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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浒衍生]玉楼人醉杏花天-第8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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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是我哪句话冲撞了你了?”
李娇儿闻言摇了摇头,忽然想起这李桂姐也是西门庆的表子,左右若是自己要走,无论如何她都知道的,不如此番先挑明了问问她心中有何打算。
想到此处拉了李桂姐在身边坐下道:“你且不忙淘气,如今我有一件为难的事情要和你商量。”
李桂姐不知何意,因嘻嘻一笑道:“哟,都说人家淘气了,还找我商量什么呢?”李娇儿听了也给她怄笑了道:“你这蹄子如今欢场得意,说话也没大没小起来了。”
谁知桂姐听了这话,倒是长叹了一声道:“人都说京畿之地最是繁华富庶的,谁知如今投奔了此处来,才知道人心凉薄,倒不如咱们阳谷县里,虽然都是些小门小户的客人,倒也是真心实意待你,这里的客人五湖四海三教九流,不过宠爱三夜五夕,依旧各人干各人的去了,都是萍水相逢露水夫妻,人家男人家走了也罢了,只是苦了我们女子,谁知不道神女生涯原是梦,到最后年老色衰之时,只怕要嫁作商人妇也未必能如愿呢……”
李娇儿听见桂姐这一番怅然言辞,倒真是合了自家心思,因试探着道:“依你这么说,莫不是觉得这东京城中的勾栏李家,比不上咱们阳谷县李家了,若是叫你重新选择一回,就不来了不成?”
桂姐笑道:“可不是么,这东京城里虽好,男人家都是薄情寡义的,前儿说要赎我的那几位,如今也是许久不露面儿了,就是那李师师姑娘名动京城又怎么样呢,赵官家那样疼她,还不是碍于朝野议论,不敢将她娶回宫中去做娘娘么?宁可每天每夜这样没名份的姘着,依我说,还不如咱们原先那一位西门大官人有担当呢!”
李娇儿听见桂姐这样说辞,越发撞在心坎儿上,因试探着问道:“若是如今西门大官人已经没事,平安放了出来官复原职,你也肯跟他走么?”
桂姐听了这话笑道:“姨娘又哄我呢,原先说的那样凶险,难道这么快就没事了?若真的恁的倒好了,我依旧情愿做个干女儿拜在姨娘房里,不争名份,好生服侍你们夫妻两个呢。”
李娇儿摇头叹道:“这事儿倒是真的,只因原先受了那杨相爷的连累,如今他老人家既然没事,咱们家倒不值什么,又是蔡相爷的干亲,依旧放了出来官复原职了。”
桂姐听闻此言喜形于色道:“这不是正好么,如今姨娘就去寻了他,只说自己千里寻夫,如今落脚在李家姨娘这里,并不曾接客的,依旧愿意回去服侍,你们府上那一位爷是个念旧的,如今听说你乐意回去,未必就不肯收留,再顾念你千里迢迢的找到京里来,只怕更加宠爱也未可知呢,好姨娘,你带了我去吧……”
李娇儿闻言只管蹙眉摇头道:“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旁的倒好说,只是我们大官人在牢里受了湿气,又加上早年间多少有些放荡不羁的,吃惯了那些没脸的补药,如今都找补上来了,身上就不大好。”
桂姐听了不以为意道:“这有什么,你们家有的是银子,就请个医术高明的大夫过来瞧瞧罢了,肯花些银子,开了药认真吃几剂,一势除了病根儿就好了。”
李娇儿闻言只管摇头道:“枉你还在欢场之中打滚这么多年了,怎么听不明白人说话的,若是寻常病症,我这会子早就收拾包袱走人了,还用的着你劝我?只是那个病有些说不出口的,只怕大官人这一辈子倒省了逛窑子的银子了……”
李桂姐听了大惊道:“莫不是马失前蹄,不能人道了么?”李娇儿点点头道:“如今他此番出来,多得孟三儿朝野周旋之力,此番已经接出来,住在一个太医家中调养,方才三姐来寻我,要先问我一个主意,是去是留,她才好裁夺着对我们爷说起我的事情来,我想着你也算是我们西门府上半个姐妹,所以对你说了,要问你拿个主意,若是我跟着他们回去,你又当如何呢?”
李桂姐听了娇儿的话,呆呆的往炕上一坐,秀眉微蹙道:“这可是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了,谁想到大官人年纪轻轻的,能得上这么个缺了大德的症候,往日在勾栏院中倒是常听人家说起,这样的病,只要肯花银子吃些大补的药材,倒是也有见好的,就不知道是真是假呢,若是家去了,竟治不好这个症候,难道教你们家那一大家子的姐妹都守了活寡不成?”
李娇儿点头道:“可说呢,就不知道这病究竟如何,听见孟三儿说如今还不妨,精神倒好,就是人也黄瘦些,旁的倒看不出什么不妥当来,听那姓蒋的太医说了,如今暂且不妨,总要过了年才知道端的……”
李桂姐听了也是叹了口气,两个正说着,听见外头小丫头子进来说:“吴二爷来了,问这会子姐儿房里有没有生客,若是没有时,他要进来说话儿。”
桂姐听了笑道:“哟,姨夫来了……”李娇儿红了脸,啐了一声道:“少浑说,如今我正打算回去呢,你哪里又跑出这么个姨夫来?”桂姐听了这话,倒是有些恍然大悟道:
“这倒也正好,往日里姨娘不是说了,这位吴二爷对姨娘倒是真心实意的,说是就算来日你们夫妻两个完聚,他也绝不争竞,情愿拱手相让么?”
李娇儿闻言不解道:“他是说过这话,那又怎么样,难道这句话就能治好你们大官人的病了?”
桂姐笑道:“姨娘年幼女学之时,可曾听过东食西宿的故事么?”李娇儿闻言摇了摇头道:“奴家自幼失学,你这蹄子又不是不知道,怎么还问呢?”
桂姐因讲道:“我自有虽然生长娼家,倒是因为这个缘故,四书五经诸子百家都有专门的师父教导过,这故事原出自《风俗通》,书上有云:俗说齐人有女,二人求见。东家子丑而富,西家子好而贫。父母疑不能决,问其女,定所欲适,难指斥言者,偏袒,令我知之。女便两袒。怪问其故。曰:‘欲东家食,而西家宿。’此为两袒者也。”
李娇儿听了这话哎哟了一声道:“我的好姑娘,你这会子给我说这些之乎者也的做什么,难道不知道奴家只是认得几个字,不做睁眼瞎子罢了,难道听得懂这般佶屈聱牙之物么?”
桂姐笑道:“是了,都是我要卖弄卖弄自家手段,这故事儿愿说的是齐国有户人家有个女儿,有两家人来求婚。东家的男子长得丑陋但是家境富裕,西家的男子容貌美但是家里很贫穷。父母犹豫不能决定,就询问他们家女孩儿,要她自己决定想要嫁的人家儿,要是难于亲口指明,不用指明表白,就将一只胳膊袒露出来,他们就知道她的意思了,那女孩儿想了半日,就袒露出两只胳膊。父母觉得奇怪,就问她原因。谁知那女孩儿竟说,她想在东家吃饭,西家住宿,这就叫做东食西宿了。”
李娇儿听了也是扑哧儿一乐道:“你这蹄子,肚子里倒有货,只是平白无故的给我说这个故事儿做什么呢?”
桂姐听了摇头道:“我的姨娘,当真好糊涂啊,你便是跟着大官人回了阳谷县中什么要紧呢,吃穿用度都是尖儿不说,就算是一时半刻到了紧要之处,这吴二爷原是你们家大奶奶的哥哥,来在西门府上就是穿房过屋妻子不避的交情,到时候只要瞅准了机会,你们两个还不是可以上手么?这才叫四角俱全、两全其美呢。”
作者有话要说:好办法~
☆、第一百三回
李娇儿听了这话啐了一声道:“哟;姑娘这话是说我呢?咱们两个若是从你们西门大官人那一辈论起来;也算是个比肩的姐妹;彼此倒是知根知底儿的不假;只是奴家虽然窑姐儿出身;这样没脸面的事情倒也是做不来的!”
李桂姐见自己话说得直白,把个李娇儿恼了,面上也有些讪讪的,因连忙给了李娇儿台阶儿下来道:“姨娘别恼;原是我说着玩儿的;只是看那吴二官对姨娘也是一片真情;有些怜惜他罢了,左右你若是家去了,那吴二爷是西门府上的舅爷;自然也是来去自如的,就算你们克己复礼,见一面总也使得。”
李娇儿只因此番投靠了桂姐,再做皮肉生意,当中好些关节都给她知道了,也不好再端着,只是嘴上不肯承认,心里却自以为得计,因摇头道:“见了面都是自家骨肉,倒是不用回避的,只是要想再续前缘可是难了……”
两个正说着,就听得外间有男子的声音笑道:“你们两个只顾着说话儿,我在院子外头站了这半日,如今初夏天气,可是要中暑了呢。”两人听见是吴二官,都是唬了一跳,桂姐连忙跳下炕来,打帘子请吴二官进来,又嗔小丫头子怎么不早来催一催,一面对李娇儿使个眼色,搭讪着走开了。
吴二官见房里没有别人,伸手就搂了妇人在怀笑道:“难得你们两个都没生意,一处伴着说话儿,都说些什么呢?神神秘秘的还怕人听了去。我见门首处都有小丫头子守着。”
李娇儿闻言,也是正要与他商议此事,因脸上微微一红,将头靠在吴二官肩上说道:“奴家前儿听人说,我们当家的如今已经没事,依旧放了出来,官复原职了……”
那吴二官听了这话,真是掰开八瓣顶梁骨,一桶雪水泼下来,登时没了言语,面皮紫涨。李娇儿见了,在他额头上一戳道:“如何这般没用!也是奴家往日里白认识你了……”
吴二官听了叹道:“你若没有跟他的心思,这会子也不会对我说这话,既然说了,只怕从此往后,咱们两个就要丢开手,你依旧是做你的官家诰命,我做我的市井百姓,老死不相往来罢了……”说着,眼圈儿倒是一红。
李娇儿见这吴二官倒是真心,忍不住扑哧儿一乐道:“看你那弃妇的样子,人家话还没说完呢,你就自己先把自己摘出去了?”
吴二官见妇人这般说起,倒像是事情有缓儿似的,连忙搂了李娇儿说道:“我的好亲姐姐,你说一个两全其美的法子,我都依你就是了。”
李娇儿因说道:“我听见人说,那西门庆如今虽然放了出来,身子也算是没有大碍,就是那话不成了,已经不能人道……如今我进去,也不过是为了一碗安乐茶饭吃,况且从前是我管账的,都是那九尾狐狸潘家的银妇夺了我的权,如今她死走逃亡竟不知何处去了,这一回若是我回去,在大官人面前撒个娇儿,自然还是我管钱的。左右不过是名存实亡的夫妻,就续上这姻缘怎的,咱们还是照旧,只管乐咱们的就是了。”
那吴二官听了这话,心中倒也乐意,一来他消受这美人恩,倒是白嫖的不要银子,自有那西门庆替他将养妻房,二来自己原本就是西门府上的舅爷,自然是穿房过屋妻子不避的交情,两个要上手倒是十分容易的。
想到此处,因搂了妇人玉体在怀,伸手在她桃腮上头一拧道:“我的姐姐,谁养的你这般乖巧,倒有这样的心思手段。只是对我这妹夫有些过意不去,为了你,却也管不得这许多了……”
李娇儿听了这话冷笑道:“你可别得了便宜还卖乖了,那西门公子,当日我做头牌的时候,他是开苞客人,心里也对他存过好些日子的情谊,谁知那狠心短命的一个一个往家里头娶,寒了奴家的心思,如今不过与他做对假夫妻,心里依旧是你,你可别打错了主意,以为奴家是那样水性杨花的女子,不然,就趁早离了我这里吧。”
那吴二官见此番李娇儿娇嗔满面,素喜她娇媚丰腴,也是隐忍不住,将妇人按在炕上求欢,李娇儿知道此番桂姐借故躲了出去,一时半刻也不会回来,就半推半就与他成全好事,两个*一处,书中难以尽述。
一时事毕,那吴二官正偷偷的溜出去,就见外头门首处,李桂姐正嗑着瓜子儿似笑非笑看着他,吴二官见状脸上一红,讪笑道:“姐儿几时回来的,小人竟不知道。”
李桂姐笑道:“二爷人多事忙,哪里肯将我们小奴家的行踪放在眼里呢,只是不知道与姨娘商议的如何了?”
吴二官还来不及答话,但见内间李娇儿打了帘子,笑骂道:“小蹄子,他是个老实人,你何苦打趣儿他。”又对吴二官说道:“二爷先回去收拾准备着,有了什么消息,奴家自然命小丫头子前去告诉你一声儿。”
那吴二官听了,得了圣旨一般,连忙点头答应着出去了。李娇儿这厢对桂姐招了招手儿道:“这会子房里没人,你进来咱们说话儿。”
桂姐含笑跟着进去,将床上枕席凌乱,因笑道:“哟,你们倒会得功夫儿,我不过出去半个时辰,倒做了一场好事……”
说的李娇儿红了脸,嗔她道:“小蹄子,这般得理不饶人的,这有什么办法呢,谁叫那李蕴姐只认得师师姑娘是她亲生女孩儿,别的姐儿都是可有可无的,咱们两个不管怎么说,先后都是阳谷县李家的头牌,来了此处,住的跟下房一样不说,还要像丫头们一样挤在一处,一个有客留宿,那一个就只得另觅地方挤一挤,也是无可奈何的事情……”
桂姐听了冷笑一声道:“论理我一个做晚辈的不好说蕴姨娘,只是她也太偏心了,那李师师就是当朝国母怎的?三层绣楼住着,手底下四个大丫头,二三十个小丫头子,便是宫里的娘娘,也没有她这么阔吧,如今这地方待不得了,好姨娘,你既然都想好了主意,奴家生死与你在一处,情愿做大丫头,服侍姨娘。”
说着,上前来拉住了李娇儿的藕臂摇晃着撒起娇来。李娇儿此番重入风尘,虽是迫不得已的,也是多得了李桂姐照顾,又是与自己一起服侍过汉子的,原比房中姐妹更为亲密,见了她这般动作,因笑道:
“多大了还知道撒娇儿,怪不得汉子偏疼你,倒是个我见犹怜的模样儿。”李桂姐见娇儿说出当日闺房之事来,饶是久在风月场中,到底年轻脸软,一时红了脸道:“姨娘倒会倚老卖老起来,既然恁的,就收了我在房里吧,你也好有个臂膀,凡事咱们一家子也好商量的。”
李娇儿点头道:“我自然是要带了你去的,只是一来这身价银子要想个法子教孟三儿出了,二来不知道爷心里怎么想的。明儿我先叫人去请了孟三姐来,把咱们的意思对她说了,看她怎么样。”
桂姐点点头道:“要说你们家上上下下的人口儿,就这个孟三娘我是服气的,倒是真心为这偌大一个西门家着想,除了她,旁人多少都是有些私心,难为这孟三姐,知道汉子成了废人,还是这般勤勤恳恳兢兢业业的。”
那李娇儿听了这话笑道:“要不人都说孟三儿是菩萨哥儿转世投胎,只是傻人有傻福,她倒是能得那杨相爷和赵官家的欢心,也难说,那小模样儿原本也是地下没有天上难寻的,如今三十岁上了,一点儿不比你们师师姑娘差呢……”
两个商议一回,只等明日请了孟玉楼前来商议回府之事。
到了第二日,果然李娇儿趁早请人去邀孟玉楼前来说话儿,玉楼因要照顾西门庆,约好了等他歇中觉的时候前来,李娇儿和桂姐两个,巴巴的等了半日,方见孟玉楼姗姗来迟。
两个迎着进了房,桂姐上来就要磕头,唬得孟玉楼连忙谦让道:“这万万使不得,你原是爷跟前儿的人,与我们都是半肩姐妹,奴家不好受这样的大礼。”
桂姐听了也不言语,扑哧一笑,搭讪着出去了。
玉楼因问李娇儿道:“二姐姐此番叫奴家来,只怕心中已经有了定见了,不知道是去是留呢,另外方才桂姐这是怎么了,倒好像有什么事情要求着奴家似的……”
李娇儿闻言笑道:“三姐,奴家昨儿想了一日,到底还是放不下咱们家爷,况且他得了这个病,身边没几个知冷知热的人服侍着也不成,奴家是府上的旧人了,不管怎么说,也比外头买的强不是?”
☆、第一百四回
那孟玉楼原没什么嫉妒之意放人之心;听见李娇儿愿意回来;心中倒也念旧;虽然心里明镜儿似的知道她不过是觉得自己年老色衰;不能在欢场上争锋了,所以才会愿意重入平凡;再回阳谷县西门府上;只是见这二姐姐此番也算是走投无路了;倒是为难的,多年姐妹,也不忍心见她沦落风尘;想到此处因笑道:
“二姐姐愿意回来最好了,爷要是知道你此番同奴家一样,也是千里迢迢找到这里来的,心中自然感念姐姐一片情意,只怕在此处还要交割清楚了?还是现下就可以回去呢……”
那李娇儿听了,面露难色,有些支支吾吾道:“奴家的事情倒还好说,还有一件也是要说的,方才桂姐过来磕头,实在是要求一求三姐,看在往日情份上,等不等代为引见,教咱们家也收留了她回去呢?”
玉楼听说桂姐也要入门,因有些踌躇道:“论理倒也合适,她原是爷的旧人,在咱们家也有个两三年了,逢年过节都来唱曲儿不说,爷就是外头睡去,也都是在她房里,算是半个外宅,如今进来,正好也是正定名分,只是如今她在外面还有别的客人,二来你没跟他说爷得的那个症候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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