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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猎人]亏-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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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可以爬到顶峰，但却不能在那里久住。”
尼特罗当了太多年的会长，因此反对他的势力也不小，诋毁他的人都已经拉帮结派一大票人了，前赴后继抗尼到底。问题是整个猎人协会没有人有本事代替他，反对派迄今为止也没法把他扳倒。
狄安娜对尼特罗的感情一般，对猎人考试毫无好感，无法应付猎人考试，所以她是无法成为职业猎人的。
她算中立派。
狄安娜毕竟没有猎人证，用她在庶务部的账号和密码查了好久，筛选一番，总算发现近期有海洋猎人要对某种海豚做科研调查，他们的船会经过鲸鱼岛，机不可失失不再来，为了省旅费，就是这个了！她开始着手安排，心中怀着对儿子的期盼。
两天后，狄安娜立马递上了调休报告，她攒了快十年的带薪假期，累积起来有半年呢。白天把手头的工作交接一番，那天晚上的主要任务就是收拾行李，正把衣服和洗漱用品往箱子里装呢，帕利士通又来了。
帕利士通听过一个古老的故事——有一个绝世美女，追求者络绎不绝，她对其中最痴情的一个说：“如果你能够连续一百个夜晚来相会；我一定接受你的爱。”男子风雨无阻来了九十九夜，然后在最后一晚，遭遇大雪，冻死了。
帕利士通虽然拥有走两个小时来见女友的耐心，不过以他的聪明，很快就发现不管来多少趟都没什么进展……似乎，他完全不是她的菜。要是用温度表达他的心情，那么他处于零下五度，冷，还没冻死。
完全不能期待对方有任何回报。
这一次，略有不同，因为姑娘用那种交付“大天使的气息”的神情看着他，她的心神不宁反映在动作和语言上，没有让帕利士通等太久，她就屏住气说：“全是我的问题，我们分手吧。”
……
帕利士通在椅子上把身体放低，好让自己的眼睛和她的眼睛平视，一片寂静里，眼睛瞧着她问：“可以具体说一下是什么问题吗？”
“不好说，不能说。”狄安娜考虑到杰是未成年人，不想把孩子扯进话题，她现在是孩子妈啦，孩子妈和一个大学实习生谈恋爱很不像话哎。“我诚恳的向你道歉，后续补偿我尽量让你满意。”
“怎么补偿？”帕利士通面带笑容，他大概是第一个靠被分手就能成亿万富豪的人了。
“经济补偿。”狄安娜实在不想再送一份“大天使的气息”。
第一，送同样的分手礼物感觉很没诚意。
第二，使用这种能力会让她运气差身体差，她希望以最美的姿态去见儿子。
第三，她的能力可以拿去售卖了，以前她觉得没那个必要，不过作为娘，只要是为了小杰，为了小杰的学费，书本，玩具，衣食住行……卖什么都是可以的。
“我有什么可以为你做的吗？”帕利士通笑得更亲切了。
距离“被她憎恶到死”的目标很远。
无论他现在反对还是生气，都无法动摇她的想法。
没关系，人类爱和恨的间隔，有时不过是一个呼吸。
“没有。”她摇了摇头。
帕利士通的表现比她预估的好，她声音更平稳心态更平和：“我旅行过后，会尽我所能给你补偿。
我还要仔细考虑细节。”
“你经过仔细考虑，还是舍弃了我。”帕利士通肃然，脸上终于不再那么柔柔的笑了。“最讨厌你这一点。”
都闹到这个地步了，笑实在不合适，他委实也没料到突然就会被甩。
——狄安娜的所有资料，全部保密，她的家庭成员，毕业的学校，朋友关系，喜欢的男人类型……所有一切，在猎人专用网络都无法查询，是最高保密级别。
从猎人情报室下手，去查了机密资料档案，依然一无所获。
这本该花上几十亿戒尼都做不到的。
帕利士通不一定要当胜利者。
然而他非常不喜欢失败。
作者有话要说： 对付一个人所花的精力物力，比对付整整一个国家或民族所花的精力物力还要大。——《智慧书》
☆、出海
近年来不少猎人成为协专——就是专门接受协会分配工作的猎人，主要图的是协会发布的工作薪水高保险福利好，哪怕完不成任务也有一笔稳定收入，当然正统派猎人往往瞧不上这种工作，觉得违背了猎人冒险精神，沦为庸常。
莫老五就非常瞧不起协专的猎人，他成为一星猎人完全是自己打拼出来的，不是那些懦弱的贪图蝇头小利之徒可以比的……
如今协会堕落到什么样子啊！庶务部的人搭顺风车也挤上考察船是做啥啊！甚至不是职业猎人，晕船，挑食，除了在船舱里打游戏啥也不做！
他对另一位搭乘者意见更大，碍于种种原因，还必须让自己调整好心情，免得处事不公。这次工作他担任船长，船长是主心骨，他的举动会导致船员们内心的不安，若是船长出了乱子，船上的规则甚至会轰塌瓦解。
船，一艘在海洋上的船，相对于陆地，可谓是狭小的空间，因此如果遭遇到讨厌的家伙，连避都避不开！
外面三百六十度全方位都是辽阔的海洋！
差不多昏昏沉沉躺了两天半，狄安娜勉强适应了海上生活，就请秀托（他是莫老五的弟子）代为送上一瓶罚霞，以前阿东教过：礼尚往来。
世上有人爱酒，有人恨酒，莫老五毫无疑问是爱酒一族，看在罚霞的面子上，随她去了。
她本来第三天还要继续躺着，可是门淇把她从舱房内拉出来了。
“要是不散散心，你就会一直没有生气。”为了节省经费，海洋猎人和美食猎人都搭乘这艘船，前者是科研，后者的目的则是弄到更新鲜稀罕的食材，门淇当然不满足整天吃罐头和鱼，她高调占领了一大片甲板，安置了特殊泡沫塑料和营养液，然后在上面种植蔬菜和水果，弄出来个有模有样的蔬果园。“我有好东西，吃了以后你不会当软脚虾。”
——莫老五本来计划开烤肉会和男子摔跤的地方变成菜园子啦，门淇种出来的东西都是她制作美食的材料，有位年纪小的船员想偷偷尝一颗西红柿，差点被砍一刀啊！莫老五去劝和，一星海洋猎人对一星美食猎人，门淇没动刀，把犯事儿的船员倒挂在桅杆上三个小时。
“好多蔬菜和水果啊！”狄安娜立刻就被色泽鲜艳的植物吸引了，它们映照在阳光下，好漂亮，洋溢着生命的活力。“你真有品味。”
她摸着绿意盎然的叶片，心情雀跃起来。
劲风在撞击狄安娜脸颊的前一刻烟消云散。
“太危险了。”门淇用手臂一扫，就把一团银亮的东西扫远了——此刻，一大群圆鼓鼓的飞鱼在空中炮弹一样飞翔，鳞光闪闪，别看姿态抒情浪漫，那飞鱼能把一个成人撞断骨头。
她刻意散发出恶意的念，好逼着飞鱼改道。
“谢谢。”狄安娜就算意识到有物体接近，也没有躲开的身体素质。
“怎么可以这么呆呢！”门淇把她拉到遮阳伞下的餐桌前，桌上已经放好了她制作的美味佳肴，“如果实在吃不下主食，吃点点心吧。”
才吃了两口，狄安娜就胃口大开，灼灼瞥着门淇正在吃的饭团，看的门淇都心软了，把自己那份也给她了：“这个海域适合清蒸的鱼很多，不用多余佐料，只加点细细的盐粒就能把食材本身的味道发挥到极致。
最赞的就是没有海腥味！一定和水质有关……”
“门淇，你教我做点家常菜吧。”狄安娜以前都是在协会食堂用餐，或者买超市里现成的食品，基本没接触厨房。
她以后要和儿子一起生活的，她要为小杰做营养丰富色香味俱全的三餐！不能像以前对阿金那样——在食堂打包一点剩菜或者超市买减价食品丢给他投喂。
“行是行啦，不过我要求很高的！”门淇抓抓头，她对自己那情有可原的高标准心知肚明，“我脾气上来会训你的。”
“让食物变美味的最佳魔法就是爱，我有很多爱，所以一定学的很快。”狄安娜信心满满。
莫老五船长刚刚知道除了大块甲板，那两个女人连厨房都霸去了，于是从船长到船员，获得的晚餐就是狄安娜试做的鱼排和鱼骨汤。
运气不好的拿到第一波试验品，黑乎乎的，完全想不到最初这玩意是什么鱼。
第二波和第三波看上去还成，但是口味无法恭维，有人小声说“尝起来像毒药”。
第四波色味俱全，但是闻起来臭臭的。
第五波，作为船长，莫老五享用了最终成果，遗憾的是姑娘们是按照他们自己的食量做菜，因此完全没让莫老五吃饱。
船上的厨师从这天起就没活干了，他借此机会拿好纸笔打开手机录音功能在一旁偷师门淇的手艺。门淇在料理的基本功方面炉火纯青，也同样的要求狄安娜。狄安娜每天要切五小时的鱼，魔鬼训练还是有成果的，半个月后，一会儿的工夫，狄安娜已经可以把鱼皮完整的剥下来了。
“哎，还是不行啊。”门淇喝着麦茶，评点，“你看，砧板上有一滴血。”要是换成门淇来，一滴血都不会溅出，砧板上干干净净和没用一样。
“以后从下午两点到五点半，我想请假。”狄安娜现在在学从鱼刺上剔出鱼肉，她耐心够，但是每次都会被门淇挑剔没弄干净，并详细阐述如何用厨刀才能达到完美，为了杰她乐意精益求精，在摇曳不定的船上，冒着被戳破手掌的风险摆弄刀具。“不是躲懒，那个时间船长先生在教徒弟，我想旁听。”
“莫老五教人有什么好听的？”门淇心中，厨房之道才是最高尚的，她学习念能力和武艺，最终目的还是为了厨艺，其余皆为旁门左道。
“我说过将来要开设学校，所以有机会就想看看别人是如何教育弟子。”狄安娜为了梦想中的学校，可以向任何人学习。
“专门培养职业猎人的学校？
真的办起来，我可以去教几堂课。”门淇大大方方拍着狄安娜的背。
门淇做事大半凭借个人感情，冲动起来她自己都收不住，说实话，狄安娜真不放心她当讲师，不过，如果门淇能去学校食堂做饭，就太棒了。
一星美食猎人当学校的厨子，一定能吸引老饕学生，门生滚滚来！
莫老五坐在餐厅的沙发上，秀托就坐他对面，洗耳恭听。
“没用的家伙是没法在海上生存的。
当船遇到狂风暴雨的时候，所有人都会聚精会神，那时候不容易遇到意外；反而在风平浪静的日子，更容易出现事故。”说到这里，莫老五已经被聚精会神盯着自己的姑娘看的不自在了，转过头去，“有什么事吗？”
“没事，就是来听你讲课。”狄安娜做出虚心的样子。
吃人家的嘴软，因为现在三餐都能吃到新鲜蔬果，莫老五没立场把她赶走。最近听说两个姑娘琢磨用鱼来酿酒，甭管听起来多么不靠谱，莫老五为了自己的酒虫，很希望她们成功。
课间休息，狄安娜问道：“教育学生，是不是很难啊？
我看每年猎人协会为新猎人准备的的最后一场考试，都精心挑选他们的师傅。”——明面上的测验后，最终考试，就是让指定的师傅教授新猎人念能力，学会了才算真的职业猎人，只不过这个秘而不宣。
能通过前面测试（层层筛选，体能测试还算低级的，最可怕的是考官们个个当年都是被考试的人，基本没有慈悲的意识，弄出不少逼得人身心疲惫的题目）的人，已经是凤毛麟角，有几次猎人考试考下来就一个考过的，因此最终测试方面，猎人协会越来越谨慎，近年来，已经基本达到教一个，会一个。
“这很难讲。”莫老五自然清楚秀托的弱点，太软弱了，如果没有一颗坚定的心，如何去做职业猎人？只怕连猎人证都保不住。但是这个男人在性格方面存在他独有的闪光点，为了那些优点，莫老五愿意去教他。“我也算不上什么好老师，师徒，还要靠缘分。”
……狄安娜需要可以量化的东西，例如用什么方式录取新生，如何才能辨别好苗子和坏胚子，怎么教才能出人才，在这个过程最好不要折损学生的健康和生命。
遗憾的是没人能把这些一条条直接摆给她看，所以她决定自己动手总结，她没有教人的经验，但是可以旁观别人怎么教。
忽然之间，舱外一片喧哗，莫老五首先出去，狄安娜紧随其后，原来是船员捞上了两位遇难者。
一个褐色卷发，圆脸蛋，天真和气样儿的青年，一上甲板，大概是安心了，直接就昏过去；另一位黑色短发，右边脸上扎了一个鱼钩，还不住的滴血呢。
“我来。”莫老五看到——鱼钩上有倒刺，不懂行的人乱弄，直接拔出来，会让金属钩子在肉中穿透，于是那团肉彻底烂掉，唯一能做的是顺着刺入方向，将钩子穿过伤口，然后将残留部分剪除。
他拿了块毛巾，让男人咬住，以避免他咬住舌头或者乱动，这个过程不过数秒，不过已经足够莫老五和男人对视和交流——
“你还有意识吧，我和你说，如果用麻药，你会少点痛苦，但是伤口永远好不了。
我想劝你不用麻药，让我为你处理。”
没时间详细解释了，但是鱼钩上的确有“念”，莫老五有协会出品的伤药——医者芦荟，不管外伤烧伤冻伤，对坏死细胞能够完全治愈的天然绷带，但是医者芦荟的弊端就是和麻药同时使用会失效。
“不用麻药。”男子迅速做出选择。
“好。”莫老五动手弄钩子，“会很痛，你忍着。”
作者有话要说： 新版猎人里，门淇的声优是平野绫。另外细节方面，有人会注意到涉及到木野真琴吗？
医者芦荟出自《美食的俘虏 》
☆、宰伊洛
他觉得冷，仿佛回到了二十岁之前，每天都在找一个栖身地，每一处都不能久呆，空气恶臭，儿童哭闹无休，火车每次经过都会带来大地的震动，还有个男人喜欢打老婆，于是喝骂声和啜泣声喧哗的二重奏。
他捂住耳朵，可是噪音还是灌入耳内，刺破耳鼓。
他曾经去过慈善机关，就为了领两块面包和一碗照的见人影的热汤，然而很快他就受不了了，那里有干净的床铺，勉强可以填饱肚子的两餐，还会发旧衣服，甚至冬天还有煤气炉提供暖气……然而安逸和规律的让人想去死啊！
尤其是那些慈善家来参观的时候，他觉得自己完全不是个人——哪怕那一天为了面子上好看，所有流浪汉都穿上了新发的统一衣服，强制性洗过澡，浑身散发消毒水的味儿。
他，真的是人吗？
什么才是人？
人，天地之性最贵者也。
有七尺之骸、手足之异，戴发含齿，倚而食者，谓之人。
人是一切事的尺度，是存在者之存在，不存在者之不存在的尺度。
人，实则一切有理性者，所以存在，是由于自身是个目的，并不是只供这个或那个意志利用的工具。
人是在动物和超人之间一条绷紧的绳子，一条越过深渊的绳子。
……
“我睡了多久？”男子醒来，因为剧痛有一阵子头脑恍惚，吸了口冷气后，继续问道，“现在几点？”
虽然是船上的硬床，但是比起他早年那翻身都不允许的上铺，已经是贵族般待遇了。
“下午三点，你睡了二十二个小时。”狄安娜看了一下挂钟，作出回答。
“你一直在陪我吗？”他显得冷静沉着。
“不，刚好过来看看，你就睁开眼了。”很巧，真的很巧。
“杰克，就是我的同伴，还活着吗？”
“他恢复得比你还好，已经吃过饭洗了澡，你要去看他吗？”狄安娜拿出提前准备好的外套，建议：“出去的话最好多加一件衣服，别感冒。”
“让他休息吧。
有什么我能工作的地方吗？捕鱼，结网，打扫，做饭，任何事情都可以。”他双手撑住床爬起来，脸色依然苍白，却做出随时待命的样子。
“你的身体还没恢复，而且我也做不了主。”她更深的朝着他看了一眼。
难以看出他的年龄，他的眼睛太深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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