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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无所不知的她慌了-第5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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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周极其忙碌的她无暇顾及流言,放任其滋生、变异、恣意蔓延; 在昨日下午得到当事者的印证后; 瞬时如灼热的野火猛烈地湮灭了其它八卦。在通往教室的廊道上; 她与黑羽快斗继而连三收到了熟稔的同学与老师笔直探来的视线,关切病情的问话后紧跟着真切的好奇与祝福; 折木千夏拘束地颔首。
  对此,黑羽快斗神色自若地照单全收,甚至口袋里提前预备了仿若取之不尽的糖果,沿路分发。
  闹闹哄哄地引发了拥挤的热潮,不自在的折木千夏忽然对自己方才同意的判断; 产生了短暂的怀疑。
  对校内八卦热情的预判; 从黑羽快斗公开的sns回复数量可见一斑。
  折木千夏蓄足心理准备,若是真心实意的祝福; 则直率地致谢;若是毫无恶意的打趣,则坦然回应。平息比实际更快一步、变异的流言,用更热闹的话题冲击,或用更坦荡的态度直面。她倾向于两者结合; 黑羽快斗则不落窠臼地提出新奇的想法,与其让八卦及好事者想入非非,不如将所有落落大方地显露,并用毫不露怯的行动主导热议的内容及风向。
  “他们领了糖,热闹过今天这阵,对我们俩的热情和好奇接近阈值; 很快会觉得无趣而懈怠。安心吧,小千。”黑羽快斗挨近了,低语。
  “哎、恩。”
  折木千夏轻叹。
  确实如此。若是刻意遮遮掩掩,更容易招致盎然的兴致。
  黑羽快斗广而宣之的手段巧妙地避免了这点,他们收获了不作伪的祝福与不过分的调侃。论操纵舆论,月光下的魔术师,是足以媲美擅于此事的专家。
  同时,这是明晃晃的昭告。
  纵使有同学周末对此不知情,或持有怀疑,此刻也被迫接收了信息。
  尤其是对他、或对她暗暗揣有情愫的人,黑羽快斗结结实实地,给窥视的暗恋者泼去一身清醒的冷水。
  而他如此明目张胆地分发糖果,便是将她与他密切捆绑在一起,如同冠姓,在他人的印象中刻上彼此专属的烙印,影不离灯。换言之,切换立场,若她是此时收到糖果的一员,对真心相待的恋人自然怀有一些美好的祝愿和期待,乐意稍稍帮忙化解未来可能存在的争执。
  这是别样的耳目,虽不起眼,但数量众多,是行之有效的守护者。
  一举多得。
  折木千夏后知后觉,黑羽快斗是图谋的天才。
  另一个令折木千夏神情恍惚的缘由,是茱蒂·斯泰琳。
  她奇异的预感成真了,且更出乎意料——茱蒂不仅化名为茱蒂·圣提米利翁,暂代他们班的英语老师,还与上周才新搬来这所公寓的她,巧合地成了仅隔一室的邻居。
  巧合?
  可以这么说,但折木千夏实际并不这么认为。
  午时相遇,顺路捎他们到校的茱蒂简短地作出解释:她来日本度假,不巧前日遭遇了一场车祸。
  折木千夏更加断定中森青子和白马探上周六看见的,黑色福特野马与白色马自达相撞、结果惨淡的一方,确是茱蒂。
  虽然双方都有保险会社赔款,但主要责任在于茱蒂。
  由于假期悠长、存款显得窘迫的她因此不得不从星级酒店搬出,紧急寻了一份工作。幸而江古田恰时正在招聘代课教师,薪酬优厚,以英语为母语的茱蒂在面试中表现优异,才得以缓解燃眉之急。茱蒂从提前休假的桐山老师手中接过所有学生的基本资料、近期作业及一箱教学书籍,然后在暂时落脚的短租公寓巧遇了资料上的两位学生,即他们俩——
  哦,真是滴水不漏的理由。
  下午放学后,还能巧遇第三位,且父亲是搜查二课的名人。
  折木千夏迟疑地颔首,怪不得折木供惠的态度是重重拿起,轻轻落下——请黑羽快斗看住她,直到周一归国,刚见面也只简单地劝导他们尽情奢享校园生活的乐趣,折木供惠便拉着行李扬长离去,赴重要的约会。
  一无所知的她,被可靠的大人安排得明明白白。
  在校,有伪装成英语教师的FBI搜查官;放学后,比邻而居的茱蒂也将形影不离。
  不知暗中又是如何焦炙的局面。还有折木供惠口中的重要约会,不由得令折木千夏越发在意了,真的只是普通意义上的约会对象吗?
  折木千夏困惑不已、惴惴不安,若茱蒂就职于江古田,那之后与贝尔摩德的对决,将由谁接手?
  在她决计适时退出事端时,事件的发展急转直下,她目怔口呆地注视微笑着、用奇怪的口音邀请他们同行的茱蒂。
  预计在课上初次会面、结果与折木千夏提前相遇的茱蒂,这时清切地感受到折木供惠意味深长的提醒——
  「在她身边突然出现了多余的人,很容易会被发觉的。」
  「论敏锐和专业的程度,他们不会输给你们。」
  多余的、很容易被发觉的,他们不会输给专业的FBI搜查官,这份评价未免太自大了。
  茱蒂听着对面不疾不徐反驳的女声,心底难以抑制地升起被轻视、看低的不快。可虚弱的宫野明美强撑着,请她务必重视折木供惠的所有建议。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被再三指点、谨小慎微的茱蒂半信半疑地想出了这套无懈可击的看护方式和说辞。
  过目不忘是弥足珍贵的天赋,茱蒂料定周末与她周旋、最后全身而退的白井不会轻易放弃。
  她尤为关注的贝尔摩德,没有近期要离开日本的趋向。
  茱蒂的脑海里,飞速地闪过全部同伴的形象。她实在想不出相貌凶恶的安德雷·卡迈尔伪装成令人信服的教师,最靠近教师的,只有她了。
  在接手的学生基本资料中,使用假名的茱蒂立即发现了第一位她需要警惕的对象,在海外颇为活跃、回国依旧踊跃于推理舞台的高中生侦探,白马探。
  第二位,便是她提前见到的,护在面露异色的折木千夏身侧、极其敏锐的黑羽快斗——
  “哎呀、你们俩是折木桑和黑羽君吧?是班导极力赞美的优等生——”
  茱蒂拿着教学资料,用蹩脚的日语简短地向两人做了自我介绍,指着停在公寓前的奔驰,笑容可掬地问,“我刚好要去上班,一起吗?”
  “圣提米利翁老师,你的手臂怎么了?”少年没有回答,指着她包扎的伤处问。
  “啊、我前天遭遇了一场车祸。”茱蒂将事先编造好的说辞徐徐道来。
  “抱歉,但我完全看不出来呢。因为这辆车完好无损,老师除了下意识用手臂护住头产生的轻伤,看起来没受到其它影响。”
  黑羽快斗机敏地审视她,湛蓝的瞳仁似乎满溢怀疑的情绪,抛来棘手的问题。
  茱蒂若有所思,她别扭的日语、热情的笑脸、足以自圆其说的经历毫无瑕疵,应该是她多心了。
  “啊、这辆是我暂时租借的,出车祸的那辆目前正在维修中。要是没有代步工具,就糟糕了。当然,我对我的车技还是很有自信的,即使遭遇车祸,我和对方也仅是受了一点微不足道的轻伤。你们请相信我啦,我怎么可能会拿我和你们的性命开玩笑!作为新来的老师,又恰好是邻居,我有些迫切地想和最优秀的你们处好关系,叫我茱蒂老师就好了——”
  “恩,那谢谢茱蒂老师!”
  静默片刻,折木千夏若有所悟,飞快地敛下异色,开口。
  茱蒂笑着应了一声,发觉少年神色不满地瞥了折木千夏一眼。
  “小千,你先上楼去取课本吧——”
  黑羽快斗轻巧地支走折木千夏。
  这应该是答应了,茱蒂绽开完美无瑕的微笑,静静等着。
  到确认看不见折木千夏身影后,黑羽快斗才不慌不忙地走近了,轻声质疑:“圣提米利翁老师,我不知道你暂代我们班的英语老师,又租住在小千比邻的公寓,到底有何目的——”
  “这……我怎么可能有什么目的?这是我第一次见到你们,一切只是巧合呀。”
  她辩解。
  果然如宫野明美所言,折木千夏身侧有一位格外尽责的骑士。
  “就算这些全部属于巧合,那你为什么要伪装出拙劣的日语口音呢?”
  “Oh——I、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你的日语口音实在别扭得太奇怪了。不论咬字断句、轻重音、掌握的词汇量,还是在出声前瞬时几近可以忽略的踌躇,这些都是你蹩脚伪装的铁证呀。”
  伪装从未被人从这个角度勘破的茱蒂,慌了。
  过目不忘的折木千夏,颇负盛名的白马探,以及俨然一副伪装专家的模样、最恐怖的黑羽快斗。
  她深刻地意识到,折木供惠的提醒,是名副其实的真知灼见。   
                     
作者有话要说:  茱蒂:我为此准备了完美的伪装!在上第一堂课前就……(笑)  “这怎、怎么可能?我就是这样的……”
  贝尔摩德是她穷追不舍的仇人; 擅于易容、变声。
  要比这样的贝尔摩德更胜一筹,加之工作需求; 茱蒂对隐匿真实身份、根据实际情况灵活地切换人设颇有研究。真假难辨、穷妙极巧的伪装是九分真掺一分假; 譬如她预先编造好的说辞; 基本基于真实的经历。前日与白井的交锋,对方尚且未显露任何怀疑的痕迹; 茱蒂审视黑羽快斗的眸光不禁多了一丝惊诧。
  她本对伪装极有自信,方才黑羽快斗不疾不徐地报出一点、两点、三点,顿时有些怀疑了。
  茱蒂极力克制徒生的心慌,支支吾吾。
  这没有打消黑羽快斗的疑虑,他噙着自信的笑; “看来不足为虑; 别有所图的你根本没有做足事前准备。或者说,你来得匆忙; 没有足够的时间进行充裕的调查。也可能是,根本没注意到微不足道的我——”
  “诶?”茱蒂疑惑。
  “只要稍加调查,你就会知道我最乐于、也最擅长什么。”
  “推理?”
  茱蒂下意识跟随黑羽快斗的探询,思考起来; 迟疑地报出答案。
  她想起昨日与班导、桐山老师会面时,对方言不尽意的微笑。班导特意强调了二年B班的特殊性,班里几乎囊括了年级前列最天才的优等生,得意的赞美不计其数地砸来,最后欣然地请她在相处中逐渐挖掘优等生们独树一帜的特质,对特质本身讳莫如深。
  “不; 是恶作剧。”
  “So?”
  令她猛然一惊的少年,果然还正值青春。
  茱蒂轻快地颔首,只是高中生的恶作剧而已。
  “捉弄人的魔术是我的拿手好戏。如果我易容成你——”他意味深长地拉长了尾音。
  “诶——!”
  是彰明显著的威胁,黑羽快斗湛蓝的双眸缀着明亮、张扬的光。
  如果他易容成她,茱蒂一瞬愣怔地瞪圆了眼,震惊于现下高中生所谓的恶作剧都这么高级了吗?
  还是说,在她未知的领域,易容已经成为了泛滥的技能?
  关于贝尔摩德,茱蒂细致地排查过莎朗·温亚德的每篇新闻报道,在采访中曾提及为完美演绎各种角色向知名魔术师拜师、学习易容。莎朗·温亚德的足迹跨遍世界,与其同期活跃于舞台、符合知名魔术师的人数依旧颇多,茱蒂没有深掘这条线索,但多少还是做了一些调查工作。
  黑羽快斗。
  茱蒂微蹙眉目,默念名字,与她同名的茱蒂·霍柏隶属于英国最著名的霍柏魔术团。
  而黑羽——她记得,国际魔术联盟大赛最高奖迄今为止的最年轻获得者便是这个姓氏,被誉为天才魔术师的黑羽盗一。黑羽盗一出道、全球巡演的活跃期,恰好与莎朗·温亚德的演艺经历符合,不会这么巧合吧?
  茱蒂下意识用手捂住微张的口,知名魔术师的家学渊源,使黑羽快斗的威胁更添了几分可信度。
  过目不忘的折木千夏,善于易容的黑羽快斗,侦破事件数量斐然的白马探,或许还有其它隐藏的惊喜……二年B班简直是弥足珍贵的人才宝库。推理、变装、记忆,若联手,的确不逊于专业的FBI搜查官,折木供惠在那时就该告知她更具体的理由。
  假若,黑羽快斗易容成她——
  茱蒂飞速地想到她为谋求这份工作而伪造的身份,目前依旧停留在日本、等候后续的同事,以及涌动、愈发汹涌的暗潮,难以置信她竟然出师不利。
  “呐、你到底有何目的?”黑羽快斗字字分明地质问。
  “A secret makes a woman woman……黑羽君,如果你想了解全部,请询问折木桑的姐姐。我点到为止,不便与你透露更多,也请你务必对折木桑保密。”
  这是她铭记多年的一句话。
  茱蒂疲钝地垂眸,将折木供惠搬出来,隐晦地告知对方:她是可信的。
  至于更多内情,她无可奉告。
  “原来是你呀,茱蒂老师——”
  黑羽快斗的嘴角微微勾起爽朗的弧度,他压低声音,语气变得稍显随意了,“你与白井桑的车祸……所有事,供惠姐姐将轻信他人的小千拜托给我时,都和我说了。可受限于时间,她没有详细地向我介绍你,所以我才误会了。所以,让目的一致的我们更坦诚相待:我是小千的恋人,你可以马上向小千求证。但我要立即向下午有重要约会的供惠姐姐求证你的真实,有些不合时宜。所以,茱蒂老师,你可以提供令我信服的证明吗?”
  黑羽快斗不该知晓的信息,准确无误。
  茱蒂警戒地端详黑羽快斗的神情,自然、不作伪,他自信地静静等着。
  被折木供惠所信任的少年,如骄阳热烈的笑脸,镇定自若的态度。
  黑羽快斗掌握着恐怖却珍贵的技能,说不准可以成为她识破贝尔摩德伪装的助力——瞬时闪过这个念头的茱蒂,片时迅疾地加强了警备,难以相信自己会对初次见面的少年抱有这样的期待。
  或许正是因为拥有非同一般的能力,年少却毫不气盛,威胁的手段像极了恶作剧,却行之有效,大胆又谨慎,果敢又心细,因此折木供惠才会放心地将折木千夏拜托给她。
  茱蒂心有决计,正色道。
  “我是FBI搜查官,茱蒂。”
  茱蒂口中的车祸,让黑羽快斗立即联想到周六中森青子遇见的那起。
  黑色福特野马与白色马自达,疑惑堆积如山的他摆出微笑的扑克脸,紧张地堵了一把。
  论伪装,他才是唬人的专家。
  半晌,黑羽快斗耐心地等来了答案。
  FBI,他飞快地回想起折木供惠留给折木千夏的数学题:正割、sec,恰好是证人保护计划WITSEC的后三个英文字母。而前三个,藏在了留言里:相信「机智」如你,机智的英文便是wit。
  会被纳入证人保护计划的对象,只可能是折木千夏醒来后霎时不担心了、消失得无影无踪的广田雅美。
  黑羽快斗倏地做出更大胆的猜测:若折木供惠对朋友根本不是误判——
  广田雅美的真实,确是宫野,有一位宠爱至极的天才妹妹。
  FBI的出场和保护,意味着十亿日元盗窃事件背后,牵连着难以想象的庞大组织,折木千夏和工藤新一的联想、担忧是正确的,与给工藤新一灌下药物的黑衣人有关,极可能相关。
  且与白井,肯定相关。
  白井也很可能是黑衣人的同伙。
  原来如此,黑羽快斗更不明白了。
  在毫无提示的情况下,折木千夏是如何从这则文字游戏联想到FBI?
  折木供惠又为什么判定这则隐蔽的讯息会被折木千夏破解?
  而且,折木供惠刚在羽田机场对他们的劝告,其实坦露了一些重要的信息。
  纵观全局的计划通没有将「白井是坏人」这一讯息告诉折木千夏的意向,大人要比想象得可靠,请他们尽情奢享校园生活的乐趣,折木供惠仿若要对此大包大揽。
  她赶赴的重要约会,应该与此紧密相关。
  “真是了不起,将牵涉重要事件的宫野桑纳入证人保护计划。不过,这点也仅是印证了我所掌握的细节,茱蒂老师,你有更直接的证据吗,比如FBI搜查官的证件?我认为它才是绝不会被仿制的铁证。”
  黑羽快斗果然是被信任的知情者,连隐秘的证人保护计划都知晓得一清二楚。
  茱蒂稍微舒缓了警觉的心,将贴身保存的证件递过去。他平静地瞥过一眼,向她绽开灿烂的笑意,“谢谢你,茱蒂老师,我放心了!”
  “黑羽君,从来没人指出我的口音不专业,请问有哪里需要改正的地方吗?”
  茱蒂将收回的证件妥善地放好,虚心求教。
  “模仿口音是一门极为高深的学问。当然,仅是茱蒂老师你这样细微的疏漏,在我看来,全是难以填补的漏洞。但对于绝大部分人,却已足够,面试你的老师,不就毫无察觉吗?。”
  “我要对付的,可不止是一般人。”茱蒂从善如流地接。
  恰时,手机发出提示音。
  茱蒂垂首、瞧清,是署名折木供惠的邮件,内容只有简短的两句。
  「我在米花豪华酒店301室等你。」
  「今天放学后,请速来。」
  是折木供惠在归国前定下的邀约,茱蒂正想继续话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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