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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道系林妹妹-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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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管事万万没想到永玙有此一问,愣了愣方道:“这倒不是。此乃俺们老爷亲笔,只是确属林家独一份罢了。”
  只有黛玉用的银钱上才有此镌刻的事情,管事自然不会轻易说出口。
  “既如此,那谢过林姑娘美意。”永玙挥手,让文竹把银子都收下,甩着袖子离开。
  平白多抱了许多银两的文竹与医者对视,紧赶慢赶追着永玙出府。
  “爷,咱又不缺钱,拿她这酬金作甚?”文竹不解问道。
  永玙把玩着手中元宝,也不理他,翻身上马,纵马而去,只远远抛下一句:“把这银子都给爷原样收好,少一块,罚你回京伺候小四他们去!”
  文竹立时苦了脸,那群爷都是吃人不吐骨头的,他可伺候不起,忙不迭将元宝全揣进怀里,拽上医者,追永玙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  打滚求收藏。收一送一,永小爷免费大奉送呀!


第15章 逢知己尽欢颜
  转眼中秋在即,林如海之病已大有起色,身上病气尽去。
  而黛玉,整日既要操心料理家务,还得每日按照杨毅所授按摩法门,早中晚各给林如海按摩小半个时辰,常常累得沾枕即睡。
  林如海心疼女儿,想让丫鬟代劳。不仅黛玉不同意,竟连杨毅都不许。
  问之为何?答曰:到底父女连心,让玉儿亲自按摩,如海你得享天伦之乐,父心甚慰,事半功倍。
  杨毅没说的是,黛玉体弱气虚,便与她不动有关。这父女俩都是底子太弱,治病强身简直无从谈起。林如海需清理药毒,林黛玉需多行多动。事必躬亲正是对症之药。
  起初,黛玉颇觉吃力。一月后,竟逐渐熟练,终日操劳亦不觉辛苦,反食量大增,行走坐卧都中气充足许多。
  且林如海每日接受针灸、药浴、食疗并按摩,功效显著,不仅不常咳喘,连气色都明显转好,针灸后所排毒汗渐渐已无怪味。
  多少名医束手无策之症,杨毅手到擒来。林如海并黛玉都将杨毅奉如神明,黛玉知晓前事更是恨不得视他为再生父母。
  杨毅更是个妙人。洗去满身污秽,换了书生长衫后,看去竟不过三十上下年岁,风度之翩然、相貌之英俊,比宋玉潘安亦不遑多让。且其文采斐然,和林如海闲暇时几番唱对,无不叫人拍案叫绝。林如海频生伯牙子期之感。
  这日晚间,两人相对闲坐。林如海看罢邸报,忍不住和杨毅论起朝堂时局。
  杨毅畅所欲言,种种见解都与林如海不谋而合。
  林如海心头悸动,拉着他死活非要结拜。杨毅倒也坦然,择日不如撞日,当场应诺。
  两人把臂来到院中,请香案,拜神佛,就在林如海外院书房的桂花树下,对着清风明月结为异姓兄弟。
  黛玉得知,也十分高兴,命人挖出林如海埋在树下的女儿红,还亲自跟厨娘请教,下厨张罗了一桌菜肴。兄弟父女三人同桌而食,尽情饮酒,痛快谈天。
  至兴起处,杨毅寻来一把长剑,就着酒兴,边吟太白诗仙之《将进酒》,边辗转腾挪对月剑舞。
  月下风姿,直将阖府丫鬟统统迷倒。
  难得一曲舞罢,杨毅转头冲黛玉勾勾手指,醉醺醺道:“玉儿,可愿随我习剑?唐时公孙大娘剑器舞,惊艳四座,至今却苦无传承之人,玉儿可有豪情继之?”
  黛玉本就逸兴遄飞,生来便最不喜教条规矩约束,乍见杨毅舞剑风采,早神魂俱为之夺。又闻此语,如何还忍得住?
  与林如海对视。林如海自然也是双眼放光,点头不迭。
  黛玉立即双膝跪地,恭恭敬敬行九叩之礼,当场拜师。
  杨毅见黛玉丝毫不迟疑,更是高兴,不禁仰天长啸,“公孙大娘,后继有人哉!”
  “昔有佳人公孙氏,一舞剑器动四方。
  观者如山色沮丧,天地为之久低昂。
  霍如羿射九日落,矫如群帝骖龙翔。
  来如雷霆收震怒,罢如江海凝清光。
  ……”
  杨毅曼声吟道。吟一句舞一句,身形兔起鹘落,手中长剑翻飞舞动,衣袂飘飘,剑光月光交汇,勾魂夺魄,睥睨了夜色。
  ***
  第二日,黛玉起了大早,来至林如海院中。果然,林如海昨日饮酒过量,此刻仍在梦中。黛玉不欲多打扰,转头去了林如海在外院的书房。
  因着林如海身子调理费时费力,杨毅要在此长住,林如海特地命下人将外院书房收拾出来,专供杨毅居住。书房后便是夹道,有小门方便随时出入。
  黛玉刚到书房院外,就看见院内空地上,杨毅持剑站着。
  “先生。”黛玉上前行礼问安。
  杨毅含笑点头,“昨夜睡得可还好?”杨毅酒量佳酒品好,老早便起床,此时已打过一趟拳。
  黛玉双眼如弯月,手舞足蹈道:“好!梦里飞天遁地,逍遥极了!”
  “哈哈哈……”杨毅大笑,“我看你这身打扮,怎么?今日还要学艺?”
  黛玉一身骑装,学着僧人绑腿,密密将裤脚缠起塞进靴子里,虽有些不伦不类,学艺心意却诚。
  黛玉见问,连连点头。
  杨毅在院中寻了一处阴凉地,手把手从握剑姿势开始教起。
  黛玉年龄尚小,身子柔软,素来聪慧,又兼剑器舞实乃集舞蹈之大成者,只需杨毅点到,黛玉立时便能明悟。
  不过一上午工夫,黛玉起势已练得像模像样。
  眼瞅着日渐当空,紫鹃瞅着师徒二人兴致盎然模样,不忍打断,又见黛玉香汗淋漓,恐她身体吃不消,犹豫再三正要上前,林如海忽然到了。
  原来林老爷此刻方起,却是立时来寻结义弟弟。一眼瞅见黛玉持剑凌风睥睨神态,情不自禁脱口赞道:“好剑舞!”
  黛玉并杨毅闻声转头,这才发现不知何时院子里已里三层外三层围满了人。林如海一身常服抚掌大笑而来。
  “大哥!”
  “二弟!”
  紫鹃趁机上前给黛玉揩汗,雪雁递过凉茶。黛玉接过,一饮而尽,心底无比畅快。
  “二弟,难得今日天气好,你我泛舟湖上,闲来垂钓如何?”林如海近来身体康健,连带着心情越发地好,主动提议道。
  杨毅还未答言,黛玉抢先道:“父亲、先生,我也要去。我这就让林福准备!”
  杨毅见状,微一耸肩,“看来,我不去怕是不行了。”
  兄弟二人对视,大笑。
  黛玉吐舌,小跑着出门,安排游湖事宜,半点不用林如海操心。
  望着女儿雀跃背影,林如海发自内心感叹:“全仗俊也贤弟起死回生之能!不瞒贤弟,玉儿将从京里回来时憔悴模样,我见了便心痛。她虽不说,夜里却总难眠,我忝为人父,心里,心里着实不好受呀!”
  杨毅看着林如海日渐红润的面色,安慰道:“玉儿懂事,只要大哥无事,她便安好。”
  “是呀,我这把老骨头到底还是有点用的。”林如海粲然笑道。
  院里院外,丫鬟婆子齐刷刷一致抽气。
  “妈呀!老爷相貌原先便好,近来神采飞扬,越发要命呀!”
  “还有先生,英武硬朗风流倜傥,实在、实在——”
  “哎呀,真是赏心悦目!”
  ……
  杨毅耳朵尖,听着丫鬟们叽叽喳喳的议论,无语摇头,揽着林如海进了书房。
  “啊啊啊,老爷和先生又要促膝长谈了!”
  “下午还要把臂同游呢!”
  “哦哦哦……”
  杨毅无语问苍天。
  只是,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如何能怪丫鬟婆子少见多怪呢?
  ******
  太湖上,烟波浩渺。
  夹岸绿杨如堤,繁花似锦。水鸟层起,只因画舫如织。
  正是天清气朗时节,太湖上亦是游客如云。
  永玙闲闲靠在画舫船舷边,随手将果子飞去,喂给水面飞鸟。
  身后甲板上,环肥燕瘦一群脂粉娇娃弹琴奏曲歌舞吟唱,各施绝技,只为引得公子侧目。
  永玙却烦得不行。正巧有名女子意欲脱颖而出却偏偏用力太过,愣是挣断了琴弦。
  “噔——”琴弦崩断的声音传来。
  永玙烦躁回眸。
  那名出错的姑娘竟蓦然双膝跪地,颤抖认错起来。
  “这是作甚?”永玙赶忙起身避过,眼神示意文竹去扶她起来。
  文竹忙走过去,扶起那姑娘。
  永玙背转身,负手而立道:“诸位都是名门淑女,在此抚琴唱曲本就不宜。且贾二姑娘既然这般畏惧在下,何苦委屈来哉?”
  “诸位并诸位尊长家好意,孟某心领了。今日,便都请回。”永玙挥手谢客。
  都是那贾雨村多事,泄露他的行踪不说,还三天两头往他住的园子里跑。今日送美人,明日呈宝马……将永玙烦得够呛。
  偏他有密令在身,仍需与金陵一带官宦虚以委蛇,否则——永玙想着,双眸微眯。
  画舫上众多贵女连日来不知吃了多少闭门羹,今日好不容易把永玙堵在太湖上,却仍没得他半点好脸色。此刻更是觉得脊背寒毛倒竖,知道这位爷怕是要发怒,纷纷告退。
  临到贾雨村家二姑娘时,永玙冷冷扔出一句,“告诉你爹,他若再弄出这等幺蛾子,你便陪他去宁古塔弹琴吧!”
  贾二姑娘吓得两股站站,顾不得应诺,逃也似的奔下船。直奔出老远,她才拍着胸口长叹:“父亲害煞我也!”
  那煞神般的孟永玙,何曾正眼看过她?偏偏父亲非要——再说,她又如何高攀得上?
  贾二姑娘几乎愁白了头。
  却说永玙,见一群女子呼啦啦全走干净,终于觉得眼前清静了,大字样儿往船头一靠,“走,去那边林子后面避避。爷被那些女子聒噪死了。”
  画舫应声掉头,直奔柳林而去。
  柳林后,杨毅与林如海对弈,黛玉在旁执笔作画。
  作者有话要说:  “昔有佳人公孙氏,一舞剑器动四方”几句均为杜甫《观公孙大娘弟子舞剑器行》诗序。


第16章 阻姻缘如海着忙
  且说黛玉难得出门,又逢秋高气爽,兴之所至,搬出画笔水彩对着湖光山色任意泼墨。
  林如海并杨毅见黛玉起兴,也不去管她,相对弈棋,杀得难分难解。
  两下都正是专心时刻,一艘画舫不请自来。
  水波荡漾,涟漪层层叠叠,绿杨拂动。分花拂柳间,永玙骤入桃花源。
  不过一片柳林,便生生隔出两处天地。柳林外,尘世喧嚣,熙来攘往;柳林内,扁舟遗世,自在逍遥。
  永玙骤然隔绝脂粉美人们旖旎婉转的娇音,眼见微风吹皱水面,嫩绿荡涤青天,不由沉醉不知归路,连扁舟之上何人也未曾注意。
  可黛玉却蹙了眉。
  只因她笔下山水全被这突勿而来的过客搅乱了。
  黛玉抬眸,目光不善地扫视过去——这等隐蔽场所,这人是如何寻来的?
  却不成想,正对上那双眸子,比寒星耀目,赛深潭清幽。
  是他!
  黛玉一眼认出那独坐画舫船头沉醉地欣赏景色的人正是那日在通衢码头出言提醒她的少年。
  那人今日换了一身锦衣华服,虽隔着老远,已贵气逼人。
  黛玉还待细细打量,忽然听见林如海唤她道:“玉儿,外面风大,你且进蓬里躲躲。”
  这微风和煦的,哪里——黛玉还在傻看忽然醒悟父亲用意,晕染双颊,忙低了头,冲林如海和杨毅福一福身,转身进了船舱。紫鹃、雪雁急忙跟上。
  而林如海眼神如刀,正钉在永玙身上。
  这少年不正是那是姑苏码头外贾雨村巴巴迎候的人吗?
  这些日子林如海一直告病在家。辞官折子暗暗已经上了两三道,都被皇帝驳回了,只朱笔御批嘱他好生休养,万事以后再提。故而,金陵官场暗潮汹涌,他虽不能算了如指掌,但多少知道只鳞片爪。
  最近城里来了一位大人物,各路勋贵豪绅高官贵族都蠢蠢欲动,就连上用的顶顶好的苏绸缎子近来都脱销了。
  再看对面少年形容举止,一切昭然若揭。
  林如海冲着对面画舫下颌儿轻扬,示意杨毅去看。
  杨毅背对永玙坐着,此时才发现异常,回头看了一眼,右眉微扬,脱口赞道:“好俊俏的少年郎!”
  林如海无语扶额,俊俏是俊俏,可那眼神忒也不老实!
  却说永玙本自沉迷美景,顾盼间,忽而撞进两弯秋水之中。
  黛玉明眸乍然跃入他眼中,那许多的明艳清丽瞬间击碎满湖天光,也让他连日来积累的郁躁不安为之一清。
  是她!
  永玙心中窃喜,目光便胶在了黛玉身上。
  她今日倒难得衣饰华丽,藕粉色纱裙恰到好处包裹住她的身形,凭风而立,亭亭似初露小荷,濯而不妖,天然雕饰,远胜肥环瘦燕。
  哪怕黛玉被叫进了船舱,高大乌篷遮住了他的目光,他眼中激赏仍丝毫不减。
  一切全被林如海并杨毅逮了个正着!
  杨毅还好,窈窕淑女,君子好逑,黛玉虽小,但天生丽质难自弃,再是明珠蒙尘也遮掩不住。
  林如海可不依了!哪里来的浪荡子?哪怕你是九五至尊天潢贵胄也不能这般明目张胆地盯着他林如海的女儿看!
  “咳咳!”林如海重重咳了两声,抄起手边酒杯掷进湖里,大声斥道:“什么腌臜鱼儿也敢坏了睡莲清姿?”
  声音如平地惊雷。
  永玙骇了一跳,定睛往酒杯投掷之处望去,别提鱼了,又哪里是睡莲盛放时节?
  永玙这才将目光移到林如海面上。只见林如海脸色红润,眼底青气尽去,眸光清正,再想起他适才说话中气十足——果然觅得名医了吗?
  只是,作何以此眼神视爷?永玙不解。
  正是“偷心贼”半点不心虚,为父者奈何生大气。
  文竹见自家公子仍懵懵懂懂,忙推推他,低声提醒道:“爷,那林姑娘已避进船舱。您、您的目光爷收敛些。”声音虽然恭敬,眼里却满是揶揄。
  永玙抬手用折扇在他脑门敲了一记,站起身,遥遥冲林如海一礼,朗声道:“对面可是巡盐御史林如海林老爷家船只?晚辈孟玙,久仰探花郎大名,今日有幸相逢,斗胆恳请上船一叙。”
  对方竟然指名道姓要相见一叙,杨毅嘴角勾起,借举杯以袖掩面挡住唇畔笑意,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这个孟玙小子有点意思!
  再看对面林如海,凤眼瞪成了铜铃大,哎呀,这小子、这小子——林如海被问了个措手不及,正思索如何回击,忽然想起前不久他的座师如今的内阁宰辅悄悄给他寄来的一封信。
  那信上说皇帝最疼爱的那个侄孙出了京,一路南下。难道——便是眼前这位?
  且不表林如海心里如何惊涛骇浪波浪滔天,只说黛玉被父亲当面叫破偷觑外男,心里虽坦荡,却仍旧瓜田李下再说不清,又羞又恼,忙不迭避进船舱里去,却不经意正坐在了窗户底下。
  黛玉歪靠舱壁,玉面染霞,低头静坐不言,却时不时将目光从窗口投向外面。
  永玙看痴了的模样并父亲掷杯骂人的话都被她听进了耳里,颇觉可乐!
  那人是个呆的,怎地父亲也这般小气?黛玉暗哂,却也忍不住担心永玙被父亲讥讽,一怒之下便调转船头离去。
  谁知那人非但毫无愧意,反而大大方方名堂正道请求拜会,实在,实在是不知该夸赞他为人磊落还是、还是脸皮厚!
  黛玉听见永玙自报家门“孟玙”,还点名要与父亲相见一叙,“噗嗤”笑出声来。
  侧耳倾听良久的紫鹃见黛玉笑颜如花,挨近了问道:“姑娘笑什么?”
  “没、没什么。就是那呆鱼儿还蛮有趣的。”黛玉道。
  “呆鱼儿?”紫鹃和雪雁异口同声,对视,均不解一会儿工夫怎么就来了那么多鱼,又是腌臜鱼又是呆鱼儿的。
  黛玉悄悄把耳朵贴在舱板上,想听父亲如何应对,却觉得身子忽地一晃。
  窗外绿柳突然掉了头。
  咦,这是怎么了?黛玉不及惊疑,只听见舱外传来林如海语声:“哎呀,我竟忘了,衙门里还有事忙。林福,掉头,回府。”
  这船家是黛玉亲自吩咐林福寻的,世代在水上讨生活,驾船技艺出神入化。几篙下去,乌篷便掉了头,离弦之箭一般飞去。
  只留下水波无数。
  舱内,黛玉掩面:爹爹,你这样忒也丢人!
  舱外,杨毅看着面色如常强自镇定的林如海,再顾不上长幼尊卑,放声大笑,“哈哈哈,哈哈哈,大哥,你、你……哈哈哈……”
  林如海摸摸鼻子,腹诽:惹不起我躲得起,反正他说他叫孟玙,我又不知道他是谁。
  笑声传出老远,直传到绿柳丛中呆若木鱼的永玙耳中。
  永玙眼角抽搐几下,从牙缝里挤出一句,“爷脑门上刻瘟神了?”
  文竹眼珠乱转,不知该如何回答,只能假装未闻。
  如果那船也算林家大门的话,他永玙已经被林家拒之门外两次,两次。
  “哼,躲得了初一躲不了十五,爷还就不信,进不了你林家门了!”永玙发狠道。
  “可是爷,您是男子为什么要进林家的门?”文竹忍了又忍,终于把这句诘问吞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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