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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琼瑶]重生继皇后-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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候,已经是康熙六十年,正是外头风雨最激烈的时候,每日里最多也就是陪着康熙说会儿话,逗个趣儿;而至于雍正,对待自家儿子,从来都是无事便罢,有事直接拍桌子甩眼刀子,压根没有过什么徐徐图之的时候,是以,弘历完全没感觉到这是暴雨前的平静,反而彻底放下了心来,只是瞧着雍正脸色仍然不是太好,便想着说几句好听的话儿,让自家皇阿玛开开脸,“皇阿玛说过,修身才能齐家,齐家方能治天下,皇阿玛的教诲,儿子自然是半刻都不敢忘。”
马屁拍到了马腿上!
“是吗?”雍正儿子本来就不多,现下仅存的两个,虽然都不怎么靠谱,但是比起弘昼的不着调儿,眼前这个还算好的了,加上女色之事,说小不小,说大不大,便也没打算太过于疾言厉色,毕竟响鼓无须重锤,可是看着弘历这幅自作聪明,还沾沾自喜的样子,雍正却到底忍不住了——
“修身?齐家?”雍正脸色黑得仿佛能滴出墨,猛地一拍桌子,“你个混账东西,你告诉朕,你修的是哪门子的身,齐的是哪门子的家?”
弘历被自家皇阿玛陡转的态度吓得一激灵,条件反射般顺溜的跪下,“皇阿玛,儿子……”
“修得你色令智昏,齐得一个包衣奴才也敢为下不敬其上,闹得家宅不宁!”弘历不这么慌张也就罢了,越是这样,雍正就越发觉得他心里有数,却还明知故犯,不由得怒上添怒,“就你这样还治天下?祖宗基业还不都得毁在你手里?!”
话说到这份上,要是弘历还不知道雍正是为了什么发怒,那他就可以滚回乾西二所吃自己了,“皇阿玛息怒,儿子知错了!”
“知错?”知子莫若父,别看弘历嘴巴上说着知错,雍正一眼扫过去就知道这小子心里不当回事,不由得怒极反笑,“既然知错,那个为下不敬其上的狗奴才你准备怎么办?”
“皇阿玛!”弘历大惊失色,万万没想到雍正会把话说到这份上,虽然不敢直对雍正的怒火,可是想到子吟,心中却又不忍,那可是他的解语花啊!
“高斌虽然还有点子用,但整个大清难道还不出比他有用的人?朕既然能够抬举高家,自然也能够将他们一门尽数贬入尘埃之中!”雍正目光锐利的扫向弘历,“就是你,朕也不独独只有你这一个儿子!”
弘历整个儿懵了,这会儿他也没功夫去记挂高氏了,脑子里只不停回响着雍正冷冰冰的那句‘朕也不独独你一个儿子’,心乱如麻——这是什么意思?他不是皇阿玛最看重的儿子么?为什么皇阿玛要这么说?是不属意自己了,还是借题发挥?!
“你后院里除却富察氏,统共就只有两个满人,出身还都不高,那拉氏不仅代表着你皇额娘的脸面,代表着乌拉那拉家,更代表着满洲大族。”打一大棒,雍正又赏了颗甜枣,毕竟他也没想过一下就能把弘历掰过来,加上仅剩下的,以办丧事为乐的弘昼更让人头痛,他不想也不能把这么个唯独能看的儿子给逼得没路走,只是再是如此,雍正也窝火,“不要再一而再再而三的考验朕的耐心,更不要一次次辜负朕的期望,否则……”
原来是这个原因!
雍正的怒火来得太快,加上弘历又没有准备,话又说得到了头,是以,他一直没能抓得住雍正话里的重心,这会儿被这样一点,心里也通透了起来,只要不是要如同废了三哥一样废了自己就好,暗舒一口气,刚准备表一表决心,却又听到上头轻飘飘传来一句——
“但是,不安守本分的奴才也不能轻饶,不然人人都如此,你这脸面是要还是不要了?就是你不要,朕还要!”说着也不管弘历面色陡然一白,冷哼一声,“禁足半年,抄宫规一百遍,让她好好学学上下尊卑,体统规矩!”
“……儿臣谢皇阿玛恩典。”
看着弘历告退出去,雍正有些无力,喜欢汉女没什么,抬举个把喜欢的奴才也没什么,但是不能分不清孰轻孰重!不然以后这宫里岂不是要变天了?!自己还没死,就能在眼皮子底下折腾出这样的事儿,闹得上上下下这样不好看,要是自己不在了,没有人压着了,那不越发变本加厉,让全天下人都来戳皇家的脊梁骨?!
子不教父之过。
必须得想个辙儿,从根本上把这小子给掰过来!
作者有话要说: 四爷也不淡定了……下一章更精彩~多评论某只就更加有动力哟~最稀饭看你们留言了,一看就好激动,一激动就动力蹭蹭蹭的涨~哇卡卡卡,最爱乃们~
最后祝2012最后一天快乐,2013年新年第一天加更哟~大家都要快乐幸湖~(今天话有点多哈,嘿嘿)
☆、多事的一天
暑夏午后,蝉虫轻鸣。
折腾了整整一个上午,就是昨晚睡得再好,用过午膳之后,景娴还是不免觉得有些疲,斜倚在软榻上,任房内丫头在一旁打着扇,带来习习凉风,舒服得将要闭上眼的时候,却突然听到门外传来一阵由远到近的花盆底声音——
外头的日头正烈,李嬷嬷又上了点年纪,额间免不了渗出丝丝汗意,可却也来不及休息,径直走到景娴身边,声音略低,“侧福晋,早上您与福晋去启祥宫的时候,赵公公曾出了乾西二所一趟。”又指了指上头,“这会儿怕是已经得到信了。”
景娴打着将昨夜之事越传越广,广到压不下,方能坐实富察氏失责和高氏逾越的主意,可也没敢忘记上头那位爷是在九龙夺嫡中笑到了最后的人,心思成算比起自己只强不弱,凭借着前一世记忆的优势,她能够尽力将局势推到对自己有利的方向,却不敢动作过大,不然免不了要被怀疑,遭了忌讳。
想要让上头知道自己有心传递出去的消息,又不将矛头对准自己,唯一之计便是利用这院子里的钉子,或者说是眼线——
树大招风,树越大,风就越大。
弘历作为雍正认定的继承人,大清下一任皇帝,不管是想要考察其品行的雍正,还是有备无患的皇后,亦或是有能力伸进手且想要探知新君性子,投其所好的各家族势力,都免不了会在乾西二所里头插上一两个得用的人。只是富察氏一向管家有道,从小的教养又让她对此门清儿,是以这些个钉子并未能真正深入内院,而多是被打发在外院,再加上上一世的景娴刚入门就被折了面子,不免对此深以为耻,别说让众人皆知,一个人都不知情才好,如此两两相加之下,流言便被扼杀在了摇篮之中。
可如今却不同!
景娴虽然不打算让人知道自己究竟有几斤几两重,可也没打算如同上一世那般忍气吞声——对于弘历,那是身份既定了,根基未稳之前只能徐徐图之,可对于其他不将她放在眼里的人,她就没打算就此揭过,任人在她头上作威作福了,这不光是乌拉那拉家族的脸面容不得如此,皇后的尊严容不得如此,她乌拉那拉景娴的骄傲更容不得如此!
而且,既然已经跟上一世不同的抱上了皇后这一棵大树,身边又有一个对各方钉子门清儿的李嬷嬷,行事起来没有半分难度,不借这个机会给个下马威,还待何时?真当她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了?
景娴笑得很真心,“嬷嬷辛苦了。”
李嬷嬷不是笨人,或者说能在宫里混得体面,又被皇后当做心腹,就不可能是个笨人——最初听到皇后娘娘的吩咐,她也不是没有过不甘,毕竟当奴才的得不得脸面,多是要看跟着的主子成不成大器,而这满宫里除了皇上身边,还有谁能越得过皇后?就算四阿哥是下任储君,这位侧福晋凭着家族身份,只要不太没脑子,也总能混到个贵妃位,可比起皇后却终究不够看。
可是随着与景娴一日日接触下来,她却发现这位侧福晋面上虽然不显,可心中竟有着大丘壑,平时虽然内敛,陡然迸发的威严比起她的皇后主子却也半点不逊色,一朝天子一朝臣,这位说不定会如同皇后娘娘所说的那般,有着大造化!
如此这般之下,对景娴的帮持除却因为皇后娘娘的吩咐外,也添上了许多真心——
“主子言重了,这是奴才应当做的,哪有什么辛苦不辛苦的。”
景娴做皇后的时候,句句话都离不了驭下之道,听着李嬷嬷口中变换的称呼,心中便立马有了数,“你……”
话没说完,刚刚冒了个头,便被门外再次传来的一阵花盆底声音打断,只是比起头先李嬷嬷的,这回显然要急促得多,景娴蹙着眉抬眼望去,却只见到因为自己打算打会盹儿,便也让下去歇个晌午的容嬷嬷,这会儿脸色黑得仿佛能滴出墨一般的挑帘子走了进来——
这是怎么了?
景娴没来得及问出声,容嬷嬷便语气不善的为她解了惑,“主子,高氏来了。”
高子吟虽然是乾西二所里最为受宠的女人,可是按照身份来说,却仍然只是个没品没级的使女,比起景娴这般侧福晋身边的头等嬷嬷,身份只低不高,只是因着弘历的实在偏心,底下人才多是讨好尊称一句‘高主子’,但是到了向来视景娴为心头肉,视所有惹景娴不快的人为肉中刺的容嬷嬷这里,可就得不到什么好脸色了——
“哼!”容嬷嬷满脸愤愤,“她来做什么?嫌膈应得您不够?黄鼠狼给鸡拜年,肯定没安好心!”
高氏是黄鼠狼就罢了,她难道是鸡?
景娴哭笑不得,“好了好了,既然入了这乾西二所,以后免不了抬头不见低头见,加上爷又喜欢她,万没有她都到了门口,我还晾着她的道理。”
容嬷嬷犹自不忿,“可是……”
“天儿这样毒,她身子又‘不好’……”景娴面带不屑,“万一在咱们院子门口晕过去了,咱们不是得跟着倒霉?”
容嬷嬷虽然如景娴所说的那般,极想给高氏一个没脸,但是天大地天,再大也越不过景娴,想到自家主子可能会因此被四阿哥所恼,容嬷嬷不由极快的敛了怒色,半带惭愧道,“主子说的是,是奴才考虑不周,差点误了正经的。”
“嬷嬷心疼我,我是知道的,只是咱们刚到这儿,脚跟还没站稳,没必要为了一时之气乱了阵脚,让人钻了空子去。”景娴抚慰的拍了拍容嬷嬷的手背,心知容嬷嬷跟自己前一世一般,性子太直,对上高氏说不定怎么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便随意点了个小丫头,“叫她进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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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氏并不知道自己已经被上头盯上了,正是山雨欲来,还十分配合的印证了容嬷嬷的话——半点没安好心。
高子吟请完安回到自己院子里,想着爷看到景娴便将自己抛诸于脑后的样子,越发的不是滋味,加上景娴话里话外都拿着她身子说事,爷又说再请其他太医来看,宫里太医虽然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可万一碰上个没脑子的,露了馅怎么办?借着病争宠,说起来虽然不光彩,可到底没出大褶子,但若是没病装病,那就保不齐要怎么被借题发挥了……
不行,不能这么坐以待毙!
高子吟心中发狠,一时半会儿之下却又想不到招,刚巧这个时候丽珠端着茶盏走了进来,让她眼前一亮——那些能让人虚弱的药,是她阿玛让人掺进了茶叶里,方好带进来给她的,可是若只是从外观上来看,跟一般的茶叶可是没有半分区别……比起自己服药弄坏自己的身体,别人下药害她难道不是更为可信?一旦太医瞧了出来,自己死咬着不放,爷必然要下令彻查,如果查到自己曾去被自己‘无意’弄砸了新婚之夜,极不待见自己的侧福晋处请罪,在那儿喝了茶水……
乌拉那拉氏,她高子吟可不是好惹的!
站在景娴院子外,高子吟心中很是得意,就是头顶上方灼人的烈日,也半分没能影响到她的好心情——果然是个没脑子的,她穿过大半个院子来请罪,现下只怕整个乾西二所的人都知道了,如果现下把她晾在这里晾晕了,等爷知道了,再撩拨几句,她保准爷再也不看这个毒妇一眼!
“侧福晋让你进去。”
高子吟正想得高兴,耳边却突然传来一道不冷不热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看着李嬷嬷面无表情的模样,高子吟在心里啐了一口,狗仗人势的死奴才,等你主子被爷不待见之后,看你还怎么嚣张!
高子吟在心里狠狠记上了一笔,面上却是一丝也不露,柔柔弱弱的移着步子往屋内走去——
乌拉那拉家真是好大的手笔!
看着门口处用来装冰的双纹福字彩釉瓷樽,屋内那足有一人高的两个红珊瑚盆景,一溜儿的硬木细琇雕花摆设,以及多宝格上数之不尽的奇珍之物,高子吟眼里不由得飞快闪过一丝嫉妒——高家财势并不弱,可她作为使女入宫,家中根本不可能为她添置什么嫁妆,平日里暗自帮衬着点已经算是不错,但若要再多却是不能;而她虽然得宠,吃穿用度比起嫡福晋富察氏都半点不让,可是富察明玉那个贱人为了压住她,竟是标榜什么简朴平华,方能不忘祖宗遗风,生生将自己的分例减了一大半,害得她也只得跟着减分例,比起格格也好不到哪里去,哪里比得上眼前半分?
高子吟低垂下眼眸,掩去其中的不甘,举手投足无不带着娇柔的福身道:“子吟见过侧福晋,给侧福晋请安。”
看见你我能安才怪!
“免了吧。”
景娴打心眼里不待见高子吟,却也没错过她眼中那一闪而逝的妒意——上一世,慧贤是压在她,至孝贤头上,乃至熹妃钮祜禄氏头上的一座大山,只要有她在,那位爷眼里便容不下任何人,她随意的一句话,便能让那位爷对其他不假辞色,她随意的一哼哼,整个太医院乃至整个后宫就要跟着波动,她的一滴泪,便能够让自诩一向以孝治天下的那位爷顶撞生母,不顾祖宗家法……可是如今平下心细看下来,那位爷口中纯洁善良大方高贵且唯一的慧贤皇贵妃,也不过如此。
高子吟并不知道景娴心里在想什么,感觉到对方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却又不出声,便自觉得计,可想到此行目的,又压下心中对景娴的不屑,眼珠子一转,一溜儿的跪下,“侧福晋,昨个儿是您的新婚之夜,却,却被子吟耽误了……”
没事,你耽误得挺好的,下次再接再厉!
高子吟瞧着景娴仍是不说话,只能再加把劲,“底下人没眼色,竟敢将事儿报到您这儿来,子吟已经好好罚过丽珠,让她长了记性……但说到底,还是子吟没管教得好,不然也不至于如此,侧福晋要是怨子吟恨子吟,便狠狠的罚子吟出口气吧,千万别憋在心里,自己难受啊……”
“我可没有什么可怨可恨的,更没有什么可罚的……”景娴本来是想看高子吟一个人唱戏的,可听着这话越来越不对味,以及看着对方脸上比死了爹娘还要难过的表情,到底忍不住抽了抽嘴角,“你是爷心尖子上的人,身子又不好,万没有在我这儿跪着说话的理儿,碧如碧蓉,还不把你高主子扶起来!”
碧如碧蓉二人是景娴从家里带来的陪嫁丫鬟,老实可靠之外还十分的机灵,听到自家主子的吩咐,便连忙三步并作俩的上前,一人一边的搀起高氏,如此不算,还语带恭敬的‘劝慰’道:“高主子这是做什么?若是外头不知道的瞧见了,还以为侧福晋要怎么着您呢,侧福晋最是大度能容人的,既然您不是有心的,必然是不会跟您计较的……”
但若是故意的,那就肯定会计较到底了。
高子吟哪里听不出话里的意思,脸上不由得一阵青一阵白,可语气却越发凄楚,“……姐姐这是不原谅子吟吗?”
到底有完没完?
景娴虽然经过上一世的磨练,二世为人以来,脾气性子要比以前要收敛得多,极少在人前表露出自己的真实情绪,可是再怎么样,看着这般弱柳扶风,自我感觉良好得可以的表演,却怎么都没办法像弘历那般报以欣赏,加上八月的天实在热得让人烦躁,一二来去之下,便有些不耐烦,可刚准备让她有事就说,没事就滚的时候,门外却突然传来一阵请安之声——
“四阿哥到!”
“爷……”高子吟听到这尖利的叫到声,非但不觉刺耳,反而恍闻天籁,脸上的尴尬神色一转,变得要多委屈就有多委屈,可话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却又看到弘历身后还跟着一身着太监总管服侍的公公,仔细一瞧,竟是皇上身边的苏培盛!
人贱自有天收!
景娴眼珠子一转就知道眼下是所为何事,看着高子吟几转的脸色,心中深觉好笑,你的苦难才刚开始呢,“给爷请安。”又貌似无意的看了弘历身后的苏培盛一眼,表情有些讶然,“……这是?”
弘历有些尴尬,怎么能不尴尬?被自家老爹劈头盖脸的训了一番不说,他的解语花还要因此受罚,而更甚的是皇阿玛居然还派了苏培盛来宣旨……真是里子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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