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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琅琊榜]泋寞如深-第4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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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知道你这里安插了我的人?”蔺晨闻言一愣,他可从来没接到手下暴露的消息。
  “胖鸽主大人,除了新东方你每个店都安排了你的人你以为我不知道?”东方泋嗤笑了一声,随即微笑道,“你是在鄙视我的智商还是在高估你的智商啊?”
  “那你还敢用他们?”蔺晨挑了挑眉,示威道。
  “他们报酬低。”东方泋淡淡的笑道,“每个眼线的报酬我给的都是最低的,相当于免费劳动力,不用白不用。”
  胖鸽主内心默默喷出一口老血……
  

☆、靖王来喝

  “所以说你到底找我干什么?别告诉我你也想来给我的打工?你打工可不一样了,一分钱没有哦。”东方泋碰了碰对方的杯子,自己先一饮而尽。
  “我说咱俩很熟吗?你连敬语都省了?”蔺晨也端起酒杯喝了一口,随即眼神一亮,这酒他竟然没喝过!
  “我和你不熟,但我估计你对我很熟。”东方泋撅了撅嘴,不屑的看着蔺晨,“说,是不是我晚上起来上几次厕所你都知道了?”
  “噗!”蔺晨一口酒喷了出来,早就听闻这丫头说话嘴巴没把门的,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要喷喷远点,这可是新菜,浪费了小心我留你在店里洗碗。”东方泋将桌上的东西往自己这边拉了拉。
  “你觉得你能留得住我?”蔺晨暴脾气又上来了,他就不信自己还斗不过一个丫头。
  “当然,酒里下了药了你没喝出来么?”东方泋突然笑的像只狐狸。
  蔺晨刚端起酒的手僵在了那里,喝也不是,放也不是。随后他瞥见了东方泋狡黠的神色,知道自己上当了。
  “我自己就是大夫,我会不知道酒里有药?”蔺晨一口将酒喝下,刚喝完就觉得自己心跳的厉害,呼吸困难不说,脑子还迷迷糊糊的,“你,你……你什么时候下的药?!”
  “哈哈哈,还大夫呢,江湖骗子吧?!”东方泋指着蔺晨哈哈大笑。
  “别闹!”蔺晨强打着精神,整个人压在桌子上皱眉看向东方泋,“耽误了我的要事你担待的起么!”
  “哟,现在想起来您有要事啦,说说看,如果真的很重要,我会考虑给你解药。”东方泋拿起一根薯条嚼嚼嚼,饶有兴趣的盯着迷迷糊糊的蔺晨。
  “秦般弱!我打算抓了秦般弱再去找长苏。”无奈之下,蔺晨还是将他的目的说了出来。
  “早说不就好了嘛。”东方泋撅撅嘴,也不见有别的动作,那边的蔺晨居然感觉自己又没事人一个了。
  “你这什么药?这么神奇?说真话就没事?”蔺晨舒展了一下筋骨,可是桌上的东西却不敢再碰了,天知道又会吃下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
  “还真就是测谎用的。”东方泋借坡下驴,反正给对方永远也不会知道缺氧是个什么概念,刚才她只是将蔺晨周围的氧气都抽走了而已。
  “真神奇,可是苗疆那边也没有查到过有关你的消息啊,你到底是什么人?从哪儿冒出来的?”蔺晨状似不在意的问道。
  “查不到证明你火候不够,继续,我不介意你查我。”东方泋说着指了指蔺晨面前的吃食说道,“你吃啊,照烧酱五花肉盖饭,外加一个半熟的鸡蛋,很好吃的,我特地给你做的。”
  蔺晨狐疑的盯着眼前的一大碗香喷喷的肉加饭,饿了一天的他当然想吃,可是刚才的遭遇提醒他,在东方泋面前,要随时随地小心陷阱,不愧是跟着梅长苏混的,跟他作对的水平简直一个样。
  “放心吧,不会有毒了,你都已经说了实话了。”东方泋看着对方纠结的表情,忍不住又想笑了。
  “这可说不好,万一你想知道我半夜去几次厕所怎么办?”蔺晨冷笑着还击。
  “你觉得我会对一个大男人晚上去几次厕所感兴趣么?”东方泋皱了皱眉头,似乎是在嫌弃对方粗俗。
  “那可说不准,毕竟你是女中豪杰嘛。”蔺晨说着还不忘对东方泋挑挑眉。
  “放心我没你那么猥琐,如果想看晚上我会自己跑去看的,就不劳你费心了。”东方泋煞有介事的讲。
  “……”蔺晨倏地就闭了嘴,他就不该和东方泋比下限这种东西。
  两个人又吃了会儿,期间斗了斗嘴,拼了拼酒,蔺晨终是没从她那里讨了好处,也没弄清楚她东方泋到底是个什么人,悻悻的回到了东方泋给他安排的一间客房里,虽然她对于蔺晨为何不去他自己产业留宿非常不解。
  又过了两天,酒楼的事情都办妥之后,东方泋又去了新东方那边看了看情况,发现教科书的内容有些跟不上饼干其他企业的经营和发展,便找来了相关人员重新拟定了一下内容,制定了新的教学计划。
  金陵的经济比之两年前可以说是飞速发展,受难的人越来越少,由于新兴事物的崛起,更多的作坊相继建立,好多流离失所的人都找到了工作,供需关系更加紧密,整个经济循环达到了良好的循环,更是带动了金陵城周边地区的相继发展,想来过不了多久,便会有打量的商人涌入,然后将新的技术带到大江南北,整个大梁的风貌都会变得好起来。
  而造成这一切原因的人,此刻正踏着月光回到苏宅,新一轮的商品敲定,饼干企业又要迈出新的一步了。
  回到苏宅之后,东方泋摸了摸自己瘪瘪的肚子,抬头看了看天上还未满的月亮,又想了想蔺晨来的时间,随后她便去了厨房提了两坛子烈酒,走向了梅长苏的屋子。
  梅长苏正在泡脚喝牛奶看书,见东方泋提着两坛酒不禁皱了皱眉头。
  “这么晚了你提着酒来做什么?”梅长苏放下了手里的书,抬头问道。
  “我去找景琰喝酒,一起么?”东方泋晃了晃手中的酒问道。
  梅长苏闻言又皱了皱眉头,想起昨晚蒙挚说的话,便没再阻拦东方泋。
  “你去吧,我就不去了。”梅长苏说完又重新拿起了书,看了起来。
  东方泋点点头,转头走向里屋,密室的门刚刚打开,她便又听梅长苏小声喊道:“替我好好开导他。”
  东方泋勾了勾嘴角,没有答话也没拿照明的东西,迈步走入密室之内。
  萧景琰正在自己屋里看月亮,他原本就不是那么伤感的人,可是夏江的案子最近令他心神不宁。既然夏江并不是一个忠臣,而且白天听沈追叙述的祁王与赤焰的案子疑点众多,有很多都说不清楚,虽然他知道现在自己根基不稳,可就是忍不住多想,忍不住失落。
  叮铃叮铃
  一阵清脆的铃声响起,拉回了萧景琰的神智,自从他当上七珠亲王之后,密道的铃声很少在这样晚的时候响起了,难道苏先生那边又有什么新的指示吗?这样想着,萧景琰打开了门,而从里面,走出了他从未想过会出现的人。
  “你怎么来了?”太过惊讶的萧景琰,连礼仪都忘了。
  “来找你喝酒,怎么,不欢迎?”东方泋将酒坛子塞进了萧景琰的怀里,自顾自的走进了景琰的屋子。
  “苏先生知道你来这里吗?”萧景琰将酒放到桌子上,几步赶上东方泋问道。
  “怎么,我来这里难道必须经过他的同意么?”东方泋斜眼瞧着萧景琰,明明自己心里不舒服,却还在乎这些有的没的。
  “当然不是,只不过……”萧景琰脸色有些难看,苏先生如果知道了东方泋大晚上跑来找他喝酒,那肯定又要向他发脾气了。
  “好啦,酥胸知道我过来。”东方泋无奈的摇了摇头,这人脑子就是榆木疙瘩,从来都不知道玩笑和变通。
  萧景琰闻言便不再问,既然梅长苏同意了,那必定是有其用意的吧?
  “战英。”萧景琰打开酒坛闻了闻,确实是上好的烈酒,本来心情就烦躁的他酒兴大起,唤来列战英道,“去准备两幅碗筷和几个小菜,我和泋姑娘喝几杯。”
  “酒杯请换成碗。”东方泋接口道。
  “……是。”列战英顿了一下,见萧景琰没有反对,便领命去了。
  “怎的今日想起来找我喝酒?”萧景琰请东方泋坐下,有些好奇她来这里的目的,毕竟一个深夜来找你拼酒的女人,说奇怪也不为过吧。
  “怎么,你难道不想喝?”东方泋挑了挑眉,将桌上的烛火又挑亮了些,“我想喝酒,酥胸又是个喝酒废,所以只好来找你喽,你不会不给我面子吧?”
  “……”面对这样真实无力的理由,萧景琰难得被噎了一下,随即道,“你又怎知,我一定会与你喝酒?”
  “因为拒绝一位美女的邀请是很没男子气概的一件事,而我认识的人里,男子气概与美貌并存的人就只有靖王殿下,所以,是吧?”东方泋很认真的看着萧景琰说道。
  ‘所以,是吧’个什么啊,还有那个美貌是个什么鬼……萧景琰深深的叹了口气,果然每次和这位东方姑娘说话心都很累啊……
  列战英端着东西进来的时候,就看见自家主子正一脸疲惫的叹气,他不自觉的瞥了东方泋一眼,随即面无表情的将饭菜和碗筷放到两人面前。
  “劳烦泋姑娘这么晚了还来为我家殿下分忧。”列战英拿着个托盘对东方泋拱了拱手。
  “诶?”东方泋闻言愣了愣,她一直知道列战英心细如尘沉着冷静,没想到竟然聪明到如此地步。
  “战英你什么意思?”萧景琰闻言不解的抬头,疑惑的看着自家手下。
  “殿下、泋姑娘请慢用。”然而列战英再未多言,拱了拱手,便下去了。
  “行啦别看了,在看天都亮了。”东方泋将酒倒满,端起碗对着靖王道,“第一碗我敬你,干!”
  说着,东方泋便将手中的酒一饮而尽。
  萧景琰再次回想起了上次吃什么寿什么锅时候的情形,看着眼前的酒碗,胃部不禁一阵抽搐。
  “我都干了,你还在那儿看?到底喝不喝?”
  东方泋鄙视的眼神又现,萧景琰看到以后不敢怠慢立刻端起了酒碗。
  “喝,干!”说完,也学着对方的样子,将自己手中的酒喝了下去。
  “这样才对嘛。”东方泋满意的点点头,拿起酒坛继续斟酒,并且道,“来,继续。”
  萧景琰:“……”
作者有话要说:  今日第二章奉上

☆、秉烛夜谈

  桌上的菜还未动几口,萧景琰的眼神已经有些迷离,二人的周围散落着好几个已经空了的酒坛,而东方泋拿来的那两坛酒,早已经喝光了。靖王殿下这次貌似下了血本,让列战英亲自去酒库搬了一些他存的酒来,不然他们的酒局撑不到现在这个时候。
  自从喝酒开始,二人便很少交谈,除了‘喝、干、吃’一类的词语,便再无其他。萧景琰不说话,东方泋自然也不搭腔,只是跟着对方将酒像水一样倒入自己的口腔,让那滚烫的液…体顺着咽喉流入胃里。
  酒味香醇,喝下去之后嘴中还留有余香,只是,面对再好喝的酒,萧景琰也觉同喝药一般苦涩。
  “你说我是不是特别蠢。”意外的,已经带了几分醉意的萧景琰开口。
  “你想听真话还是假话?”东方泋小口抿着酒,斜眼看着一半重量都压在桌子上的萧景琰。
  “呵呵……”萧景琰闻言苦笑了两声,自知自己问了个蠢问题,也不再逼问,只将新倒的一碗酒一饮而尽。
  “你知道吗,当年,我是何等仰慕祁王兄。”萧景琰眼神幽幽的飘向窗外,外面幽白的月光照进这人的眼里,似有浓云翻滚。
  “从你现在的表现看来,可以想象。”东方泋放下酒碗看向对方,发现今天的萧景琰,果然与平时有些不同。
  他竟然迟疑了……
  “当年的祁王兄,博学多才一身正气,整个朝堂也弥漫着清廉之风,谁会想到……”萧景琰的眼中蒙上一层雾气,他眨了眨眼,端起碗掩饰自己的窘态。
  “我听说,当年你并不在。”东方泋见萧景琰的碗空了,随即又拎起坛子给他斟满。
  “我当然不在,如果我在——”
  “如果你在,然后呢?”东方泋截住了萧景琰的话头,目光灼灼的看着他。
  “如果我在,那么祁王兄未必蒙冤,七万赤焰军不必惨死,小殊,小殊他……”萧景琰的眼睛更红了,不知道是不是喝酒喝得太快了的缘故。
  “如果当时你在,黄泉路上你还能和小殊做个伴……”东方泋幽幽道。
  “我并不怕死。”萧景琰梗着脖子道。
  “死是目的?”东方泋皱了皱眉头,“知道自己蠢,还蠢得那么理直气壮的人,全天下恐怕就只有你一个了。”
  “我——”
  “你什么你?”东方泋白了萧景琰一眼,“经过了这么多事情,你难道还不明白,想要达到自己的目的,你就必须更加强大。”
  “可是——”
  “可是什么?”东方泋继续瞪眼,“你觉得现在是好时机?你觉得现在就没人能奈何的了你?你是高估了你自己还是小看了皇上?想想太子,你和太子有什么区别?”
  “你竟然觉得我和太子没区别?!”萧景琰瞪大了一双牛眼,一脸的惊怒。
  “在我们眼里当然有区别,但是在皇上眼里……”东方泋的话没有挑明,不过意思也差不多了。
  萧景琰突然就没了后话,他明白东方泋的意思了。皇帝那么宠爱前太子,也是说废就废了。赤焰军一案乃是当今圣上的最大逆鳞,比之前太子的失仪之风有过之而无不及,他凭什么觉得自己是独一无二的?
  “今日沈大人同我说了相似的话。”萧景琰继续喝酒,心中憋闷的感觉更胜。
  “看来你是听进去了。”东方泋点点头,随后又问他,“那你为何仍旧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你知道有很多人都在担心你吗?而且你总是这样喜形于色,皇帝也会起疑心的。”
  “我觉得我变了。”萧景琰黑着脸,粗声粗气的说,“以前的我不会顾虑这些。”
  “那是因为你肩上的担子更重了,看到了大家对你的期盼对你的好,懂得保护那些你该保护的人。”东方泋露出一副孺子可教的表情,“成长了啊,景琰。”
  萧景琰被东方泋的一句‘景琰’吓了一跳,猛地转头看向对方,发现对方正巧望向窗外的月亮。
  这是他第一次仔细注视着东方泋,以前不是被她气得就是被她气得,让他完全没有心思注意这个人,可是今日却不同了。
  他忽然明白了列战英走之前对东方泋说的那句话,喝酒只不过是个噱头,过来给他解闷才是她的主要目的。难道是因为苏先生不胜酒力,所以才让东方泋过来的吗?还是,这是她自己的意思?
  但无论如何,眼前的这位东方姑娘,在他心中的印象,从一开始的粗俗冒失不可理喻,到后来的博学多才再到现在的心细如尘,每多靠近一分,便能多了解一分。
  为什么苏先生的身边总是有这种妙人呢?甄平和黎纲自是不必说,能将整个苏宅和外界的联络网维持的这样好,又照顾苏宅平日的琐碎,已经是很了不起的事了。
  还有飞流,武功高强的难以想象,能和蒙挚交手的孩子;还有那位晏大夫,医术甚是了得,连宫里的御医都比不上。
  然而在这些人当中,竟然还有着东方泋这样一个人,完全看不清猜不透的一个人。说的话明明是那么刺耳,可是用心却总是耐人寻味,时不时的还要搞怪,和她母妃的关系简直一日千里,然后又突然会露出像刚才那种,淡薄平静又有些哀伤的表情来……
  这到底是什么样的一个人啊……
  “暂时的忍耐,并不代表退却,而是等待更好的时机来临。”东方泋看着天空像是对他说,又像是在喃喃自语,“你忍耐,是因为你知道,现在绝对不是最好的时机,你也明白,这件事对于你来说是何等的重要,没有完全的把握,不能轻举妄动。”
  “可是我觉得,夏江的这件事情,是一个难得的契机。错过了这次,再等下次机会,不知道还要等到何时。”萧景琰皱眉,虽然全无把握,但他真的不想放弃。
  “安下心来,下次的机会,马上就会到来的。因为你的身边,有着一位会为你将所有荆棘都斩断、将所有困难都替你踩在脚下、将所有道路都为你铺平的人。”东方泋浅笑道。
  “姑娘是指苏先生吗?”萧景琰问道。
  “难道会是我吗?”东方泋耸了耸肩,继续和对面碰杯。
  “我一直觉得,苏先生像我的一位故人,一位不可能存在的故人。”萧景琰端着酒碗皱眉道。
  “既然这样,你为何不将他当做那位故人一样对待呢?”东方泋反问道。
  “姑娘此话何意?”萧景琰眼眸深邃的看着她。
  “就是字面的意思喽。”东方泋俏皮的眨了眨眼,“酒还有好多,你到底还要不要喝?”
  萧景琰顺着对方的眼神看过去,看着仍旧没有开封的酒坛无奈的苦笑了下。也罢,今日他就舍命陪君子吧,也不知道到底是谁安慰谁了……
  当东方泋从酒桌旁站起来的时候,萧景琰已经趴在桌上不省人事了。东方泋也是第一次知道,原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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