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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武侠]无巧不成书-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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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诗音从袖中拿出帕子，微微踮起脚尖，轻柔地替西门吹雪擦拭他额角的汗。
“好了！”
林诗音看着西门吹雪重新变得干爽的额头，笑的眼角弯弯。
西门吹雪站直身子，牵起林诗音已经放下的手，又扭头看着她，对她轻轻一笑。
林诗音回之更加灿烂的笑容。
这夫妻二人就伴着逐渐西斜的夕阳，一步并着一步走下山，任由夕阳将他们身后的影子拉得逐渐变长，最后交织到一起，不分彼此。
林诗音边走边和西门吹雪解释。
“西门哥哥，今日李园的人送来了一封信，是京城来的信，黛玉妹妹的外家，要求她即刻回京城。还有一封信，是从江南来的，是江南林家的管家送来的，问黛玉妹妹那边剩下的一些产业该如何处理。黛玉妹妹想回江南再看一眼，我也好久没有出去了，西门哥哥，我们一起去江南走走吧！”
林诗音抱住西门吹雪的一只胳膊，摇来摇去，势有西门吹雪不答应她便不罢休的架势。
而西门吹雪怎么可能会不答应呢？
只见他垂下眼眸，略微思索了一下，便沉声道：“那便去吧，刚好我本来也就打算去一趟江南的。”
林诗音听见这话，顿时兴高采烈了起来。
“真好，那我们立马回去收拾东西，明天就走！”
西门吹雪也只是抬手摸了摸她的头，嘴角沁起了淡淡的笑意。
……
虽然是想隔日便出发的，可是，奈何出行实在麻烦，要收拾的东西不在少数，要交代的事情也很多。
所以，林诗音稍微按捺住了自己那颗有些浮躁了的心。
匆匆忙忙交代了府上的众多事情，身边的丫鬟也把该准备的东西都备的差不多了。
只不过也过了足足一日的功夫了。
入夜，林诗音卸尽钗环，洗尽铅华，坐于镜台前，手执一把青檀木梳，有一下没一下地梳着自己的头发。
“西门哥哥，是江南那边有不忠不义之人吗？”
林诗音突然想起来问问看西门吹雪出门是否为除去品行罪大恶极之人，她停下自己手上的动作，歪着头看着西门吹雪。
西门吹雪正在擦拭剑身的手一顿，他轻轻地点了点，就继续了手上的动作。
但是，林诗音可不会就这么轻易的揭过这件事的，她这会儿好奇心正盛着呢。
“西门哥哥，你跟我讲讲呗，这次这个人是做了些什么罪大恶极之事啊？”
林诗音走过来，坐到西门吹雪对面的凳子上，双臂放在桌子上，将自己的头放了上去，眼睛一眨一眨地盯着西门吹雪看。
“这个人叫做洪涛，他杀了赵刚。”
西门吹雪不善于讲故事，他起身，去打开房门，让守夜的人去书房取件东西过来。
“你知道的，我实在不知道要怎么跟你讲，你等会儿自己看看就明白了。”
西门吹雪关好房门，回到桌子旁，看着林诗音那双亮闪闪的眼睛，忍不住说了一句。
没一会儿，房门便被敲响了。
“梆梆梆”
西门吹雪走过去，取回东西，关门。回来将手上的东西递给了林诗音。
林诗音接过，打开来看。
是一份情报。
白纸上分明的黑字写了那个叫做洪涛的人是如何杀害了赵刚一家人，而那个赵刚却是一个正直义气的好汉……
林诗音飞速看完，捏着纸的手紧绷着，她的面色很难看，满是愤怒。
“这个洪涛，真不是人！”
这是她所能表达自己的愤怒的极限了，作为书香世家教养出来的闺秀，她也说不出什么话来了。
西门吹雪默默地走过去，从她手中抽走情报，又揽住了她的肩膀。
西门吹雪无声的安抚，让她的心里好受了点。
她轻轻地把头靠在西门吹雪腹部，环住他精瘦有力的腰。
……
隔日清晨。
忠伯已经将车马备好。
林诗音同林黛玉一辆马车，此行路途遥远，行李不必带太多，精简一下，轻便上路。
西门吹雪骑着昂首阔步，威风凛凛的一匹通体雪白四蹄是红色的马。
那匹马儿叫做寻梅。
是林诗音取的名字。
寻梅是一匹骄傲的雄马，除了西门吹雪和林诗音，谁都不能骑上它的身。
不过，林诗音因为骑术不精，再加上寻梅长得很快，一两年间身姿高大挺拔了起来，林诗音便很难跨上马去了。
所以，近几年，林诗音都很少再见寻梅了。
“寻梅！”
林诗音探出头去，有些激动地喊了声。
寻梅很通人性，它停下脚步，扭头。
天气已经逐渐变冷了，寻梅鼻子中哼出两股白雾。
林诗音被它一双明亮的大眼睛盯住，她的脸带上了开心的笑容。
西门吹雪也回头来看她。
林诗音回给西门吹雪一个甜甜的笑容，西门吹雪看见后，轻轻点了下头，便将头转了回去。
林黛玉瞧见林诗音的动静，有些好奇，她趴在林诗音的身旁。
“姐姐，那匹马真有灵性啊！”
林黛玉想想自己因为身体还有家世的缘故，还从未骑过马，也甚少见过如此高大威武的全身雪白，几乎没有杂毛的马儿。
她不禁有些羡慕：“我也想骑一次马！”
林诗音可是将这句近乎呢喃的话听进了耳中，她暗暗记在了心里。
等到了江南，去为黛玉妹妹寻一匹温顺身材矮小的马儿。
车马队伍人数不多，一路上，林诗音和林黛玉也览遍了从北到南的各色风采。
走走停停，竟耗费了一月的光景才到江南。
而，西门吹雪此行的目标，洪涛，也一直被万梅山庄的人监视着。
洪涛似乎并没有离开江南的打算。
第三十六章
一行人在扬州城内安顿了下来。
林诗音虽然知道万梅山庄在全国各地产业众多，各行各业都有。
但是，却不知道，闻名于世的糕饼铺子合芳斋原也是万梅山庄的产业。
而他们的落脚地正是位于扬州城中心的合芳斋的后院。
林黛玉自打进了扬州城内，就开始一言不发起来。
她坐在马车中撩开窗口的帘子，满眼陌生地看着城内的景象。
林诗音设身处地地想了想，若是自己回去岭南，怕是也不会比林黛玉好上很多的。
而西门吹雪自打到了落脚地点之后，便开始的斋戒。
这是他的习惯，他在学剑初成的时候，每年会出三次门，去杀人。
每年中万梅山庄会精心挑选当年那些罪恶滔天的人之一，然后由西门吹雪去用他的剑来杀死这个人。
在去杀人前，西门吹雪除去斋戒三日以外，还会在前一天晚上焚香沐浴。
林诗音当初得知西门吹雪这个习惯，很是吃惊，但是略微想了一想，还是可以想得通的。
应当来说，在西门吹雪眼中，这是一件神圣无比的事情。
他要用他手中那柄至高无上的剑去进行一场祭祀。
说到这儿，林诗音突然想起一件事情，她现在觉得自己的后槽牙有点发痒，便狠狠地磨了几下。
西门吹雪有焚香沐浴的习惯，但是这个沐浴却是要当地最好的几家青楼里面的花魁娘子来服侍他的。
林诗音想起自己第一次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还是她有一次心血来潮，没打招呼直接去了万梅山庄。
到了的时候，才发现西门吹雪不在，她缠着问忠伯，忠伯在犹豫纠结之中还是将所有的事情原原本本的告诉了她。
包括西门吹雪每年出门的原因，以及在杀人之前的准备。
林诗音听完忠伯的话，当场就气到将自己手中的绢丝帕子撕了。
不过，即便是生气，她也没有办法跑到几百里开外的秦地去找他，只好一个人暗自生着闷气。
西门吹雪往返的速度很快，林诗音在万梅山庄住下没多少日，他就快马加鞭地赶了回来。
林诗音那些时日可没给西门吹雪好脸色看，整日里板着一张脸，对他视而不见。
不仅如此，实在忍不住了，便会说上几句带刺儿的话来酸上几句他。
西门吹雪也不解风情极了，林诗音等不到他来哄，自己沉闷地窝在房里，想了整整一日，才发觉是自己庸人自扰了。
西门吹雪与她是青梅竹马的感情，除了她之外，就是万梅山庄的几位看着他长大的老人家才被他默默放在了心里。
他的眼中就只剩下那柄造型古朴的乌鞘长剑了。
而且，林诗音自始至终都不曾疑心过西门吹雪对她的感情，只是心里受不了他去青楼，由那等温柔小意的女子服侍他沐浴更衣。
是家里的丫鬟不够温柔，还是不够美？
林诗音那几日细细观察了万梅山庄上下的丫鬟，终于，泄气地认清了事实。
山庄中的丫鬟不是不温柔，但是比起青楼中的女子，肯定是比不过她们在男人堆里打滚出来的温柔小意的。更何况，能做到花魁这个份上，那等美貌岂非常人能比的？
理清之后，虽然林诗音心中还有气，但是想想也不是那么难以接受了。
不过呢，她还是同西门吹雪心平气和地坐下来好好说上了一次。
……
林诗音唇角勾起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轻微地摆了摆头，让自己的思绪回到现实中。
“黛玉妹妹！”
收拾妥当后，林诗音去了隔壁的小跨院寻林黛玉。
林黛玉的脸上又带着林诗音所熟悉的忧郁。
“姐姐……”
林诗音微不可察地叹了口气。
随即，又在脸上挂起笑容。
“妹妹，外面已经备好马车了，咱们出发吧。”
林黛玉点了点头，再抬起头的时候，眼中已然有了泪水的痕迹。
“姐姐，我怕……。”
林黛玉后面的话被自己吞了回去，那副欲言又止，未语泪先流的模样，真是令人看着觉得异常揪心。
林诗音立马过去，执起手中的绢帕，轻轻替林黛玉擦去她脸上的泪珠。
“妹妹莫怕，姐姐陪着你去，总归是要面对的，过去了就好了。”
林黛玉勉强地笑了笑，跟在林诗音的身后，走了出去。
马车轮子“骨碌碌”划过青石板铺成的平坦的街道，一路上，从鳞次栉比的商铺，慢慢走到城东。
城东是整个扬州城中的权贵居住的地方，街道上零零散散的没几个人，庄严威武的大门前放置的是形态各式的石狮子。
就这样，马车悠悠地在林府的大门前停下了。
一路走来，别的人家，皆是一副兴盛的模样，即便是往来的人不多，但是门口立着的小厮侍从脸上都是一片傲然之色。
然而，到了林府。
大门紧闭，门外的石阶上落了厚厚的一层灰。
甚至连门上的那块刻着“林府”两个大字的牌匾都透露出一股子破败之意来。
林黛玉驻足在门口，细细地看着这被青砖红瓦围起来的大宅院。
林诗音身边的人已经上前去敲了门，等了许久都没见人来开门。
于是，不死心地又重重地敲上了几下。
又过了一小会儿，一道苍老的声音慢吞吞的响了起来。
“谁啊？”
“是府上的小姐回来了。”
林诗音身边跟着的随从高声说。
大门应声而开，发出沉闷的嘎吱声。
一张苍老憔悴、死气沉沉的面容出现在了门后。
林黛玉还记得，这是门房马三福。
不过，在她的记忆中，马三福是一个总是把笑容挂在脸上，而且是不是总能听到他爽朗的大笑声的中年人。
这才几年，他竟老成了这般模样。
“是我，我回来了！”
林黛玉上前一步，走到门口，眼中噙着泪花。
马三幅揉了揉自己的眼睛，盯着面前的林黛玉看了好一会儿，似乎是在细细地辨认眼前这个亭亭玉立的女子是不是自家小姐。
终于，马三福热泪盈眶地就要跪下身来。
“小姐，您终于回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 出差回来马不停蹄的上班，真的好累啊
第三十七章
林黛玉慌忙侧过身子，她身边带出来的是流光和雪雁。
流光极有眼力见的立马拦住了马三福的动作，扶着他站直身子。
“您不必这样，我这许多年都没能回来看看，如今得了机会，便回家了。”
林黛玉收起自己的伤感与难过，在老人家的面前要努力地平和一些。
“是啊，是啊，小姐回家了！”
马三福老泪纵横，哽咽道。
门外的动静不算小，惊扰的府中的人都跑了出来。
为首的是一位面留有髯须，身着青衣，相貌普通的中年男子。
他的身后跟着几位年纪算不得轻的管事和仆妇。
几人匆忙而来，还未走到门口的时候，便是一片哭嚎。
“小姐啊，您终于回来了！”
“小姐，您可算是回来了！”
……
林黛玉顾不上其他，就率先冲着为首的中年男子说：“林管家，家中近来没出什么事儿吧？”
林黛玉之所以这么问，就是怕京城中来人。
林府的管家林之孝送信是送到了京中的荣国公府上的，再由荣国公府送到了太原城的。
中间经了这么一遭，京城中的人肯定知晓林家还有一些产业在江南。
再联想到荣国公府上的那些人的嘴脸，林黛玉不得不做最坏的打算。
林之孝摇了摇头。
“没什么大事儿，就是昨儿个，您外家的链二爷来了趟，坐下来拐着弯抹着角，追问我咱们府上还有些什么产业。我不好直说让他走，只好含糊其辞地打发了他。”
林黛玉攥紧了手中的绢帕，咬牙切齿道。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会这样！”
林诗音在这几个月里，也听说了不少这贾家的人都是个什么德性，再加上派出去打听的人也传回来了不少消息，所以她听到荣国公府这几个字的时候，眉头便忍不住皱了起来。
“妹妹还是先进去吧，在这大门口站着，也不是个说话的地方啊！”
林诗音看看周围，虽然没有什么人，但是也不好一直站在大门口说话。
林之孝猛的拍了一下自己的脑门。
“哎呦，老奴竟让小姐在这门口待着，是老奴的错。”
边说着话，便将林黛玉请进府里。
行走之间，林之孝说明了一下，林府近来的状况。
“小姐，自打老爷走了之后。这府上的境况便一日不如一日了，老爷在生前已经将绝大部分的产业都变卖了，剩下的就是一些田产，城中的几家铺子，以及这座宅院了。”
“老奴无能，铺子和田产有五成没守住，余下的两家铺子，百亩良田和两个庄子有幸得城中蒙受老爷照拂过的大人的帮助，才得以幸存下来。”
林之孝将林府现有的家产说明了一下，然后才道明自己去信的原因。
“小姐，老奴送信给您，是为了问您这余下的家产该怎么处理。还有，这府上就剩我们几个老人了，其余的人在老爷走了之后，就都走了。不瞒小姐，老奴还有家小要养活，所以……”
林之孝的话没有说尽，但是，即便是不通俗务的林黛玉都能听得明白，这是想要去寻自己的前程了。
人之常情，林黛玉理解。
她勉强地笑了笑。
“林管家，我明白您想说什么。这事儿暂且先放一放，府上这些事情还要仰仗您帮我处理一下。”
“小姐说的这话可是折煞老奴了。”
林之孝虽然已有去意，但是他也并非是不懂感恩的人，所以还是决定先帮着不通俗物的林黛玉解决这些事情，再提离开的事情，她应当是不会阻拦的。
“不知小姐可否听老奴一言？”
林之孝脸上浮现出纠结不已的神色。
“林管家请直说就好。”
这几个月在万梅山庄待着，跟在林诗音的身旁，林黛玉也是学到了不少东西的。
“小姐是不是该学学这俗世中的一些人情世故了？”
林之孝小心地看了一眼林黛玉的脸色，发现她并没有如当年那样眉头紧锁，一脸抗拒的模样。
他的心稍微定了下来。
林黛玉听完林之孝的话，点了点头。
“有劳林管家为我费心了，已经跟着姐姐开始学起了。”
林之孝听见这话，甚感欣慰。
“如此，甚好，甚好，老爷在天之灵便也就能放心了！”
“接下来，还有劳林管家将铺子里的管事和庄子上的庄头都喊到府中来，我有话想说。”
林黛玉略微想了想，还是早点解决这边的事情比较好，省的一直招人惦记着。
……
事情定下了之后，林诗音便带着林黛玉又回去了合芳斋。
西门吹雪还没回来，他已经沐浴焚香过了，斋戒在途中就开始了。
所以，就直接去寻洪涛的落脚点了。
林诗音回合芳斋的时候，差不多已经是申时了。
到了该用晚饭的时候了。
林黛玉虽然依旧有愁绪，但是面对着这一大桌淮扬菜，而且很多还是她小时候经常吃的菜色，所以还是多用了一些。
西门吹雪是在林诗音用完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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