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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玉战红楼-第9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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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某只管不了宁府事,鼻孔哼了声,牵着贾兰的手大摇大摆往主桌去:琏二正东张西望寻他们,他们叔侄不到,除了琏二没人敢坐下(因贾赦贾政没来,荣府这枝文字辈往上的男丁一个没来,以贾琏为尊)。
  主桌之侧是副桌,别看贾兰小,副桌以他为首。也难怪他不安,贾蔷在,副桌应以贾蔷为首,那是嫡长枝正派玄孙,够份坐主桌次位。也就是贾蔷一出,贾兰和宝玉若是已坐下,都会面子上难看。
  假石头浑不在意地将兰侄按坐在第一副桌的主位上:有什么大不了?蔷哥儿过来,他才不会让兰侄难堪,自己倍而爽快跳起让位,顺便问问那不孝孙子是不是跑错地方。
  大约贾蔷顾忌某“七窍坏水心”,又或是不想违背贾珍的吩咐、使气与荣府争风,前菜上桌也没见他跑来宣示自己的地位。
  这时赖尚荣亲捧戏牌“请琏二爷赏戏”,琏二笑道:“老祖宗堂上坐,我们点什么戏?蹭边儿看戏,总之闹你一日!”
  众皆会心叫好:老太君肯定坐不久,告辞回府了,小辈们尽可放开了乐。
  随着热菜上,戏台那边细乐声喧,忽又一静,角儿未现,一声悠悠扬扬的稚声飘:“庆筵开处风光好……”
  众人齐齐爆了声“好”,假石头直直望向戏台,一个比记忆中矮小些的熟悉身影踏着碎步登台。
  他不自禁地以手抚额,头回穿时,他对戏文别说喜欢,字都听不清,为了不露馅,逮着分到怡红院的芳官,要她唱了又唱。没等听明白,与薛蟠出去喝次酒便一命呜呼!他以为红楼十二官蝴蝶了,谁知出现在赖家戏台上。
  他想不知道柳湘莲暴打薛蟠会不会重演。原著就是在赖尚荣的升官宴上,薛蟠调~戏柳湘莲,被柳浪子诱到城外,打了个半死。这事应该蝴蝶了,柳湘莲现今功名加身,薛蟠不会或者说不敢对他心思思。蟠大呆也很有些家主派头了,纨绔味所剩无几。今天两只都没来,赖家只请了贾家。
  琏二见好兄弟神色不对,心里犯起嘀咕:赖嬷嬷、赖大管家喜欢送小玩意讨好老太太,今儿弄班小戏子唱戏,莫非打这主意?哼,那得问爷应不应!
  因荣府一枝的男丁仅玉字辈以下来做客,够份坐主桌的也就只能凑一桌。现在尚未到离桌敬酒时,赖尚荣陪在主桌。
  琏二笑吟吟道:“赖大人,你家戏班子不错。”
  赖尚荣心发苦,养戏班虽未限定什么人家才能养,他家肯定不够格。于是赔笑道:“借的戏班子,只求搏老太君和爷们夫人姑娘们一笑。”
  借的自是不能送人,琏二笑举杯,欲说两句场面话与赖尚荣碰杯。
  宝玉猛抬头,问:“谁家的?”
  赖尚荣只觉得宝二爷双目似两点寒星,心惊之余又有点着恼,含糊道:“同僚家的。”
  宝玉笑容越发冷:“不是蔷哥儿的?”
  赖尚荣不知如何作答,一时气氛尴尬。
  贾瑞是老贾家活着的三秀才之一(第四个是死了的贾珠),自然坐主桌。他与宝玉算是大有交情,又与赖尚荣交好,见状忙用话打叉。琏二哪会给他面子,将酒杯重重一顿,一杯酒大半泼出,将众人吓一跳。
  就见琏二爷长叹一声,手搭赖尚荣的肩:“赖大人,求你件事,差人告之你祖母和你老子娘,这班戏子一个也不能入荣府!”
  赖尚荣没让下人去说,自己告罪离席。他就知道这事不对,偏父亲却不过宁府大总管来升的请托。原本今天请的是和庆堂名角,变成这起子嗓子都没拉开的丫头子!荣府想养戏班自家不会买?宁府想送,珍老爷自己送才像样,绕这出把戏做什么?
  他不知道早在建小观庄那会,蔷小爷曾想用荣府的银子下姑苏采买女孩搭戏班,从中捞一把,结果被琏二胡扯一通搅没。贾蔷不幸惦记上这事,跑京城牙行买了十二个小丫头,再从宁府找了贾代化时代原为家班戏子、后做仆妇的老妪教戏。教戏是在他府上,没闹出太大动静。现今他觉得小戏子能亮相了,偏偏宁府守孝了,便想去荣府发光发热。
  照蔷小爷想来,老太君爱听戏又喜爱女孩儿,听过一场便会招小戏子去唱戏,一来二去也就与琏二交情如故。他觉得他和他的蓉哥哥比窦娥还冤,所幸那凤辣子得了痨症,蒋哥儿也死了,兄弟们很应该将旧事揭过去。贾珍认为他的主意不错,恰好赖大家办庆宴,便命来升找赖大,要赖大换戏班子。
  赖大家办三天庆宴,和庆堂唱两天戏拿三天钱,没有不应的,于是成就今天的局面。
  大厅这头,某“七窍坏水心”又冒坏水,不顾酒宴才开没一会,装成上毛厕离席。琏二自是紧随其后……
作者有话要说:  兰侄儿莫怕,那孙子敢上来,看叔耍死他! 
  

☆、第135章、夏接秋:造谣生事谁不会

  
  宝秀才一心只读圣贤书,两府常年不断的筵席,向来只有非到场不可的他才赴宴,更何况奴才家。赖大家他是头回来,要上毛厕,下仆自是殷勤领路,却被琏二挥退。
  琏二别提多熟地头,好似自家般领着宝二弟三转两转,进了外院一个小书房,快手快脚将门窗尽数敞开。他带来的长随、宝玉的四侍即刻驱人,把小书房圈住。
  宝玉不知小书房有没有装铜管之类的古代窃听器,反正小心为上,于是凑近琏二低语。
  贾琏一张脸七彩纷呈,即叹难弟脑瓜活络,又叹自己嘴快:若任由老太太唤宁府小戏子入荣府唱戏,自己伺机大闹一场……没用,分宗何等严重的事,没这么容易办到。代字辈族老都还有活着的,莫看素日没什么能耐,分宗时个个成大佛。
  宝玉也知凭那点子事办不成,低语:“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早打伏笔!”
  琏二默默点头,心的话蓉小子蔷小子能造谣生事,爷为什么不能“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一来二去,宁荣二府自是越走越远。
  宝玉摆出谈完的架式,貌似随口道:“瞧赖大人这书房,麻雀虽小五脏皆全。每每我看到赖大管家,总会有些子心虚。咱们府上的奴才能干的不少,吃白饭的也多。数量会不会也太多了?逾制就不好了。”
  琏二微叹一声没搭腔,揽了难弟回席。奴之事,宝兄弟时不时给他吹风,他也就只能听着而己,等当了家主再说罢!
  历朝对奴都有明限,国之税依仗良民,奴多良民少,国库艰难。故此只有官宦之家、世勋之家,及皇商家等才能有奴仆。便是皇家宗室,也是有品级的方能有奴才,无品级的只能雇长工短工。举凡无功名的富户,地主商家匠户等都只能雇伙计做事。但违禁的比比皆是,有点地位的人家谁没奴?尤以世勋之家为最。比如荣府,将各处庄子上的庄丁加一块,奴仆之众逾万,自然逾制了。只明面上没有,好些是没往官府备案的红头契。红头契律法认,于是若官府追究,往轻里说是“藏奴罪”;往重罪栽,能牵上谋反!
  假石头尤嘀咕:“奴多害己,人浮于事坑煞主家。老话说千里之堤溃于蚁穴,那些冗奴就是一只只蚁,坑死了主家,他们还一脸无辜,不明白跟他们有何关系。”
  琏二失笑,宝玉又咕哝:“用兵有言,兵贵精不在多,多了白吃粮。素日我想那些清流之所以清贵,就在人家能拉下脸子,忠孝仁义礼智信一出,放良积德,该撵的全撵光。没了累赘一身轻,如何能不‘清贵(轻规)’,轻轻松松立规矩。”
  琏二也感慨:“原本他们就比我们轻省,便是几代连着做官,品级有高有低,每代按品级增减下仆。便是一代之内,家主官级每有升降、老来致仕,下仆都要增减,传代世仆比我们少多了。再有咱们这种人家,世仆祖上跟着主子闯过刀山血海,情份不同。”
  宝玉大为不屑:祖荫能吃多少代?做主子的都吃不了祖荫啦!只这话说过多少回,炒剩饭没意思。于是转而聊起赖大家外厅那道酷似雕花墙的百叶垂帘,以此暗示琏二“荣府主不及奴”已深入到日常生活的细枝末节。
  却说花园亭轩内,贾母甚是乐和。她老人家看了一世戏,嗓子果然紧要,稚憨之态、偶尔出个错更是有趣。
  上了年纪不耐久坐,一折戏收后,老太太命将方才唱的最好的龄官唤来。
  戏才唱了半个多时辰,龄官自是没下妆,转眼便顶着一脸油彩来了。贾母笑哈哈,命鸳鸯拿肉果给她吃,又问龄官几岁了、学戏多久了等等。
  赖嬷嬷心中略郁,原本她没觉得来升的求托有什么大不了,无非小辈变着法子讨老太君的欢心。待孙儿差婆子递话,她才想起琏二爷与蓉蔷两位小爷不昧。虽是这些小爷们向来互嚼舌根,三天闹两天又好了,自家却不必做风箱里的老鼠两头受气。奈何戏已开场,蔷小爷就坐在厅里盯着,总不能停下来。
  小戏子们得了贾蔷之命,龄官回话时“不经意”带出自己是“蔷大爷的丫头”。
  贾母微愕,随之笑吟吟望向邢王两夫人:“蔷哥儿是个精细的。伯爵爷那会,两府都有戏班子,置办乐器行头、往姑苏聘请教习,素日吃食又有讲究,甚是费事。伯爵爷去后居丧,戏班子散了,我便再没起念养家班。蔷哥儿素日也没个正行当,他那性子做些子风雅事倒不错,亲友间唱唱逗个乐也是好的。中秋节戏班子订了?”
  老太太的意思明摆着,邢夫人又得了尤氏厚礼,趁机道:“媳妇正愁呢!中秋节请戏班的人家无数,订了名班,班主应的好,角儿全不全难说,倒不及蔷哥儿的丫头。”
  王夫人是心胸狭窄之辈,当年那点子小仇怨仍记住,十分嫌弃贾蔷,又找不出话驳,神色微露不愉。
  贾母瞥了她一眼:“老二家的,你老爷端方正直,你儿你孙正直端方,满门任拿出一个都是正人君子!小孩子年纪轻轻,竟是一个比一个古板。蔷哥儿不过是借出几个丫头子,他也没来赴宴,也没在他府上唱戏,碍着什么?”
  王夫人心知贾母是怜惜贾蔷父母早逝,身为正派玄孙却不得继宗嗣,暗骂不过是个命里无福、品行下作的小子,能怨怪谁?脸上则堆满笑,话里带骨道:“原是媳妇想叉了,她们并非家生子,原就是唱戏的,倒也无需陪着主子守孝。”
  邢夫人笑望赖嬷嬷:“我怎么听说这些丫头如今在来升总管的亲家那儿?”(来升大总管和赖大半斤八俩,他的亲家自然是良民,不是要随主守孝的奴才)。
  赖嬷嬷不得不开口:“大太太说的是。蔷爷栽培这些丫头费了许多心思,舍不得就这么散了,故此将她们连人带身契送到刘家。来升想她们长久不唱戏,嗓子会废了,便拜托亲家送她们出来唱唱。”
  贾母不说话只朝王夫人微微笑,王夫人勉强道:“蔷哥儿精细,如此便无碍了。”
  赖嬷嬷笑道:“只怕妨碍大了!方才我那孙儿差人递话,说琏二爷甚是不快,他和宝二爷在老太太的寿宴上没出彩,似想在中秋节彩衣娱亲,瞧着这班丫头大是碍眼,放话说一个不许入荣府呢。”
  贾母老眼发亮,故作不快道:“谁让他们没女孩儿巧?两个小爷能出什么彩?莫不是宝玉说书、琏儿唱戏?老大家的、老二家的,回头递个话,我老婆子不受!除非倒过来,琏儿说书宝玉唱戏!”
  众人哄笑,湘云蹦跶而起:“好好好!小戏子也要!向来大家子的公子串戏,这回却要琏二哥宝二哥当台柱连说带唱,唱不下去,差龄官她们串戏!”
  一帮人笑的前仰后合,贾母手指湘云:“你个捉狭的!知晓打赏串戏的公子哥儿要多少银子?那竟是比请名班名角还贵!你还想拿他们撑台子?赶紧儿回府,找大箩筐装铜板,需知打赏时响声不够,台上台下满场喝倒彩!”
  。。。。。。。。。。。。。。。。
  贾母坐了不到一个时辰便回府了,将整日端着个架子的王夫人带走,命邢夫人带着姑娘们多乐一会。
  先时有下仆将琏二宝玉几近翻脸之事传报贾蔷,恼的他想掉头就走,到底忍住。这会传来老太君已定小戏子的话,他再没兴致憋屈地呆着,说了两句场面话便告辞而去。
  赖尚荣得报松了口气,再三再四向琏二宝玉赔罪,尔后借着去别桌敬酒开溜。
  琏二爷心情不佳,未免多喝了几杯,酒气上头大骂瑞秀才,说他当年不修,代祖坐镇家塾时处事不公,结怨不知凡几。瑞秀才哭丧着脸叫屈,说自己那时年少不懂事,并非故意为之。宝秀才在一旁劝和,说人谁无错,有的人睚眦必报、肆意诬陷才叫可恨。三人言词间含糊带出些令人心惊愤慨的旧案。
  贾瑞配合的这么好,自是去年某谣言初起时宝玉就找过他,提点他咬死不认账,只认做的惟一蠢事是被贾蔷勾去赌,写了张五十俩的欠契。
  瑞秀才未料过去那么久的事还被翻出来,唬的一叠声应好,尔后在宝玉和他自己的双重催眠下,竟认为那原就是贾蓉贾蔷的诡计,不然他怎么会在宁府会芳园、于那么个情形下见到与平时大不相同的凤姐?好在他迷途知返,没一错再错,自然不能认账!
  之后,一个活灵活现不下于“瑞秀才夜堵琏二奶奶”的风言悄然流传:
  【去岁凤姐生日那天,欠了赌债的王仁向凤姐要银子,两兄妹吵起来。琏二劝和,王仁当琏二的面指蒋哥儿是凤姐和贾瑞之子。凤姐气疯,与王仁撕掳一场。
  琏二绑了王仁恶审,王仁招供是贾蓉贾蔷说的。琏二不信,王仁招出贾蔷极嫌贾瑞,说贾瑞穷酸一个,他在家塾读书那会,贾瑞吆五喝六活似讨债鬼。凤姐则是一张刀子嘴,贾蓉贾蔷素恨凤姐使唤他们似使唤小厮,说凤姐和贾瑞正正可配成一对。王仁生气加码,说出蒋哥儿是野~种的混账话。
  【气极的琏二暴打王仁一顿,又将贾蓉贾蔷揍了顿。尔后找凤姐算账,骂凤姐与人结怨凭白给他招了顶“绿帽”。凤姐气病,未料不久王仁死于疫病。、
  凤姐说是琏二打伤王仁令之体虚染病,琏二说是凤姐殴兄太重留下内伤。夫妻俩带愧送王仁骨灰回金陵,一路怄气,蒋哥儿生病时还在怄气,一不留神儿子死了!
  【蒋哥儿一死,夫妻反目成仇,凤姐拒回夫家。琏二怒冲冲回京纳了良妾,不料年后再下金陵,凤姐积郁成疾得了痨症,在祖坟边等死。琏二后悔莫及,留在祖坟陪凤姐。
  痨症传人,贾家祖坟又偏,请医问药不便,王家怕琏二夫妻双双死在坟前,向贾家老太君报信。老太君急请琏二的妹夫薛家家主赴金陵将琏二带回来,凤姐则接到金陵老宅养病,可怜凤姐已时日无多。】
  风言风传,暂时贾母没听闻。她老人家从夜杀奴后便不大经得起折腾,偏是敬老爷百日道场在她的生日宴前四天,可说才累一场又接一场。
  生日宴连摆了两天,光是坐着受那么多晚辈磕头就累人。没缓过来又往赖大家做客,老太太终是不济了,回来后便静养,这会谁也不敢拿流言蜚语扰她清静。
  贾珍闻风言,将贾蓉贾蔷招来,二话不说揍贾蓉,贾蔷抱其腿求饶,切齿骂王仁。
  话说这两只一直没敢将王仁诬亲妹之事告诉贾珍,若他们不是当事人,定会以为蒋哥儿真是他俩中哪位的,甚至是聚麀之子,说不清是哪位的。
  虽如此也得挣扎一二,贾蔷求贾珍去问鲍二媳妇:鲍二夫妻能攀上贾蓉,是鲍二媳妇最清楚王仁那天说了什么,王仁就没明说凤姐的“奸~夫”是谁。于是贾蓉不管这对夫妻的身契在贾琏手上,将之收容了,反正两府奴才也有串着用的。
  但贾蔷不提鲍二媳妇尤可,一提贾珍更不信:人是贾蓉收下的,蓉蔷要她说什么,那她还不就说什么。
  当下贾珍面露可惜道:“是不是都死了!贾瑞怎么回事?”
  贾蓉贾蔷心有灵犀一点通,异口同声说是随意抓来顶缸的——谣言摆明是琏二宝玉放的,宝玉要保贾瑞,琏二不许人污凤姐名节。虽说他们未见得怕了两个混账东西,但手中没证据,告诉贾珍实话,贾珍也不会信贾瑞胆敢肖想凤姐。
  贾珍恨恨踹了贾蓉一脚:“敢做不敢当的孽障种子!现摆着满屋妻妾,如何不生一个出来给你老子瞧瞧?”
  贾蓉贾蔷对望一眼。贾蓉一抹脸,自暴自弃道:“没那事,老爷不信也没法子!总之一个死了一个快死,跟荣府结仇了!”
  贾蔷道:“那未必,不怕说句诛心话,琏二叔或许暗自称心。叔父也听过,琏二叔没少说凤婶子嘴甜心狠,明是一盆火,暗是一把刀,常恨没法休了。只宝二叔难办,那鬼话十之八~九是宝二叔编的。他不好~色,惟重亲缘,怕是恨毒了我和蓉哥哥。”
  贾蔷能得贾珍之宠,自是吃透了贾珍。贾珍有一大优点,遇事永远往好处想,或许是但凡往坏处想想,以他所干的事马上要去死一死,久而久之养成粉饰太平的习性。
  贾蔷的鬼话他自己都不信,贾珍却信了,神色明显和缓:“王熙凤只是他的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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