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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红楼]彼岸繁花-第25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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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贾政在休沐日得到放风了,贾赦也是一样的。贾赦早晨去过贾母的正房请安,就说自己要出去走走。
  “去,去东宫该说的说,不该说的就别说。早去早回。”
  贾赦这次去东宫呆的时间很短,他把贾代善的“十个庶孙也抵不了一个嫡子嫡孙”,还有太子妃要是有了儿子,宫务早就会交接了的话,都说给了太子。
  他说完了,太子就变脸了,二话不说把贾赦往外赶。
  “哎,哎,明允,”贾赦扒着书房的门框不肯走。
  “明允,你好好想想,圣人立你为太子就是因为你是嫡子啊。你得生嫡子啊。”
  太子红了眼,“恩侯,你别欺人太甚。”
  贾赦抓住太子的胳膊,“明允,你?你说我欺你?我什么事情上欺过你了?哪件事儿我不是把你放头里了?”
  太子扭脸,他知道小师妹的事情怪不得贾赦,是太傅找父皇赐的婚。那时候荣国公夫妻早与王家达成了结亲的意向,只等王家姑娘及笄就订婚。
  他也不是非要娶小师妹不可的。可就是前面有小师妹那般娇娇软软、时时刻刻都笑脸待人的小姑娘存在,后来再看自己迎进来的太子妃,见了自己就与庙里的泥像一般,无半丝欢喜。她不喜自己,难道自己还要勉强她不成?可这话怎么好对贾赦说呢?
  “明允,你要是有什么为难之处,你就说出来。”贾赦对着别扭、傲娇、委屈的太子,拿出哄儿子的耐心来。
  “你不说,我就是想帮你也无处下手啊。明允,咱倆可认识二十年了,你有事不该瞒着我的。”
  贾赦反复地兜着圈地劝太子说实话。
  太子咬唇,好半晌才勉强用蚊呐一般的声音,低低说道:“太子妃不喜孤。”
  贾赦被太子这话弄傻了,他直愣愣地说:“怎么可能呢?当初选太子妃的时候,我陪你一起去偷偷看过的啊。她笑得挺高兴的,你忘记啦?她要是不愿意进宫,石家不会给她报名参选的。再说了,她那是太子妃啊。大景朝最尊贵的身份了,那个姑娘不想啊。”
  太子黯然,“恩侯,她进东宫以后,从来都是端着的,像庙里的泥像。”
  贾赦转着大眼,“你说她进宫以后不笑了?”
  太子点头,越发窘迫了。他往外推贾赦。
  “哎,哎,明允,你别急着赶我走。我和你说小师妹在我母亲、我父亲跟前也是不笑的。莫非、莫非……她把你当太子敬着了,没当夫君?”
  太子愕然,“孤从来就是太子啊。也是……”
  太子似乎一下子想明白了什么,也不往外推贾赦,甩开贾赦自己往外东宫后面去了。贾赦看太子往后殿去了,怏怏不快地带人回府了。
  太子后来怎么和太子妃沟通的,贾赦没逼问出来。没等过年,太子就喜滋滋地告诉贾赦,太子妃有了身孕了。
  “恩侯,你再生一个,生一个像小师妹的女儿,将来与我儿子结亲。”
  贾赦伸手想摸太子是不是发热,被太子隔开了手。
  “明允,你还是生个女儿,给我做儿媳妇。你看瑚儿多好。”
  “瑚儿是好,可他转过年就七岁了。”
  也是,年龄差距有点大啊。
  “明允,我和你说,小师妹在瑚儿以后,不是有个女孩儿难产了嘛,太医说以后在子嗣会难了。”
  “怎么没听你说过?”太子皱眉。
  “我那时在西北军中啊。”贾赦很伤心的好不好。
  “孤让高院判去给她看看。”
  “那要先谢谢太子您了。”贾赦说着给太子深揖了一礼。
  因圣人处置了淑妃二皇子等,太子也想开了东宫属臣的事情,把那些喜欢与朝臣争权的人,慢慢移交给圣人去另外安置职位。
  圣人因儿子态度的转变,也缓和了对东宫属臣的打压,父子关系重新变得亲近起来。贾代善在妻子的劝说下,趁着圣人高兴,上折子请立世子,很快得了圣人的准允。
  太子和圣人说要派高院判去荣国府给张氏诊治,圣人也痛快应了。


第465章 第 465 章
  高院判奉圣意到了荣国府; 受到荣国公夫人的高规格款待。不等他跟着荣国公世子去给指定的病患张氏看诊,荣国公夫人先把荣国公推出来。
  “高院判; 国公爷这些年越来越怕冷,请你先帮忙看看。”
  国公夫人待高院判尊敬,又用了请字; 高院判也不好抬出圣意只给张氏看诊; 不给贾代善诊脉。他只好先给贾代善诊脉。
  贾赦在一旁不满地翻了一个白眼,心里愤愤。自己父亲何时去找高院判诊脉不行啊; 母亲就是看不上张氏; 又何苦在府里拦这么一下。
  贾代善这几年的冬日,被寒毒困扰的越发难挨。早几年还请太医诊过脉; 都说是寒气入体,当成他戍边的遗症。既无人识得病因; 一来二去的; 他也就放弃了根除的想法。反正贾家的男人也没有活到六十岁的,而他早已经过了五十岁,不过是早几年晚几年而已。可前几个月被妻子逼出求生的**; 他一直琢磨着; 怎么在不惊动圣人的情况下; 让高院判给诊诊脉呢。
  恰巧高院判登门了; 他也就不顾儿子的白眼,配合地伸手。
  高院判诊了左手诊右手; 沉吟了好一会儿才说:“国公爷; 你这畏寒之症; 不是普通的寒症,而是体内余有寒毒。国公爷是不是是年轻的时候中过毒?这残余的寒毒,似乎已经侵近骨髓,国公爷若不趁早拔除余毒,会有碍性命寿数的。”
  贾赦一听高院判这么说,立即就急了,“高院判,您看要怎么祛除寒毒?需要用些什么药材?我立即去准备。还请您出手救治我父亲。”
  “世子爷莫急,这祛除寒毒非一日之功。还需要仔细谋划的。不仅需要喝药,还要每日坐浴配合针灸、艾灸才行。”
  高院判感到为难,要是三日五日的事儿,自己还可以过来,这日日午时行针,却是比较难的了。
  高院判的犹豫,落在贾赦的眼里就是大事儿了,他这时候想的不是高院判过来的目的了,而是想着怎么能挽救亲爹的性命。
  贾赦深施一礼,“还请高院判出手。”
  贾政站在一边有点犯傻,亲爹有性命之忧,这可是大过天的事儿。他也跟着贾赦向高院判施礼,“请高院判救我父亲。”
  高院判慌忙回礼不迭。
  “高院判,这针灸需要多少时日?艾灸又如何做?”贾母知道贾代善的寒毒可根除,倒是没太多的焦虑。
  “依国公爷目前的身体来看,每日午时施针拔毒,总要一个多月,艾灸倒是可以多做几年,培植体内的元气。”
  “要是国公爷去京郊坐汤再配合针灸,可能缩短时间吗?”
  高院判捋着胡子,想想说道:“倒可以试试的。就是不用针灸拔毒,坐汤也可缓解寒毒的发作。”
  贾代善看看妻子,再看看长子,心下知道高院判为难,正想说生死有命。忽然听老妻问道:“高院判,若是让恩侯与你学针,三五日你得空过来看看,可行否?”
  “世子爷学针灸,这个……”太出乎高院判的意料了。
  “高院判,恩侯只学有关与国公爷拔毒这部分,不会外传与任何人的。以后在你面前也是行半师之礼。”
  贾赦长揖到地。
  国公夫人这么说,高院判犹豫一下就应了。贾代善是圣人跟前的红人,他就是到圣人去求,圣人应该也能准了他,让自己每日来荣国府。如今这般,那就是荣国府与自己的情分的。
  高院判不再犹豫,立即就应了此事。提笔写了两份药材单子,让荣国府去准备,又写一份食物禁忌,交给荣国公夫人,提醒必须要注意寒冷食物近期不能沾,大热及发物也不能沾。
  贾赦拿着药材单子一看,有的药材居然要几十斤,他心里一动问道:“高院判,这是要熬汤坐浴?”
  高院判点头,“坐浴之后再施针,效果更佳。”
  贾代善这边确定了如何治疗,国公府忙着准备药材熬药坐浴。贾赦陪着高院判去给张氏看诊。
  高院判仔细给张氏诊脉后,开了一张方子。
  “世子爷,世子夫人的病症不难,按方吃药。一月后按脉象再换方子,服药期间忌生冷、不能同房。”
  说的贾赦和张氏都红了脸,连连应了。
  贾赦引着高院判回去荣禧堂的后院。高院判一边给贾代善施针,一边给贾赦讲解简单的针灸手法,贾政在一边提笔狂记,贾母干脆就画了个大概的人体,在上面标注了高院判施针的位置、进针的深浅,捻针的手法。二刻钟后高院判取针,他看看贾母的记录,看看贾政的记录,再让贾赦试着在自己的手上用针,考校了之后,对荣国公赞道:“荣国公有贤妻孝子,高寿可期。下官三日后再来复诊。”
  贾母让贾赦去送高院判。高院判带着荣国府准备的丰厚酬仪,高高兴兴回宫复命。
  幸亏到了年底,朝廷没什么事儿,贾赦是没有什么具体的活要干的人。贾代善去兵部点卯、处理要事之后就溜达回府,贾赦每日午时就开始拿自己老爹练针。
  贾代善泡药浴,贾政就在一边把他记录的东西,反复念给贾赦听。
  “行了,老二。我都背下来。”贾赦每天施针之前都要听几遍,已经很不耐烦贾政的啰嗦了。
  “大哥,你就是背下来了,施针之前再听一遍也好啊。”贾政耐心甚好,精益求精地要求贾赦再背诵一遍。
  贾赦每天都被贾政磨的气恼得不行,只好背一遍给他听。然后惯例是贾政拿着母亲记录的行针位置,问一遍行针的顺序、方向、深浅。贾政总能在贾赦快暴走的时候,才及时闭上嘴巴。
  贾代善坐在浴桶里,听着俩儿子斗嘴,觉得满心欣慰。为自己这寒毒,妻子盯着厨房给自己做的一日三餐。每天让人去京郊的汤泉拉滚汤,上午泡药浴,晚上再泡热汤。俩儿子为自己针灸的事情,天天斗嘴……今年的冬天是比前几年好过多了。
  贾母为了贾代善能够好好坐浴,特意建了一个新净室,两面的火墙,一面的火炕,地下跑着火龙。从浴桶出来,贾代善由儿子服侍着搽水,然后直接趴到火炕上,等贾赦施针。
  贾赦练武多年,针针都能按照高院判的要求不差分毫。至于捻针的力度,贾赦更是让高院判在他的身上做了演示。
  看过贾赦施针,高院判笑着对贾代善说:“荣国公,要是世子肯学针灸,比起其他人的进度,一日可顶他人百日了。”
  贾代善笑,“恩侯从小学武,讲究的就是力度拿捏,也没什么稀罕的。要是你肯收他入门,他日后也多一个吃饭的能耐。”
  高院判就笑,“下官就是一五品小官,岂敢收世子爷为徒。”
  轻飘飘把话岔开了。
  贾代善也不再提儿子拜师的事儿。
  临近年底了,张瓒给贾政和贾珍推荐了一位多年老举人,到荣国府的族学坐馆。贾敬是族长,直接拍板就定了下来,年后到族学坐馆。
  管着族学的贾代儒心里不爽快,借着拜年的机会,来找贾代善说道。
  贾代善就说:“族学建立也有年头了,从敬哥儿之后,再无一个秀才,甚至童生。如今多个人做先生,又不少你的银钱,况且他只教导政儿和珍儿,又与你有什么妨碍呢。”
  贾代儒愤愤,“怎么能说没有妨碍呢?荣国府和宁国府的哥儿都换了先生了,不是说老朽不好吗?”更要紧的是,他会少收最大的、二份额外的节礼啊。
  气得贾代善直接怼他,“要是好,怎么这些年不见族人再有得功名的?”
  “那些蠢材,人笨却还不努力。政哥儿是个努力的,珍儿尚小。假以时日,他俩定能出息的。现在把政哥儿和珍儿拨走,以后可不就是没了能得功名的了。”
  贾代善生气,对着这样胡搅蛮缠的堂兄弟,他知道是讲不通道理的。
  “你要愿意这样想,以后政儿和珍儿就不去族学读书了。”
  端茶送客,算是把贾代儒撵了出去。
  撵了贾代儒,贾代善回去和妻子抱怨,“族学被老六当成他自家的了,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
  贾母听了贾代善的一通抱怨后,劝慰道:“现在族里祭田的收益尚可,除了补给那些穷困的族人,不如再请多几个先生来教导子弟。子弟要是能考出功名最好,就是不能有功名,会写字会记账,也不愁以后找不到吃饭的活计。”
  贾代善点头。
  “还有族里的那些女孩子,不说能和敏儿一般的才学,也应该认认字,学个算账、记账,以后找婆家也好。”
  对于妻子的后一项提议,贾代善也赞同。
  “如此甚好,我与敬儿商量一番去。”


第466章 红楼贾母15
  年后的事情对荣国府来说; 变化蛮大的了,贾代善祛除了体内残余的寒毒,整个人精神焕发,更加积极地跟在圣人左右,彰显他勤于王事、对圣人忠心耿耿。
  东宫属臣与朝臣的争持按捺下去了; 贾母也放了贾赦出门; 他每天跟在太子身边,亦步亦趋地恢复了伴读的亲近。
  贾政和贾珍、贾瑚在宁国府里,跟着新聘请来的老举人丘先生读书。
  丘先生对贾代善、贾敬说的很实在; “荣府二公子天资有限; 秀才努力应该三年可以通过,举业就不是老朽能看到了。宁府公子虽尚小,看起来也不像是能从举业入仕。唯有贾瑚,天资聪颖。虽然年幼,假以时日; 二甲必可提名,再多就要看机缘了。”
  贾代善和贾敬很平静地接受了丘先生给与自己子孙的评价。
  贾代善回府和妻子念叨贾政的不开窍,哀声叹气后对妻子说:“等政儿得秀才功名,我就给弄个恩荫出仕; 你看可好?”
  “好。”贾母回答的特利索。
  贾代善有些吃惊; 妻子既往可是认为次子将来会金榜题名、封侯拜相的,这么快就转弯了?
  “你不用那么看我。女婿和东府敬儿; 他俩能从三千举子中脱颖而出、金榜题名; 这京里多少勋贵子弟; 这么些年也就他们俩个罢了。从老二第三次回乡考试,病了小半年,我就对他能把书读出来,不再抱有希望了。”
  “他俩个自是与别人不同的。文定侯一脉原就是走的文人路子。敬儿的外祖家也是文官出身。丘先生说瑚儿的举业有望,能够二甲提名,说不得也是像了张家。”
  贾代善说罢这些,接着叹息道:“你我俩家都不是那读书人家,老二读书不成也是没办法的。就是他那一支往后免不得要沦落下去了……”
  “国公爷,十个指头不一样长,这是天生的。您多活个二三十年的,珠儿看着是个聪明的。若是珠儿能够立起来,二房以后就有了依靠。不然也是没办法的。”
  贾代善黯然,“我就怕珠儿像了他父亲。学武怕吃苦、学文又不开窍,可怎么得了。”
  “听说王氏的二哥,文武全才,也许珠儿会像他舅舅呢。”
  贾母看荣国公沮丧的厉害,只好这样安慰他。
  贾代善更愁了。他憋了好一会儿才说:“夫人,你听说了王家次子文武双全,可知道长子是个吃喝玩乐文武都不成的纨绔?”
  “国公爷担心的是有道理,这外甥像舅舅,真也说不准会像哪个舅舅的。”
  贾母在心里啐贾代善一口,这货就不能安慰他,越说他越来劲了。
  “儿孙自有儿孙福,您已经为他们筹划了这么许多,长房这支能立住,也会照应二房的。”
  贾代善很认同妻子说的这话。立了世子,次子也能自己努力了。而在自己祛寒毒这段时间,两个儿子的关系比既往融洽了很多。
  “夫人,大房那里子嗣还是单薄了一点儿啊。”
  长房只有一个孙子,怎么看都让人不放心。
  “高院判的药说是再吃一个月就可以了。他们年轻,有嫡孙谁稀罕那些庶出的。瑚儿身边跟着的人得更上心一些啊。”
  “夫人,瑚儿身边安排的都是老人。”
  “怕他们倚老卖老不够谨慎,国公爷还是多敲打敲打,小心不为过。咱们府上孩子少,一个都折不起的。”
  “夫人说的是,怎么小心都不为过。敏儿那里怎样了?”贾代善因贾母今儿去了林家送催生礼,遂问起女儿。
  “敏儿都很好,应该是最近就生产了。那孩子也是糊涂,她才确认了喜信,就给她身边的白露开了脸,却又没给那丫头避子汤,那丫头如今也是几个月的身子了。”
  “这嫡长子还是嫡长女的不知道,庶出的就紧跟在身后?林家就是几代单传,也不该这样啊?”贾代善很不满意。
  “是敏儿奶娘不得力。唉,得亏白露那丫头的家人都在荣国府里,这还是在京里呢,先看看再说吧。”
  贾代善沉默一会儿,又与妻子说起朝政,这是他从妻子激发他多活几十年后,养成的新习惯。
  “张太傅上折子提出致仕了。”
  “圣人准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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