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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猎人]花与赞美诗-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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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曾经有一个官员花了五千万戒尼来买那女人的命,家里安排大哥去杀她,不过在我们家动手之前,那个官员就死掉了。所以任务无效,大哥为此还有点不快呢。”
  “她妹妹在人体收藏家的世界里,还挺有名气的。”
  “流星街的噩梦人偶师,珂赛特。”
  “那可是个以喜欢收集活人的心脏而出名的女人。”
  

  ☆、2003年9月10日,阿忒兰

作者有话要说:  BGM:Avantasia…《Farewell》
这张CD本来就是金属歌剧,所以我把它搬到歌剧院里演出了。
歌词在文里,良心建议你们不要跳过歌词,里面有蛮多关键词的【笑。
下面这张图就是本章与维罗妮卡约会(并不是)的金发青年。
  第四章 2003年9月10日,阿忒兰
  卡斯提亚公国的国家大剧院,是这个世界第三大的歌剧院。带着鲜明的玛丽安娜时代的风格,奢华侈艳到糜烂的地步。今夜将在这座歌剧院演出的是一支金属歌剧乐团,汇集了这个时代最优秀的前卫金属、摇滚乐队的顶级乐团。
  维罗妮卡落座的时候已经有些迟了,乐团成员已经开始陆续入场。然而却有人比她来的更迟,在第一场的前奏已经响起之时,一名身着黑色西装的青年推开了包厢的门,在她身边落座。
  “你来了。”
  维罗妮卡微笑起来。琥珀色的眼眸抬起,注视着青年黑色的眼瞳。他有着一张苍白而俊秀的脸,金色的短发有些凌乱,左耳上坠着一只宝石的耳坠,在黑暗中闪动着微红的光芒。他坐在她身边,却并不看她。只是简短的应了一声。
  “啊。”
  黑沉沉的目光注视着交响乐团的演奏,半晌才望向维罗妮卡,有如深渊一样的眼眸凝视着她,不急不缓的发问了。
  “你是怎么知道我还有窟卢塔族的事的?”
  “这个,很重要吗?”
  维罗妮卡缓缓弯起眼睛,双眼的线条越发柔美,长长的睫毛在末梢微微翘起,显出一种别样的妩媚情致。涂了正红色口红的双唇勾起一个柔和的弧度,包裹在黑色小礼服里的身体很随意的舒展着,手臂和小腿线条纤弱到近乎脆弱。无论从哪个角度来看,她都是一名纤细而柔弱的女性,大概连只猫都提不起来。
  然而青年却并不会小瞧她,因为就是这样一位看似脆弱无力的小姐,寄了“那样东西”给他。
  “对我个人来说,这个问题并没有那么重要。”青年十指交叉,沉思了片刻,“但是如果要合作的话,我还是希望能和知根知底的人合作。毕竟,我不希望将我的同伴置身于无谓的危险之中。”
  “真谨慎呀。”
  维罗妮卡殷红的唇绽开一丝笑。那双琥珀色的眼眸从青年脸上移开,停在下方男主唱英俊的脸上。她微微前倾身体,将右臂放在包厢的横栏上,左手托着脸颊,手肘压在右手手背上,指尖正红色的指甲油越发显得她肤色雪白,眼神晦暗。
  “不过,是个好习惯呢。”
  在二人谈话之间,歌剧已经迎来了又一个高/潮,男主唱高亢的高音歌唱着献给妹妹的离歌。
  「Days had e; winters had gone;
  (时光飞逝,冬天走了)
  and we gamboled like siblings in Paradise。
  (我们像兄妹般在天堂嬉戏)
  I was your knight; holding you tight
  (我是你的骑士,紧紧地握住你)
  as a brother when I saw your crying eyes。
  (作为兄长,当我看到你饱含泪水的双眼)
  Time went by and we had to say goodbye。
  (时间流逝,我们不得不说再见)」
  金发青年定定的注视着她的脸。
  “那么,可以告诉我了吧,你究竟是怎么知道的。”
  维罗妮卡笑了笑,很干脆的给出了回答。
  “在一本书上看到的。”她的目光依然注视着主唱,说话的声音特意放得柔和,“我这么说,你信吗?”
  青年闭了闭眼,点了点头。
  “我信。”他移开了视线,“你的表情告诉我,你说的是实话。”
  “那么,要合作吗?”
  维罗妮卡再度看向他,微笑着伸出手来。
  台上的歌剧依然在继续,男主唱漂亮的高音越攀越高,向着饰演妹妹的女主唱伸出手来。
  「Staring up to the clouds above
  (启程奔向天边的云)
  Children … so little and sad。
  (孩子——那么年幼,那么悲伤)
  Hoping the saints could help one day
  (希望有一天圣人的帮助)
  Lead us together again。
  (带领我们再一次团结在一起)
  Holding the key to the alley of dreams
  (把通向梦之路的钥匙)
  still in hands。
  (仍然紧握在手中)」
  金发的青年凝视她片刻,握住了那只伸出来的手。
  “合作愉快。”
  维罗妮卡笑的越发妩媚起来。她回握住金发青年的手,青年为手中消瘦的触感一惊,顿了顿才松开手。
  “你准备什么时候行动。”他问道。
  “明天下午六点三十五分,皇后街109号二楼。可以吗?”
  “没问题。”
  「Time telling me to say farewell
  (时间告诉我们该说再见)
  but I knew that I would fight hell
  (但是我知道我要与地狱斗争)
  and I knew: We will
  (我也知道:我们将)
  go for another time we can see;
  (寻求另一次相见)
  for another time we'll be free;
  (下一次,我们将自由)
  for no more farewell。
  (再不用分开)」
  金发青年站起身来,朝包厢外走去。
  “那么,我告辞了。”
  维罗妮卡只笑笑,朝包厢门的方向伸了伸手。
  “请吧,我还想看完这一场呢。”
  金发青年独自离开了,维罗妮卡单手托着脸颊,笑吟吟的跟着台上正站在监狱背景里的女主唱一起唱着接下来的诗行。在这出歌剧之中,被冠以魔女之名的女主角即将被施与火刑。
  「Stepbrother tell me where have you been
  (继父告诉我你去了哪里)
  when they brought me to this godforsaken place。
  (当他们带我来到这凄凉的地方)
  Sign of the cross … they took me away
  (十字圣号——他们把我带走)
  for healing with herbs by the way of grace。
  (以圣洁的方式用草药治疗我)
  Now I wait for the day to feed the flames。
  (现在我等着被投入火中的那一天)」
  歌剧院的喧嚣渐渐远去了。金发的青年在街道上缓步走着,一步一步走进无边的黑暗中。在路灯最后一丝光辉也从他身上退去之后,他停下了脚步,对黑暗的尽头微微一笑。
  “旋律。”
  一个矮小的身影在黑暗里浮现,一道非常悦耳温柔的女声唤着金发青年的名。
  “酷拉皮卡。”
  “她的心声怎么样?”酷拉皮卡问道。
  “非常平静。就像黑色的大理石一样,坚硬又冰冷的平静。就算是和你对话的时候也是那种仿佛凝固了一样的平静。”旋律迟疑了一下,还是说了下去,“但是……有一个瞬间,有一点变化。”
  “什么变化?”
  “在说到‘明天下午六点三十五分’这句话的时候,她的心声变化了。”
  “……哦?”
  旋律沉默了片刻,好像在组织语言一样。
  “要怎么说呢,在那个时候,就像岩石裂开了一样。就算只有一条小缝,但是还是裂开了,有什么东西就在那一瞬间流了出来。一种粘稠又滚烫的东西,烧融了一样的红,光是听着都能感觉到扑面而来的灼烧感。那条裂缝消失的速度太快了,所以我没法跟你准确的形容出来那是什么。但是……只有一点是确定的。”
  旋律的声音严肃了起来。
  “那位小姐心里,一定压抑着什么很危险的东西。”
  与此同时。
  阿忒兰与多尔基亚的交界处,一个小个子的男子摘下斗篷的帽子,藏蓝色的头发在黑暗里显出一种深沉的暗色,深蓝色的斗篷上还带着多尔基亚赤红的风沙。边检人员拦住他,公事公办的递出了登记表。
  “抱歉,进入阿忒兰市需要登记,请出示您的身份证或者相关证件。”
  “证件?”
  男人半张脸埋在高高的领子里,闻言抬起细长的眼睛扫了边检人员一眼,嘶哑的嗓音带着莫名的讽刺反问了一句。
  边检人员忽然觉得一阵寒意在脖子上爬过,他下意识的后退一步,伸手去摸自己的脖子。
  然而他的视角却忽然倾斜了下去。
  在他最后的视线里,只看到自己喷血的脖颈,和向前栽倒的身躯。
  而那个小个子的男人金色的眼睛像蛇一样冰冷的注视着这一切。嘶哑的笑声里带着暴虐的快意。
  “证件?那是什么?”
  在他的身后,传来一道模糊不清的女声。
  “飞坦你又乱杀人。明明不用这样也能解决嘛。”
  “麻烦。”小个子男人无所谓的回道。
  “所以现在不是更麻烦了吗?”
  那道女声无奈的叹了口气,注视着眼前怒吼着朝他们冲来的其他工作人员,伴随着两声合掌,她的声音有了微妙的变化,
  “好了好了,大家看这里~【你们看,你们面前的人都是敌人。】”
  一丝奇异的幽香在边检站弥漫开来。在这阵馨香之中,原本打算攻击小个子男人的众人忽然红了眼,猛然扑向了自己的同伴。
  在一阵令人牙酸的野兽般的声响之后,两人踏过满地残肢血河,走进了阿忒兰市。
  “原本不用弄得这么血腥也可以解决啊,飞坦你干嘛那么冲动啦。”
  女人含含糊糊的抱怨着。而男人根本不搭理她的抱怨,径自快步朝前走去。
  “等等我啦!”女人咕哝起来,小跑着追了上去,“你又不是不知道人家跑不快!”
  “……麻烦死了。”
  当这两人踏进阿忒兰市的时候,维罗妮卡正单手托着自己的下巴,笑吟吟的听着男主唱凄厉的高音。
  「I have been caught in a cage of despair。
  (我被关进了绝望的监狱)
  My heart as a monk's cell so empty and bare。
  (我那颗信徒的心空洞贫乏)
  But no holy water can make me
  (没有圣水可以让我)
  forget you again。。。
  (再次忘记你)」
  ——没有圣水可以让我,再次忘记你。
  维罗妮卡的唇徐徐上弯,慢条斯理地,绽开一个赤红的笑容。
  ——呐,如果你看到这出悲喜剧的话,你会对我说什么呢,珂赛特?
  她轻声跟着男主唱一起唱了下去。
  「Time telling me to say farewell
  (时间告诉我们该说再见)
  but I knew that I would fight hell
  (但是我知道我要与地狱斗争)
  and I knew: We will
  (我也知道:我们将)
  go for another time we can see;
  (寻求另一次相见)
  for another time we'll be free;
  (下一次,我们将自由)
  for no more farewell。
  (再不用分开)」
  什么也没有映照进那双琥珀色的眼中。维罗妮卡的笑容近乎虚无。
  在她不知道的地方。小杰正拉着奇犽,询问他为什么不告诉维罗妮卡她妹妹在哪。
  “因为噩梦人偶师已经失踪三年了,你明白吗?”
  奇犽略带不耐烦的回答道。
  在歌剧院里,维罗妮卡眼前的这一幕悲喜剧已经步入了尾声。
  「No farewell could be the last one。
  (没有哪一次再见是最后一次)
  If you long to meet again。。。
  (如果你渴望再次相见)」
  没有哪一次相见是最后一次。
  如果你渴望再次相见……
  

  ☆、2003年9月11日,阿忒兰

  第五章 2003年9月11日,阿忒兰
  阿忒兰的清晨,阳光也仿佛带着脂粉的香味。奇犽走下旅馆的楼梯,正好看到维罗妮卡坐在桌边捧着一只玻璃杯,桌子上摆着一瓶黄玫瑰,花瓣是那种暖融融的黄,边缘透着柔柔的粉,一本封皮略旧的牛皮笔记本摊在桌子上,阳光将纸张映照成一种柔和的黄,光影交错之间她抬起头来,对奇犽微笑。奇犽留意到她的手里抓着一大把掰碎的白色的药片。
  “你在吃什么?”
  “一些维生素而已。”她将药片倒进嘴里,端起玻璃杯把药冲了下去,“没什么特别的。”
  “那为什么要掰碎了才吃?”
  “一点个人的小习惯而已。”她摩挲着玻璃杯,“我妹妹生病的时候总不喜欢吃药,说药片太大,咽下去嗓子会痛,所以我每次都要把药片掰得碎碎的,才能哄着她吃下去。久而久之,我也养成了习惯,吃药之前总要把药片掰碎了才行。”
  “……你还真是纵容她。”
  “因为她是妹妹啊,难道这不是理所当然的吗?”
  维罗妮卡很惊讶的看着他。奇犽的身子一个趔趄,一把捂住了自己的脸。
  “当然不是!谁给你的错觉啊!”他的脸色变得很糟糕,好像想起了什么不好的东西一样,“像我老哥,如果我这么跟他说的话……他只会掰开我的嘴把药全部倒进去。”
  “是……是这样吗?”
  “我说你啊……你不会到了十几岁的时候还天天在你妹妹床边拍着她给她唱摇篮曲吧?”看到维罗妮卡的表情以后,奇犽一阵恶寒,“不是吧?你还真这么做的?!”
  “当、当然不会唱摇篮曲了!她都十几岁了,摇篮曲也太幼稚了…… 我都给她念诗的!”
  “这有什么本质的区别吗?”奇犽整个人都无力了,“你对你妹妹也太溺爱了吧……”
  “可我没有啊。”维罗妮卡觉得自己很冤枉,“希望自己的妹妹能一直开开心心的,这就是溺爱了吗?”
  “……心情是没错啦。但你的行为也太……”奇犽别扭的扭过头去,“算了,我也没资格说你,我家那几个也不是什么正常人。”
  “不同的家庭有不同的相处方式吧。”维罗妮卡用左手托住脸颊,手肘放在右手手背上,“像我父母就不太正常,如果把珂赛特放在他们手里,她很快就会死的,所以不可以让他们碰到她。至于父母那部分爱,我来补足就好了。”
  维罗妮卡恍惚又想起了很久以前,年幼的珂赛特哭着问她,爸爸妈妈为什么不喜欢她。而当时年纪也不大的自己,只能让妹妹坐在膝盖上,抱着她想了很久,才想好该怎么样告诉她——“因为,父母也不一定要爱自己生下来的孩子吧。”
  小小的维罗妮卡抱着小小的珂赛特,慢慢讲出了她从父母那里所领悟到的“真理”。
  “不是把孩子生下来就会爱她的,这世界上憎恨孩子的父母要多少就有多少。凯瑟琳姑妈不是也很讨厌她的儿子么?所以‘爸爸妈妈不喜欢我’这种事情也没什么特别的。”
  比珂赛特在这个家里多活了两年的维罗妮卡,比妹妹更清楚家人是什么样的存在。
  “可是丽兹姨妈就很喜欢她的孩子啊。”珂赛特委屈而不解的问道。
  “可丽兹姨妈不是我们的妈妈啊。”维罗妮卡摸了摸珂赛特的头,“丽兹姨妈喜欢她的孩子,而父亲和母亲憎恨我们……只是这样而已。”
  “那如果我乖一点,爸爸妈妈会不会就喜欢我了呢?”
  珂赛特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充满希望的看着维罗妮卡,而维罗妮卡只能在这样憧憬的目光里安静的摇了摇头。
  “珂赛什么都不用做——不是因为珂赛特做了什么才会被憎恨的。”维罗妮卡温柔地亲了亲珂赛特的脸颊,“而是因为,那两个人从一开始,就憎恨着他们和对方生下来的孩子。所以不管我们做什么都没有用的。”
  “所以,珂赛特只要继续这样就好了。就算父亲和母亲都不喜欢你,我也会一直喜欢你的。我喜欢珂赛特,最喜欢珂赛特了。”
  珂赛特的眼里还含着泪光,却为这句话笑了起来,伸手环住姐姐的脖颈。万分依恋的将湿漉漉的脸颊贴在姐姐脸上。
  “那维罗妮卡也不要伤心呀。我也最喜欢维罗妮卡了。”
  ……
  …………
  ………………
  维罗妮卡从回忆里抽身出来,琥珀色的眼眸看向奇犽,微笑起来。
  “而且,珂赛特那么可爱,忍不住就要格外宠爱她一点啊。”
  奇犽翻了个白眼表示不想继续和这个妹控说话。
  维罗妮卡收起桌上的笔记,放进身边的小木箱里。奇犽看了一眼她的箱子,里面除了几件换洗衣服和洗漱用具外,全部都是奇奇怪怪的小东西。
  “那个箱子里都装了什么?”他有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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