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斜晖脉脉,一水悠悠-第5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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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夏川由纪子不同的,男闺蜜。
由于二人这种诡异奇绝的关系,有栖川泽语在与秋山浩介呆在一起的时候,总会有一种“想将这家伙胖揍一顿”的想法在时刻不停地叫嚣。
因为他啊,确实欠揍。
比如,他正一扭一扭地跟在有栖川泽语身后突入立海大这边的看台。
“喂喂,我说你不应该到对面去吗?”有栖川泽语看着身后还跟在的人,伸手指了指对面的看台说道。
“啊——?你—说—什—么?”秋山浩介用手笼着耳朵,拉长声音,一副“我什么都没听到”的样子。
——装,你就继续装。
深知其秉性的有栖川泽语连白眼球都懒得施舍他片刻,理都不理他地径直往前走。反正他自己不嫌尴尬就好,干她何事。
见有栖川泽语不再理他,秋山浩介便乖乖正了身不再作怪,跟着走到了夏川由纪子他们在的位置。
“泽语,恭喜恭喜,双赢哦。”夏川由纪子一见有栖川泽语来就“别有深意”地向她祝贺,却在有栖川泽语坐下后看见了一起坐下的秋山浩介,不禁有些惊讶,“诶,你怎么把这小子也带过来了?”
“他自己跟着过来的。”有栖川泽语显然不想对这个对智商有辱的问题做更多解释。
“可是,浩介你不怕被轧死吗?”你浑身散发着“中出叛徒”的气味啊小子。
“我是无党派爱国人士。”秋山浩介一脸天真无邪。
——这时候装你大爷的纯真啊!
“犯不着和他呛声啦。”有栖川泽语宽慰着好友,而后看向球场问道,“现在是什么情况啊?”
“立海大总局数2:1领先,现在是第四局,比吕士和他的银辫子搭档对阵侑士和他的妹妹头搭档,目前每盘的分都咬得很紧,现在是4:4。”夏川由纪子很有媒体人精神,简明扼要地介绍了一下场上的情况,“泽语赌赌看吧,谁会赢?”
有栖川泽语看了看在场边休息的柳生比吕士和仁王雅治,又把目光向下移到候场区打完比赛的柳莲二那一成不变的脸上,而后悠悠地道,“这句话不是在立flag哦。。。。。。我相信立海大!”
一旁一直眯着眼睛漫不经心的秋山浩介慢慢睁大眼睛,托住脸颊的手旁是上扬起一个大大的弧度的嘴唇。这样的语气,他再熟悉不过了,是每一次泽语明知自己必胜时笃定的语气。
——诶,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你对除你之外的人,也有了如此的信任?
作者有话要说: 与其说是泽语对立海的信任,不如说是泽语对莲二的信任,因为相信着莲二,所以相信着莲二相信的人。
由纪外号起得依旧犀利而直白啊(笑)。
以及我总觉得一个穿冰帝校服的傻小子孤军深入立海阵营的画面。。。。。。太美了我不敢直视!
下节,秋山浩介眼中的有栖川泽语以及他们那个“最伟大的六角形”曾经的时代,在名为“长大”的必然里,逝去(这同样是在《各自》中由纪无数次回忆起的岁月)。敬请期待!
☆、24…3
“常胜立—海—大,let’s go let’s go立—海—大!”
“冰——帝,冰——帝,冰——帝,胜者是——冰帝!”
伴着这热闹得像过节一样的加油声,秋山浩介看了看场上身着灰白相间队服的两位少年,再侧过头看了眼身旁的两位少女,不禁开始回想上一次他们像这样并排坐着看冰帝的比赛究竟是什么时候的事情了。
那段记忆过于遥远,以至于秋山浩介一不小心便沉溺其中。
似乎是去年全国大赛的时候吧,全国大赛第三轮冰帝对青学的比赛。赛前国中网球部的小伙子们各个气势高涨,都是带着股子非要一雪关东大赛败战之耻的气势和青春学园对战。那天的他们,也是这样的座位顺序,最左边是夏川由纪子,中间是有栖川泽语,最右边是他自己,看着那场他们三人本身都不喜欢但为了亲人朋友也卖力加油的比赛。
从幼稚园开始,有栖川泽语、夏川由纪子、秋山浩介、忍足侑士、泷荻之介五个人便因为之间错综复杂的关系结成了一个比物理上“最稳固的三角形”还要坚不可摧的五角形关系网,哪怕是这五角形刚成立没多久忍足侑士就开始了长达八年的让人诟病的转学生涯,几人的感情都没有中断。直到国中时期忍足侑士回归,以及迹部景吾的加入——听说是半被迫半强制的——才使得这个六边形小联盟最终定型。一直以来,他们这个小团体的分工都是前三个人负责给后三个打球的人无条件加油,哪怕有时候忍足侑士和迹部景吾不出场,哪怕泷荻之介更多承担的是经理的计分和测速任务,这不成文的规定三年来都未曾变过。
秋山浩介不会用什么伟大的言辞来歌颂他们之间的友情,虽然他心性细腻,但对感情的体味终究不胜有栖川泽语那般细致入微,也不若夏川由纪子这位作家一样辞藻丰富。况且,以男孩子的角度来看,他们的友情本就是那种粗糙平淡的日常,就好比一碗糙米粥一样其味不香其质不细,然入口后便把五脏六腑熨烫个便一般安心。
后来,因为那场比赛的失败,冰帝国中网球部少年们的夏天过早得结束了,而战胜他们的对手,成了那个夏天最后的赢家。再后来,有栖川泽语因为家规的原因转去了立海,而夏川由纪子则借着这个缘由考到了秀德。这个在成立之初被他们戏称为“历史上最伟大的六边形”现在就剩下他们孤苦伶仃的四个大老爷们儿了,而坚固的“加油三人组”也只剩下他一个人。但细想来,他们四人能凑在一起的时光不过也就高中三年,兴许到了大学,他就真的要孤身一人了。
秋山浩介知道,有栖川泽语的离开是无法抗拒的必然,从一开始就知道;也知道以夏川由纪子想要维持连载的现状来看,冰帝高等部的节奏绝对太吃紧了。大家都开始渐渐学着选择适宜自己的方式成长,笨拙而艰难。幼年时那句充满童真的“大家会一直在一起”,终究敌不过时光的淘洗。
他们,都要长大,都在长大,都。。。。。。长大了。
长——大——。。。。。。
这是一个让人欣喜又催人泪下的过程,纵是这么随便想想便让秋山浩介的眼眶有些湿润,但是他说,这是阳光晃花了他的眼睛的缘故。
7月的阳光真是好得让人嫉妒,明亮而通透的光均匀地撒在看台上,连那细小阴暗的角落都不曾放过,以至于秋山浩介产生了“人的心里有哪怕一丁点儿阴影都会在这样明澈的光下无所遁形”的奇怪想法。
兴许他自己就是那样的人吧,是个大善小恶的好人。秋山浩介自嘲道。然而,他旁边这位少女,却绝对是那种可以在阳光下尽情欢笑的人,可以笑得比阳光还要灿烂的人。
她可是,那样的纯洁而善良啊。
记忆里的有栖川泽语永远是那个乖乖跟在他身后的孩子,是他们五个人之中最听话的一个,不若夏川由纪子那般粗枝大叶,也不若忍足侑士那般聪明得紧,更不若泷荻之介那般总是自顾自闹变扭。她就是那么个安静而乖巧的女孩子,与一般的大家闺秀相似却又不同——从她那双充满灵气的眼睛里就能够知道,这到底不是个会乖乖顺从的孩子。
所以,当知道近卫家的联姻计划时,怒火中烧的不仅是他的祖父秋山名。
“真央啊真央,你。。。。。。”秋山浩介看着面前一脸无所谓的表弟,不知该说些什么。
虽说同是表弟,姨母家的迹部景吾和姑姑家的近卫真央有着180°的差别,前者具有反叛精神,后者性子过于温吞;前者有着凌驾于人的气势,后者则过着随波逐流的生活。从某些角度来说,这两张性格往极端走了,都是让人头疼的。而很不巧的是,这两个人貌似都有这样的苗头。
作为中间人,秋山浩介很苦恼。
他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起,近卫真央养成了这样的性格。兴许是因为从小就在那样让人窒息的环境下长大,才造就他温吞的个性。和一个合格的大家族继承人比起来,他不够果敢,也缺少专断,甚至连青少年时期多少要有一点的叛逆都被早早地消磨掉了。对他而言,顺遂的生活便就是最大的满足。
因而,对于祖父近卫天海的安排,他便这样点头应了——更偏向无所谓的态度。
对自己的事情也这般冷淡,或者说是冷漠的态度才是秋山浩介真正生气的原因。他知道,这样的近卫真央与有栖川泽语是绝对合不来的。好在他知道以有栖川泽语的脾气是容不下以这样的方式决定终身大事的,这事也就被淡化了。但是,若是再这样子下去,这孩子迟早会因为自己的那份无所谓,毁了两个人的一生的。
“那么,浩介哥,反抗了又能怎样呢?”浅棕色头发的少年那病弱的语气倒是和秋山浩介耍无赖时如出一辙,“生在近卫家,我便一辈子也躲不掉啊。”
是啊,反抗了,又能怎样呢?
又能怎样呢?
那一刻,秋山浩介才真实的感受到,这个少年的肩上比自己肩上所多担负的一切,也清楚地明白秋山与近卫之间那一线的差距究竟有多远多深。生在有些许宽余的秋山家的他,怎么能明白生在近卫家的真央那份用逆来顺受的态度明哲保身的心情?
他怎么会知道,默默地承受,也是一种艰苦而执着的反抗。
那她,那个温柔善良的她,也是一直这样生活着的吗?
“请代我,向泽语桑致歉。”近卫真央低头拜托道。被头发遮盖住的眼睛里,流露出的是秋山浩介也读不懂的情绪。但他觉得,若是有栖川泽语在的话,她一定能够理解。
啊,真央。。。。。。真央。。。。。。
作者有话要说: 关于成长:
浩介的回忆里,大家都是那么的美好。无论是现在还在一起的冰帝、立海的大家,还是黑篮中已经各奔东西的奇迹的世代,想想多少都让人有些唏嘘。每个人都有着适合自己的成长方式,或主动或被动。从幼时那天真的‘永远要在一起哦’的约定,到后面随着升学和家事的压力而分开,再后来各自组成自己的家庭,好些的三五不时聚一聚,差些的可能这辈子也不联系。有时候想想,能够认识彼此,就已足够幸运。
突然有那么一瞬间,希望时光能就此停住,于是从此之后,大家都不再长大,就可以永远在一起了。
我们都是一样的。
关于真央:
浩介认为泽语应该比他更能理解真央的感受。下节依旧会涉及一点。
实际上,在《各自》那边曾发过这样的一段话,单纯的翠翠始终想不明白自己和赤司是什么样的关系,朋友还是别的,更不明白赤司这个人到底在想些什么。5月初和由纪巧遇与迹部商谈事情的赤司和真央后(真央和小队长都是洛山的),少年一直这样思考着。然后由纪这样说道——
【“原谅我说句不该说的话,看在你还算得上是我半拉朋友的份上。”夏川由纪子那副施舍一般的口气让绿间真太郎很是不爽,“你们两个人的眼神都很不一样呢。”
——少年,作家可是一个可以洞悉人类灵魂的职业哦!
“。。。。。。 是啊。。。。。。”连只见过赤司征十郎一面的她都看出来了吗?
“但,我也有一个和赤司君眼神很像的朋友呢,明明我们的眼神也不一样,但却是从小长到大的闺蜜哦。”夏川由纪子想到有栖川泽语那淡漠一切的眼神笑了笑,撅起嘴唇轻吐出声,“去他的——”
“——物以类聚,人以群分!”】
这里由纪指的自然是泽语。就像由纪所说的那样,作为朋友而言,有些东西是不需要理解透彻的,知道一些就可以了。另外我觉得,如果浩介认识赤司的话,会觉得同样世家出身的赤司和真央才是正正好好的反面性格。
由纪和浩介分别认为泽语能够理解出身相似的赤司和真央,其实就很明确地表面了泽语和他们一样承受着那样的压力,在那样的环境下长大。至于她究竟选择真央的那一条路,还是赤司的那一条路,亦或是自己开辟一条自己的路,就在于她自己和莲二的支持了【这也是外祖父期望泽语另一半能够有足以支撑她的力量的原因】
以上两点,是我个人对这一节的小看法和延伸。【才不说我脑补了一下泽语和小队长什么的~】
下节,在从厕所归来的路上迷路的小海带,接受浩介转达的真央道歉的泽语,以及遇到瓶颈的莲二?敬请期待!
☆、24…4
切原赤也双插在裤袋里,半是装逼半是耍帅——准确地说,是他自以为自己这副模样既能装逼又能耍帅——晃悠悠地走到立海大和冰帝比赛的场地门口,而后四下望了望发现没有熟人之后,再小步快跑到门里探头看了看,见确实是己方看台之后才大步迈了进去。
至于其间切原赤也在找厕所的路上迷失了自我,从厕所出来又忘记了路,以至于七拐八拐走到了奇怪的地方还拉不下脸问一旁经过的和蔼可亲的路人甲乙丙丁,惨目忍睹地沦落到蹲在路边向阿猫阿狗搭讪,最后在蹲下的时候才发现角落里小小的指向标,以牺牲观看前辈们至少四局比赛的代价完成自我救赎的过程,作者才不会一本正经地详细描述出来呢!
总而言之,神奈川的名产切原海带头没有迷失在人很多车很多战争很多外星生物也很多的东京,真是太好了。
但是,和没有节操的作者不同,青春期的男孩子还是有脸有皮有血有肉的,他不希望别人,尤其是自己的熟人知道自己刚在去厕所的过程中完成了一次探险,对于一个十五岁的少年来说,这一切实在太过于羞耻了。
所以,切原赤也一脸平淡无奇地走向了刚才的座位,却看见了自己的座位被那个自带保(男)镖(人)据说是柳生前辈青梅竹马的夏川由纪子给占领了。但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夏川由纪子旁边坐着的那个姿容秀丽举止端庄的少女,莫不是他那可亲可敬的泽语姐吗?
面对心目中的偶像兼女神,单纯直率的少年竟也开始寻思起来自己应该用怎样的方式打招呼比较好。
五分钟后。。。。。。
可能是觉着面对着自己一窍不通的网球比赛让人很莫名,右边自从有栖川泽语到场后就一直在叽里呱啦讲个不停的夏川由纪子已经够烦的了,再在左边杵着这么根海带更是让人不爽;亦或是今天这一切都不对劲,连太阳的入射角度都比平常高了那么些,自打进场之后就一直半眯着眼睛的绿间真太郎微仰头,对切原赤也道:“麻烦你坐下来,好吗。”
这声低沉的带着命令式强调的问句让切原赤也一个激灵,这才注意到一旁绿毛少年那杀人一般严厉的眼光——
SIT OR DIE!
“啊啊啊啊啊,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切原赤也腿没有气节地一弯一屁股坐了下来,一边抓头一边诚恳地道歉。
虽说切原赤也曾因刚上国中部的当天狂妄地一脚蹬到校门上而被前辈们戏称为“立海小霸王”,再加上其本身一打比赛就狂战士上身一般地“恶魔化”,足以证明这是个极易暴躁的少年,但实际私下里他是个谦逊有礼并且知错能改的好孩子——只要是在网球之外。
因为切原赤也的惊叫声和道歉声而被打断谈话的有栖川泽语抬起头,正好撞上少年惊恐的目光。有栖川泽语微微笑了笑,点了点头,向切原赤也打招呼。
——被治愈了!
切原赤也听到自己的心脏这样说道,如果具象化的话就是一颗心瞬间被一道圣洁的光芒激活了。少年立马收起自己惊恐无辜如小鹿斑比的眼神,换上自认为腼腆实际上发傻的笑容。
“啊,那个,海带少年。”向来只记得自己笔下的主角而不记别人名字,还喜欢乱给人起外号的夏川由纪子指了指自己坐着的凳子道,“我和你换换座位啊。”
“是。”切原赤也半是无奈半是忧郁地应了一声。您不没经过他同意也坐在这里了吗,干嘛还这么有道德地装模作样征求意见啊?话说他还真是运气差啊,错失了和女神邻座的机会。
顺带一提,他讨厌这个柳生前辈的青梅竹马泽语姐的好朋友。
——你只是讨厌被别人叫海带头吧少年!前几节你们明明混得挺熟的好吧!
——还有球技大会篮球馆里你和泽语比邻而坐那一节被你吃了!
“说起来,前段时间遇到真央了呢,他让我给你带句话。”秋山浩介见场面平静了下来,便顺势开口对有栖川泽语道。
“诶,这样真的好吗,在给你们学校应援的时候随便插入别的话题。尤其是。。。。。。”有栖川泽语看了眼场上发色各异的两对组合,半是夸张半是玩笑的口气,“在这么胶着的情况下。”
“啊,我已经没信心去看了呢。”秋山浩介用手扶额摇了摇头,转而扬头一笑道,“因为,你可是赌了立海赢啊。”
“那又怎样?”有栖川泽语故作无知摊手道,“你大可照样支持他们啊。”
“不行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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