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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古剑]思慕之人-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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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并非不愿意与他说,只是这事情说来麻烦又很长,青杳杳不知怎么开口,最后还是摇头。
  却听见他轻轻叹息一声:“你既不愿意说,也罢。”
  很少听见他这样的声音,青杳杳只觉得心一沉,立刻道:“不不不,我说,我什么都说。”
  太子长琴还是叹气;“你若觉得勉强……
  青杳杳摇着头,认真的看着他:“不一点都不勉强。”
  他眼里压着笑意: “那便——愿闻其详。”
  青杳杳顿了顿,眼睛忽然有些黯然下来,不过还是打起精神,勉强笑一笑:“不过事情很多,你是想听我是怎么上学堂呢,还是想听我怎么抄作业,还是想听的亲人朋友?”
  这情绪很是细微,太子长琴却是注意到了。拉这她更近了些,一只手拂过她的眼角,目光低垂:“抱歉,杳杳,我不该问你,徒忍你伤心落泪?”
  青杳杳揉了揉眼睛:“我哭了?我哪里哭了?哦,被风沙迷了眼睛吧。”
  沉默后,他轻声道:“……为何不能回去?”
  “因为——青杳杳眨了眨眼:“我找不到路了。时间好像过了很久,醒来的时候觉得一切都很陌生,或许我已经死了很多年了,就算回去也找不到过去的人吧。”
  青杳杳靠在他怀里,心虚的想这样算不得骗人吧。顿了顿,她又笑盈盈道:“不过还好我遇见你了,就算时间再长也不怕了……
  他沉默一会,再抱紧了她:“……我也是,杳杳……”

  第二十章

  韩晏他们挑的路十分偏僻,山路崎岖难走。眼看天色渐暗,这片树林都还未走出来。不得已之下,两人只得找个山洞,点了火,打算就此歇上一夜。
  青杳杳抱着膝坐在明火前,偏头看着太子长琴。跳动的火光将他侧脸映的温暖明暗,此时他正架火熬药,苦涩的药味弥漫缭绕氤氲,他侧脸弧度却温柔美好。
  她的看着他的目光温软缱绻,如泛开涟漪的脉脉秋水。
  不得不说,外头月黑风高,里面干柴烈火。这情景很暧昧,非常令人浮想联翩,这实在是……难以言说的心情。想到这里,青杳杳莫名的觉得不好意思,目光有些闪烁,四处飘移着。理所当然的别开他端过来的药。
  太子长琴只道是她不喜喝药,便柔声劝慰:“杳杳听话,这药只再需喝上两天便好了。”
  青杳杳垂头看着泛着苦涩气息的药,又抬头看看他,眼里升起笑意,这自然是个美好误会,她也打算顺着。忍着笑意耍赖撒娇,别开头:“太苦了,喝不下去。”
  他声音轻柔含笑:“喝完便吃个蜜饯可好?”
  她郑重道:“一个不行。”
  他把药放在一侧,依旧耐心:“那么,两个可好?”
  青杳杳倒不是真的不肯喝药,不过是想借机撒娇罢了。哄了几句便乖乖的仰头喝了,喝完却忍不住拧着眉头:“今天的药苦了好多。”
  他被火光氤氲的眉眼温柔,青杳杳静静的看着,有些出神。
  她没有吃蜜饯,反倒抱着罐子思考了一会。忽然勾住他的脖子,抬头便吻了上去。
  她吻的十分生涩,像是被什么束缚着,小心翼翼的探索。这吻来出乎意料,太子长琴有些惊讶,继而便任由她的动作,等到她停下来,有片刻的迟疑,像是该思考下一步是什么,便是寻到合适的机会,温柔深情的回应,将她击的节节败退,溃不成军。
  不知过了多久,青杳杳喘息抵着他的胸,眼睛眨啊眨的看着他,看了半晌,眼里升起促狭的笑意:“是不是很苦?”
  太子长琴忍着笑,低头看着她:“非但不苦,我却觉得……甚为甜美。”
  青杳杳面上一红,然后缩进他怀里,闭着眼,睫毛微微颤动,咬了咬唇,忍着笑意:“好了睡觉睡觉,我困了。”
  虽然不知太子长琴如何,然而青杳杳倚在他怀里,听着柴火噼里啪啦的声音,她却是无法静的下心睡着。一个姿势久了觉得有些血脉不通,她小心翼翼移动了下位置,抬头却看见他的目光也落在自己身上。
  青杳杳咳嗽一下,小声:“我吵醒你了?”
  他摇摇头,看着她的目光深邃:“……并未睡下。”
  青杳杳倚在他肩上,睡意既无,便打算再与他说会话,想了一想道:“反正睡不着,上次你不是问我小时候的事情吗,我现在和你说一说。”
  他声音沉默了一会,温柔道:“好。”
  夜色如墨,只有头顶的一轮皓月落下模糊的月,夜里,却不知道何时无声无息的落了雪。然而在他怀里,她却并不觉得外面的风雪多冷,只是漫不尽心的将他垂在胸前的长发打着圈:“那时候和大家一起看书习字……仔细想想好像每天都一样,也和每个人都一样。咳,譬如在长休息时间过后怎么抄作业啊,譬如学的不大好怎么和家里人交代……
  “……”
  “我们那里女孩子都可以上学,不过不学琴棋书画……唔,大约就是学一些算术,再是少数的论语杂文史册。”
  “和之前说的一样,我一直不知道有一天怎么死了,然后时间怎么会过了这么久,那些好像十分平常的事情,为什么都像成了梦境一样……
  “很奇怪吧,我是死了又活了。我也不知我死了多久,终归一睁眼什么都不一样了,过去不是不想和你说,只是这一切我都觉得莫名其妙,无法说清楚前因后果,而过去日子又实在稀疏平常……实在无从说起……
  顿了顿,握了握他的手,坐直了些,目光放远之后又落到他身上,忽然说了一句:“这样说起来,你不是我的梦吧。”
  太子长琴拍拍她的手背,声音轻柔:“……我活生生的在这,怎么会是梦?”
  青杳杳揉了揉鼻子,还想继续回忆过去的蠢事,却看见太子长琴脸色一沉,忽然便从半空凝出一张琴来。
  她那时并未察觉到什么危机,反倒想起另一件事,前后两个马甲,却一直不曾见他弹过琴。青杳杳若有所思的看着,耳边便听他道:“阁下既已来了,何不现身。”随之腰却被他一带,揽在身后。等到从夜色里慢慢浮现出的模样,青杳杳顿了顿,认出来的那个人,十分疑惑:“刺渊?”
  她和刺渊自那次封印出来再也没有见过,青杳杳并不能知道他去了哪里,只是如今怎么又悄无声息的出现在这?
  刺渊的背上凝了一滩的白雪,被他一抖便簌簌落下,看也不看两人便进了山洞。
  察觉出对方并无什么恶意,青杳杳还认识他,太子长琴的拂弦的手略有迟疑。
  等到刺渊走到火堆之前,便是怒目看着青杳杳,吼道:“都怪你!”
  自己什么都没做就被吼了,青杳杳莫名其妙的看着他。
  刺渊已经继续接道:“都怪你太弱了,契约约束了力量,害的老子打架都输了!”悲痛的指责她道:“都是你,害的老子输了整整一年的肉。”
  青杳杳:“……”
  “老子过去打架可没输过,结果这次一出来就输了,这都是因为你!”
  被刺渊吼的头昏脑涨,青杳杳揉了额头,有些头疼:“……所以?”
  “所以。”他哼了一声:“所以,老子屈尊降贵亲自来教你,让你以后千万不能连累老子。”
  青杳杳沉默一会:“我有师父的……
  自己被拒绝,大约是面子挂不住,他冷笑:“呸,谁要收你这么蠢的人做徒弟。”
  青杳杳立刻叉腰瞪眼反驳:“呸,谁要长成你这样的师父!”
  眼看着两人说话已经简直和小孩子吵架别无二致,太子长琴沉默一会,出来制止:“阁下莫要动气……免的伤了和气,说来杳杳这几日疑有心疾之症,不知是否与之有关?”
  听太子长琴提及此事,刺渊低头看了看心口,前爪摩挲着地:“心脉相连,她自然也痛。”
  太子长琴看了看青杳杳,担忧:“……可有化解之法?”
  他嫌弃:“你以为我愿意,可是还要等,等个百八十年的,我就可以把那一半的心还给她。”
  “……”
  看着他担心自己,青杳杳只觉得心中一软:“不用担心的,长琴。”再握了握他的手,微微笑着:“我没事情的。”
  太子长琴微微抿着唇,亦是握紧了她的手:“杳杳……
  刺渊更是一脸嫌弃:“得了,老子可不是来看你和你情郎郎情妾意的。”他丢过来一本书:“好好练着,不要连累老子。”
  青杳杳顺手接过,漫不尽心的翻了一会。不知想到什么,眼睛一亮,继而笑容满面的看着刺渊。
  刺渊后退一步:“……作甚。”
  “没什么。”她合上书,探出手指,比了一个小指指甲盖的距离:“就是有这么一丢丢的忙,希望你帮一下。”
  “……”

  第二十一章

  太子长琴沉默片刻:“这方法……不愧的杳杳所想,倒是十分特别,不过刺渊它当真会愿意?”
  青杳杳想了想:“唔,看起来是答应了,反正试一试也没关系嘛。”
  ……
  至于怎么找到乌蒙灵谷,有了玉佩的指引到很是容易,但是怎么顺理成章的站在里面却有些麻烦。最坏的结果就是直接找个封印薄弱的地方硬闯进去,不过这方法难免束手束脚,在里面行事少不得要提心吊胆。
  找刺渊演一出戏,这方法虽然笨了些,还假了点,不过演技好说不定真能成功。不过即便不能成也不会更差。何不放手一试,想到这里,青杳杳觉得轻松不少。随手抖落边上树梢的白雪,再拍了拍手,抓住太子长琴的胳膊,转头认真的看着他,想起另一件事:“对了,差点忘记一件事情了。”
  “……?”
  “你之前是不是说要去衡山取个东西?”
  太子长琴抬手把琴拿出来,浮在半空:“的确如此……不过早些日子,已与韩兄取来了。”
  青杳杳挑了挑弦,又低头看了看,敲了敲:“纯阳琴?”很好,没有琴铭。
  太子长琴含笑点头:“那时曾与衡山山腰守了好几个晚上,终于找到合适的树木,斫成此琴。”
  青杳杳顺手再拨了下,音色静透,十分悦耳。漫不尽心的再问一句:“哦,和谁?”
  他眼里升起笑意,看着她摇头无奈:“自然是我一人,杳杳以为是谁?”
  青杳杳没有回答,反倒有些疑惑,这期间时间线似乎和自己知道的有细微的差别,虽然不知为何,不过也正和她的意,回过神,她笑盈盈的转过头看他,又佯怒:“过去可都没听你对我弹过琴,一点都不开心。”
  他笑着摸了摸她的头:“抱歉,之前多有不便,今后每日都弹与你听可好?”
  作为沈慕深时,他身边并没有琴,后来的谢淇本身却又没有这个技能,平白无故会了琴太引人注目,的确是多有不便。不过以后还有很多时间,她有很久很久的时间可以听他弹琴。青杳杳眼眸里酿着满满的眷恋与欣喜,愉悦的点头:“好。”
  直至午后,终于走出这座山。渐渐可以山脚下的茶棚,如今正是午后,茶棚里亦是不少。青杳杳摸了摸腰间的玉佩,指着前面:“就在那里了。”
  所指之处,正是韩晏一行人正坐在茶棚里休息。
  其余人都端端正正的坐着,只有韩晏却是时不时的站起来到处走。看起来颇为不耐烦,因为现在人实在不少,青杳杳不敢冒然出现,便捡了一个远些的位置坐了下去。
  “我可以出来了没?”很快便有个声音响在耳边。
  青杳杳向者左右看了看,发现没有人。又去看太子长琴,疑惑:“刚刚是不是有人再说话?”
  那声音打断她:“蠢死了,看下面!”
  青杳杳低下头,发现茶杯里立在一个毛绒绒的动物,看起来和刺渊的模样别无二致。她吓了一大跳,惊呼一声,连忙把盖子盖好。左右看去,发现并没有什么人,才小心的移开盖子,露出一点缝隙,压低声音:“蠢的是你,这样出现还不把其他人吓死了。”
  “你只叫我演出愚蠢人类自不量力被老子打伤的戏就好,其他人管老子什么事情?”
  “呸!”青杳杳唾弃一口,纠正:“明明是正义少女自告奋勇除魔卫道却因为魔头阴险狡诈而不幸两败俱伤的故事。”
  “呸,阴险狡诈你说谁,老子明明是神明威武!”
  “呸,说谁愚蠢人类我就说谁!”
  太子长琴:“……”
  看着对话又要朝诡异的地方发展,吵了几句,青杳杳总算拉了回来:“好了,不和你吵了,等找个僻静的角落就可以了。”
  刺渊却还坚持:“你是不是愚蠢?”
  青杳杳噎了噎,然后把盖子啪的一下盖了回去:“再说我蠢,你以后就等着打架输吧。呵呵!”
  太子长琴目光复杂的看着茶盏,斟酌了下语气:“……刺渊倒是十分……与众不同。”
  ……
  接下来的事情有惊无险,和刺渊在乌蒙灵谷不远处演了一出戏,打斗之声和肆意蔓延魔气惊动了里面的人。乌蒙灵谷有女娲结界,怎么会被魔气浸染,是故很快边有人出来。便看见了青杳杳和太子长琴正与一只魔物缠抖。
  这术法看起来电光火石,生死一线,实则力道微乎其微。
  青杳杳见人终于出来,便装模作样的施了几个法,便接着微乎其微的攻势倒在一边,装作被刺渊重伤的模样,随之两人便顺顺利利的进了乌蒙灵谷。直到青杳杳被太子长琴横腰抱起来的时候一动都不敢动,唯恐对方发现有什么不妥。
  这实在太过顺利,她甚至觉得顺利的过分了。
  耳边听到太子长琴和周围的人说了什么,有房门合上的声音,直到她的手覆在她额上,青杳杳才一下子从床上坐起来,松了口气,又满脸的疑惑:“就这么进来了,就这么进来了”
  太子长琴看起来倒十分平静:“虽是的确有些出乎意料……但此地却是乌蒙灵谷无疑。”
  “这不对吧……”青杳杳有些忐忑的四下顾盼:“怎么可能这么顺利,好像就在等着我们送上门一样。”
  他却是微微一笑:“杳杳所言不差。”
  青杳杳呆了呆,收回目光抬头看他:“……什么?”
  “却是一直有人等着我们来。”他看了看那扇虚掩的门,沉吟道:“若不出所料,不多时便该有人来了。”
  太子长琴话音刚落,一个声音便恰如其分的在门外响起,听起来到是和蔼,没有半分敌意,甚至还算是恭敬:“谢先生,杳杳姑娘,巫祝大人请两位过去。”
  自己这事明显被拆穿了,虽然不知道对方明明知道,为什么还会让他们进来,但是显然不能再继续装下去,青杳杳也干脆精神抖擞的站了起来。太子长琴也已起身去开门,颔首道:“阁下稍带片刻,马上就来。”
  那人行了一礼,退开远了些。
  青杳杳咬着唇有些犹豫:“巫祝?是师兄吗?”
  太子长琴摇头:“多半不是,若有新巫祝大人即位,此地断不会没有一点动静。再说若真是韩兄,他也才回来不久,如何能布置好这一切?”
  青杳杳看了看门,疑惑:“那我们就这么过去?”
  他依旧神定气闲:“对方既已知晓我们行迹,暂无退路可言,何不依言去见上一见,看他究竟是何目的?”
  带路那人对着青杳杳与太子长琴也是礼数周全,却是一直低头,无论青杳杳说什么,他都只是微微一笑,并不回答。青杳杳最后也只得放弃,揉了揉额头,随着他一同踏入一个石门。
  里面并非什么奇特的地方,只是一处普通的房间。家具简易,看起来十分的平易近人。房间正中,还坐着一个蓝衣女人,眉眼有股说不出的清冷,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不动神色的坐在那里。
  太子长琴上前一步,拢袖作了一揖:“想必阁下便是巫祝大人。”
  蓝衣女人微微颔首。
  太子长琴再道:“至于在下姓甚名谁,想必巫祝大人早已知晓。”
  巫祝起身,慢慢向他们走来,淡声道:“谷中向来不许外人进入。”
  青杳杳抽了抽嘴角:不让进还拉我们进来做什么。
  听她如此一说,太子长琴也不多话,直接相问:“那却不知,巫祝大人引我们来此,是有何要事相商?”
  沉默一会,蓝衣女人让两人坐下,再停顿一会,她淡声道:“晏儿那点心思,还以为我不知道,只是煞气已有数千年,哪有那么容易去除,他实在是痴人说梦。”
  青杳杳听的心中一沉,抿了抿唇。
  “若非我让他们放出消息,说我已死,却不知道他何时才愿回来。”过了一会,她再道:“只是却是没想到,让他找到了月魄石。”
  青杳杳豁然抬眼。
  她淡声道:“我不知你们究竟是何人,这月魄石也不知道效用如何,但是你们当真能担待得起后果?”
  青杳杳一个我字还没说完,却被她抬手打断:“现在不用和急于说什么,回去想想,再做决定不迟。”
  这位巫祝声音不见有多凌厉,反而还很好听柔和。却莫名的觉得周身的气质压的人喘不过气来,和韩晏截然不同。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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