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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快穿]拆CP专家-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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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翁婿对望一眼,魏虎重重地点一下头。
  军乐奏响,战鼓擂起,“大军出征——”
  李明明一直老老实实缩在亲卫队伍的后面,万一被“亲爹”发现,就走不了了好吗?
  到王允上车走了,李明明才敢抬头。
  若说刚才的场面是“壮”,这会儿光剩了“悲”了。场面整个儿就是一首杜甫的《兵车行》:“……耶娘妻子走相送,尘埃不见咸阳桥。牵衣顿足拦道哭,哭声直上干云霄……”
  李明明轻轻地叹一口气。
  出了长安,军队以每天七八十里的速度向西进发。
  作为亲卫,李明明有马骑,不用像小兵一样用腿跑。然而只走了两天,大腿内侧就都磨破了。第三天,李明明几乎上不去马。
  怎么办?开弓没有回头箭,只能咬牙死扛!
  魏虎坐车,手里拿着一卷兵书在看。
  坐在他对面的是门客黄叔敏。
  “令妻妹倒是个傲气人儿。”
  魏虎抬起头看他一眼,顺着他的目光看窗外,不远处,“王宝钏”咬着嘴唇,姿势僵硬地坐在马上。
  常在军中的一看就知道怎么回事,魏虎不为所动地重新把目光落在书上。
  到李明明大腿内侧的伤好了并磨出一层薄茧的时候,西凉终于在望了。
  夜宿一道无名山梁间。
  李明明跟在魏虎后面巡营回来,一行人踩在沾满霜花的枯草上,“擦擦”的脚步声都透着冷气。
  忽然大帐中传来呜呜咽咽的箫声,苍凉悲壮,透着关外的寒意。
  魏虎笑了,掀开大帐的帘子,走了进去,“学文好雅兴。”
  黄叔敏放下箫,笑道,“来到这种地方,总要感怀那么一下子。”
  黄叔敏目光一转,“王三郎要不要来一曲?”
  李明明在军中的称呼是“王三郎”。军中参将们都以为李明明是魏虎的侍妾——此时,纲纪松散,大将带着一二婢子并不是什么新鲜事。众人又觉得,把侍妾掩人耳目,扮成男装,还算懂规矩的。谁也不愿因为这点小事与魏虎对着干,既然魏虎说她是“王三郎”,众人也便称呼她王三郎。
  “某不擅掩藏心计,怕一个荒腔走板,坏了元帅和先生的大事。”
  魏虎斜眼看李明明,“坏我什么大事?”
  “在泉林时,元帅分兵,人马没了大半儿,倒是粮草好像多了。自昨日过了关隘,我们就慢慢悠悠地走,驻扎的地方就像个明晃晃的靶子……今晚月黑风高,元帅的鱼该上钩了。”
  黄叔敏先笑了。
  魏虎庶几有点姐夫的样子了,温声道,“阿银说你擅钓,看来果真是。”
  李明明也只是笑笑。
  休息号吹响了,李明明去熄了灯,三人各自坐着闭目养神。
  三更时分,外面号角吹响,接着传来喊杀声、哀嚎声、马鸣声。
  魏虎不动,李明明走去点燃灯烛。
  “报——”传令兵来到帐前,“有敌军袭营,约两千人,中王芳参将埋伏。”
  “报——”又一传令兵到,“周祝部已到位,奉将令与王芳部夹击敌人。”
  魏虎道,“传令高蔷,护好粮草,以防对方狗急跳墙;传令司徒广深,继续埋伏,以防有变;传令赵元庆和李绅,守好了自己的地方,以防敌人声东击西之计。”
  传令兵都走了,三人静静地坐着。
  李明明突然笑道,“某为元帅和先生弹奏一曲《楚汉》。”
  魏虎看她一眼,点点头。
  李明明取下墙上魏虎的琴,略调两下,便进入到金戈铁马的正曲中。
  《楚汉》之曲,说的是刘邦项羽垓下之战,在明朝一度很盛行。杜十娘是琵琶名家,这支曲子虽然不合风月,但因为流行,又与其激烈的性子相合,所以弹得很好。李明明继承了几位“音乐家”的天赋和技巧,把这支有名的琵琶曲用古琴来弹,激烈外又增加两份苍凉的古意。
  这样的边塞,这样的夜晚,外面的人声马鸣,铿锵激烈的琴声,便如一轴古战场画卷,刻画在活下来的人心里,终生不忘。
  “锵——”最后一个调子弹完。
  “报——王芳部与周祝部已合歼敌人,大获全胜。”
  “好!”魏虎道,“其余各部继续警戒,王芳、周祝打扫战场。”

    
第55章 献策
  首战即大获全胜; 诸将都很高兴,军中也士气高昂。这种气氛一直持续到进了石头城。
  石头城是泉林关外六城中最大的一个,也是唯一没被西凉军队攻下的“孤岛”。
  石头城守将姓尉迟; 名烈; 是位五十多岁的老将。别看姓尉迟,其实跟唐初名将尉迟恭没什么血缘关系; 而是一位西部军队中的“土著”,一位真正从底层一步一个血印子爬上来的将领; 镇守石头城这许多年; 在军中及百姓中颇有威望。
  验了符印; 尉迟烈大开城门,亲自把魏虎一行人迎了进去。
  魏虎军中诸将自以为是来“救民于倒悬”的,没想到这老头还一通啰嗦地验看这个验看那个; 当真迂腐!心眼更多一点的则觉得,这老头要么是沽名钓誉之徒,画虎类犬地学周亚夫,要么是给魏虎下马威。这么想的又分成两拨; 有人高兴有人生气。
  军中汉子多不擅长隐藏情绪,不免在脸上都带出三分。
  面对尉迟烈的请罪,魏虎则是又和蔼又通情达理; 从言辞到行动都完全像一个有风度的儒将,一点也没给混朝廷中枢的政客丢脸。
  尉迟烈的老脸更是红了。
  大庭广众之下,诸人的这般表现落在有心人眼里,又引起多少思量。
  众将在专门为魏虎准备的元帅府中坐定。
  尉迟烈介绍边关战事情况; “在关外六城中,石头城最为墙高兵多,入秋以后,为防备西凉兵袭击,我们提前坚壁清野,故而粮草也能再熬些时候。若是如往年那样小打小闹是不怕的,只是今年情形有点不一样。”
  魏虎摆出个愿闻其详的样子。
  “往年西凉虽常有犯边,但多是抢些钱粮,从未似今年这般一个城一个城地攻克,一副要打进泉林关的样子。”
  “老将军可知道这是为什么?”
  尉迟烈一愣,“末将不知。”光顾着镇守城池操练军队了,哪有时间想这个?
  魏虎神色不明地点点头。
  尉迟烈又为自己收留的木棉城和胡杨城守将求情——大家多年同僚,虽然也有摩擦,但到底同气连枝,有些患难之情,二将带着余部来投奔,便是看得起自己,在这朝廷派来的小元帅面前,当然是能说个情就说个情。
  强龙不压地头蛇的道理魏虎当然懂,当下对几个将领的惩罚高高举起、轻轻落下,卖了西部官员这个人情。
  众将散了会,魏虎与黄叔敏商议计策。魏虎不赶李明明出去,李明明也就一点嫌疑都不避地在旁边听着。
  “细作回来了?”
  黄叔敏点点头,拿着茶盏不紧不慢地喝一口茶道,“果然如元帅所料,西凉王眼看是不能好了,太子年幼,代战公主监国。”
  魏虎看一眼李明明,点点头。
  瞬间李明明脑补了一百集西凉宫斗大戏——后世流传的故事中可没说什么太子,最后是薛平贵登基当了西凉国国王。
  看李明明满脸的若有所悟,魏虎笑道,“不妨说说看。”
  “不知这西凉太子如今年龄几何?”
  魏虎道,“十二岁。”
  李明明笑了,中二病少年,被年长的姐姐压抑的中二病少年,给个火星儿,就会烧起来的。
  李明明三观彻底崩了,一点也没为利用一个少年而感到心里不安,坏水咕嘟咕嘟地冒。
  “也到了给小太子找个夫子的时候了,让他知道知道中原历史上那些悲催的哀太子的下场。”
  李明明接着说,“不但要有师父,还要有势力。不知西凉朝中重臣是希望在一个强势的成年公主手底下混日子,被她异族的驸马压着,还是愿意辅佐一个羽翼未丰的小太子,慢慢地熬感情呢?”
  黄叔敏拊掌,“妙!”
  魏虎淡淡一笑。
  “代战公主如此想为自己增加威势,我们不妨助她一臂之力。”也顺便给西凉局势加把火。
  怎么“助”,李明明随口举了俩例子:编个“薛郎来,坐王庭,公主美,主后宫”之类的歌谣去西凉都城传一传,弄个肚子里放帛书的大雁什么的——如今李明明对利用封建迷信这种事越来越擅长了。
  话说谣言这种事,不需要策划地多么完美,只要有个影子,有心之人自然会拿过去利用的。
  “三娘对谋国之策知道的倒颇多。”
  李明明讪笑,咱来自信息爆炸的时代,这些都是常识好吗?
  李明明不是不知道这些话会引起魏虎的怀疑,但有些东西总要露出来,让人家知道你的实力,人家才会把事情交给你去做。
  是以李明明并没住口,“若是能让代战公主和薛平贵以为我们是一块好啃的骨头,轻敌来袭,我们重重地予以打击,坐实了他们拥兵自重的名头,想来小太子和重臣们是不会放过这个机会的。这样西凉朝中势力便均衡了,或许能斗个十年八载,边关也能多消停些日子。”
  魏虎缓缓地点点头。
  黄叔敏道,“大善!‘上兵伐谋,其次伐交,其次伐兵,其下攻城’①,三郎庶几得道矣。”
  李明明诚恳地道,“儿自知这是纸上谈兵,儿想到的,元帅和先生必早就想到了,只是要试探我的清浊。宝钏不吝鄙薄,陈词于元帅及先生面前,只是希望元帅能给儿一个机会,”李明明咬着牙,“我得为自己,为王家,洗雪前耻!”
  魏虎抿抿嘴,深深地看李明明一眼,“你先下去吧。”
  李明明走出去,关上门,恰听到黄叔敏笑道,“令岳丈竟然教女郎伐谋之策!真是……”
  李明明翻个白眼儿,要是王允真教了,那就好了,至少王宝钏不会被个渣男那么容易就骗了。
  李明明策献完了,便不想了。魏虎一个老牌政客,黄叔敏是其首席智囊,都是插上尾巴比狐狸还精的人物,他们想出的策略肯定可执行性更强,漏洞更少。李明明把自己这半瓶水都亮出来,表明脑子里不都是浆糊,有作为一个普通军官的智商,也就可以了。
  果真李明明的策不白献,很快魏虎便交代给她一个任务。
  ①语出《孙子兵法》。

    
第56章 遭遇战
  “你带着一伙人; 去城西羊尾巴山附近探一下地形,绘制一张详细的图来。”魏虎简明扼要地吩咐。
  李明明挑眉,“设伏?”
  魏虎面无表情地看李明明。
  李明明讪笑; 我一个大头兵; 老操着将军的心,也是没谁了。
  李明明一叉手; 转身出去。走到门口,听得身后道; “设伏。”
  李明明笑了; “是!”
  负责与李明明接洽的是李校尉。
  对让“侍妾”带兵这种事; 李校尉是颇不以为然的。军中本不应有女人,传统的说法是,有阴气; 恐怕不祥。你是元帅,你要带个女人来,大家睁一眼闭一眼也就不说祥不祥的了。但你让她端茶递水晚上暖床也就行了,怎么还让她带兵啊?是不是回头还得让她上阵?
  李校尉满腹的牢骚; 但上面交代下来,也不能不办。李校尉把马鞭掷在地上,随手指着手下一个队正; “你那儿随便挑一伙来。”
  看见李明明笑吟吟的脸,李校尉也说不出什么重话,糟心地点下头,便让她把人带走了。
  羊尾巴山离着石头城不很远; 虽是中间地带,但西凉军一般不敢在这一带肆意活动。李明明这一趟还真就是个测绘的活儿。
  李明明领着这一伙人,还有魏虎身边的技术兵——管绘制地图那位,策马朝着羊尾巴山奔去。知道不是打仗,只是郊区一日游,兵士们都放松地很,还带着点出来游玩的兴奋。
  李明明受他们的感染,也有点高兴。我这也算“锦帽貂裘,千骑卷平冈”了吧?你说没“千骑”?难道苏轼就有吗?我这人马肯定比他多!——唐制,一伙为五什,每什有十丁,李明明带着五十骑兵呼啸而过,还真挺有气势的。
  到了羊尾巴山,李明明先派出一什负责警戒,再给其余人分工,有的跑马测距离,有的去探看更远处的地形,自己则打算带着一什人还有那技术兵上山。
  哪知工还没分完,警戒的那一什就跑来报告,“前面发现敌军,约有百骑。”
  那还分什么,赶紧上山埋伏起来吧。
  其实埋伏不埋伏的,也没多大意思了,已经在视野范围内了。
  李明明惯常的是纸上谈兵,这会子真遇上了,有点懵圈,定定神儿,“除弓箭手以外,其余人每人一块大石头,我说扔,大家一块扔。扔完,射一轮箭。然后接着扔石头,如此反复。到敌人快爬上来,我们便冲杀下去。”
  李明明紧急之间只能凑合个四不像的“叠阵”。
  说话间西凉军已经冲到了山下。西凉军显然已经发现唐军人数少,故而虽地形于己方不利,仍然冲了过来,想一口吃下这几十人马。
  西凉军刚到山下,李明明大喊:“扔!”
  大大小小的石块滚下去,人没砸中几个,倒是惊了不少马,把一些西凉兵士掀了下来。
  不等他们反应过来,李明明喊,“射!”
  嗖嗖嗖一阵箭雨。
  那西凉将官很是勇猛,一边用刀扫掉射来的箭,一边带着人往上冲。
  “扔!”
  又是一堆石头扔了下去。
  西凉军官用西凉话喊了一句什么,那马上的士兵纷纷下马躲避。
  李明明继续喊,“射!”
  对方有了防备,第二轮就不如第一轮效果好。
  双方距离越来越近了,没了马,扔石头的效果太差,李明明直接喊:“射箭!射箭!射箭!”
  李明明是个守财奴,自己的人,还是能不死就不死,所以绝不错过一星半点儿远程打击的机会。
  然而对方实在悍勇,眼看便要短兵相接了。
  那个一直没吭声的伙长沉声对身边的一个什长道,“待会儿从侧面杀开一条路,你们护送小娘子下山,抢了马,回城搬救兵。”
  李明明突然有点感动,中国从来不缺有绅士风度的男人。
  李明明大咧咧地拍拍伙长的肩膀,“大家要生一起生,要死一起死。”
  伙长半边身子一麻。
  其余士兵听了,对李明明好感大增,倒是个仗义的小娘子。
  伙长不看李明明,先跳出来,“杀!”
  杀人这种事,李明明本来怕有心理障碍,然而真正到了战场环境,对方的刀砍过来时,李明明发现,这种障碍自然就消失了。
  李明明拿的是剑,使的是燕赤霞的剑法,轻灵飘逸。李明明有点遗憾,这若是沈瑶的刀法,就好了。
  于对阵,李明明开始还有点生疏,慢慢便融会贯通起来,虽然不够狠辣,但功力实在高强,走到哪儿,哪儿就伤残一片。
  李明明一路朝着西凉将官杀去,擒贼当然要先擒王。
  西凉将官眯起眼睛,“女人?”
  李明明“唰”一剑朝着对方削过去。
  那大胡子将官在西凉以勇猛著称,当下把刀一横一推,竟然想把李明明的剑磕飞。
  没想到那剑不但没飞,反而变削为刺,大胡子狼狈一闪,才避开。
  竟然是个这么厉害的女人。大胡子收起小觑之心,慎重地再次举起刀。
  李明明左削右刺、辗转腾挪,一时竟然不能得手,不免心里急躁,一急便容易出错,辗转间踩在一块翘着的石头上,脚一歪,竟然跌倒了。
  大胡子一笑,大刀当头就砍了下来。
  李明明紧急间竟然朝着大胡子滚去,“嘡”一剑,刺中大胡子腹部——竟是学的大荒山秘境中黑衣青年那临终一剑。只是大胡子毕竟不是大魔王,没法把李明明一口吞了。
  李明明把剑搁在重伤的大胡子脖子上,大喝,“你们的将官已经被我逮住了,都扔下武器!”
  双方士气陡变,西凉军心一乱,虽有的还在顽抗,但很快便被士气大胜的唐军击杀,有的西凉兵则干脆扔了武器。
  出乎所有人意料的,这场遭遇战,人数少一半的唐军竟然胜了。
  伙长是个有经验的,当下吩咐士兵捆俘虏,救助伤员,顺手打扫了一下战场。
  李明明给昏迷的大胡子包扎了伤口,这个小子不能死,还得当俘虏呢。
  李明明对伙长道,“走吧,免得夜长梦多。”
  虽然战场还没打扫完,但伙长仍然毫无异议地点头同意了。
  若说李明明先前说话好使,那是沾了魏虎的光,这会子说话好用,则是自己拼来的。

    
第57章 你骗我,我骗你
  听说“王三郎”他们遇袭了; 魏虎的手攥起来。
  报信的亲卫连忙道,“我军大获全胜,王三郎还逮了一个当官儿的回来。”
  魏虎松开手; 沉声道; “押上来!”
  押是押不上来了,大胡子是被抬上来的。
  大胡子也真是扛造; 腹部被捅了一剑,血湿透了好几层衣服; 又被扔到马上颠簸了半天; 这会子竟然已经清醒过来了。
  大胡子看一眼围着自己绕悠的黄叔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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