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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云社]大德云-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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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告诉人们时刻警醒着,备着点衣物,别被这捉摸不透的天儿给伤病了。
  马车在郭府门前停下时,少爷先跳下了车驾,随即转身向陶阳伸出了手。
  陶阳脸色微白,不知是累了还是心里头忧着哪件事儿,坐在车里看着少爷向他伸出的手,一动不动地。
  少爷一愣,心下沉了沉又上了车,笑意盈盈道:“怎么了这是?”虽然说笑着,但不知为何,心里头总生出不安来。
  陶阳摇了摇头,垂眸默了默,再抬起头时有时那一副温暖笑意,道:“你先回去,我回家看看爹娘。”
  是啊,他是陶家的少爷,这回来了哪能不回家呢?
  少爷心里一空,有些失落,道:“先吃了东西,晚上我送你回去就是。”从前也不是没有这样过。两家人关系好,他打小都住在郭府听课的,陶家爹娘不会介意。
  “我都好久没见爹娘了。”陶阳声音低低地有些无力。 。看少爷这样子,又忍不住心软了下来,哄着:“等过两天就来看你好不好…”
  少爷嘟囔着:“还要过两天…”
  陶阳一笑,唇上扯出两道痕来,道:“以后有的是时间,别闹。”
  算是听到一句让人高兴的话了。。虽然有些不情愿,但还是舍不得让他不高兴。
  少爷倾身抱了抱他,嘟着嘴有些委屈巴巴的样儿,道:“那你得想着我。”
  “好啦…”陶阳有些无奈;真就是个孩子似得,在书院教习新学子的时候那副样子都上哪去了?
  目送他委屈巴巴,不情不愿地下了车驾,三步两回头地进了家门,陶阳这才放下了嘴角一直勉强挂着的笑容。
  揉了揉眉心,对车夫吩咐道:“回。”
  这车驾又是颠簸动荡起来。 ~。


第六十四章 五月雨
  少爷在家乖乖地等了两三日,先是和爹娘说了明白,再来就是和老舅他们说了。这些年了,大伙心里都有个谱,如今知道了也是提他高兴;但也总有那么一两个傻不拉几的,眼神不好,脑袋不灵光。
  烧饼那个直肠子听着消息,差点儿没把下巴给落掉了。愣是大半天没缓过神儿来,大伙笑话他这些年都梦游着过日子,他愣是勒着大林一个劲骂人家不讲义气,和陶阳有小故事都瞒着他!白瞎这么些年一直护着他们,拿他们当亲兄弟来着,可得好好教训。
  少爷心里头高兴和他们闹起来,十年前在一块的人如今都还在身边儿,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呢?
  这劲儿头一过,就盼着陶阳来了,只是这一天两天又三天地过去了。陶阳也没出现,也没去书院,从那天分开后就再没见他漏面过了。
  心里头开始生出不安的感觉来,难道他又不声不响地一个人偷偷溜走了?
  少爷晃了晃脑袋不敢去想这个念头,只觉着心里难受,熬不过第三日下午,他就乘马车去了陶府。
  陶府大门紧闭,不像往常一样宾客文士往来,门口也没有守门送客的仆人。心下一沉,他拉起门上铜环,重重地敲了又敲。
  过了许久,都快要以为这家里没人的时候,一名素布小厮才把门低低地拉开了一条缝儿。 。侧身出了门,又关上,就是一副不打算迎人进去的架势。
  小厮一行礼,垂眸道:“郭少爷。”
  少爷皱着眉,看了眼身后紧闭的门,道:“你家少爷呢?”
  小厮答非所问,道:“您是有急事?”
  陶府上下谁不认识他,从前一来,无论是谁见着都是喜笑颜开地迎着他进去的,哪里会站在门边儿问东问西,先不说合不合规矩,就没这个先例过。
  “用你问!”不知是真生了气,还是用恼怒来掩盖心慌;推开小厮就要推门而入。
  小厮却一把拦住了他,急急道:“少爷不在府里,您见不着的。”
  “什么?”他脚步一顿。。以为自己听差了。
  小厮拦在他身前,垂眸不敢看他,低低道:“少爷前天已经离开盛京了,不知去了哪。”
  “胡说!”他一把攥住了小厮的衣襟,吼着:“让开!我要见他!”
  小厮慌得不行,一把跪了下去,道:“这两日夫人身子不好,不见客,您请回吧!少爷真不在府上!”
  他手力一松,自个却险些摔了下去。只觉得胸口疼得不行,喘不过气来,一下子人就红了眼。
  少爷神情恍惚,整个人失了魂般,只觉得胸口疼嗓子涌起一阵腥甜,也不记得是怎么回家去的,小厮个个大气都不敢喘,真是怕极了这幅样子。
  入夜回春凉,一阵风起穿过了他的衣裳,整个人坠入冰窟般颤抖不停;他砸了院子里所有的东西,看着眼前的一片狼藉恼怒不堪,可分明是恼怒咬牙的模样偏偏又泪流成河,看得让人心疼不已。
  二爷回府时已经深夜,像是有什么要紧事,着急忙慌地往咱大少爷院子里赶。一进去就看小厮们慌乱无措地围在屋外,听着里头的声响。
  一皱眉,像是猜到了什么。
  二爷推门而入的时候,正好看他推翻了桌椅,东西砸了一地,他像是着了魔似得听不见任何呼喊,一个劲儿宣泄着情绪。
  “大林!”二爷皱着眉头,上前控住他身子,握住他肩膀吼道:“郭齐麟!”
  少爷停下了挣扎,抬手紧紧攥住云磊手臂,崩溃反问:“你告诉我为什么!为什么!我做了那么多,还是留不住!明明什么理由都没有了,他为什么又要走!”
  “他没走!”二爷吼得这一声终于让他安静下来。这才吐了口气儿,稳住气息告诉他:“他在陶府,但是受了重伤,没法儿来见你。”
  重伤…
  少爷原本就心绪难平,听了这一句,整个人又是一颤,乱得连怎么呼吸都忘了,哑着嗓子张嘴想问,却只发出了几声呜咽。
  二爷叹了口气,道:“他跟你回来,也需要面对很多事。”
  外头电闪雷鸣,霎时就大雨倾盆;二爷没有拦着他,只是让人在身后跟着他。看他的背影跑进了大雨里,急切而慌乱。
  情为何物,两者欢喜两者伤。
  少爷几进失去了理智。 。在滂沱大雨里飞奔而去,分不清脸上的泪和雨,感受不到半点凉意,只满心满意想要飞奔到他身边儿去,握紧他的手。
  雨滴落地碎裂,像是老舅的声音,一字一句地跟着他的步履。
  “陶阳向陶家人坦白了,跪了一天一夜也没认错。”
  “陶伯父请了家法,打了他三十鞭子,昏睡过去了。”
  “今儿发了烧,小厮出府请大夫我才知道了消息…”
  他一个人孤孤单单地跪了一天一夜,用单薄的身子承受了三十鞭子也不低头认错,他病了,还在念着…
  少爷拍打着陶府的大门,一声一声伴随雨滴撕裂喊着陶阳的名字。
  他要进去。。要进去看他的阿陶,要进去陪着他,不能让阿陶一个人承受这一切…
  陶氏一族家法甚严,年少时有一位族亲犯了错,被打了十鞭就血肉模糊,伤可现骨,当时还和陶阳说笑着幸亏他郭家没有这家法,否则早被打废了。如今,他居然受了三十鞭,可自己半点儿也不知道,还在家家盼着他来,殊不知他该是如何煎熬痛苦地过着。
  小厮出来开了门,行礼道:“您回吧,老爷说了不见客。”
  少爷咬着唇,眼里生出坚定来。
  一撩袍子,跪在雨里,冷声道:“去回话,见不到阿陶,我就在这跪着。”
  小厮着急忙慌想拉他起来,却怎么也拉不动他,着急道:“您这是何必呢,这么大雨,您快回去吧!”
  “转达伯父。”大雨打湿浑身衣物,顺着鬓发滑进他衣领,声音嘶哑:“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和阿陶无关。”
  小厮拿他没办法,赶忙跑进去通传了。
  这场雨下了大半个时辰也没停,夜里风雨更甚,吹打得他飘摇欲坠。
  但身子没有动弹半分,反而眼神越来越坚定。
  一个电闪雷鸣,府门打开,出来了一个撑伞的妇人。
  走到他面前,皱眉看着这个倔强的孩子。
  少爷一抬眸,眼睛又红了起来,幸是下着大雨分不清泪雨。
  他跪着。拉着她的衣裙,喊:“陶姨…”
  陶夫人看着他,心里说不出的心疼;记得他大婚,还去喝了喜酒,怎么就…
  “大林,回去吧。”她说。
  “陶姨…”少爷哽咽着,说不出完整的话,跪着向夫人走了一步。 。浓声:“您让我见他一面,求您了…”
  “见了又怎么样?你们之间,绝对,不可以也不能,有未来。”陶夫人蹲下身,拿出手帕给他擦了擦,道:“就这么散了吧,总归各自活着,安好就好。”
  “不…”他摇着头,无措得像个孩子,哭着念着:“没有他,我不会好的…”
  “他受了家法。”陶夫人垂眸。。声音低低地融进了雨里,道:“你还要他被陶氏除名,弃双亲而去吗?”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比起从前陶阳任何一次离开都让他觉得伤痛。一丙利刃把他的心削得稀碎,血流不止。
  他一直以为两个人在一块就好,却从来不知道是自己毁了他,害了他。
  少爷跪在那,雨水打在衣上,淌进身子,流进心里淹没了多年来所有的坚持与情深。
  “让我见他一面。”他说:“从此以后,再不会有以后。”
  夫人垂眸默了默,转身进了门。
  ――――――――――
  我只想爱你,从没想过放弃才是最重的情深。 ~。


第六十五章 不易
  他躺在床上,被褥盖在腰际上身不着寸缕,胸前背后血迹斑斑,鞭痕交错血肉模糊,枕头垫的高高的用脑袋和下身支起了腰,身上的伤才能避开床褥磨蹭。
  少爷踏进里间儿的时候脚下一软跪了下去,张张嘴又心疼得发不出声儿,捂着胸口强撑着跌跌撞撞地摔跪在了他的床前。
  他原本宛若星辰的眼眸紧闭着,嘴角儒雅的笑容也变成了苍白无色的抿唇,眉心快意的神采在睡梦中也皱成了川字。
  少爷呼吸一颤一颤地,像是就要背过气去;抬起手在他的脸侧停下,抖了又抖还是不敢触碰。他气息微弱,眉心疼得皱紧了,怎么能碰呢…他会疼啊…
  所有的情绪在这一瞬尽数崩溃,他俯身垂首在陶阳掌心嚎啕大哭。雷电一声,他满心碎裂,夜雨同泣泪流不止。
  “走吧。”身后夫人一声听不出情绪的话,缓缓地传入了耳中。
  他充耳不闻,只是看着眼前这个遍体鳞伤血肉模糊的人;这是他的心上人,他用心去疼,以命换命的心上人,看他疼得皱了眉却又无能为力。
  “是我…是我害了你…”
  他从没否定过自己的情意,直到这一幕在眼前时,心如刀割一般的疼痛与悔意接踵而至。
  我只是想好好爱你,从没想过我的爱会是伤你的利刃。
  不知是屋外雷雨交加的凄苦凉了心。 。还是因为他的眼泪和哭声灼伤了心口,陶阳皱着眉头动了动掌心,缓缓睁开了眼。
  眼前正是恍惚,一片朦胧不清,就像那夜里的梦中浓雾一样儿,他听得见少爷的声却怎么也寻不着人,拼命想往前冲又眼睁睁地看他含笑落崖…
  “少爷…”微弱的气息里吐出两个字,轻不可闻又直击人心。
  “是我…是我…”少爷握着他的手,泣不成声,连抬眼看他都不敢。
  他气息奄奄,断断续续地,每一次呼吸都艰难疼痛地皱眉,每一次呼吸都像最后一次。
  “别走…”他似乎想握住少爷的手。。可是又无力地散开了掌心,重重地含上了眼。
  夫人侧过了脸,像是有些不忍;孩子从小的懂事听话,没有让她操心过,偏偏这一来就遇上了这样的事,如何能不难过。
  “阿陶…”少爷贴得近了些,在他耳边沉声喊着,怕吓着他又怕他一睡不醒:“阿陶…我不走,不走,你醒过来好不好?”
  “来人。”夫人闭上眼,转身背向,两小厮上前架住少爷试图拉他出去。
  “滚开!”他红着眼像头恶狼,守在床榻前寸步不愿离开;他本是文弱书生风华少年,但心头所爱若不在,这意气风华就成了戾气入了魔。
  “你疯了吗!”夫人看着他,阴影里眼底像是有雾气,恨铁不成钢的语气:“大林,你们本来就是不该不能也不许…”
  “什么叫不该!”少爷浓重嘶哑的嗓子吼了回去,要什么礼仪规矩,这世上有什么比他更重要!
  “我只是想和他在一起而已。”
  “您呢?”
  “什么叫该什么叫能?老死不往来,天各一方的不是安好,是折磨!”
  “我何尝不知道这世间残酷,但凡能忍得过去,我又何必纠缠不休!”
  “是我毁了他,还是您毁了我们?”
  “既然心疼,又怎么能这样伤他!”
  “输了他,赢了世界又如何。”
  夫人就现在他眼前。这个从小看大的孩子,一行泪一声诉地质问她。
  她闭眼,滑落两行泪下来。
  “让他走!”咬着牙,转过身去不看他;小厮们又多了几个人,拽着少爷就往外拖,不知是哪生来的一股气力。 。几个人都无奈他何,又不敢动粗。
  他动手反抗,踹倒了一名小厮,眼眶里的红热由难过变成了满是戾气的坚定。
  “大林!”夫人攥紧了拳头,吼道:“你答应过,这是最后一面!”
  “我也答应了他不走。”他抬眼看着眼前所有人,只觉着他们比恶魔还可怕,还要令人窒息。
  伤了陶阳。。就等于伤了他的命。
  少爷转身坐在床下,撕下衣摆,握住陶阳的手,用衣料缠住了两人的手,俯身抬手再一咬牙,打了个死结。
  分明是幼稚得不行的做法,却让在场的人人酸了鼻尖儿。
  他的眼泪打在两人交握的手上,另一手挽袖轻轻地擦了擦陶阳额上因为疼痛而布满的细密的汗。
  目光锁在陶阳脸上,眼里再容不下任何人;张口一字一句道:“他在,我在;他死,我死。”
  ――――――――――
  你一心向我,又怎么舍得背道而驰;这世间除了生死,有什么值得让我舍弃这份情意。 ~。


第六十六章 夏雨微甘
  这天阴沉的很,下了一夜的大雨也没能见到日出,近午的天儿和将入夜似得灰朦沉闷,雨一阵一阵的也没见消停,五月夏里的风都有些秋凉的味道了。
  玉溪原本今儿是休息在家的,没有课业正好又是阴天,从前她是最喜欢阴雨天儿时呆在房里听外头雨珠拍打花叶的声音。如今倒是总想着往书院儿跑。
  娘亲放心不下,不让她出门,愣是被她央求了好久,这勤奋得过分,大伙总打趣她:这玉府是要出位女先生了!
  她倒是不在意,听过耳风也就过了,仍旧笑意盈盈地往书院儿去了。
  学子们住在书院儿,极少有休课的时候,得了空闲也都勤奋地去藏书阁看看古籍,再不就是去找先生们请教。
  玉溪倒是省心了。也用不着避开那些爱戏弄她的师哥们;打从知道了咱秦小爷和她的小故事了,见天儿就笑话她戏弄她,她要不在呢就戏弄小爷去。
  在书院门前下车时,雨还停了会儿,刚走到七堂就又开始飘起细雨了;玉溪一抬手,用袖口挡了挡,脚步加快经过七堂往北苑清宵阁去。
  在出门站住脚,抖了抖衣袖,擦了擦脸侧的水雾:这才轻手轻脚地推开了门,拎着衣裙垫着脚往二楼上。
  这几阶梯最近都不知走了多少趟了。 。可每每走着都觉着好远,或许是因为心里期待着吧,一步也是遥远。
  上了楼,他正侧躺在竹椅床上睡着,眼睫微微颤了颤,眉心有些皱,唇紧抿着。
  玉溪蹲下身支着下巴看了看,有些无奈;怎么连睡着都这么不欢喜呢?这是心里头憋着多少事儿呢…
  相遇的晚也好,起码你历经风雨的时候我不会心疼,如今逗你开心就好了啊。
  这么想着,她又眉眼弯弯地笑了起来,抬手轻轻地想要把他腰际上的薄被给拉了拉,这阴雨时节最容易生病了。
  谁知这刚一动,他就猛得睁开眼一把握住了她的手。
  玉溪一愣。。两人双目对视。
  随即手臂一带,他就把玉溪给拉进了怀里,窝在她胸膛上。
  本该是羞涩的欢喜,她却有些难过地皱了眉。――也不知这心里得多不安,才会连睡着都这么不踏实,一动就惊醒过来。
  “吵到你了?”她说。
  却感觉头顶传来一丝笑意,纵使不抬头,她的脑中也能想出,他勾着嘴角的模样,有少年的朝气和坏坏的痞气。
  “怎么跑来了?”他一手绕肩,一手揉了揉她微凉的手,放在心口上暖着,道:“这么凉…”
  “想来就来了。”她一笑,仰起头看着他,故意道:“不高兴啊?”
  他笑着,闪了闪眼有些无奈,揉了揉她额发,接上她的话,道:“本来还打算夜探皖西院的。”
  “去你的!”玉溪白了他一眼,眉眼里藏不住的笑意,道:“要不是当时扮做医者进来,你真以为我玉家大门不上锁啊?”
  “那怎么了?”他笑着,揉揉胸口毛茸茸得小脑袋,一本正经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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