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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贤后上位指南-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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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并不是……”
    “我了解你是什么样的女人,婚后我不会把你困在后院,你想经商、想练兵、想著书立说、想游玩四方都可以。”薛鸿诚恳道。
    王朔静静得听着他说那些价格他的好处,不得不承认薛鸿是了解她的,她对丈夫最大的期望无非就是忠贞和宽容,薛鸿这两点要求都满足,可……她还是不能答应。
    “薛鸿,你是个优秀的……”王朔揣度着开卡欧,她知道陛下不会放手薛鸿离开通政司,说是脱离也不过表面,储位之争已近在眼前,下一任帝王又如何容得下掌握众多辛密的薛鸿。
    “好了,我懂了。”薛鸿摆手制止王朔接下来要说的话,垂下眼睑掩饰自己微微泛着水光的眸子,端起桌上的酒杯连饮三倍,再抬头已是笑容满面,打趣道:“唉,连我这样优秀的人你都要拒绝,我倒要瞪大眼睛看看你日后的夫婿了。”
    “嗯。你值得更好的。”王朔软语道。
    “嗨,嗨,说这些做什么,告诉你,我可是行情走俏,这年头像我这样有本事又不花心的男人已经很少见了!别以为你身上有爵位就了不起啊,清河郡主都对我青眼有加呢。”薛鸿玩笑道。
    王朔绷紧脸色道:“清河郡主?!”
    “怎么了,后悔啦,知道我抢手啦。”薛鸿厚脸皮道。
    “别嬉皮笑脸的了,我问你,清河郡主什么时候向你示意的。”王朔着急问道。
    “今早出门之前,给我送了请帖和吃食,说是邀我明日过府,感谢我上次在广东遇袭之时引走追兵。”薛鸿老实交待道。
    “上次,我们三个一起遇袭那次?”王朔不解,他们俩还有其他交集吗?
    “就是那次。”薛鸿道。
    “那次严格算起来是她引开的追兵……”王朔说道一半就笑了,不过是个借口,不然何以事情过了好几年再来感谢。
    “你想娶她?”王朔问道。
    “有何不可,身份高贵却又处境艰难,手上有些势力,却又不知如何运用,娶了她既抬高了薛家的身份,又不至于受制于她。清河郡主二十了还没嫁出去,想来陛下对她也不是多么关心,也不必担心她把自己看的过高,于薛家不利。”薛鸿解释道。
    “若是你娶了清河,那咱们的合作就到此为止了。”王朔叹息,详细得把清河算计她的事情讲了,然后道:“我和她有仇,她成了你的妻子,你们日后才是最亲密的人,等到你们有了孩子,就更是一家人了,我可不放心自己的秘密掌握在仇人的手里。”
    一次背叛,百次不容,清河和她已是仇人。
    薛鸿沉默不语,清河郡主是他能找到的最合适的妻子人选。
    “你好好想想吧,我先回去了,最近风声紧,你就不要约我出来了。”王朔快步走出船舱,让人往岸边划去,很快就弃船上岸,回城了。
    薛鸿在甲板上看着她一骑绝尘,喃喃自语道:“你究竟有没有把我当成男人啊?”薛鸿苦笑,王朔这行举动,怎么看都没把他当成可以婚嫁的对象,而是把他当成了合作的伙伴,全然没有性别的概念。
    王朔回去就吩咐青儿和素贞整理她的资产,不知薛鸿会做什么样的选择,她要先准备起来。正好王朔在议亲,准备嫁妆的时候也要清点资产,倒不至于让人奇怪。
    王朔正吩咐玄武照着名单加紧查探她的结婚预备对象,朱雀就进来了,从怀中拿出一封贴了黑色封条的信过来。黑色她们约定保密级别最高的信件,王朔挥手让下人们都下去,厅上只留朱雀和玄武。
    拆开信件一看,是徒耿,约她今晚府上相见。
    王朔来回看了两遍,引火烧了丢进香炉,看纸片烧成灰烬,才盖上盖子,无奈笑道:“今天想我的人还真不少。”
    “主子?”朱雀不明所以。
    “没事儿,你去忙你的吧,这事儿让玄武来就是。”王朔笑道,朱雀退步去忙自己的了,这到不是防备朱雀,只是术业有专攻,每月到了月中的时候她们还要特意相聚通气,并没有瞒她的必要,只是心疼朱雀太忙了而已。
    “徒耿晚上要过来,你布防的时候留个空子,也照应着些。”
    “晚上?”玄武一些迟疑。
    “无妨,我和他一路逃亡的时候,也没避讳这些,君子坦荡荡,他既敢来,我有何不敢见的。”王朔问心无愧道。
    晚上,徒耿穿了府上小厮的衣服装扮好过来,看见王朔的第一句话就是:“你可愿嫁给我?”
    王朔摇头苦笑,这是怎么了?走桃花运了吗?一天之内被两个男人这样问话。事实上她知道这样的询问有欣赏、有利益、有审时度势、有顺水推舟,唯独没有的,就是旖旎的爱情。

  ☆、第六十章

再一再二,王朔已经学会了淡定。
    王朔的小书房内灯火通明,人的影子不至于印在窗户上,王朔和徒耿分坐两端,在外面看来就是属下在和主子禀告事情。
    “多谢你的好意。”王朔笑道。
    “你知道西蛮上京和亲一事吗?”
    “知道。”
    简单知道二字,已经透露了太多的信息,比如说王朔在西北肯定有势力,不然不会这么快得到消息;比如得了消息还能如此镇定,王朔肯定有后路;比如就算如此王朔都不嫁给他,那一定有更好的人选,比如……
    徒耿脑内一时之间纷纷扰扰,闪过万千思绪。
    事情似乎到此为止了,双方的善意都表达清楚了,徒耿扯着嘴角笑了笑,准备起身要走。
    等到走到门口的时候,徒耿又回过头来,笑道:“好不容易来一趟,不问清楚,怕今晚睡不着觉。”
    “为什么不嫁给我,你没有更好的选择了?还是说你想嫁给薛鸿?”徒耿不客气的问道。
    “这关薛鸿什么事?”王朔诧异,后马上反应过来,摇头苦笑:“我与薛鸿乃是君子之交,绝非有所企图,他是我生意上的合作伙伴,若论私交算是朋友吧,你想多了。”
    “今日东郊……”徒耿对王朔的行动十分清楚。
    “和你的目的有一半相同,来告诉我西蛮使团一事。”王朔坦荡道,“我是什么样的人,你应该知道,你我独身逃亡几日,未有越礼之处,我对你也并无男女之思。我钦佩你的才华、羡慕你的决断,你若是如此想我,那我可要伤心了。”
    “不是……”徒耿摇头,这不是他想表达的意思,坚持问道:“为何不想嫁给我?”
    “不是不想嫁给你,是不想嫁人。”王朔歉意道:“坐下吧,慢慢说。”这是一个很长的话题,在这漫漫深夜,王朔突然有了倾述的欲望,既然面前这个人不能成为她的丈夫,那就成为她的朋友吧。
    “我对丈夫的要求很简单,一是忠贞,除了我之外不纳二色,当然在我之前的那些女人,处理干净了我也没意见;二是宽容,我不想把自己关在后宅里,做一只等待投喂的金丝雀。就这么简单,怎么,你那是什么表情,觉得不可思议吗?”王朔笑道:“我会对我的丈夫抱以同样的忠诚,生死与共,我也包容丈夫的一切,尽力辅助他,难道我不值得这样对待吗?”
    “值得,自然值得的。”徒耿道。
    “只是,我的事情你应该清楚,小时候在老太太的熏陶下长大,脑子里全是些后宅争风吃醋鸡毛蒜皮的小事;后来有幸得师父教导,她老人家的格局太过弘大,我骤然拔高,糊涂过一阵子;再后来就是勇王府事发了。我的父母是我见过最恩爱的夫妻,即便如此也是大难临头各自飞,你让我如何对婚姻报有期待。”王朔静静的剖白自己。
    徒耿长叹一声,“你比我强。”王朔想的太清楚了,相比之下徒耿就觉得自己肤浅许多。今日来访求娶,固然是心中有渴慕、报恩之心,但又何尝不是想着借势王朔,他从未想过婚后的生活。徒耿自嘲得笑了笑,枉他暗中发誓,让自己的孩子不过自己年幼时的生活,可从未想过娶一个思想不和的女人做妻子,他的儿女,日后过的就如同他小时候一般。
    “你我也算有缘,你才华卓越,又有容人之量;心志坚定,又有安世抚民之能,我敬佩你,但不得不提醒你,你的这份心思已经有人发现了。”王朔仿若没有看见徒耿在听到安世抚民四个字时瞬间绷紧的脊背一般。
    “你知道?”徒耿又是惊讶又是着急。
    “是的,旁观者清,我知道,我娘知道,其他人知不知道我就不知道了。”王朔想的是她一个小女子都能看出来的事情,那些浸淫官场几十年的老狐狸难道还看不出来。
    徒耿对自己的作为反复思考,发现并没有什么明显的漏洞,不知王朔是从何处发现的?他情不自禁的问出了声。
    王朔也不隐瞒,她认为徒耿上位的机会还是很大的,鉴于皇子们并不得圣心,这么久了还没有封王,鉴于宗室的话语权基本都集中在勇王府,她也不怕说错什么。
    王朔细细告诉了他,从路上火灾时闻到的冷梅香引出的怀疑,到在广东看到他时候的进一步加深,再到路上追杀的进一步猜测,最后在他帮助徒瑾继位时候最终确定。
    “就凭这些?”徒耿惊讶出声,这也太随意了,万一猜错了怎么办?
    “这还不够?大胆假设,小心求证,事实证明我猜对了,不是吗?”王朔心道,排除那些不可能的选项,最后剩下的自然就是答案。
    徒耿扶额,笑了起来,真是!居然是猜的,还是凭借那些完全没有关联的小事“假设”的。亏得徒耿在勇王府为徒瑾牵线搭桥之后,紧张得夜不能寐,把手下梳理了几遍生怕出了叛徒,把做过的事情推敲了一遍又一遍,生怕哪里露出了马脚,结果……居然……
    “如果是这样,我就放心了。”徒耿笑道,朝中大臣是绝对不会猜到的。
    “这是为何,你可不要太过小瞧天下人。”王朔提醒道。
    “你不懂。”天下人,尤其是朝堂上男人都是有固定思维的,他们想不到这里,这也许就是男女之间的差异了,而世上再没有一个像王朔一样精通朝政、善于分析局势的女人了。
    “我不懂。”王朔耸肩,“你懂就行了,好了,夜也深了,你快回去吧。”
    “我突然觉得更该娶你了。”徒耿取笑道。
    “你别把我看的多么高尚,我就是个小女人,渴慕着缥缈的男女之情,若是有朝一日我的丈夫负了我,我可是会闹得翻天覆地的。”偏偏她又不是只能在内宅翻云覆雨,别的女人生气只能气死自己的女人,而她会弄死丈夫一户口本的人。
    徒耿淡淡一笑,不搭这话,只问道:“那西蛮和亲一事,你怎么办?”
    “我不是唯一的人选,自有运作的机会;再不济我就出家做女冠,总不能为了避让一个西蛮,就把自己一辈子都赔进去。”王朔不在意道,天无绝人之路,不是吗?
    “保重。”看王朔自有主意,徒耿也不再废话,低着头,开门走了出去,如同府上每一个谦卑的小厮,素贞走在旁边,送他出去。
    人果然是群居性的动物,倾述过后,王朔觉得放松许多,美美得睡了一觉,起身去给福慧公主请安,把西蛮有意进京和亲的事情告诉了她。
    “朝廷上下都还没有得到消息啊?”福慧公主诧异道。
    “等大多数人都知道了,事情就板上钉钉、再无转圜的余地了。”事实上重大的事件,知道的只有那几个人,做决定的也只有那几个人,最后影响的却是大多数人。
    “那你怎么办?马上把婚事定下来!我给你的单子你看得如何了,挑出人选来了没有?”福慧公主急道,若是嫁去西蛮,那真是一辈子都不得见面了。
    “娘~娘!”王朔唤住吓着了的福慧公主,道:“我不会去和亲的!你放心!”
    福慧公主抖着手端起桌上的茶盏灌了一大杯茶才平静下来道:“你准备怎么办?”
    “目前知道这件事的也就陛下、外祖父和我,我们不能自乱阵脚,不然让陛下知道我们居然和他同时、甚至比他更早得到边关的消息,这不是给外祖父和王家招祸吗?陛下近几年越来越多疑猜忌,咱们更要小心才是。”不是是不是中了魔咒,越是年老的帝王就越是爱猜忌,陛下如今根本不见年轻时候用人不疑的风采。
    “你说的是,现在不能动,那你心里可有数?我当初就说要早些定下来,以免弄巧成拙的,你看你,你看你……”福慧公主忍不住数落王朔道,王朔就是太有主意。
    “你放心吧,到时候躲不过,大不了我就去观里做女冠,等使团走了,再还俗成亲。您就别操心了,我心里有数儿呢!”王朔连连安慰,再坏能坏到什么地步了。
    福慧公主无法,王朔的婚事还是由她自己做主。
    王朔现在的心思也不在赶紧把自己嫁出去上,她正密切监视着京城里的各大势力,西蛮使团一事,完全可以试探出各家在西北方面的势力。比如清河郡主手上肯定掌着诚王当年留下来的军中暗线,勇王爷人老成精,徒耿也不容小觑,通政司更是手眼通天。
    等到西蛮使团到了边境,递上国书,四皇子就忍不住来王家耀武扬威了。
    “高敏蕙质兰心,我诚心求娶,还望福慧姐姐成全。”四皇子亲自登门,前面已经说了一大堆好话,婉转暗示,奈何福慧公主不接话茬,他也把话挑明了。
    “四皇子谬赞了,那丫头跳脱的很,如何当得起皇子妃的重任,我也不想她嫁入高门,只盼寻一平凡之人,平淡度日就是。”
    这已经是不知第几次被拒绝了,心高气傲的四皇子如何忍得住,怒气冲冲道:“那就等着嫁到西蛮吧,到时候我这个舅舅倒要大大的添妆呢!”

  ☆、第六十一章

四皇子拂袖而去,王朔从屏风后绕了出来,安慰有些不安的福慧公主道:“娘,别担心,陛下岂会如此不智,四皇子跳梁小丑而已,不必放在心上。”
    “到底是皇子。”福慧公主不安道。
    是啊,到底是皇室血脉,王朔当初陷于后宅之时,仆从下人都以此为傲;可王朔真走到了这步,发现皇室血脉也不值钱啊。
    “只要我不愿意,没有人逼得了我,娘,你放心!”王朔承诺道,没有人能够逼迫她。
    西蛮使团终于在众人的“期盼”中到了京城,呈交国书,献上西蛮公主,请求联姻,人住到了鸿胪寺。
    安柔公主已经和康平侯府世子定亲,圣旨已下;清河郡主已经在山西菩提寺带发修行,不日就要遁入空门。京中三大热门人选,好似就只有王朔全无动静,大家都在猜测,这人选大约就是王朔无疑了。
    “都是些愚夫愚妇,听他们聒噪。”王朔不屑道。
    “可陛下这么久都没有下旨……”西蛮使团已经在鸿胪寺住了好几天,朝廷也没拿个章程出来,福慧公主这心里不安得很。
    “安柔公主是陛下亲女,陛下疼她,早早得给她找了夫婿,这是正常的。可清河就是自出昏招了,在使团未到之时就去和幼弟告别,家里一应事务都打理得妥妥当当,顺利出家去了,她当谁是傻子。您瞧吧,手上那点儿残余的势力,都让陛下给剿灭了。”王朔把手中的密信往福慧公主手中一递,让她看看清河郡主自作主张的下场。
    “人选就是清河了,对吧?”福慧公主满怀希望的问道。
    “大致不会错了。”王朔叹息道。清河害过她,王朔没有圣人那样的胸怀,只希望这辈子都不再见面了。若是清河能在使团到达之前定亲嫁人,她不会出手破坏;但如今她要嫁入西蛮,王朔也无太多感慨。
    王朔自觉一切都在掌握之中,静静得等着,看清河被嫁到西蛮去。
    这日,朝会,最近的热点莫过于和亲西蛮,众朝臣围着这个话题吵嚷了半响,突然四皇子出列到:“启禀父皇,两国联姻,巩固邦交,使边境不再重启战火,于国于民功德无量,儿臣为和亲功臣请封,请父皇册其为公主,派遣大军送嫁,方不负贞烈明理义士为国尽忠。”
    “该当的。”皇帝颔首,都是些套路,四皇子说的基本是废话:“你可有人选?”
    “回父皇,高敏郡主乃福慧公主之女,都太尉统制王伯之孙,出身尊贵,慧敏淑贞,当担此重任。”四皇子回禀道。
    “哦?高敏?”皇帝环视一周,想找个能代表高敏说话的人,朝堂上却找不见。勇王爷旧疾复发,徒瑾几日没上朝了,在家侍疾。王老太爷也是早就不上朝的人了,今日又不是大朝会;而王守忠也恰好病了,是以整个朝堂,真正能代表王朔、做王朔主的人一个都没有。
    “正是。父皇,儿臣此言虽是为国忧虑,但其实也是王家托儿臣代禀父皇的。这是奏折,上面有高敏生父王守忠的印鉴。儿臣身为舅舅,再疼高敏,也要尊重她家的意思。”四皇子从袖子中抽出一个奏折,大总管快步小跑下来接了呈给陛下。
    陛下就算在老眼昏花,也一眼就看出来绝对是王家的印鉴不假,这印鉴王老太爷用过,一起打天下的属下,还是熟悉的。皇帝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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