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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红楼]彼岸繁花-第1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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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归荑贪看孩子,虚坐在圆凳上,奶娘向前一倾身,小婴儿就搥到归荑怀里,归荑下意识去抱孩子,身子却被奶娘压着向后,一下子坐翻了圆凳,屁股坐在了凳子腿上。疼得归荑痛呼出声,“啊”。
  婴儿被归荑的喊声惊醒了,吓得哇哇地哭起来。那奶娘因有林诚娘子拽着,没压到归荑,迅速站稳,抱着孩子轻轻哄着。
  林诚娘子去搀扶归荑起来,急急问道:“姨娘,没伤到吧?”
  刘嬷嬷在后面凉凉地埋怨抱婴儿的奶娘:“你看你,这么大的人了,选你出来做奶娘,怎么抱个孩子也抱不稳当啊,幸好没压到姨娘的。”心里却恨林诚家的,就你手快吗?
  那奶娘气得脸通红,但顾着怀里大哭的孩子,只扫了刘嬷嬷一眼,一边哄孩子,一边看太太。
  纪氏的脸色,已经不好形容了。叫屋子里的丫鬟,“赶紧让人抬轿子,去接了赵供奉来。”
  林诚娘子扶起归荑,归荑按着后面膈了一下的尾骨,痛得眼泪扑簌簌地滴落。
  “姨娘,肚子没事儿吧?”
  归荑摇头,只顾着后面膈痛的地方了,又不好在太太这里揉。“太太,奴先回去,明日再来看您和小公子。”
  纪氏哪里敢放归荑这样离开,不允归荑生也就罢了。要是归荑这一路走回去了,有什么闪失的,不说自己心疼这个都显怀的胎儿,怕是芥蒂,以后就横亘在林海与自己之间了。
  “林诚家的,快扶姨娘在榻上躺好,等赵供奉到了,请过脉,安稳了,再回去。”
  刘嬷嬷讪讪地立去纪氏床头,向归荑投去蔑视的一瞥。夭夭调调的,还想生儿子和嫡出的争?怎么就不立即落了胎。
  林诚娘子也是不敢扶归荑再走动,招呼了纪氏屋里的丫鬟,在榻上给归荑铺了厚褥子,扶了归荑躺下。
  赵供奉来的挺快,去请人的没说清是啥事儿,只说太太屋里请,把老头吓的不轻。才生完不满一天,就怕这时候发生什么产后大出血什么的。及至到了纪氏的屋里,听说是归荑坐翻了凳子磕着了,才略松了一口气。
  给归荑号脉后,赵老大夫说道:“虽是磕伤了,却不好用活血化瘀的药物。姨娘回去后,先用凉巾子冰一冰,等过夜了,再用热毛巾敷。”然后提笔写了一个安胎的方子,让人赶紧去煎药。
  然后安慰纪氏和归荑,“略惊着了一些,先喝一剂安胎的,夜里老朽再看。至于哥儿,太小了,压惊的汤药让二个奶娘喝吧,夜里都警醒些看孩子,有事儿再叫老朽吧。”
  林诚娘子问过赵老大夫,才让人用藤椅把归荑抬了回去。
  待人都走了,纪氏看着刘嬷嬷,恨不能给她两刀,罢了罢了,“奶娘你回去吧。”心里打定主意再也不叫她进府了。
  刘嬷嬷看纪氏的脸色,就知道自己姑娘是彻底厌她了,忙跪下哭诉:“姑娘,老奴也是为了小少爷啊。”
  “奶娘,你可想过要是归荑在我屋里掉了孩子,老爷会怎么想,会怎么对我?”
  刘嬷嬷听纪氏这样说,反倒轻松地一笑,“有嫡子在这儿呢,老爷才不会说太太什么。”
  纪氏气得简直不想再和奶娘说话,“奶娘你赶紧回去吧,我怕一会儿老爷回来知道了,你连命都保不住了。不仅是我看清你做什么了,大管家的娘子,也看得清清楚楚呢。”
  刘嬷嬷这才怕起来。跪在纪氏床头前哀求:“姑娘救我。”
  纪氏叫了丫鬟进来,匆匆给奶娘拿了一点散碎银子,派人立即送奶娘回庄子。


第205章 林海68
  贾赦得了信; 说是林海得了儿子; 既为他高兴; 又有些不得劲。拖延到下衙时分; 兵部没人了,才慢腾腾地来见林海。
  “如海,恭喜啊。”贾赦的情绪不大高; 强撑出一幅高兴样。
  林海笑着让贾赦宽坐; 给贾赦斟茶; 当没看出贾赦情绪不高。
  “舅兄,不瞒你说,我得了这个儿子; 才多少为你外甥女放了点心。我百年后,黛玉不至于孤零零了。我也好跟林家祖宗说; 没有断了林家香火。”
  贾赦一听; 是哦,可不就是这样的,林家没断了香火,自己妹妹以后也有祭祀; 琏儿再和林海亲近,对黛玉来说也是表兄,哪里及得上亲弟弟。遂抬手举起茶盏,
  “如海; 先用茶贺你喜得贵子了。”贾赦诚意满满。“你何时生多一个; 也过继给我妹妹名下一个?”
  林海……
  “舅兄; 这个……”林海斟酌着用词,脑筋一转,“舅兄,我不想过继到敏儿名下,还是过继嗣孙吧,也免得你外甥儿,以后没得香火供奉。”
  贾赦一想是啊,谁会祭拜自己大伯,大伯祖呢。贾赦重重点头,“如海,摆酒吧,咱倆好好喝一回,庆贺你得了儿子。”
  林海听了贾赦这话高兴,忙唤人整治宴席,与贾赦推杯换盏,二人一会儿喝得热闹起来。
  “舅兄有没有想过再生几个?”林海禁不住贾赦劝酒,主要是他自己也想喝,没一会儿,就超量了。
  “以前想过。我又没比你大几岁的。”贾赦的酒,喝的也有点多。“可这些年,也就只有琏儿和迎春,琮儿得的都意外呢。”
  “找人看看呗。”
  贾赦瞪眼,“如海,你是说我不行了?”
  贾赦拿筷子去敲林海的端酒盏的手,林海用筷子挡住。二人你来我往地过了几招,还是林海先认输、讨饶,贾赦才停了手。
  “舅兄应该没事儿,不然前两年哪里来的琮儿。可这些年,你也没少了内宠,不该啊。”
  “是啊,不该啊。”贾赦皱眉,是不该。“如海,你有什么好郎中,推荐推荐。”
  “我府里的供奉不错,明儿让他给你看看。不过,恩侯,你要是真的想再生几个,那些瘦马都不成。莺歌,请太医和回春堂给看过了,说不能生的。唉,她们这些人都是从小吃了药的。”
  贾赦晃着脑袋,想想说道:“真的?可是燕舞,我还真喜欢呢。还有薛进送来的那几个。”
  林海笑,“看恩侯怎么想了。”又给贾赦满上一杯。
  贾赦转着酒盏,低头思量了一会儿,“我怕琏儿会多心啊。他从小就没在我跟前,我对他也没用什么心。他现在都有子了,我再生……好容易父子消了隔阂了,算了,算了。”
  “随你啦。” 林海得了儿子,兴奋的不得了,喝得也差不多了,啥话都和贾赦说。“恩侯,我和你说啊,等年底,我还能再得一子呢。”
  “是吗?恭喜如海了。”贾赦放下自己那点小心思,大方地祝贺林海。“不过,纪氏没这么快再生吧?”贾赦疑惑地皱眉。
  “恩侯,你喝多了,脑子都糊了。怎么可能是纪氏了。哈哈,哈哈哈。是以前在书房伺候的归荑,你见过的,也怀了好几个月了。”
  “好事,好事,满饮此盏。”贾赦给林海倒了满满一杯,看着林海喝下去。
  “不知道琏儿哪里怎么样了,凤丫头也该生了。”贾赦想起儿子,有些惆怅。
  林海给贾赦倒酒,“先祝舅兄抱大胖孙子。”
  这话简直说道贾赦心坎,美的他立即端起酒杯,仰头就倒入喉中。然后发出惊天动地的咳嗽。
  林海伸手给贾赦拍背,“慢点喝,没人和你抢。”
  “啧啧,好酒。”贾赦发出满意的赞叹声。可林海就不愿意听这音。皱着眉头看贾赦。
  “我和你说啊,那牛郎中,这几日见我笑得跟上府打秋风的穷亲戚。嘁!还让我问你呢,那酒能不能多供一些。”
  “不能,每天就那么多,限量供应,才能保住价格。想喝早点去。”
  “这又为何?有钱不想赚吗?”
  “夏天哪有那么多喝酒的人,你听他忽悠呢。八成他是想存酒呢。一个月能多赚好几千两,他是为十年以后打算。到时候推出一批窖藏了十年的老酒,呵呵……”
  “也是啊。那兔崽子猴精猴精的。如海,不如咱倆也窖藏一点儿,等十年后再卖,如何?”
  “成啊。你回去预备个酒窖,然后每月有余额,我就打发人送去荣国府。”
  “你这府里连修个酒窖的地都没啦?”
  “狡兔还三窟呢。单放我这里,怎么行?”
  “好。回头安排庄子和府里各修一个酒窖。还有你那玻璃,准备怎么卖?”
  “这个玻璃啊,我想再看看机会。”林海沉吟一会儿,“舅兄,别说我舍不得啊,我怕今上知道了,要白收了去。去冬大雪,今春涝灾,这夏天又和下火了一样干旱。他和太上被银子逼的,都快抄家了。你说他问我要这宗,白给——我舍不得。不给——我敢吗?”
  “也是的。今上的心眼,呵呵,可不能违逆他半点啊。”
  “所以,玻璃的事儿,就先放下,提不得了。以后有机会再说,看能不能给我儿子,换个侯爵。”
  “哈哈,哈哈哈,如海好打算。先祝你能得回侯爵。”俩人碰杯。
  “张钰回信啦?”
  “回了,应了婚事,说明年等张旵中举了,打发他上京来给我看看。有什么好看的。你知道我那二舅兄,最是京城不羁的人物,三流九教没他不结交的,再没他那么活泛的人了。但愿这孩子能学到他的一星半点,以后仕途也顺利些。”贾赦絮絮叨叨。“这张旵的父母去的早,三房只有他一个了。唉,可怜见的。”
  “张昭、张旭的孩子多吗?”
  “也不多。他俩还好,都是在京城成亲许久了。我那小舅子是太傅出事前才成的亲。估计是有过什么的,这些年就得了他一个。如海,你知道的,他们这些清流,和我们这样武勋出身的勋贵,不同的地方多着呢。”
  “再如何,有张昭、张旭在前面扛着呢,他俩可是很像样子的了。”
  “你可别提了。林诚回来有和你说吧。那张旭,唉,你说丫鬟爬床,你不想收,就一脚踹下去呗。想收就收了,算个什么事儿啊。可我那大侄子非要说有子不得再纳妾。哎呦,纳妾怎么啦?天天对着……嗝,那老大不允,他就不收了。哼。”贾赦恨恨地一拍桌子。
  “后来那丫鬟你怎么处理地?”林海忙追问,八卦之火烧了几个月了。
  “撵去庄子了。丢人现眼的。不罚了她,以后免不了有人照着学。”
  “舅兄说的是。这坏了规矩的,就是不能留在府里的。贾珍那事儿,你和敬大哥说了?”
  “说了,我差点没挨敬大哥的老拳。不过后来,他还是把那秦氏带去和蓉儿一起了。如海,你说的及时啊。我那天回去问了问东府的情景,唉,那个难听啊。我这些年窝在东院,真还没料到珍儿会那么混蛋。”
  “他没混去外面就好。”
  “他那是没敢。他也就在宁府混吧,出了宁府大门,朝廷的勋贵、三品将军以上、有实权的官不知道有多少。宁荣两府走下坡路了,京城没那么多人买贾家的帐。”
  “识时务也好啊,虽是分宗了,若是他来找你求助,你还能不搭理?”
  “搭理?我拿什么搭理?我自己在兵部都跌跌撞撞的,要没有牛家的帮着,一言难尽啊。”
  “或许你能劝得敬大哥回府,有了约束,就不敢了。今上都不追究你了,他谋个起复会很容易的。”
  贾赦摇头,心里记得自己和今上、程荫的过往不能说。端起酒盏,说道:“敬大哥的想法和我还不同的,劝不转他。喝酒,管他东府如何,和我再没关系了。”
  林海和贾赦喝的高兴,晚上自觉酒气熏人,也就没回后院看纪氏。
  不想纪氏在忐忑中抱着儿子,坐了快一夜。
  小婴儿是真的被吓着了,两个奶娘轮流抱着哄,都没什么用。最后还是纪氏自己抱着,大概是母子连心,孩子感到母亲的心跳,才慢慢安稳去睡了。
  纪氏抱着儿子,反复想着下午的事儿,有些后悔自己把奶娘送走,做的太蠢!这和闯完祸,就躲起来的孩子,有什么不同?或许该让奶娘主动去找林海请罪,说不得还能留一条命在。可万一林海不给她这个面子呢?纪氏越想越愁。自己不打罚了奶娘,怕是以后没法用道理制约林海了,也更没法和林府的下人谈规矩了。
  怎么办啊?挥泪斩马谡!却叫自己怎么舍得啊。


第206章 林海69
  第二日一早,纪氏就派丫鬟去看归荑; 知道归荑没出事儿; 才放下心来。又为昨夜哭了几起的儿子发起愁来。
  林海晨起上朝前; 匆匆过来看儿子; 见孩子在纪氏身边睡的尚好,纪氏也睡着。两个奶娘守在床边,没多想、也没多问。待他晚上回到府里; 林诚见他回来; 匆匆说了几句昨天刘嬷嬷推人的事,赵老先生就打发人来请,原来是归荑有些不好。
  得知儿子的奶娘; 因林诚娘子的及时出手拉住,才避免了压在归荑身上的悲剧。吓得他赶紧先过去看归荑。
  林海一边往后院走; 一边对林诚说:“林诚啊; 看来有一点点异心的人,都不能让她们靠近了孕妇和孩子的。昨日亏得你娘子出手及时,不然那才出生半天的孩子; 哪里禁得住; 大人压那么一下啊。”
  林诚听自己娘子说刘嬷嬷的疯狂; 当时也是吓了一大跳。让娘子守了归荑一夜; 归荑开始是尾椎伤到了; 只顾着疼了。后来心静下来; 哪里想不明白; 在纪氏那里的危险的因由。所以; 后半夜,归荑怕的开始哭,林诚的娘子怎么也哄不好。到中午的时候,就有些见红了。
  “老爷,太太昨天即刻把刘嬷嬷送回庄子了。您看?”
  怎么办?自己把刘嬷嬷接回来,是想让纪氏月子里,有刘嬷嬷陪着,人能高兴点。现在这样子,送走就当事情没发生了?以后府里谁还把规矩当回事儿!府里以后还会有孕妇、小孩子呢。唉!林海发愁了。依照这时空的惯例,刘嬷嬷这样的行为,最合适的处罚是立刻召集全府的人,一起来看她被仗毙的惨象,然后发卖全家去遭罪的矿山、盐场什么的。
  杀一儆百。
  可纪氏才生产,刘嬷嬷又陪她多年,自己下令处罚,就是纪氏明理,抛开夫妻间会不会有芥蒂不管,不能避免的——纪氏作为主母的威望会受损。
  “林诚啊,这事儿你先别管。”林海翻出记忆里处置类似事情的法子,“等会儿,我去看看她,让纪氏考虑考虑,怎么处置她的奶娘,让她自己拿主意吧。”
  林诚点头,“是,老爷放心,小的明白了。”林诚明白,现在这事儿,成了对纪氏的考验。纪氏过关了,以后就是林府说了算的主母。不能过关,以后他和林谦,只能像对先太太贾敏一样,按林家规矩做事就好。
  林诚躬身给林海施礼,“老爷,小的先忙别的去了。”
  “你娘子那里,按例加厚赏了。”
  “是。谢老爷。”
  林海赶去归荑的房间,归荑仍在忧心忡忡地流泪。她怕自己会和先太太那时候的后院姬妾一样,被太太身边的婆子揉搓了。见了林海过来看自己,也不管丫鬟婆子都在屋里,抱着林海嚎啕大哭。
  “老爷,奴怕,奴怕活不到,能生出儿子给老爷了。”
  “莫怕,莫怕。老爷我给你做主。”林海只能抱着归荑哄。慢慢哄得归荑安静下来了,再柔声劝慰,“昨天的事儿是意外。归荑,可不能再这么哭了,不然怕要保不住孩子了。”
  “老爷,我就是怕啊。”归荑在林海怀里抽噎。
  林海接了丫鬟递来的巾帕,给归荑擦脸,“再不会的。老爷我给你保证。乖啊,归荑,好好喝药,睡一觉就没事儿了。”
  林海好好安慰了归荑一番,又拜托守在归荑院子里的赵老大夫费心。想想,还是过去纪氏屋里看看吧,估计纪氏也该为归荑的胎儿不稳,在担心着呢。
  林海猜的很对,归荑有事,赵老先生和林诚娘子都没敢瞒当家主母。纪氏知道后,一颗心就没放下过。纪氏现在是万分后悔让刘嬷嬷见到怀孕的归荑。林海与纪氏不过一天没见,纪氏就憔悴了不少。林海吃惊之余,只能安慰纪氏放宽心。
  “夫君,妾身真没想到奶娘会这样。”
  “为夫明白,这事儿和你无关。不然,婉容怎么会早早提议送她走的。”
  “夫君,能不能……”留奶娘一命的话,纪氏怎么也说不出来。
  林海看着纪氏,等她把话说出来。
  纪氏费力地咽了咽,要说的话,却没法吐出一个字。她昨晚送走奶娘,然后就是后悔。自己在将门长大,最是明白违令不遵、不惩不罚的后果。她是当家主母,刘嬷嬷的作为,她自己看到了,管家林诚娘子看到了,还有在房间里的丫鬟,一定也有人看到的。她要想以后能以主母的身份,在大管家面前、在府里的仆妇面前,理直气壮地发号施令,能赝服了众人,她自己的奶娘必须她下令惩罚。
  可是她怎么舍得——奶娘陪着她渡过最绝望、最无助的岁月,是她对父母、对曾经有过的十四年人生,唯一的见证了。
  奶娘,也是她唯一的、提起过去、能说了话的人了。
  “夫君,”纪氏泪雨滂沱。
  “莫哭,莫哭。你昨日才生产,月子里哭,太伤身、伤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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