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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之七侠五义-第8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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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智化连忙拉住他道:“哥哥,这是要折煞小弟么?”

    孟杰神色殷殷,一手握住智化,一手拽着小侠道:“我大哥、二哥出事了!二位快些想个法子救救他们!”

    “爹爹!”

    “义父!焦叔叔!”

    凤仙、秋葵乍听此言,心中悲恸,抱头痛哭起来。

    智化镇定道:“二位贤侄女先莫心焦,咱们且进屋商量。”

    众人回到厅内,孟杰不及喝上一口茶水,便细述道:“昨日,我与二位哥哥沿路寻访张成、王喜二厮行踪。到了襄阳城,问了几家相熟的铺面,终于有个药店的老查柜,想起来见过二人,说他俩先是拿出张方子要抓药,后来一算身上带的银钱不够,便打听了长生库的方位,前去质押东西了。不过在那以后,再未见他二人重来抓过药。我与二位哥哥急忙赶往附近的长生库,二位哥哥先进去,我在路边寻驻马桩,待我拴好马,到铺子门口,里里外外已挤满了街坊乡邻。我挤过去一瞧,只见二位哥哥居中,正被一队官差团团围住,心中焦急,便要冲上前质问,却见大哥使来眼色,示意我不可入内。”

    智化接口道:“这是沙兄的高明之处,他二人已身处险境,不愿孟兄再卷入,亦是想留个人能回山庄报信。”

    艾虎他们无不点头称是。

    孟杰与沙龙、焦赤,乃是歃血为盟的兄弟,此番不能与二位哥哥共进退,虽说是情势所迫,可回庄见到两位侄女,心中难免愧疚不安。如今智化出言抚慰,不由感激莫名,接着道:“那领头的官差问大哥,张成、王喜可是他的下属。大哥答是。那官差便口口声声说大哥是一桩重案的嫌犯,要拘拿大哥到案。大哥说:‘凭尔等这等微末技艺,也想拿我弟兄二人?罢罢罢,我沙龙光明磊落,不愿与尔等在此操戈,伤及无辜。张成、王喜是我卧虎沟的人,平日里,行猎捕鱼为生,怎能牵扯甚么大案?内里或是有所误会。金太守素有清誉,想必不会冤枉好人,哪位好汉引个路,我沙龙往府衙走一趟便是!’”

    小侠扼腕道:“可是太守不辨忠奸,扣住了二位叔伯?”

    那秋葵身世坎坷,举家均为奸臣所害,幸被沙龙收养山中,留住了一条性命,故而对官差是深恶痛绝,当下便来气道:“当官儿的,真真是没一个好东西!义父与焦叔叔只管杀将回庄子便是,与他们还讲甚么信义!”

    智化摆摆手道:“你们不知沙伯父一片苦心。官差当前,他若是拒捕,岂非坐实了罪名?闹市之中,百姓众多,真要打斗起来,刀剑无眼,难免徒增杀孽。”

    孟杰继续道:“二哥焦赤也说‘身正不怕影子斜’,与大哥一起,由那队官差引领,往太守衙门到案,我亦暗中尾随他们前去。到了府衙,金太守即刻升堂,着差役押上两名身着罪衣罪裙的犯人,居然是失踪数日的张成跟王喜。这二厮跪地一派胡言,诬陷大哥,说是受其指使,掳劫了过境的皇纲,往长生库质当销赃。大哥、二哥斥他俩血口喷人,不想太守又令人抬上物证,说是在张、王二厮供述的地点,起获的赃物。大哥,二哥百口莫辩,当堂便被缚上伽锁,下入大牢。到了晚间,我使了些银子,买通狱卒,前去探看二位哥哥,不想又遭守卫识破,拼斗一场,侥幸得归。”

    沙凤仙流着泪道:“爹爹待他们不薄,这二人却不知受了何人唆使,竟是恩将仇报,要加害于他!”

    智化皱眉思索片刻,抬眼道:“孟兄,劳烦你去将绿鸭滩投奔的十三家渔户之中,最年长的一位请来,小弟有些话儿想问一问他。”

    孟杰满口答应着去了。须臾,引了一位须发皆白、身形矮小的老丈前来。

    孟杰伸手,指向智化道:“吴叟,便是这位智大侠要见你。”

    那老丈颤巍巍走近,拱手道:“小老儿吴彪见过智大侠。”

    智化起身回礼道:“老人家,绿鸭滩你地头熟,张成、王喜那一对表兄弟,平素为人怎样?爱好些甚么?近来可是患了疾病?”

    吴老丈捋须答道:“他二人是姑表兄弟,大约十来年前,王喜的娘带了孩子和离归家,打小便长在一块儿,彼此感情倒好。这俩孩子手脚还算勤快,为人没出过大错,不过,都有些好赌,前两年还被放印子钱的追打过。患病应是没有罢?二人前些天才去滩边;放网捕过鱼,小老儿瞧着活劲得很,不像是生病的样子。”

    “多谢老人家,你请回罢。”智化微微一笑,亲自将吴老丈送至门外,转过身来,又问孟杰道,“孟兄,张成、王喜抓药的方子,可曾携回?”

    “带回来了!”孟杰探手入怀,掏出张皱巴巴的字笺,递于他道,“山户人家就医不易,劣兄想这方子虽然没有抓成药,可也别浪费了,就从查柜那边讨来收着了。”

    智化抹平方子,细细看过后道:“这是一张调理脾胃的验方,并无郎中落款,其中最值钱的一味要算熊胆,其他的药材,几十文钱便能买齐了。”

    “熊胆?”孟杰怔了怔道,“咱们庄中存着不少,他二人这么做……”

    智化轻叹:“自然是引你们去长生库寻人。”

    孟杰握拳,一脸愠怒道:“好贼子!真是气煞人也!”

    艾虎问道:“师父,他们的幕后主使会是谁?可与黑狼山的蓝骁有关?”

    智化不答,又问孟杰道:“孟兄,堂上可提到被劫的是哪一路皇纲?”

    孟杰偏头想了想道:“好像是京城内务府置办,襄阳王的生辰纲。”

    “是了!”智化印证心中所想,击了下掌道,“定是他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艾虎急切道:“师父,你就别卖关子了!这贼人到底是谁?好大的胆子,竟敢劫皇纲陷害沙伯父!”

    天底下还有谁比想造反的人,胆子更大些呢……智化拍了拍小侠道,“你不记得出首过谁了么?”

    小侠恍然大悟:“襄阳王赵爵!”

    孟杰叔侄三人,俱是惊愕不已。

    沙凤仙神色忧戚道:“智叔父,如今该怎么办才好?”

    智化胸有成竹道:“明早我与艾虎入城,贤侄女与孟兄,在庄中静候消息即可。”


第134章 彭启施妖法群芳再现智化会旧友惊悉内情〔上〕

        广储局的珍珑阁,三层二十七间,乃是郡王府放置珍奇巧物的所在。这一日大早,赵爵便差人将元翠绡唤来此处。

    元翠绡迈步入内,举目望去,满眼博物馆的即视感,暗自叹息:刘姥姥进大观园的心情,大抵便是如此罢……

    赵爵看似气色颇佳,招手唤她近前,一手牵其细腕,一手指着地上堆放的数十只箱箧,言道:“打开瞅瞅。”

    元翠绡逐一打开,只见大大小小的箱箧内,搁满了各式各样的精致物件儿,珠宝首饰、金石字画、文房四宝、绸缎瓷器,琳琅满目,不胜枚举。

    元翠绡观之目眩,随即警惕地想:假爹这是要收买咱的节奏么……笑话,咱熊猫哪能被你的糖衣炮弹击倒撒!也太小看咱的觉悟了……

    赵爵笑微微道:“怎么样?”

    也不知打哪里搜刮来的民脂民膏……元翠绡不动声色道:“不错啊。义父从何处得了这么多好东西?”

    赵爵捋须,得意道:“这些都是官家送与为父的生日礼物,还未来得及入库,先让你过来见识一下,也开拓开拓眼界。”

    元翠绡倏地发觉自个儿刚才真是想多了……假爹哪里是想收买咱,纯粹就是寻个人显摆一下来着……转而一想:不对啊?前几日宴上,金辉不是说生辰纲被人劫走了么……于是惊讶道:“生辰纲这么快就找回来了?”

    赵爵“嗯”了一声道:“金太守心思缜密、行事练达,亲自督破此案,自然是手到擒来。”

    “到底是甚么人劫走的?失踪的那一队厢军呢?”元翠绡追问道。

    赵爵答道:“是城外的一群山匪,在浆汁内下了蒙汗药,劫走生辰纲,又杀了押送的厢军,妄图嫁祸。”

    元翠绡打了个激灵,又问:“那贼人是如何遭到识破的呢?”

    “去长生库销赃之时,被官差捉住的。”赵爵目光渐冷,扫了她一眼道,“你对此事,倒是上心。”

    “没,没。”元翠绡忙摆手道,“女儿就随口一问。”

    赵爵从一只木箱里,抽出一卷画轴,缓缓展开道:“这一幅是前朝李思训的《海天落照图》,最为难得的是,上面还有(□□)的题跋。”

    元翠绡意兴阑珊地“噢”了一声,便是无话。

    赵爵觉出了些对牛弹琴的意味,放下画轴,拉着她走到一只漆箧前,从中取出一支羊脂白玉雕就而成的凤纹簪,举到她的眼前:“好不好看?”

    玉色温润细腻、雕工栩栩如生。元翠绡咽了口口水道:“好看。”

    赵爵顺手便将玉簪插到了她的鬓边。

    元翠绡心中天人交战:是要呢……还是不要呢……

    正纠结着,赵爵却伸手又将簪子从她发髻上取下了,皱眉道:“太过素净了。”

    元翠绡呵呵:你个假爹,果然是在逗我……

    赵爵又在漆箧内,挑出件冰糯飘花的翡翠镯子,套在她的手腕上,端量着道:“这只怎么样?”

    元翠绡心下翻了个白眼,瓮声道:“还好。”

    赵爵摇了摇头:“有些老气。”言罢,扣住她的手腕,便要捋镯子。

    元翠绡负气挣扎了一记,奈何腕子被捏得生紧,只得眼睁睁由他又将镯子卸了去。

    “都是些俗物,哪里配得上我的翠绡。”赵爵状似爱抚地拂过她的发梢,朝满地的箱箧扬了扬下颔道,“看中甚么,择个一两件罢。”话带深意又补充一句,“记着,要有品位一些。”

    品位个大头鬼吖……你直接说值钱的不许拿便是了……还让咱挑,整得跟抓周似的……元翠绡腹诽一阵,指着其中两大盒书匣,亦是装腔作势道:“书香致远,墨卷致恒。女儿近来潜心阅读,就取这两匣书去罢。”

    赵爵满意地点头:“好,为父便如你所愿。”

    元翠绡大早被赵爵放个苍蝇吃吃,心中不免憋闷,挥手让春柳、夏蝉捧了书匣先回,自个儿则沿石径往后花园行去,一路看看花草疏散心情。

    不知不觉又走到前几日经过的竹林,清风簌簌,竹影婆娑,元翠绡后脊背心却莫名地生出些许森寒之意,并且总觉得有一双眼睛,在暗中盯着她瞧似的。她四下里望望,咕哝了一句“邪门”,便提起裙裾,快步往前方去,一气儿走到山茶花丛附近,却见那花儿已然凋零,整朵整朵地掉落在地,红红白白,一片触目惊心,竟然与她梦境中的情景甚是相似,不由惊出一身冷汗。她伸手进袖笼掏帕子,摸索小半会儿,却是空落落的。想来方才走得急,不慎落在竹林里了。

    倏地,身后有个听似极为苍老的声音道:“小娘子,这方丝帕是你落下的罢?”

    元翠绡吃惊掉转,眼前站立一位灰袍老者,身材矮小,长相普通,唯有一双眼睛,华彩莫名,嵌在这张满是皱褶的脸上,有一种难以描摹的妖异之气。她迟迟地没有伸手,去接来人递来的帕子,警惕地问:“你是谁?为何会在此处?”

    那老者向她微微一笑,答道:“老朽本名彭启,俗号‘天眼老人’,是这里的主人请我来此。”

    假爹不知从哪儿招罗了这些奇形怪状的江湖人士……元翠绡心生厌恶,探出两指,迅疾从他手底抽过手绢,敷衍地道了声谢,便转过身去,装作欣赏花卉,不愿再理会此人。

    彭启碰了个不大不小的钉子,却无离开的意思,仍在她身后道:“小娘子,可是喜爱这山茶花?”

    这老头也忒不识趣了些……元翠绡头也不回地“嗯”了一声。

    彭启叹息道:“此花芬芳娇艳,不输牡丹芍药,只是过于性烈,难入大雅之堂。”

    元翠绡听了,心中又是膈应,又是好奇,扭头道:“彭老,何出此言?”

    彭启见她应声,心下不由一喜,伸手指向遍地落红道:“小娘子请看,大抵旁的花谢,俱是逐瓣飘落,慢慢凋零。唯有这山茶,在盛开之时,整朵凋落,状似断头一般地惨烈。”

    元翠绡被其说得甚是不悦,离远了些道:“天地万物,自有定数。彭老此言,未免过于牵强。”

    “非也,非也。”彭启目光轻闪,语气狂妄道,“命无定数,强者自有可为。既然小娘子深爱此花,老朽便施法将其复原,博尔一粲。”

    元翠绡暗哂:有病呢这是……只见那老者垂眸,将枯瘦虬节的手掌,拢入广袖之中,口里念念有词了半会儿,袍袖一展,朝空中掷出一道黄符,再用二指夹住,移至双目之间,叱了一声“起”。

    元翠绡偷笑:假爹甚么眼神啊,天桥耍把式的老混混,也奉为座上之宾……倏地,头顶“喀喇喇”炸响一记惊雷,她吓了一跳,抬头看天色,早起的万里晴空,此刻突然换作阴云密布,风力亦是增强许多。霎时,雷声滚滚,狂风猎猎,满地凋落的花朵竟像似活了一般,打着旋儿朝空中升腾。

    元翠绡大骇,简直无法相信自个儿的眼睛,跌跌撞撞绕到石径对面的秋千架,蹲下身用衣袖遮住头脸,觑看那晌动静。

    不知何时,彭启掌中又多出了一柄桃木剑,剑尖穿透黄符,直指穹天,另一只手缓缓捏个剑决,指尖竟簇起一团小小的青焰,他张口一吐,青焰被气流催发,跃动着朝剑尖而去。刹那间,桃木剑上的符纸已被燃成灰烬。彭启再叱一声“归”,漂浮在半空的山茶,接连不断地落向枝叶丛中,远远看去,这样的场景,着实诡魅难言。

    元翠绡暗自哆嗦:妖……妖人……

    彭启划剑收势,大喝一声“住”。登时,风消云散,天光陡现,一大片盛开的山茶花又重现此间。他得意地摇晃着脑袋,回转过身,朝秋千架下瞠目结舌的元翠绡,眨了眨眼道:“小娘子,请看。”

    元翠绡略显狼狈地直起身,视线草草掠过花丛,心怀惊惧地挥挥手:“看到了,看到了。我想一个人静静,你没事儿,便退下罢。”

    彭启笑意不减,揖首道:“老朽不敢叨扰小娘子清修,奈何有一桩心腹之事,不吐不快。不知小娘子,可否容老朽明言?”

    元翠绡甚是不耐烦道:“彭老但说无妨。”

    彭启凝视于她,目中精芒暴涨,漫声道:“老朽初见小娘子,便觉十分投缘。他日或有能为小娘子效劳之处,还望小娘子不吝开口,老朽愿倾毕生之力,以尽绵薄。”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元翠绡冷冷应声:“彭老一番美意,晚辈心领了,就此别过。”言罢,急转过身,快步往耦园方向行去。

    彭启的目光,粘着在她纤瘦的后背之上,随之渐行渐远,隐隐流露出噬血的癫狂,猛然高声道:“老朽在竹林西侧的疏桐别院居住,小娘子若是有意到访,老朽随时恭候。”

    元翠绡俏脸一沉,暗骂一声:老疯子,老妖怪……双手提起裙裾,飞快地跑远了。

第135章 彭启施妖法群芳再现智化会旧友惊悉内情〔中〕

        却说智化与艾虎师徒两个,翌日一早,告别沙家庄众人,出了卧虎沟,直往襄阳城而来。

    到了尤唐街,太守府衙前,瞧着紧闭的朱门和那面黑黢黢的登闻鼓,艾虎挠头:“师父,咱们无官无职,身上又无开封府的龙票拜帖,如何才能见着金大人,向他禀陈案情,为沙伯父他们脱罪呢?”

    智化一手夹在胁下,一手轻摁唇边短髭,眼光瞟了瞟门房值守的皂隶,侧过脸来,对着小侠神秘道:“为师先带你去会个熟人,由他引荐,再会金太守不迟。”

    艾虎闻言,一脸兴奋之色,用力扯了扯智化衣襟:“师父带我去见的,可是沈二叔?”

    “二叔倒是你二叔,但这一位,却不姓沈。”智化揽住小侠臂膀,轻搡了两下道,“记住了,在他面前,千万莫提你姐姐的事儿。”

    艾虎恍然大悟,旋而又迷惑道:“丁二叔因何会到襄阳来呢?”

    智化释疑道:“你有所不知,当日为师送他回茉花村将养,曾提及你沈二叔在郡王府卧底一事,他二人原本便是至交,再有丁总兵生前与襄州太守金大人亦是交好,你丁二叔挂念他们安危,自是要往襄阳来了。”

    艾虎猴急道:“那还等甚么?师父,咱们快进去寻人罢!”

    “慢着!”智化按住他道,“太守府前衙后院,这两个皂隶未必知晓府眷所在,找他们通传,没的误了正事。咱们且站街候上一会儿。”

    小侠虽说拎不清黑妖狐盘算的甚么小九九,但他深信:听师父的,准是没错。当下捺住心中好奇,两眼巴巴儿地盯着门房进出的人流。冷不丁背上横遭一掌,不禁皱眉道:“师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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