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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云社]大德云-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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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少爷听着话,自个儿也笑了,眉目温柔又讽刺,追忆已成往事。
  念叨了一句:“红梅看着喜庆。”
  “喜庆?”玉溪重复了一遍,觉着这说法总有哪里说不出的怪异;再一笑,道:“管它呢,千金难买心头好,不是自个儿喜欢的再好有什用。”
  这话说的可真好。 。不是自己喜欢的,再好有什么用。
  少爷挂着温和的笑意,看了她一眼,只觉得羡慕这样的率真与真诚,想想从前他自个儿也是活的这么随心所欲的。
  少爷想起父亲和孩子们说过的话,人会成熟,但是因为经历而不是年龄,有些人活到九十五也没活明白。也不过两年的光景,他就变成这样了。――人口称颂的样子,自个儿最不喜欢的样子。
  嗯,先生还说过,陶阳是从小就“明白”的孩子。
  “哪有事事尽如人意。”少爷笑意微苦,道:“先生没教过你,强扭的瓜不甜?顺其自然就好。”说这话,也不知道是给自己听,还是给让人听,总之听起来就是不舒服的。
  但都是对的,说的话一句没错,只是违心而已。
  玉溪一副正儿八经的样子。。就像讨论学问似得,道:“既然想吃瓜,管它甜不甜先扭下来啊,委屈自个儿做什么?”
  少爷默了默,眼底不知怎么冒出些酸意来,却不说话了。
  “行啦,我也不和您闲扯了。”玉溪笑着,也想不明白这么就说到这来了,师兄八成该觉得她胡闹不讲理了吧;也不多说了,行了个礼就告辞了。
  少爷在雪地里站着,脚底一阵阵凉意上涌,觉着更冷了。也不知在看什么,眼底总有些说不出的难过,但他分明一直是笑着的啊。
  “当然不委屈。”
  不委屈自己能怎么样?
  这世上最难的从来就不是阻碍,而是选择;当你选择不顾一切奔向彼岸的时候,发现彼岸空无一人,只有一个人的彼岸,有什么意义。
  什么叫委屈,犯了错,想着不该想;这就是错,就该要受罚。
  少爷转身,一步步向前走,踏着碎雪与细霜,苍白而无助:“都做到了,你也不愿意回来。”
  ――成家立业,敬孝师长。 ~。


第四十二章 烟花易冷
  今年的春节因为小辫儿和杨九不在,总感觉没了往年的热闹;索性家里多了个儿媳妇,又怀了身孕,夫人也是有个值得高兴的事儿了。一家人现在都捧着咱们少夫人,生怕别冲撞了,仔仔细细地就差没有供起来了。
  少爷今年也不闹腾了,往年总要拉着师兄弟几个玩闹着,第二天一早仆人净忙活着去给他扫烟花碎屑了!
  孕妇也不能劳累,吃过年夜饭就早早儿地回去歇着了,两个长辈也没什么好闹腾的,明儿一早孩子们才来拜年呢。
  少爷只说新学子们年后的乐理书文放在书院了,去收拾收拾拿回家来,明儿正好可以让师兄弟们都过来,一块儿编著。
  这都什么理由,明儿人家来拜年的,谁和你一块儿编著。也就是小珍脾气好。由着他去,只是嘱咐了半天儿要多穿衣裳别受凉,早点回来;这满心满意都是他。
  少爷神色淡淡,只让她早点休息就好;转身马上披风就走了。
  大年下的能有什么好忙活的,给小厮们也放了假,他自个儿骑马慢悠悠地向书院去;也不过就是找个借口,一个人呆会儿,感受这外头家家户户的热闹。
  一路行来,家家户户都挂着大红灯笼,门口的福字还有宅院里孩童的嘻笑都让少爷不自觉地扬起了嘴角。
  曾几何时,他也是这样玩笑不知愁。
  如今也不愁吧。 。比起许多人来说他已经幸运的不得了了;出身名门生活不愁且不说,双亲健在,兄弟和睦,家有娇妻,将迎爱子,还有什么不满意呢。
  只是怕冷而已。
  记得那天自个儿还对玉溪说,要顺其自然。
  但真若彼岸有所爱,伐尽天下红梅树,独栽翠竹刻姓名。
  可惜啊,彼岸空无一人,满城风雪霏霏。
  哪里是什么智者顺天,分明是无可奈何。
  经过了街角,炮竹店的老板正拉下剪窗,走到门边像要打烊了。到这个时辰也没什么生意了,不用在等,赶紧打烊关店和家人们过年才是!
  少爷不自觉地拉住了缰绳。。停在门口。
  他还没开口说话,这店老板就看见了他,停住了手里的动作,笑道:“少爷来啦!”
  欢喜的声音把少爷从出神中拉了回来,扬起笑下了马,给老板拜了个年。
  这老板该有五十多了吧,一家老小三代做炮竹生意,少爷从打酱油的年纪就来他们家买炮竹玩儿了,这都多少年了。
  店老板笑着,一如既往的亲切:“少爷又来买炮竹玩儿了?”
  少爷顿了顿,道:“是啊,您给我包一些烟火吧。”
  “好好好。”店老板转身进门招呼他进屋里,道:“我这就包,快进来躲躲雪!”
  少爷跟着进了店,就在柜前站着,带着温和的笑意。打量着店铺的每一处,还和从前一样,摆设装潢是一点儿也没变,小时候喜欢玩儿的烟火棒子也在桌面儿上摆着,还有火信子上头也贴着花样。都是些孩童玩的小东西,却勾起了他眼底一片温热,果然这长大了,心就软了。
  店老板手脚麻利地包着烟火,嘴里也没停下,喜笑颜开地:“您呐,来得正好,再晚一点儿可就关门咯!嘿嘿,还记得从前年纪小的时候,您就喜欢我们家的烟火棒子和炮竹,有一回来晚咯,没赶上,硬是哭了半天儿请人敲开我家门来买的…”
  都是孩子最率真可爱的时候,虽然让人苦笑不得但也让人心疼的紧;听着老板的唠叨,少爷垂眸微笑着,也感觉这年少的一幕幕从眼前一闪而过,像是昨日的事儿,近在眼前,但早就遥不可及了。
  比如那烟火,哪里是他喜欢,只不过听陶阳说了句“大饼哥的烟火棒可好看了”,于是他就顶着雪出来买,谁知还关了门,一下就急得在地上哭了起来。
  少爷看着烟花棒。拿了两根在手里玩着,露出些笑意;原来自个儿从小就犯傻啊,比不得神童,从小就聪明。
  老板包好了烟火一转身就递了出来,挂着老者慈爱的笑意,道:“回头啊,带陶崽儿一块儿过来,都给你们留着!”
  少爷站在原地,眼眶有些红红的;一听这名字就觉着心口顿了一下,泛酸。
  压下情绪,扯出生硬的笑容来,道:“您还记得他啊。”
  “那怎么不记得!”老板笑着,一副听了傻话的样子。 。这方面赫赫有名的京剧神童怎么不记得?道:“你们俩小时候还不是老一块儿出来玩儿吗,有一回偷懒没去书院被先生捉回去罚了不是嘿嘿…”
  那时候是因为他调皮,不愿意每天待在书院里闷声读书,拉上陶阳一块“揭竿起义”了,回了家,他屁股是红了,陶阳抱在被褥里睡得可香了呢…
  这些事,他都记得。
  少爷付了钱,离开的脚步有些仓惶,害怕自个儿就这么在外人面前露了怯;丢人无所谓,可怕的是原本尘封多年早已满是灰尘的往事,陈旧得连他自己都以为已经忘了的事儿,旁人随口一提立刻就一幕幕无比清晰地涌上了脑海之中,雾了眼。
  哪里会有人没有软肋呢。。只是没戳到心口上而已。
  新年夜路面上并没有什么人,骑着马不过一刻就到了书院。
  书院北苑通火通明,是院里那些个离家远的学子们正热闹着。
  少爷拿着烟火,避开了人群,走了一条不见光亮,只闻竹香的路。
  站在西侧院门外,听着风扫竹叶,还觉着没那么孤寂了。少爷抬脚走了进去,感觉脚下碎雪的声音在院子格外清晰。
  把烟火放在院子里,向里走,推开里屋木门,里头漆黑一片;也不知为何,明明没人点火,但一靠近这里他就觉着没那么冷了。少爷熟门熟路地走向书架,打开左边儿下层的抽屉,拿出了里头的火信子。
  在院子拆开了油纸包儿,把里头的烟火都拿了出来在地上摆放好。
  没有立刻点燃,少爷蹲在了一边儿愣愣看着眼前的烟花,不知想到了什么。
  肩头落着细雪,有些凉;看着烟火,又觉着有些暖。
  少爷把烟火都凑到了一块,引线相互临着,离的近些就可以一连串儿地盛开,不用一个个地点燃。
  点燃引信,火花滋生。
  夜空霎时亮了起来,盛开了一朵又一朵的烟花,光芒璀璨一瞬,再散落人间无迹可寻。
  少爷站得近,烟火炸裂雪空的声儿在耳边隆响。散落的烟火碎屑也细细碎碎地打在他肩上。
  花火的光亮把少爷的脸闪出些苍白的样子,再那么一闪,又看见了鼻翼两边儿滑下的水珠。眼睛里不酸,也不难过,就只是突然掉眼泪了而已,这可不关他的事儿。
  少爷看着烟火。 。唇瓣动了动,像是呢喃着什么。
  嘉陵关新春雪夜,有一场比这更盛大的烟火;当年想说的话一句都没说出口,但有句话倒是记得清清楚楚。
  成家立业,敬孝师长。
  “有没有把披风拢紧点儿?”少爷一笑,眉头却有些皱皱的,加上眼角的湿润,烟火一闪的光亮让人心疼的不行。
  他哪里会心疼自个儿。。只会想些不该想得而已。
  “我不在,不要生病。”
  拢不着披风,抱不到你。
  ――――――――――
  你爱喝桃花酒,爱吃醉鱼
  你爱唱戏,爱古琴
  你爱翠竹,爱白衣
  我会买酒会做鱼会唱曲会弹琴还会种竹
  你能不能也爱我。
  ――嘉陵关雪夜,烟花易冷。
  ――――――――――
  没说出口的话,再不会说出口了。各自安好,我只怕做不到了,愿你安好。 ~。


第四十三章 心丧
  过了春节,元宵就近了。
  正月每天儿都是好日子,尤其是大先生这样的名家,徒弟门生上门就不用说了,来往的好友宾客多了去,门庭若市般的热闹;云磊和杨九留在天津,毕竟离的远,就说等过了元宵在回京。
  今儿正是元宵,外头都热闹着呢!盛京最是繁华,人们玩儿的花样也多,什么灯谜啊花会啊,还有城中的小河都泛着华美的舟。都说过年一家团圆,这元宵才是普天同乐的好日子呢!家家户户灯火通明,城里城外喜庆繁喧;小贩叫卖,灯谜诗会人潮若海,热闹得不行!
  客人们都是白天上门拜访的,入了夜自然都是在各家吃团圆饭,再不呢,就是带着家人走街串巷或领着孩子们出入玩闹玩闹。
  郭府的船早早儿就上了湖。绕着城中缓游赏景。
  小珍娘家在城西,里这京中河还远着呢,从前也不会出来闹腾,最多就是和姐妹们逛个店铺,也没有乘船绕城过。今年郭府的船造好以后,夫人可是头一个就和她说了,还按着她的喜好加了些装饰,怀了身孕的人嘛总要高兴些,以后生出来的娃娃才不会愁眉苦脸的。
  一家人吃过晚饭之后就出府乘船了,郭府游船最是精美雅致,吸引了不少年轻男女的目光;师兄弟几个趁着出门儿来玩。 。也都上了船给师父师娘行礼问安。
  孩子们白天一早就拜访过了,到了晚上也没那么多礼数,拉上堂主周九良烧饼曹鹤阳,这几个一块来的就得给你闹腾个没完,幸好拉着少爷下船去溜达溜达了。
  各府的船只多着,一会儿遇上了大先生的好友门生什么的,都得一块聚着闲聊两句;一帮小子们在也没什么意思,索性就让他们自个儿闹腾去吧。
  临下船前,夫人喊住了他们几个:“也别就这么走了,带上小珍一块玩儿去!”
  都是年轻人,总能玩到一块去;主要是夫人看小珍的样子,也是想下船去走走的,和自个儿相公在一块儿。。当然比陪着他们这些个长辈要有趣多了!
  几人的步子都是一顿,有些无措。
  师娘开了口,也不好拒绝;烧饼眼珠子滴溜一转,笑道:“弟妹这不是有喜嘛,这外边儿…嘿嘿闹得很,别冲撞了不是!”
  “嘿…嘿嘿…”堂主在一边干笑了几声,也配合着:“说的也是啊,这有身孕的人啊,更应该小心是不是。”
  “又不是泥捏的!”夫人笑道,哪里会看不出这些个臭小子们的想法,不就是觉得带个女娃娃不方便嘛!那哪儿行啊,道:“你们五个老爷们,还照顾不了?”
  这么一想啊,还是小辫儿听话,去哪儿都带着杨九,哪像这些臭小子。
  臭小子们哪里是不听话啊,是这听话和兄弟情,一准儿是兄弟情更重要啊。
  几个人有些无奈,在那站着也不是个事儿;少爷倒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扯着嘴角笑了笑,道:“那走吧。”
  小珍一直在边儿上坐着,没说话,眼中带着些希翼和小媳妇儿般的委屈;听了这话,当下眼中就闪着光亮,一下就站了起来喜上眉梢地跟在了少爷身边儿。
  几人一行下了船,沿着岸边儿散步着,兄弟几人都有些拘谨无言。
  毕竟这李家小姐不像杨九,不是打小一块儿长起来的,可以没大没小地说笑吵闹着;再说了,这有孕的人最是弱不禁风了。人家两夫妻并肩而行,他们吵闹个什么?
  烧饼一下觉着有些没趣,拉着曹鹤阳闲聊起来,说说湖中舟、岸上楼,总归就是没了刚刚上船的那股子劲儿头。
  堂主背手而行,神色淡淡的看不出高不高兴。但旁人也就算了。周九良跟着他这么多年了,哪里会看不出来;拐手用手臂撞了他一下,示意他别丧着个脸。
  堂主白了一眼,仍旧是冷着脸。
  其实正经说说,也没有不高兴什么的。只是人人都有个玩伴儿不是?平常里,小两口腻歪可以,爷们几个出来转悠,带着个女的,就不大合适了;何况和人家还不熟悉。
  刚刚在船上,师娘确实是开口了,但这少夫人又不傻,哪里看不出这哥儿几个有些不乐意呢?就在一边儿站着,一副委屈巴巴的样子,看着就让人觉得不爽利。
  人潮涌动起来。 。小珍跟紧了少爷,主动握住了他的手,倚靠在他身边儿。
  少爷也没有推开,只是整个人像根雕似得,僵硬冰冷。
  人声鼎沸着,兄弟几个也各了些距离;九良有些忍不住了,低声骂着:“这脸色让师娘看了,回头得收拾你!”
  “切…”堂主满不在乎地别开了脸,转手拿起身侧小摊上的拨浪鼓摇了摇,在给人店主放下,嘴里头念念叨叨的:“核桃似得…欠盘!”
  九良一听话,抬手就打他一下,骂道:“你要死啊你!”
  “说你呐,说你呐!”堂主吃痛地揉着胸口。。赶紧转了话风:“说你呢,行了吧!”
  “给你欠儿的!”九良仍旧黑着脸骂骂咧咧的,说着说着还转过头去看了一眼大林的方向,得亏人家没回头来看。
  堂主有些孩子气地哼了一声,鼓着腮帮子气鼓鼓地走向一边儿的小摊开始耍起了那些玩意儿。九良也不再说他,就跟在一边儿不说话,看着他可别又说了什么不该说的混话来!
  孟鹤堂其实只是突然有点想念杨九了,那小霸王多横啊!但这人就怕对比,杨九从前看小辫儿和陶阳说话时,可从来没在一边儿一副委屈样;他们拉着小辫儿出门喝酒,杨九也只是故意闹腾两下,最后嘱咐了几句就放他们出来了。再不想想书院里那位小师妹玉溪,那叫一个伶俐啊,你就是叫她一块儿人都不来;大大方方的,有话说话,没事儿才不会在一边儿委屈巴巴地看着你呢!
  麻麻赖赖的,要换成个爷们,直接就给盘出血来丢湖里去!
  堂主在一边儿,带着情绪正气得牙痒痒呢,手臂受力一晃;转过头来,正看九良一个劲戳他手臂,眼睛却是看着不远处的石拱桥上的。
  堂主一甩袖,没好气道:“干嘛呀!”
  “你看呐!”谁没个脾气,那九良还能让他给凶了?放下就吼了回去,指着桥上,再放低下声音道:“那不是…那谁…”
  桥上人群涌动,一片纷乱;唯有一袭白衣凭栏而立,胜却人间烟火。
  这气场,这范儿,除了咱们陶老板还有谁?
  堂主一激灵,当下就转头寻少爷的身影,他正立于湖岸边的杨柳树下,风扬额前碎发,雪寒鼻尖儿酸涩,一动不动地看着人海那头的拱桥上。
  有些人就是不需要半点装饰。安静地站着就光芒万丈。
  少爷是移不开眼了,就在那站着;太久太久了,他都分不清远处石桥上的白衣是他的错眼朦胧还是一片幻象,总之不会是真的吧。
  这是喝酒了,还是病了呢。
  桥上的人并没有注意到岸边的响动,驻足停下只是因为人潮拥挤,有摊贩挑担而过,他错身避开也正好看看这湖面儿上的花舟景色。
  白衣飘转,这人转身下桥,一步一拥挤;这边儿岸上的人,一下就乱了起来,个个儿抬脚就要追过来了。
  一摊贩挑担而过。 。四五孩童嬉笑串动人群;这桥上本就拥挤,大伙儿都是贴着背走的,这么一闪躲,却来不及躲过几个孩子的的碰撞,几个人颠颠脚步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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