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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红楼]彼岸繁花-第1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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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贾珍点头,“是,赦叔,我明白。我就是觉得可卿委屈了。”
  贾赦皱眉,可卿?有当公公的这么称呼媳妇吗?
  “委屈什么?你没把她当儿媳妇,给吃给喝?”
  “呃”。贾珍噎住了。“侄儿是说蓉儿媳妇孝顺,侄儿又不能、不按品级给她办丧事。”
  “那不就得了。蓉儿捐了武职,好容易得了实职,这下子不能立即履职。哼。你不想想这丧事,误了蓉儿的正事。”
  贾政嚅嚅,再不敢多说,贾赦看看没什么是他能插手的,转身回了荣国府,打发人叫了林之孝来。
  “林之孝啊,东府的事情,你们夫妻过去帮帮手。你小心看看是怎么回事,怎么年纪轻轻的,好好地就没了呢?”
  “老爷,这……”林之孝吱吱唔唔的。
  贾赦又累又烦,立即瞪眼,“说?”
  林之孝把屋里伺候的都赶出去,凑近贾赦,低声说道:“听东府的嚼舌头,珍大奶奶这些日子在二老爷府上帮忙,回来的时候撞见珍大爷……”
  贾赦的眼睛越瞪越大,那神情好像是要吃人一般,捉着林之孝的衣领一提,把林之孝提溜起来。
  “你这狗奴才,你可知自己说了什么?”
  林之孝被勒得脸色陡变,贾赦一松手,林之孝抚着喉咙,咳了几声才说:“老爷,你知道小的,再不敢在这事儿上打诳语的。不是奴才一个人知道的。”
  贾赦脸色变了又变,最后砵子大拳头,恨恨地往桌子上一砸,杯盏齐跳。
  “贾珍这是不要命了。”
  “蓉儿可知晓此事?”
  “奴才不知小蓉大爷知不知道。”
  “行了,我知道了。你过去吧。你告诉贾珍,让尤氏自己出来料理丧事,不然我就让他爹把他们夫妇赶出宁国府。”
  林之孝行礼离去了。
  夜里,林之孝回到荣国府,问明伺候的小厮老爷还没睡,就来见贾赦。
  “老爷,珍大爷要停灵七七四十九天。请了不少和尚道士的,水陆法场铺排的,怕是比得上郡王的丧事了。”
  贾赦恨得咬牙,只对林之孝摆摆手,让他下去休息了。
  贾赦这些日子,在兵部和贾政府里来回跑。人本来就累的够呛,白天跑了一趟通州,晚上又给贾珍膈应了一回。极困极累,却睡不着,辗转反侧,心里想的是,要不要再找贾敬一次。去了——以后查起来这事儿,自己怕就是要沾上刮落,还不好抖落清楚。不去——想想又对不起大堂伯那些年,对自己的爱护。也对不起敬大哥,那些年和自己的情谊。
  贾赦翻来覆去地折腾了大半夜,下定了决心,让林之孝跑一趟贾敬的道观,把事情说明白。
  宁国府的丧事,林海照例依着旧日的情分要走一趟的。
  贾珍对林海能带了纪氏过来,喜出望外,非常感激。
  “林姑父,珍儿谢谢您了。”
  贾珍想留林海夫妻吃个便饭,林海推拒,“我事情多,你若有什么事儿,就让琏儿带话或者打发人过去都可以。”
  纪氏与尤氏在几年前认识,二人一般的场面话还说的来,纪氏安慰了尤氏几句话,就跟着林海回去。
  “夫君,你说这贾家是怎么了?才王氏刚出殡,这秦氏就又……”
  “唉,**罢了。”
  纪氏吃惊,疑惑地看林海。“夫君?”
  “婉容,这有什么奇怪的。大家族往往有些见不得人的勾当。时辰到了,就种瓜得瓜,种豆得豆了。这些龌蹉事儿,还是不脏了你的耳朵都好。”
  纪氏见林海这样说,也就不再问。转而说起了儿子们的闲事、笑话来,逗得林海在下车的时候,还忍俊不禁,一路跟着纪氏回了主院。
  再说贾敬得了林之孝的禀报,气得差点立即交代了。命人匆匆收拾了行囊,跟着林之孝回了京城。
  外人不知贾敬怎么责罚的贾珍,反正贾珍原给秦可卿准备的棺木也都换了,停灵也变成了三七二十一天。秦可卿出殡后,贾敬就打发贾蓉就任,离了宁国府。贾珍往兵部告了病假,歇了一个多月,走路还不利索。
  而贾敬安排了丧事后,去荣国府与贾赦抵足长谈一夜。第二日,把惜春交给了凤姐照顾。然后回了道观。
  贾家的两场丧事,在京里如同长江上的一个水涡,打个旋儿,就消失在众人眼里了。
  小阳春一般的九月初,树叶微黄,秋菊盛放,京里的人都在谋划着去哪里登高望远,消遣即将到来的重阳节。而这样的飒爽秋风里,林海在被抛到红楼的五年多之后,遭遇了来自皇权外的生死危机。


第249章 林海112
  进了九月,林海的感觉越来越不好。实际这一年从夏日起的时候; 他就常觉得有点不舒服; 心神不定的。赵老大夫给他诊脉几次; 也都没摸出什么来。这一日晨起; 他靠着床头坐了一会儿,不见身体有太多的好转。就打发小厮,去喊林谨进来。吩咐林谨去礼部和内阁; 给自己告一天病假。
  然后勉强起身; 更衣洗漱了,赵老大夫就被林诚用小轿抬进来院子了。林诚很紧张,虽自家老爷几年没生病; 但前几年先太太去世,引发老爷病的那场; 差点就吓掉他的魂。而今年; 又是林海命中有劫难的一年,听林谨说要去礼部和内阁给老爷告假,立即让人去抬赵老大夫; 还让林谨顺道再去太医院; 请太医来府上; 也给老爷看看。
  赵老大夫仔细给林海摸脉; 左右手都摸过了以后; 对林海抱拳; “大人; 恕老朽才疏学浅; 并未发现大人有什么异常。”
  既如此,林海权当自己没睡好,略吃了点清淡粥水,想想,就慢慢踱步,去府里的小湖。夏天的时候,林海把小湖的每一寸都踩完后,与烟雨楼反复比较,最后选定在小湖的西岸边,建了一个小亭子里。每日太阳升起的时候,这里的灵气,比烟雨楼相比,还略微浓郁了点点。
  林海带着人往后花园去,经过烟云楼,见洒扫的婆子和小丫头正在忙乎,知道黛玉尚未到。烟雨楼,现在已经归黛玉每天打坐用了。和那些向他行礼的仆从轻轻颌首,林海带人转去湖边的小石亭。
  小巧的六角石亭子,不过六尺见方。黑灰色的山石基座,麻灰的柱子,都隐约可见锐器刻下的符录痕迹。亭子顶却是五彩的琉璃瓦,六角飞檐上,都垂挂了铜铃。微风拂过,轻轻摆动的铜铃,发出悦耳的声音。弯弯窄窄的瘦湖,在日光升起的瞬间,就蒸腾了所有的雾气,露出清爽的、打理干净的湖面。沿湖的垂柳,在晨曦中慢慢轻摇枝条。阳光穿过垂柳,把琉璃瓦覆盖的石亭笼罩起来,也把打坐的林海笼罩起来。
  林海坐在亭子里,迎着阳光,看看粼粼波光的湖面,慢慢地不舒服的感觉变轻了。林海垂目,很快进入物我两忘的入静中。跟着他的几个小厮,则分散到附近的几个路口,防着有人过来打扰到自家老爷。
  林诚处理完了府里的杂事,正为老爷的身体忧心忡忡呢,门房进来禀告。
  “大管家,外面有一僧一道说是老爷的故人,来求见老爷。”
  林诚立即紧张起来,一僧一道?“可是几年前在扬州的时候,要化自家大姑娘出家的一僧一道?”
  那门房也是林府当差的老人了,听说过几年前,发生在巡盐御史府的事情。那一僧一道的奇怪形容,也是晓得一些,立刻说道:“大管家,那僧道的外貌形容,与小的听说过的,差不了多少的,应该就是他们。”。
  林诚当即决定,自己去见那一僧一道。自家老爷待大姑娘那是眼珠一般地疼爱,怎么会舍得大姑娘出家。再则,一僧一道要化人出家,还是化人家的姑娘,怎么看怎么像骗子、拐子多一些。自己得赶紧把这样的人打发了,自家老爷身体不适,断不能让他们去扰了自家老爷修养。
  林诚到门房那一看,可不就是前几年在扬州见过的那俩人麽。那和尚的癞疤头上,还是满头的脓疮,身上的百衲衣腌臜不堪,脚上依旧是双破芒鞋。唯有双眼仍是精光内蕴,不与凡俗人相同。手里托着木鱼,一下一下,敲得人心慌。
  遂先上前行礼道:“大师,道长,别来无恙?”
  那和尚收了木鱼,单掌竖立在胸前,回礼道:“阿尼陀佛。大管家请了。贫僧此来拜见贵府的林施主。”
  “大师,有何事儿,不妨和某这个管家直言,某若斟酌老爷能做的,就替大师做了。要是老爷不能答允的,也请大师见谅了。”
  那和尚笑的有点渗人,“不劳管家了,方外之人来接引林施主了。”
  “啥,接引老爷?”
  不仅林诚,所有在场的林家人听了这话都是一愣。然后,就都是火起,接引老爷?这岂不是,岂不是……
  “送客,大师、道长请了。”
  林诚话音一落,他身边的小厮家丁就围去和尚、道士身边,摆出簇拥二人往外的架势。圈子越围拢越小,林家的家丁就想这样“送”僧道二人出府。眼看二人再无转身的余地,“嗖”地一下,僧道二人在原地消失,不见了。
  惊得众人面面相觑,要不是许多人在一起,怕要以为自己眼花或是做了荒诞的白日梦。
  林诚心道“不好,这些方外之人,最是有些奇怪的手段。莫让他们掠去了大姑娘。”带着这几个壮实的家丁和小厮,往后花园的烟雨楼赶。每天的这个时辰,大姑娘都会在烟雨楼打坐的。
  那僧道二人在出现的时候,却是在林海打坐的小石亭外,距离林海只有五步远,凌空立在湖面。破空之声惊醒入静的林海,林海嗖地睁开双眼。
  “阿尼陀佛。”那和尚不待林海开口,先就宣了一声佛号。
  林海睁眼看着突兀而至的邋遢和尚、跛脚道人。那和尚与林海双眸对上,立即失了分寸,要不是他身边的道士拉他一把,怕是要坠到湖里了。
  邋遢和尚虽没坠落湖里,可也即时大惊出声,“你,你,你不是林如海。”
  林海缓缓站起,阳光透过琉璃瓦,照在林海的脸上、身上,像给他全身蒙上一层斑斓的透明薄纱。“大师,如何说我不是林如海?那我是谁?谁又是我?”语气轻松,充满了调侃,可又带着不得不答的威压。
  “阿尼陀佛,贫僧管不了施主是谁,今日让贫僧引渡了施主吧。脱了这凡尘苦海,自有极乐大世界。”
  “噢,大师亦修成佛身了?敢问大师尊号?在极乐大世界如何供奉?”
  ……
  “既然大师尚未修好已身,也未成佛,何来功德渡他人呢?”
  “施主,贫僧渡了施主,就是一桩大功德。”
  “呵呵,大师说说,我一介凡夫俗子,钱权在手,妻妾在怀,儿女成行,天真可爱。这红尘俗世的种种,皆是令我心快乐的所在。我不想成佛,对大师也无欲无求,为何要成全大师,给大师大功德呢?”
  “呃。”邋遢和尚被噎住。
  那跛行道士见和尚被林海说的无词了,接话道:“林如海,你不是这一界的人,速与道长走吧。”从袖中抽出一质朴花纹的镜子,拿起这号称风月宝鉴的镜子,就要对着林海照。
  邋遢和尚敲起了木鱼,梆梆,梆梆,合着佛号,令人心烦心慌的木鱼声响起。
  跛脚道士只觉得眼前人影一闪,就不见了林海踪影。他赶紧地摄魂定神,却发现林海正把一张符录,拍去了邋遢和尚的头顶。而同时,几乎是没有任何预兆,寒芒逼人的剑风,已经递到他的眼前、眉间。
  跛行道士立即举起手里的风月宝鉴去挡,可哪想到,林海的剑风递向他的眉间是虚招,那偏离了他眉心的剑芒,已向他身旁的和尚脖子划去。
  这样快若闪电般的一剑,这样惊艳绝伦的一剑,刷新了僧道二人对凡尘剑术的认知。
  道士一推呆立的和尚,也不过眨眼的一瞬间,那僧人的肩头就挂了彩。道人重新举起镜子,想把林海拢在镜光之内。那想到林海的身法,快如鬼魅,一下子又消失不见了。道人一愣,手里的镜光转换着角度,想寻找林海。却发现林海,突然又出现在他方才消失的地方。剑尖的血腥,带起来的森森杀气,隔着几尺向他颈部划来。道士忙举起阴阳宝鉴来挡剑风,剑芒在他手腕滑过。道人后退缩手不及,剑气一下子切掉他半个手腕,痛得他哀嚎一声,缩肩松手,镜子掉落进湖水里。
  此时此刻,僧道二人方知,原来这世间还有这样疾如闪电、震摄人心、夺人性命的剑法。要不是二人还有几百年的修行功力在身,怕这一个照面,就把性命都交代给林海了。
  短短须臾的一击,每一下,林海都使出了全身的功力,他觉得仿佛过了一生一世的激烈。这两剑,也透支了他全部的灵力和内力,可惜竟未得全功。
  邋遢和尚挣脱了那定身符,用木鱼罩住林海,使他不能隐匿回空间。和尚举起木鱼,要拍向林海。
  林海提着长剑,靠着亭子的石柱,勉力站着,“你二人今日或能杀了我,但你二人也躲不过天罚。修行之人,滥杀凡人。你们以为呢?若你二人不敢冒天罚杀我,只要我知道你们再出现一次,我就杀了十二钗中的一个,正册副册的都算,也包括那块破石头。”
  道士的惊讶,“你说什么?”
  和尚听了这话,不管不顾,恶声笑道:“林施主,我们不杀你,贫僧拘了你在这木鱼里,也是一样的。和我们走吧。”举起手里的木鱼,向林海扣去。
  林海的嘴角已经渗出来血沫,他想提剑去抗、向他扑压过来的、变得越来越大的木鱼,却一动不得动。
  一根长鞭甩过来,卷住了木鱼的去势,将木鱼击偏。
  “贼人,敢伤我爹爹。”


第250章 林海113
  黛玉这一声叱咤,给和尚的打击; 比林海的剑术给他肩头的创伤; 更甚;黛玉这一声叱咤; 对道士的打击; 比林海的剑气划掉他半个手腕,也更甚。那道士方止住流血的手腕,正使出灵力; 从湖水里吸引出他的宝镜; 听声回看黛玉,一看黛玉的面貌,再看黛玉的长鞭卷偏了木鱼; 就一愣神。可就这愣神的功夫,宝镜就被黛玉的长鞭顺势卷走。
  林海脱离了木鱼的笼罩; 提剑向愣神的道士刺去。那和尚一拉道士; 俩人便如一道疾光,足尖轻点间,铜铃声脆; 木鱼飞向空中; 眨眼间; 一僧一道便失了踪迹。
  “爹爹; 爹爹。”黛玉伸手去扶摇摇欲坠的林海; 眼泪一串串地、扑簌簌地滚落下来。
  “玉儿; 莫哭。记住爹爹的话; 要是爹爹有什么不好; 你立即去杀了贾宝玉,方可保一家平安无事。”林海想靠回石柱站着,后背却在接触石柱的瞬间,整个身体顺着石柱往下出溜,带着女儿一起,坐倒在石亭的柱子下。
  林海可不知道,正是他这一句话,救了他自己。
  原来邋遢和尚和跛行道士,就藏身在石亭顶上,用木鱼遮住了二人的身形。这二人惊魂未定,怎么原该怯懦、娇弱、心肺郁结、哭啼还泪的绛珠仙子,有了这般凌厉身手、成了这般威猛样子。看父女二人都脱力了,道士就想下去夺回自己的风月宝鉴;和尚就想着去收了林海,总有千百般的法子,炮制出林海病亡的征象。如何还会为没得到林家的气运发愁,如何还会为没完成今日过来的目的,担心受到惩罚。
  那想到林海一句,他若有什么不好,就让女儿立即去杀了贾宝玉。
  得不到林家气运,他们只是一部分任务没完成。要是累得贾宝玉被杀,那就全部玩完。
  僧道二人对不知哪里来的、占据了林海身体的魂魄,是又气又怕有莫可奈何。
  要说黛玉怎么会来的这么巧,原来她每天早晨都到烟雨楼打坐。今天才到烟雨楼,就听打扫的小丫鬟说,老爷才带人往后花园小湖的方向去了。黛玉知道父亲这些日子的不舒服,也知道父亲不会无缘无故不去上差。这个时间去后花园,她猜想父亲是要去小石亭打坐,就立即奔去小石亭,想把烟雨楼让给父亲。
  她抄近路,飞跑去小湖,恰好遇到邋遢和尚要用木鱼收林海那一幕。
  那甩向木鱼的一鞭,也是用尽她所有的力量。卷了镜子的那一鞭,是回鞭的顺势而为。然后黛玉也脱力了,现在同林海一样,一步也挪动不了。要不是那和尚,突然带了道士逃遁,还不知道会怎样呢。
  林海伸手把落在一边的风月宝鉴抓过来,塞进袖袋,实际是扔到空间里。
  原跟随林海过来的、散在小湖周围路口的小厮,突然听到这边大姑娘的叱咤,都往这面跑。几人只远远地看到邋遢和尚扯着跛脚道士,飞上了小石亭,消失的那一瞬间。等跑到跟前了,看到的自家老爷依柱而坐,口角沁血,大姑娘脸色苍白脸,跪坐在老爷身边,一手紧握着长鞭,一手抻着老爷的袖子在啼哭。
  “老爷,老爷,”几个小厮都麻了手脚,连滚带爬地扑到林海左近。
  “叫大管家来。”林海手足无力,他想闭眼好好睡一觉,但他知道,这时候一闭眼,怕是就永远睁不开眼睛了。强撑着说:“晏晏莫哭,莫哭,爹爹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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