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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死生之镜-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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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千手柱间顾不上回答我,冲过来抱着那个小孩子的尸体在我面前泪流满面,这个举动让我吃惊不小。
  什么样的人会因为亲人的死亡直接在敌人面前哭出来?
  在宇智波的教育中,只要有敌人在就算有眼泪你也给我吞下肚,等敌人走了再哭个痛快。
  伤口也好,痛苦也罢,这些软弱的东西一概不能在敌人面前露出来,因为敌人不会因为这些怜悯你,他们只会抓住这个机会给你致命一击。
  千手柱间真是个奇怪的人。
  就这样随随便便在我面前哭出来,随随便便抱着他弟弟的尸体把后背的空档露给宇智波辉……
  不对!
  这是陷阱!
  我突然反应过来,立刻朝辉喊道:“别动手!”
  然而,我说迟了一步,几条像蛇一样的木头从千手柱间脚下拔地而起,瞬间就将宇智波辉捅了个对穿。
  那犹如行刑般惨烈的景象,让我瞳孔一缩。
  千手柱间趁机抱起尸体,朝他的族人命令:“撤退!”
  他算计的真好,我下意识奔上前砍断那几条木头,顿时就失去了下令追击的最好时刻。
  不过砍断木头的过程也不顺利,这种木遁招出来的木头里似乎加入了查克拉,就算断婆娑同样附上查克拉也很难砍断。
  辉被钉在半空中,像个人偶一样,四肢垂下,手中的苦无哐啷一声掉在地上。那几条木头最后拧成一股,从他的腹部穿出,把他捅出个对穿,鲜血滴滴答答从伤口里流出,顺着树干落下,好像永远都流不完似的。
  他还没死,不过也快了。
  “喂……别砍了咳咳。”血沫从辉的嘴里冒出,让他不得不咳嗽几声吐出来。
  他努力喘息几下,放缓了呼吸,半睁着眼望着我:“我快死了么?”
  我充耳不闻他让我停手的声音,红着眼一声不吭继续狠砍着木头,直到听到他这个问句,手上的动作才不由自主停了下来。
  他快要死了。我和辉都清楚意识到这一点。
  人都是要死的。
  “我快……死啦。”辉抬起头,望向头顶繁星密布的夜空。
  我见他眼神这几秒之内就迅速涣散开了,心里酸痛之极,握住他冰冷的手:“你有什么遗愿吗?”
  这时候周围的族人也围了上来,不是没有其他人死亡,只是辉死亡的这个造型太过惨烈,让他们忍不住心生哀恸全都低下了头,有一个年纪小一点的族人甚至还低低啜泣起来。
  辉似乎努力思考了一下,最后放弃了,舔舔嘴唇,把满嘴血沫舔得上唇刺眼鲜红。
  “我好像……没什么愿望。但是咳咳你都这样问了……我说没有好像不好……”他歪头朝我笑了笑,脸色因为失血过多而苍白如纸,“我的愿望是……世界和平……”
  留下这句不着调的遗愿,他在我面前,在族人的哭泣声中,闭上了眼。


第55章 死亡
  这次千手的突然袭击; 族人伤亡惨重。一是几乎所有的族人原本就是伤员,战斗力不足;二是对千手的偷袭措手不及,来不及防范,结果被打得很惨。
  放出忍鹰向父亲汇报了这里的情况,我带领剩下的族人开始处理同族的尸体:
  无论是开眼还是未开眼的都把眼睛挖出来; 放到特制的布袋中; 剩下的尸体火化掉; 保证不会被一些食腐鸟或者野兽糟蹋。
  宇智波辉则是由我亲自动手; 光是把他从木头上放下来就废了我不少时间,连断婆娑也不高兴我长时间压榨它做这种粗糙的苦力活,不满地微微嗡鸣着抗议。
  拍拍这把闹脾气的刀,把它安抚好重新插|回刀鞘里; 我撩起辉的刘海; 用苦无挖下那双紧闭的眼睛。
  记得自己最开始做这活的时候; 根本下不了手,还是父亲硬逼着我动手说是每个族人都应该会做这件事,挖出眼睛似乎已经固化为了一种仪式; 为了让活着的人记住死人,也记住仇恨。最开始我手抖得连苦无都拿不稳,现在稳得连一丝颤抖也没有; 不得不感慨一句,时间是把……是把什么刀来着?这句上辈子的俗语我已经记不太清了。
  放好眼睛,我蹲在辉身边,仔细打量着他年轻苍白的脸孔; 试图把这张脸刻进记忆里永不忘记。
  就在这段时间内,其他人已经将死去同伴的尸体并列摆放整齐。他们推推搡搡互相推诿着过来提醒我进行火化的工作,以为在我背后做这些小动作我没有发现。战斗的时候还不明显,现在没了外部的敌人,他们对我的敬畏简直呼之欲出,不知道到底是慑于我刚才攻击的方式过于凶残,还是万花筒写轮眼的强大。
  最后那个为辉哭泣的小孩被其他人推了出来,战战兢兢来到我身边,结巴着提醒我该将尸体火化了。
  “稍等一下。”我忽然想起一件事,站起身开始解开身上的铠甲。
  银色的铠甲已经不算新了,特别是胸前的护甲,上面布满了划痕,有几处还有轻微的凹陷。这是父亲两年前送给我的,在前往对抗水之国的战场前线时候。辉那个时候第一次见我穿上这套铠甲,他情不自禁露出的艳羡眼神我到现在还记得。
  他家在族内不算贫穷,虽然他父亲早亡,但他很小就出任务补贴家用,族人有时也会搭把手,帮助他母亲——这种情况很常见,谁没有个外出执行任务的时候,留在族内的都是老幼病残,都是互相帮助扶持着生活下去——然而就算在平均线上,也不代表着他有闲钱去置办一套新的铠甲,这年头铁器尤其是这样保护身体坚固又不失灵活性的铠甲很是昂贵。
  辉穿的还是族内统一配备的铠甲,历经无数战斗,比我现在套在他身上的这件陈旧寒酸许多。
  完好无损的铠甲挡住了他腹部上的大洞,如果不是他衣服上的血迹,谁也不会想到他是经历怎样的痛苦死去。我抱起他把他和其他人紧靠着放在一起,其他活着的人纷纷围上来,聚集在尸体周围,所有人低下头默不作声哀悼着亲友的死亡。
  我的目光从死人脸上一一扫过,再落在周围活人的脸上一一看过去,忍不住打了个寒颤,为所有人脸上的麻木神情。
  大家都很累,很累。
  我也很累,很累。
  接连失去森川焰和宇智波辉,让我身心俱疲。
  放出火遁,一团明亮灼热的黄色火焰落到尸体身上,迅速燃烧起来。
  在火光中,一张张或年轻或苍老的面孔化为灰烬,我回头最后看了一眼辉被火焰映得通红的脸孔,跟上族人们的步伐。
  之前放出去的忍鹰很快飞回来,同时带回了父亲的指示,他告诉我援军已经在路上,让我们不用急于回归,确保安全最重要,避免再次遭到这样的偷袭。同时他也表达了一下对失去族人的惋惜和对我的安慰,信中的一句话我至今记忆犹新:
  辉的死亡我很遗憾,但是你杀了千手佛间两个儿子这件事干的漂亮,相信辉在天之灵也会感到欣慰。
  欣慰?或许吧?毕竟他看见千手板间死亡的时候笑了呢。
  脱去了盔甲,身体一下轻盈了许多,很快就从队伍末尾跳到最前面。
  之后的援军来得很快,领头的还是我的熟人,宇智波恒太郎。
  他看见我的第一句话就是:“队长我来接手,您赶快回去吧,您母亲快不行了!”
  一听到最后一句,我来不及纠正他称呼上的问题,连忙跟他简单交接一下,然后马不停蹄地朝族地赶去。
  日夜兼程千赶万赶,把两天的路程缩短成一天,结果还是没有赛跑过时间。
  我到的时候,母亲已经彻底停止了呼吸。
  我一步步走向那口棺材,在目光终于接触到棺材里那张熟悉的脸孔时再也支撑不住,腿一软跪倒在母亲面前。
  我瞪大眼睛,扶着棺木难以置信:
  明明我走之前她还好好的,明明有了好转的迹象明明……
  为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到底是为什么,要让我一下失去三个最亲的人!
  青梅竹马的伙伴,恋人,还有母亲。
  宇智波辉,小狐狸和面前的这张脸仿佛重叠在了一起。
  他们都闭着眼,苍白着脸,停留在过去的时间里。
  旁边的斑和泉奈都已经忍不住流下眼泪,我却一滴泪都掉不下来。
  想要痛哭,却眼眶干涩;想要大喊,却张口发不出声音。
  心被硬生生剐去一大块,我连哭泣的能力都失去了。
  太阳穴拼命跳着,里面的血液想要挣脱束缚似的跳出来,头疼的要命。最糟糕的是头疼似乎蔓延到其他神经,眼睛包括眼眶周围都很疼。
  好疼啊。
  我抬起手,捂住眼睛,不知道该把这份疼痛向谁诉说。
  就像我第一次杀人的时候,不知道该把那份恐惧向谁倾诉。
  咽下去,咽下这份痛苦,挺过去。
  理智这样告诉我,情感却在脑子里疯狂尖叫挺不过去,太痛苦了,真的咽不下去。
  仇恨,爱恋,遗憾,幸福,快乐,痛苦,希望,绝望……
  所有的一切交织在一起,压在我身上,让我喘不过去来。
  放下手,我听见自己清晰无比的声音,冷静到我自己都很惊讶:“好了斑,泉奈,该把母亲下葬了。”
  迎上两个弟弟惊愕的通红眼睛,我面无表情和他们对视:“让母亲安息吧。”
  “镜说的没错,拖到现在只是为了让镜见母亲一面,既然见到了,就把她下葬吧。”赞同我的不知道是父亲还是二哥,总之在他们的肯定之下,在外等候的族人走进来,将棺材盖上,抬起,向村后的墓地走去。
  墓碑已经立起来了,墓坑也挖好了,只等着将棺材放进去,同时下葬的还有辉,准确的说是辉的眼睛。也许是巧合,他的坟墓跟母亲相聚不远,父亲猜到是我保管着他的眼睛,已经一早让其他人提前准备好他的墓坑和墓碑。
  在我将辉的眼睛拿出来的时候,在旁等候的他的母亲一下扑上来,抢过她儿子的眼睛,放声大哭。
  头发花白脸上布满皱纹的老人跪倒在地上嚎啕大哭,这幅撕心裂肺的情景让旁边不少族人纷纷背过身用手擦眼睛。
  风吹过,头发被吹得有些遮住眼睛,我这才发现自己的刘海长长了,只是再没有人对我笑着说“男孩子留这么长的头发做什么”,也没有人会把我抱在怀里手握苦无杀死冲过来的敌人。
  我上辈子死的时候世界一片血红,这辈子出生的时候同样也是,不同的是上辈子死时无人保护我,逼我死去的正是我的亲人。而这辈子到现在,我又失去了保护我的人。
  其他人都离开了,本来二哥想喊我一起回家,被父亲拦住,他叹了口气看着我摇了摇头:“让镜再留一会儿吧。”
  我很感激他让其他人先离开的决定,没有了嘈杂的脚步声和凌乱的呼吸声,墓园又恢复了往常的平静。
  风变大了,周围的树叶相互摩擦发出沙沙的声音。
  头顶传来一声清啼,我抬起头,发现是家族驯养的一只忍鹰在我头顶盘旋。
  天很蓝很透彻,云朵几乎没有,更显得天空高而远了。
  我闭上眼,心并没有因为眼前这幅平静的景象变得平静,反而更为激荡。
  前世种种从我眼前闪过,这一世的一幕幕也飞快从脑海中划过。
  都说人死前会看见自己经历过得所有事,像走马灯一样,我还没死,怎么也看见了这么多往事。
  我还年轻啊。
  我睁开眼,环视周围林立的墓碑——
  这里躺着的许多人都还年轻,他们将永远年轻。
  包括小狐狸,包括宇智波辉。
  还有我的母亲,我几乎想不起来她病入膏肓形容枯槁的样子了。只记得她披散着头发,穿着居家和服坐在走廊上,轻轻抚摸着自己高高的肚子。阳光温暖,在走廊下投射出一片阴影,院子里的樱花树亭亭如盖,一尾锦鲤在池塘中安栖。
  我跪倒在母亲的墓碑前,眼泪突如其来,一下决堤而出。
  我抱着那块崭新的木牌大哭起来。


第56章 斑的番外(二)
  很多人都说宇智波斑小时候和成年后的样子差别很大。
  他小的时候头发短如刺猬;皮肤黝黑,完全看不出他日后白皙俊美阴郁霸气迷倒万千少女的模样;谁也说不上来为什么差别这么大,或许是因为人都是会不知不觉改变的吧。
  斑偶尔也会想;要是不变该多好啊。时间静止,那样的话宇智波辉不会死去;母亲不会死去;很多人都不会死去,三哥也不会成为敌我都惧怕的杀神。
  有一种说法:超过寻常人一步的是天才;超过寻常人百步的是怪物,而天才受人敬仰;怪物被人畏惧。
  宇智波斑的三哥就是这样一个超过其他人太多的怪物。
  宇智波镜;十六岁就领悟写轮眼最高境界的天才;族内唯二万花筒的掌握者。出神入化的刀术配合上他神鬼莫测的空间忍术;是战场上名副其实的杀戮者。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大家望向三哥的眼神都变了呢?
  好像就是在母亲死后。
  三哥好似变了一个人,以往挂在他脸上若有似无的笑容消失了。这并不是说他变成了一座不会笑的冰山;只是无论他脸上笑得有多开心;那份笑意都抵达不到眼底。
  连泉奈都发现了三哥的这个转变。有一次斑撞上他对宇智波镜说:“三哥;你不开心的话就别笑了。”
  彼时宇智波镜正握着他的佩刀擦拭,听见泉奈这句话他停住手,抬头望向院子里干涸的池塘,年轻的面孔上没有喜悦也没悲伤,许久斑才听见他的回答:
  “笑不是为了欺骗他人,是为了骗我自己。”
  为什么要骗自己,三哥没有再解释,斑却朦朦胧胧懂了些什么——他好像从没有见过三哥哭,连母亲死的时候当时还是少年的他也只是红了眼眶。
  宇智波镜不但失去了高兴的能力,也不会再像小时候逗弄斑了。以前斑很讨厌他这点,感觉自己总是被当做小孩子对待,而且尤其让人气愤的是,三哥只作弄他对泉奈却是好的不得了,有时候斑看见泉奈毫无顾忌地扑到三哥怀里,被他抱起来也会有隐隐的羡慕。
  如果三哥不抓着他给他画猫胡子就好了,如果三哥可以拍拍他的肩膀赞扬:“不愧是我宇智波镜的弟弟。”就好了。
  而这一切的一切,如果能让三哥重新发自内心笑起来,斑不要也罢。
  他设想过三哥变得像二哥那样正经,不在和辉嘻嘻哈哈打闹不再逗自己玩。曾经斑很希望这一天早点到来,但是当这一天真的到来的时候,他又怀念起过去那个笑着坐在走廊里,歪头望着自己满眼狡黠的少年。
  那个少年已经死去了。
  取而代之的是现在的宇智波镜。
  父亲和二哥都很欣慰三哥这样的转变,斑和泉奈却为此感到难过。
  难道合格的忍者都要变成这个样子吗?难道不背负着沉重仇恨不满心忧虑就无法成为强者吗?
  “三哥,你的万花筒是怎么开的啊?”日后同样达到三颗勾玉并想更进一步的斑这样问宇智波镜。
  后者看了看他,眼里沉满复杂的情绪:“当你开启的时候,你就知道了。”
  他和二哥对开启万花筒的方法讳莫如深,亦如过去曾经拥有过万花筒的其他先辈一样。
  除去这些变化,还有一个很让斑在意也让其他人在意的是,宇智波镜上战场从来不佩戴铠甲。他总是随便穿着一身黑色宽松作战袍就提刀杀敌,一开始斑不能理解这一点,后来他跟三哥一起出了任务就明白了,不佩戴铠甲是因为没有必要,没有人能杀死甚至伤害到他。
  黑色的长袍如死神的羽翼,所有被它轻抚过的人都会死。
  宇智波镜的刀术残酷又美丽,在轻松写意的舞动中就夺走无数人的生命,据说他也是这样轻松杀掉千手一族族长的两个幼子。
  斑希望自己有一天也能像三哥这样强大。
  母亲死后,不光是三哥,他和泉奈也成长得飞快,很快成为了一名独当一面的忍者。虽然离顶尖强者还有不小的距离,但也是颇有潜力的未来之星。
  后来父亲在任务中和千手佛间同归于尽,本来他已经不怎么出任务了,结果那次二哥和三哥都有任务在外,宇智波诚拒绝带队,父亲便亲自赶赴战场,之后就再也没有回来,连尸体都没有留下,族人只在一片狼藉的战场上找到了宇智波族长的专属武器火焰团扇。
  二哥在这种情况下成为族长。他年少成名,又有万花筒写轮眼,在族内声望极高,无论是长老还是其他人都很拥戴他。新任族长除了从大长老手上接过火焰团扇以外,还决定不久之后就迎娶漩涡族长的长女漩涡樱。
  当时在接任仪式上的众人都为这个宣布欢呼起来,只有宇智波镜一个人远远站在人群外,环抱着双臂冷笑。
  好像是为了印证他这个笑容,漩涡樱后来在前往宇智波族地的路途上被人杀害。准确的说是整个队伍的人都被屠戮殆尽,宇智波一族和漩涡一族为之震怒,联手寻找凶手,结果查了三个月也没查出结果。宇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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