑娘都不好。干脆让他们搭伴儿过日子算了,看着舒心。
  姑娘们从前啊出门总是不便,丫鬟小厮一堆人跟着,父母也总说女儿家家的就该矜持点不能老往麒麟剧社跑!如今好了,跑的再怎么勤快都有理由搪塞爹娘了,总归人家公子心有所属,还是咱郭大少爷,她们也没戏了。
  陶阳身子好了以后,就回麒麟剧社了,这两年几乎都在外头,这京里的麒麟剧社因为他不在啊,这台下都找不出几个年轻姑娘了。
  现下回来了,爱戏的客们上麒麟剧社那可是比吃饭还勤快了。 。场场座无虚席;姑娘们的小厮丫鬟都快站不下了,见天儿把大门堵得是水泄不通。
  陶阳身子刚恢复,也不能老唱,有时听院子里的唱完了,他就上台去说两句。但这位角儿啊,一时兴起就上台来两句,让人摸不准脾性,也难怪人人上赶着去听戏。
  这天儿正好,陶阳起了兴致,想唱一出《潘杨讼》这便让人翻出行头来。自个儿收拾收拾得画脸上妆了,今儿啊是杨延昭的扮相,最是英气不凡了。
  戏牌子一挂出去,底下的听客一下就热哄了起来,有座儿的个个都欢喜的不得了,这几曾何时能赶上咱们陶公子唱两句啊?那可是进宫给皇上唱过戏的角儿啊。。咱们盛京城的神童啊。
  少爷一听他又去戏园子了,心里头就不高兴;怎么就老爱去戏园子呢,那么有空闲也不知道多歇着点,要走走就来书院儿走啊!来看看他呀…
  一下了早课,就往麒麟剧社来了,大伙儿一看见少东家都热络地行礼招呼着,笑容里带着些揶揄。
  咱们陶角儿啊,真是男女老少通吃…
  少爷哪里会注意这些个,从大门进打一旁的拐道儿绕过客堂,转去了后台。
  撩开帘子进去时,陶阳正在镜子前画眉。
  左边儿画的好,右边儿总有些不顺手,他又是个死心眼,回回都得画到满意为止,半点出不得差错。
  一看他那副较真样儿,原本责怪他不知道休养的少爷,又不由自主地嘴角上扬地笑了起来。
  快步上前,把他凑在镜子前儿的身子给按回了椅座儿上。
  原本一愣,打从镜子里看见了咱少爷的笑意,也就见怪不怪了。
  少爷拿起画笔,左手穿过他的额发,仔细地给他画起眉来。
  陶阳笑着:“你怎么来了?”
  画好了眉尾,少爷满意地端详了一番,又吹了吹。捧着陶阳的脸时,心头一动,垂眸俯首在他唇角儿亲了一下。
  陶阳一蹙眉,笑意里有些无奈。道:“不许胡闹!”
  这是后台啊,进进出出的,让人看见了想什么样儿!
  少爷倒是无谓,左手穿在他发里,给他顺了顺,自个儿还就势坐上了身后的妆台上,面对着陶阳。 。笑得一件温柔。
  道:“媳妇儿还不让亲了!”
  你说这上哪说理去?
  陶阳笑开了,一把拍下了他的手,扎起发束来。
  斜了他一眼,道:“谁是你媳妇儿!”
  少爷哪里是一把手能拍下来的,当时又腻歪了上去。故意拉下了陶阳的手,把他将要扎好的发束给散乱下来。。在他颈窝处蹭了蹭,笑得十分孩子气。
  道:“我是你媳妇儿~”
  ――――――――――
  无所谓,总归我爱着你,就得宠着你,谁让你是角儿呢!
  以后啊,等咱们都老了,去见祖师爷了,你这墓碑上还得写着“郭陶氏”呢!
  嘿嘿~
  诶诶诶,你别生气啊!
  那…那以后我那块儿碑就写“陶阳媳妇儿”,总行了吧!
  ――――――――――
  骄傲有什么值钱的,为了你,姓名都可以放下。 ~。


第七十九章 德云七堂
  七堂的人这一番出门来榕城不为别的,就为了榕城的儒林节来得。
  榕城是百年老城,文学名士的灵养地,多少青史有名的文学大家都是打从榕城出去的。这么些年了,外头如何朝代变迁春秋更迭,历朝历代对榕城的学士都是高看两眼的,只不过近十年来德云书院的名号儿日益增长这才让人分去了目光。
  今年几位老学者与大先生商量着,办一场文学论赛,让孩子们都来玩一玩儿。说句不中听的话,也就是为了让其他人看看,榕城还活得挺好,还有很多有才有德的孩子们,不是德云一家独秀。
  大先生倒也不在意,拜贴都送到了府上了,人也来了好几拨儿,就点头了呗。
  转头儿让孟鹤堂代表德云书院。领着七堂的人去参赛了。
  别的不说吧,小辫得看着军营里的事,家里头那小子离了陶阳活不了,高先生那几个儿要是去了那实在是太欺负人了;其他人要是去了,又怕年轻不懂事别得罪了前辈,又让外人给欺负了,想想还是咱堂主最合适,稳重顾大局识大体,还有实力。
  至于赛目,诗文词赋就不用说了,头几天儿保存着实力进了初赛复赛,这两日就是六艺了,七堂的人带着德云的光环来得,又是大先生的得意门生。 。可谓是满城瞩目。不说一开赛姑娘们都要在场地挤破脑袋了,各地的学子们也想看看这京津重地的名士和自己到底差在哪里。
  原本说好的,保留实力放在后头,别赢得太过分了。但六艺中的一轮:射,是由秦霄贤出场的,彩头是一把弯月刀,张九泰喜欢的不得了,央着秦霄贤务必赢下来送给他。
  原本老秦也没放在心上,只是一看九泰那一轮的:数,彩头是一把玉雕的九环锁,当下就入了眼了。
  玉溪最喜欢这样的小玩意儿了,拿回去给她闲暇的时候玩儿,一定很开心。
  他与张九泰约好了,两人夺冠之后互换彩头。。商量得半点余地没有了,这才和咱们孟哥说了。
  堂主当下就气得敲了他们脑袋,骂着,还管不住你们了是吧!为了那点儿彩头,还不管不顾了。
  得,为着不太过分,堂主得自个儿输一轮儿去了。
  那一场的对手是抽签儿的,堂主有心输,奈何对手不大争气,眼见着放了“大洪水”咯,这才勉勉强强地赢了堂主一点儿。
  姑娘们在底下不禁惋惜起来,在她们眼里咱堂主永远都是最好的。
  有几位生出了酸味儿,谈诗论词里言语不敬,说着孟哥是靠着大先生门生的名气才这样受捧的。
  七堂一帮人都给气坏了,再有两轮可就结束了,大伙都说着一定给赢得干净漂亮才回京!
  不露两手,还真分不清驴子和马了是吧!
  堂主倒是无所谓地笑了笑,道:“安心比赛就成了,想那么多做什么。”
  这样的事也不是没有,北直隶谁不知道德云书院的实力,一到典艺日还不是生出了许多赢不着又输不起的人物。何况这是榕城,虽然知道德云书院的名声儿,但毕竟没有真正切磋过,哪里知道他们在大先生数十年如一日的教导下能力如何?
  承认别人优秀很难,承认自己不如人是难上难。
  人家都不如你了,还不许人家说两句过过瘾啊?
  咱既然带着德云书院的光环来的,咱就得有觉悟有准备,被言语两句也没事儿,咱大度啊是不是?
  这就是先生让堂主来得原因,他比任何人都稳得住些。
  咱彪哥李鹤彪往椅上一靠,白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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