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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殉情不是好文明-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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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以上行不通,理论上报复一个人的最佳方案是夺走他最在乎的东西。”太宰拉长语调,细细解释。“城田这些年的胆大妄为都建立在他背后强大家族的基础上,而松仓这种心理失衡的恶鬼,还是送到疯人院更适合吧。”
  “嗯…”我沉思,让一个家族倒台的手段无非就是支持他的竞争对手、舆论曝光让产业迅速缩水,这些我都有所了解,但在这种情况下不好操作啊。
  太宰轻笑着把手搭在我的肩上:“绫子真是乖孩子呢,熏小姐的情况适合更简单直接的方法呢,雪奈小姐也是。”
  “唔…?”
  一番筹谋后又是许久,我拎着在小卖部买的面包,终于赶在在女寝大门上锁前进了大门。
  昨天在宿管站前的小椅子上坐了好久,宿管阿姨估计眼熟我了,看着我和不远处朝我挥手的太宰,啧啧两声摇着头走开。
  不就是被误会么,反正也不会永远留在这里,问题不大。
  我用‘众人皆醉我独醒’的眼神看着阿姨的背影,脚步轻快的离开了。
  今晚的月光要明亮的多,我一路踩着自己的影子进了宿舍楼。
  多数学生已经安分的呆在寝室,我孤零零的爬上四楼。
  我一手护着面包袋一手从口袋里拿出寝室钥匙,顺手捏了一下挂在钥匙圈上的旧娃娃——这手感质地,真的超级熟悉呀。
  “我回来了。”我打开门,小声打招呼。
  “绫子,你回来了。”附身加藤玲花的熏视线从安静躺在床上的雪奈身上移开,转头和我打招呼。
  我已经很久没有听见过这么日常的对话了。
  “不知道你们有没有吃晚饭,我带了点面包。”
  “……”熏愣住了,摸着胃部很久才反应过来,“我已经很久没吃过东西了,绫子真细心呀。”
  “雪奈怎么样了,有哪里不舒服吗?”
  雪奈已经醒了,安静的躺在上铺,而熏跪坐在床尾。床不大,我还是不要爬上去添乱了。
  “我没事,你们别担心。”雪奈的声音清浅但吐字清晰。
  “都是我的错…”熏沉默片刻,失控般双手捂住脸,所有的委屈和痛楚在她的音调中终于抑制不住了。“都是我的错…我的自杀伤害了疼爱我的父母,情绪失控又伤害了一直陪着我的雪奈…果然我还是消失更好…呜呜…”
  “熏…我会一直陪着你的,不要伤心了……”任何安慰的话语在此时都显得苍白无力,雪奈艰难的撑起身体,环抱住缩成一团、小小的熏。
  浅浅的憾然的哀痛弥漫在小小的寝室里。
  我静静的站着,感到心口闷痛,如果不是城田广雄这些丧失人性的恶鬼,这一切都不会发生。
  也许,让这些恶鬼消失是一个不错的办法——这样的想法在我的脑海里越来越清晰。
  我睁大眼仰头看着她们,语气轻飘:“这么痛苦,如果熏自己动手除了城田广雄会不会开心一点呢?”
  熏的眼神更哀切了,“城田广雄从不感到愧疚,心中不惧鬼神不对自己所做的一切感到心虚……我的怨气没办法伤到他。”
  “最初成为怨鬼,我的力量薄弱,只能在夜深时侵入城田广雄的梦境,然而他从未感到恐惧,甚至在我威胁后冷静的请了神社女巫。”
  我无言。城田广雄这种恶鬼居然被上天偏袒至此。
  “那…用你现在附身的这具身体,亲自动手如何?”我艰难的吐出太宰之前给我的提议。“拳打脚踢也好,用刀劈砍也好,等你们发泄完所有的怨气,再把他们送去该去的地方。”
  熏抹着眼泪抬起头,加藤玲花涂着的眼线早就花了,糊在眼底变成青紫的黑眼圈。
  雪奈苍白的脸上露出讶然的惊喜,的手握成拳,惨白的手背上青筋暴起。
  “真的可以吗!”熏的嗓音被泪水侵蚀的沙哑,仿佛浪涛中挣扎着抓住枯木的求生者。
  “嗯。”
  凄凄寒夜我怎么也睡不着,在不算宽敞的被窝里反复翻滚,深夜常是一个人思考的最佳时机。
  来到这里以后,我与死亡擦肩,见证死亡甚至触摸死亡。我能感受到指尖流逝的生命,和自己存在的脆弱。
  我陷入窘境,我有预感这回的经历是我人生中第一次非日常经历,但不会是最后一次,这里会是我生命中的转折点。
  我感到旁徨无措,往前的路标被侵蚀剥落,只能一个人摸索着慢慢前进。
  会死在无人知晓的角落里也说不定。
  我的眼皮缓缓下坠,这是我思绪里最后一句对自己的抱怨。


第20章 心有不甘
  在阳光落入半掩着的窗帘,落在室内时,我睁开了眼。
  一夜休整过后,即使睡眠质量差的让人忧心离秃头不远,我还是神志清醒思维清晰的爬起了床。
  事情解决完以后,回家我一定要睡个昏天暗地。
  我这样想着,迅速的洗漱完,叼着昨晚没吃完的面包,带着雪奈和熏一起去保健室找太宰。
  保健室的门大开着。
  室内的场景十分激烈,松仓春美手握教学用的三角尺往城田广雄身上砸,手指骨节用力捏的发白,城田狼狈的躲避,之前脸上被高野打出的伤还结着血痂。
  城田肥胖的身躯在此时异常灵活,他一矮身躲在桌旁,松仓的三角尺撞在桌上,砸出一道深深地痕迹。
  再如何躲避,城田身上还是无法避免的破开几道口子,他喘着粗气,饱受折磨的肺部发出哀鸣。
  “春美,放过我…啊!我们不是说好了……”
  松仓眼睛充血胀红,涎液从她的嘴角流出,她嗬嗬低笑着完全不给城田广雄喘息时间,敏捷的冲了上去。
  淡淡的血腥味和松仓身上的腐肉味混在一起,仿佛置身于屠宰场。
  太宰靠在微开的窗户边,像旅人看见路边的花朵那样微笑着,魔咒般的话语从他的口中倾泻而出:“是哦,就是这样,在你失去做母亲的资格在昏暗的房间里苦苦挣扎时,他想撇下你一人在原地受苦呢……这种时候该怎么做呢。”
  松仓发出一声不似人的悲吼,猛地窜起身把三角板的尖角对准城田广雄的下半身。
  “啊啊——!”
  城田广雄痛的弓起身,在地上不停的翻滚,额头撞在桌脚上划开血淋淋的伤口,似乎脑袋上的疼痛能转移下半身的痛苦,他翻滚的同时不停的把脑袋往桌脚上撞。
  咚咚咚的闷响似乎是要把颅骨撞裂,让脑浆混着血液流淌一地。
  松仓春美这是才从梦魇中醒来,她抱着三角板,滑坐在地上,双手捂着脸跪伏着嚎啕哭泣。
  “呀,你们来了。”这时太宰仿佛才看见我们似的,语气轻快的打招呼。
  “太宰先生,这是在玩‘你来追我呀追到我就让你嘿嘿嘿’的游戏吗?”
  太宰完全不在意我的吐槽:“是哦,等待的时间实在太无趣了,所以作为保健室老师的我帮他们疏导一下心理问题。”
  “……”
  你这哪是疏导心理问题,你这是给他们的心理问题打上死结吧。
  “接下来的时间就交给熏小姐和雪奈小姐了。”
  熏离开雪奈的身体后,雪奈少了她的气息的遮盖,存在感逐渐突显。
  她们径直走向城田广雄和松仓春美。
  我站在熏和雪奈身后,声音小小的怕惊扰她们:“之后城田会被送到警局,罪名是谋杀罪还是侵害未成年人,都由你们决定。”
  两人没有回应。
  太宰轻拍我的肩膀,推着我走出保健室,背后大门轻巧的合上。
  我背对保健室,隐约能听见里面传来的男人女人的惨叫哭嚎,以及雪奈和熏似哭似笑的声音。
  她们发泄着心中愤懑郁结的怨气,为自己蒙上阴影的美好青春画上一个不算圆满的句号。
  我和太宰稍稍站的远一点,我扶着楼梯口的扶手,看着似乎更蓝的天空,深吸口气。
  “太宰先生,如果你以后开一门课程——语言的艺术,请务必允许我来学习。”
  “我的学费可是很贵哦。”
  “唔…那还是算了吧,我这种笨学生恐怕很难学会。”
  “诶,小绫子不再坚持一下吗?”
  “感觉太宰先生教育学生应该会很斯巴达,怕怕的。”
  “我可是会因材施教的,斯巴达教育不适合小绫子呢。”太宰突然来了兴致,凑到我面前细细数着,“绫子会是我的第一个学生,想学什么我都可以教给你哦!”
  “比如自杀的一百种方式?如何正确的甩锅给搭档?”
  “…小绫子,你这个人好难搞哦。”
  在我和太宰东拉西扯这段时间里,保健室传来的声音逐渐变小。
  宛如孩子般的哽咽哭声传来,我看着空中漂浮的云,心也仿佛飘远了。
  在这个畸形的世界里,熏和雪奈以最黑暗的方式存在于世,这一切究竟谁的错呢。
  “喀啦。”门被推开。
  雪奈和熏红着眼睛走了出来,身体微晃显然精神状态不好,表情却是我一直没见过的轻松。
  “结束了吗,小姐们?”
  “…嗯。”
  雪奈头抵着熏的肩膀,熏低低的应了一声,“请将一切公开……谢谢。”
  太宰点头,拿出手机:“…可以了,你们来领人吧。”
  正如太宰所料,所有事都顺着他设定好的方向进行着。
  接下来是熏的父母,昨晚太宰告诉我熏的父母没有留在这里,而是搬到隔壁生活节奏更慢的小镇。
  熏是家中独女,事发后她的父母难以置信,多次到学校取证,然而学校方面口径统一——熏是自己有心理问题,想不开自杀。被包庇的城田广雄和松仓春美直到现在都活的光鲜亮丽。
  于是,熏的父母求助无门只能敛好女儿的遗物,搬去安静的小镇,以期用时间慢慢填补心口的伤痕。
  我细细讲述熏的父母的近况,看着她,声音中带着不自知的茫然:“熏,要去看看你的父母吗?”
  我对父母的爱感知浅薄,在我幼年的记忆里,父母常冷漠相对。父亲利益至上,母亲则是极端的浪漫主义,琐碎的生活磨干了他们所有爱情泡沫,相处一室对他们来说难以忍受。
  母亲对我是极其亲切的,温柔的嗓音,慢条斯理的话语和永远挂在嘴边的笑意,但我依旧从未感受到所谓的——爱。
  熏的脸上带着泪珠,笑着摇头:“想,当然想……但现在不合适了。”
  为什么?我很想这么问,但我看着她盈满泪水的双眼和我空荡荡的心口,又觉得没必要了。
  浅浅的荧光从熏的身上飘出,灿烂的落在指尖上,若是来一阵微风,就会将她带往辽阔的天空,与绿叶与白云共舞。
  “熏!”雪奈瘦的过分的身躯死死抱住熏,她惊恐地伸手试图拢住荧光,然而一切都是徒劳。
  “你要离开了……?”
  “是啊…我要失约了,说好不让雪奈一个人的……”熏反抱住雪奈,声音里带着浅浅的遗憾。
  “你在说什么呢…这种事情要开心才对。”雪奈吸吸鼻子,声音沙哑却带着释然。
  “嗯!”
  熏用力点头,松开雪奈的怀抱。她身上散出的荧光原地飘漾着凝成一块晶莹的闪着流光的碎片。
  碎片一分为二,熏小心的把一半它放在雪奈的手心,“以后它会代替我保护你的,原谅我的贪心,请一定不要忘了我呀……”
  “……嗯。”
  熏得到肯定答复后,笑容满足。她又看向我和太宰,剩下的半边碎片从中间裂开:“真的非常感谢你们……”
  熏把碎片交给我,嘴角的弧度如绚烂的春花:“以后请一定要幸福呀,绫子……”
  熏的尾音消散在空气里,属于加藤玲花的身体倒在地上。
  我捏着碎片,愣了许久才茫然的应了一声。
  我现在不幸福吗?衣食无忧,还有二三朋友。
  我不幸福吗……


第21章 娃娃的太阳
  警笛声从远处传来,穿透力十足的声音划破冷漠的寂静,为世界注入新的生机。
  熏离开后,雪奈也离开了。
  我和太宰拿着流光溢彩的碎片,从上面传来灼人的温度。
  我清晰的感受到,身体仿佛变得轻飘飘,整个人密度变小轻的要浮起来,有什么从身体内部蒸腾出来。
  没有不适,很玄妙的感觉。
  “太宰先生,我们要离开了。”预想中的狂喜没有侵袭我的内心,我甚至感到厌倦——即将回归惨淡的、琐碎的无法拼合的日常中的厌倦。
  “是哦,在这里完全没办法尝试有新意的自杀方式,我现在就和长在桥洞里的霉菌一样呢。”太宰舒展着身体,语气感叹,但他的脸上看不见任何情绪,欣喜或是厌倦都没有。
  我迎着阳光把碎片举起,透过它,世界蒙着七彩的光晕,生命的颜色似乎都更为鲜明。真神奇啊,孕育光明生命的是它,释放无尽黑暗的也是它。
  视线透过碎片看向太宰,若说太宰是光晕蒙上也无任何变化的黑色,我大概是色彩之外的灰色,蒙上色彩就是五彩斑斓的灰?
  “霉菌可没有太宰先生这么有杀伤力。”视野里的景物开始扭曲,我把碎片捏在掌心看着太宰,“虽然不知道还有没有下次,再见啦太宰先生。”
  “会再见的,小绫子。”
  太宰对我轻笑着。
  仿佛在深夜中从浅睡里骤然清醒的失眠患者,一瞬间的白光袭来后我感到无比的疲累,比躯体或是精神的疲累感更为沉重,眼前映着黑斑,我伸手扶在墙壁上稳住身体。
  “唔……”
  我垂着脑袋看见自己脚上的凉鞋和身上穿的睡裙,这时才真切的感受到我回来了。
  四舍五入我在那里呆了两天整,失踪超过24小时,不知道有没有人给我报失踪。
  就算没有,无故旷课也不是什么好文明啊,简直麻烦到家了。
  身体缓和一点,我松开撑在墙壁的手,步子微动想离开。
  “嗯?你这是什么不华丽的动作,绫子?”
  脚步声响起,来人急匆匆冲过来伸手扶住我的肩膀,动作轻柔但说出来的话可不怎么温柔。
  “表哥,你怎么来了?”我眨眨眼才明白过来这是什么情况,迹部景吾似乎以为我要晕倒了?
  “周末没事不可以来吗,嗯?”迹部景吾低头看着我,小心的把我带出巷子。
  太阳穴胀痛,仿佛有人拿着小钉子在上面砸,很痛很难受。大地似乎对我的身体有特殊引力,吸附住我的脚底想把我扯到地底,埋葬我的身体。
  我佯装无事的对他讨好笑着:“不,当然不是。表哥的到来让我感到万分荣幸!”
  “别以为说好话我就会放过你,”迹部景吾挑眉,他眼睛下泪痣很有攻击性,从小他对我做出这个表情就代表我要倒霉了。“你的体质太差,如果我没有来你要晕倒在这里吗?太不华丽了绫子,明天开始晨练!”
  “是、是…”实话说面对景吾表哥我有种面对老父亲的敬畏感。
  不就是晨练嘛,正好我也准备开始锻炼身体,这完全不是问题!
  “别不在意,等会我给你做一份简单的训练菜单。”
  看我站稳了,迹部景吾松开手转而使劲戳我的脸颊。
  “好啦,我以后会注意嘛~”我伸手挡住迹部景吾的指尖,抱住他的手臂撒娇,不动声色把自己部分体重转移到他身上,“表哥难得有空找我玩,别老说这么扫兴的话啦!”
  “哼,今天放过你。”
  “表哥万岁!”
  迹部景吾把我送回了公寓,我原以为他是接到我不见了的消息过来找我,哪知道他是打完比赛,顺带买束百合来看看我一个人过得怎么样。
  现在还是那个周日,我离开的两天时间根本没有流动,恍如一场大梦。
  如果我死在了那里,这里的时间会永远停住吗,大概不会吧。也许我的尸体会重新出现在巷子里,最后找不到凶手成为一桩悬案?或者永远的消失于世?
  说起案子,我想起工藤那个倒霉鬼,也不知道他最近日子过得有没有顺利一点。
  “…有没有在听,嗯?”迹部景吾拍拍我的头顶。
  “在听,在听!”我睁大眼看着迹部景吾试图萌混过关。
  “卖乖也不行,以后每天早上晨练的时候给我发消息,听话一点。”
  迹部景吾的声音像是叹息,他把花束拆开挑出里面开的最美的几朵插进花瓶里。
  舒展的花瓣像是年轻姑娘柔软洁白的四肢,干净又生气蓬勃。
  “我知道啦。”
  我遗传了母亲的体弱,身体机能没什么毛病,但身体素质不大好,换季时经常大感冒小感冒轮着来。
  我总是无法一再拒绝他人对我释放的善意。
  迹部景吾小心的理好花瓣,拎起花束上的包装纸和几朵开的不够盛的花朵:“我要回去训练了,垃圾我带下去,你好好休息。”
  迹部景吾是冰帝网球部部长,不久后是东京地区预选赛,对他来说难度不大,但也不是松懈的理由。
  我这个表哥虽然华丽又骚包,有些时候还讲究到龟毛,但真的是个温柔又努力的人啊。
  迹部走后我瘫坐在沙发上放空思绪,等身上凝滞感消失后才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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