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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国]妖之海,魔之言纹-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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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灵魂之类的东西,要在人死后才会显现出来吧?
那么,最方便的方法就是把尚隆身边的人全都杀了然后一个个的观察从他们的尸体里飘出来的东西。
……
可是,就算她成为妖魔后,个性还有价值观之类的和以前有所不同,但也只到这种类似屠杀的举动在脑袋里想想不会觉得有什么罪恶感的程度而已,真要她去做,老实说不到紧要关头她还真下不了手。
再说,她现在的这个身体实在是太过脆弱,就算她真有这么做的打算恐怕也没那个能力。
》》》》》
“哎,这么一来,'蓬莱乡幸福生活计划'算是泡汤了。”
知言撑着脑袋,无比惆怅的看着逐渐沉入海岸线下的夕阳,只要尚隆还在坚守这个岛,她暂时也就哪里都别想去。
除非她不想活了,那她就可以用这个身体做她想做的事,过她想过的生活,欢快那么几天,然后跟着这身体一起崩坏。
总觉得,打从穿入十二国的世界后,她就一直都在为了'活下去'这种过去的她认为是理所应当的事而用各种或是奇特或是正常的方式拼搏着,明明只是想活下去罢了,从一开始就只是想活下去而已,为什么会这么累?
知言伸了个懒腰,侧头看了眼身旁建在海边的高台上的用来查探村上的动静与议事的木屋,尚隆中午的时候就进了这里,这太阳都快下山了,怎么还不出来?
「延麒若是因血腥而晕,我们也会受到影响,若是要带走王,立刻行动为好。」
知言正想着,忽然听到了声音,那是非常柔和的女人的声音。
她回过头,向着声音传出的地方望去。
一名看上去不过十三、四岁的黑发少年自高台上的木屋里走下来,正低着头看着地上的影子,一副不知道在想什么的模样。
是昨天在船上见到的那个晕倒的麒麟,。
应该是来寻找延王的延麒吧?
名字的话,若是她没记错,似乎是叫六太。
不过她记得穿成杉本时见到的延麒六太,是金发蓝眼的来着。
因为知道那样的颜色太过显眼,所以隐去了发色和眸色吗?
「因为有王在,您才从蓬山到了这里吧。」女人的声音又说道,像是慈祥的母亲在引导迷失的孩子般,一副循循善诱的口吻。
『不是。』六太皱着眉,眼睛一直看着地上的影子。
「如果王死于战乱,雁就又要失去王了。」
『但是…那个家伙也在打仗,他说不定也会给雁带来战乱。』
「……」女人的声音沉默了,似是在思考,思考如何否定少年的话,可想了半天却又觉得无法反驳。
?所有不好的事情全都推到王的头上,那群该死的老头老太!我又不能影响别人的思考,他们想违背天道引发灾难是他们脑残没事找抽又不是我撺掇的!什么叫'因为身为王的你不可靠才让他们心生浮躁',我是王又不是心理辅导员!说句神棍一点的话,战争一直都存在着,王的出现只是让它变得鲜明了些而已,毕竟在这个国与国之间的战争是不被允许的世界,哪里都有闲得无聊的家伙!》
记忆深处,有个女人,不,该说是少女的声音这样说道,带着苦恼与无奈。
到底是什么时候的记忆呢?
似乎是在很久以前,当她还没有作为名为'白沃飞'的女怪出生,还不是蓬山那株低矮的野木上的女怪的卵果,只是沉淀于某棵银白色的树木下的作为新生命的养分的能量之时听到的话。
这段记忆是真实发生过的亦或是只是她曾做过的一场梦,她不确定,只记得最后,少女带着笑的声音说了一句话。
她说,?再说了,要是只要王变得强力可靠,战乱灾难什么的就不复存在,这个世界也就变成了没有战争的理想世界,那么,当初天帝他老人家何苦平九州四夷,还盘古之旧??
明明应该是觉得陌生的话语,陌生的声音。
可是,想起那个连长相都不知道的少女的声音时,心底却升起一股莫名的悸动,那是与在蓬山出生时第一次见到延麒的卵果时截然不同的情感,并不是多么的深厚刻骨,但却非常的古老沉重,是一种很淡很淡的,沉淀在灵魂深处的思念。
》》》》》
“咦?哇啊——!”
女孩的惊呼打断了沃飞的回忆,也让六太回过神。
六太顺着声音望去,只看到离他不远的海岸边,一个穿着简陋和服的女孩子仰躺着自礁石上跌落进海中的情景。
六太先是被这突发事件惊的一愣,发现女孩没有浮上来后,刚想开口呼唤使令,『俐——』
然而后面的'角'字还没喊出来,影子中一匹巨大的灰色的有着三条尾巴的狼型妖魔就这样窜了出来,直奔向海水中。
很快的,女孩就被妖魔用嘴咬着衣领给叼了上来。
灰色的妖魔在救起了女孩后就隐入了地上的影子中,女孩一上岸就跪倒在了岸边,手撑着地看起来非常难受的咳嗽着,。
可即使咳成这样,她的脸色也依然是苍白的看不到任何血色。
“你,没事吧?”
六太有些担心的走上前,看着这瘦瘦小小的,额上还裹着绷带的女孩子。
是那个渔村的孩子吧?
会这样一个人待在海边,是因为昨天晚上的战事和父母失散了吗?
六太这样想道,带着怜悯。
就因为有战争,所以才会有这样的孩子存在。
那个人也在打仗,也许会给雁带来战乱,会让雁出现许多像这个女孩或是过去的自己那样回不了家的孩子——
“咳,咳咳咳——”
好半天,女孩才止住了咳嗽,她抬起头看了眼六太,那眼眸中的神色与六太想象中的有些不同,没有在这个年纪与亲人走失的孩子该有的悲哀迷茫,也没有欢喜,与她那瘦弱无力的外形不太搭称,女孩黑白分明的眸中有的只是一抹很淡很淡的琉璃般的灰色。
六太记得这个颜色,在他得到第一只使令,也就是'俐角'的第二天,在黄海遇到的似人却非人,有着人类少女姿态的强大的妖魔,那妖魔的眼睛就是这种灰琉璃般的色泽。
老实说,六太并不喜欢那样的颜色,他总觉得那灰色中透着令人恐惧的死气,是活着的人类不该拥有的色彩。
总觉得,很像——
明明是两种完全不同的存在,一个是妖魔,一个人类,可是,眼前的女孩给他的感觉和在黄海遇到的那个有着人类少女姿态的妖魔却是出奇的相似。
……
到底要有何种程度的悲伤才能让才十多岁的人类女孩的眼中透出这种绝望的灰色?
要是知言知道六太此时的想法一定会很无语。
毕竟,自她从人类变为妖魔之王的那一刻起,她的眼睛就是灰色的了,现在换了个身体,眼睛的颜色昨天看着还是黑的,今天早上一醒来就变成了灰色让她也很是诧异,可这和“绝望”这么有深度的词完全搭不上边。
至于刚刚她会掉进海里,也不是绝望的想自杀,只是个可笑的事故。
她听着六太和女怪的对话正感到无聊,便看到尚隆从高台上走下来,想站起来做好跟踪,咳,跟随准备,却没想到会脚下不稳的从礁石上跌下去,仰躺着倒进海里——更没想到的是,这个身体的原主人应该是渔村的孩子没错,可却不会游泳!
知言咳了半天好不容易缓过气来,刚想从地上站起来,然而还没站稳,就又跌坐了下去。
她后知后觉的看向自己的脚,发现右脚脚踝以下的部位正以奇妙的弧度弯曲着,想来是刚刚从礁石上站起来时不小心扭到了,所以后来才会跌进海里。
人类的身体,真是脆弱的可怕。
……
会有这样的感慨,她果然是当妖魔当的太久了吧。
不过,这个身体到底是怎么回事?
为什么脚都扭成这样了,她却一点痛的感觉都没有,昨天明明还能稍微感觉到痛楚的。
是这身体天生痛觉神经迟钝还是——
这个身体已经因为容不下她的灵魂而开始崩溃了?
喂喂——
这才一天……
红王给她找的'临时的容器'质量也太差了点吧?
知言愣愣的看着自己的手,这样下去大概再撑个两天就是极限了——
隐隐听到了声音,。
是利器划过空气的声音,方向,似是正对着自己的太阳穴。
知言近乎本能的抬起手,原本射向她额角的箭矢刺入了手心,穿过了手掌,然后停住。
红的发黑的血顺着箭尖一滴滴的滴落在沙地上。
真是热情的问候啊,竟然连这么小的孩子都不过放过。
人类有时候真是比妖魔还要可怕,成年妖魔间虽然时常会打的你死我活,可它们对未成年的妖魔却是非常保护的,未成年的妖魔都衣食无忧的生活在墨圭宫中,只有成年的妖魔才会出去闯荡。
知言抬起头,看了眼在不远处的海上徘徊的村上水军的船只,确定其他箭矢都不是朝着自己的方向射出的后,将视线移向自己接住箭矢的左手。
箭尖都穿透了掌心,却没有一点'痛'的感觉,血流的速度也非常的缓慢。
就算是临时的容器红王那混蛋就不能给她找个质量稍微过关至少通过质检的吗?!
她叹了口气,这种附身在尸体上,意识是活的,身体却是死的,就像是活死人一样的感觉真是糟糕透了。
面无表情的将手上的箭拔掉丢进了海里,正想叫身旁那位一直面带悲悯的看着她却没有想着将她从地上拉起来的麒麟搭把手帮个忙,却听到“咚”的一声物体倒地的声音。
抬头一看,六太竟然脸色苍白的倒在了自己身旁的地上。
……
这麒麟,还能再没用一点吗?
知言颇无语的看了看自己因为拔出了箭矢而血流量加大的手——
好吧,麒麟晕血是天性,外加这海上吹来的风都带着血腥味,他会晕也是正常。
知言扭头看向自己扭曲成奇怪弧度的右脚,抓了抓脑袋稍微考虑了下,然后伸出手抓住脚踝处略一用力,隐约听到了“咔嚓”一声,她两腿伸直的坐在地上,将右脚与左脚做了下对比——
外观上似乎没什么不同了。
又随意的扭动了几下,挺灵活的,看来应该是掰回原位了。
因为感觉不到疼痛,所以也只能用这样的方法查看有没有治好。
“你到底是什么人?”冰凉的刀刃架在了脖子上,身后响起了男人带笑的声音,“虽然我觉得村上不会为了这小小的岛国去雇佣忍者,不过小家伙你却不太像普通渔村出来的孩子呢,昨天晚上也是,脚背上那么严重的烧伤竟是一下子就愈合了,到底是用了什么样的特技,又有何企图,可以跟我说说吗?”
作者有话要说:某邬对自己的更新速度绝望了= =||
本文慢热加上某只更的又慢……感谢一直坚持看下去的大家!
第五十六章
“你到底是什么人?”冰凉的刀刃架在了脖子上;身后响起了男人带笑的声音;“虽然我觉得村上不会为了这小小的岛国去雇佣忍者,不过小家伙你却不太像普通渔村出来的孩子呢,昨天晚上也是;脚背上那么严重的烧伤竟是一下子就愈合了,到底是用了什么样的特技;又有何企图;可以跟我说说吗?”
这算是什么见鬼的展开?
知言眨了下眼睛,看着和天空一样被夕阳染得血红的海面;半晌;开口道,“我叫张知言;今年三十…咳;十三岁,来到贵岛只是想找一名品行端正,相貌过得去,无不良嗜好心理正常的未婚少女带回家给我那不成气候的弟弟做童养媳好让张家的香火延续下去,所以,”她说着顿了顿,似是感到无奈的抓了抓脑袋,“可以麻烦少主,不,主公您把这危险的东西从没有任何不良企图的我的脖子上移开吗?”
……
……
一片寂静,静的仿若连海水拍打在礁石上的声音与海鸥的啼鸣都止住了一般,其他书友正在看:。
也不知过了多久,正在知言打算打个哈哈结束这个冷笑话然后自己动手拿开架在脖子上的刀刃时,她感到那冰凉的触感从脖子上移开了。
“呃……”
还真拿开了!
这个——
这位未来的延王该不会真的相信了这鬼都不会信的话吧?
她带着些错愕的从地上站起来,转过身,'我只是想说个笑话活跃下气氛,这么离谱的事你不会真信了吧?你真的是小松尚隆吗!'这句到了嘴边的疑问,在她看到尚隆的表情的瞬间全都回到了肚子里。
男人黑色的眼睛看着她,带着残酷与包容。
那并不是相信了一个人的眼神,而是上位者做出某种决策后才会有的神色。
然后,他笑了,带着惯有的懒散,“被刀架在脖子上还能不慌不忙没有一点紧张感的说出那种玩笑话的人,仅凭一把武士刀根本不可能制伏的了吧。”
知言忽然间了然,这位即将给雁带去五百年盛世的延王小松尚隆不可能相信那种玩笑话,他只是在那沉默的瞬间认识到了实力的差距,抱着'不能在村上攻过来前,先在自己的地盘发生争斗扰乱民众,而若能用他的生命与村上换取民众的平安,那么现在的他也不能死在这可能是村上雇佣的忍者的小姑娘手上'这样的想法,他做出了对现在的他,他的子民,以及这块小小的小松领地最好的选择而已。
可怕的男人。
如果可以的话,她不想有与他为敌的机会,现在是,以后也是。
不知为何,知言的心底升起这样的想法,即使身为妖魔的她能轻易拧断他的脖子,她也不想和他对立。
与本身的实力无关,只是有一种感觉,不管是女性的第六感还是野兽的直觉,总之就是一种很奇特的感觉——若是日后真有一天要与这个人为敌,那么,大概,她会输得很惨。
毕竟,力量并不能代表一切,特别是在那个世界里,懂得灵活的运用天规地纲的人才是胜者。
“啊啊,又晕倒了吗?”就在知言发愣的时候,尚隆已经正对着她的方向走了过来,在倒在地上的六太身侧停下,蹲□,伸手探了下六太额头的温度,不禁咋了下嘴,“热度似乎是一直都没退,”他说着抬头看向知言,“你的那个的特技,可以治好这小家伙吗?”
“咦?啊…大概是不行的。”用死气转化成的生气去治疗麒麟,那几乎与往麒麟头上泼血无异!
知言近乎条件反射的回答道,话说完后却是一愣。
刚刚还剑拔弩张的,怎么现在就变成这么平和的话题了?!
“是吗,那就没办法了——”
尚隆叹了口气,然后背起了六太似是准备回住宿的营地。
知言愣愣的看着背起六太从她面前走过的尚隆,忍不住问道,“因为觉得打不赢我,所以就干脆放手不管了?要是我真是村上雇佣的忍者打算杀光你的百姓怎么办?”
“我一个人虽然不行,不过凭五,不,八个人的话,还是有可能制伏你,所以,你杀不光我的百姓,”尚隆停住了脚步,转身看着她,“而且,你真是村上雇佣的忍者吗?”
知言怔了下,有些不明所以的回答道,“不是,。”
男人笑了,爽朗、洒脱。
“那么,你也和这小家伙一样,算是我的百姓了,虽然不是很可靠,不过在我这条命消失之前,我会尽力保护你们的安全。”
……
有那么一瞬间知言觉得很感动,虽然只是很短的一瞬,但心头涌上的温暖却持续了许久。
毕竟这还是第一次,有人说要保护她。
虽说这大概算是一种天然的心理战术。
可是——
也难怪这家伙的治世将持续五百年甚至更久——
连她都差点被收服了。
要是她要是能有这个男人一半的谋略,一半的胸襟,那么,这个妖魔之王的位置她是不是能坐的更轻松自如一点?
知言苦笑着勾了下唇角,摇了摇头,将脑袋里乱七八糟的感慨甩掉。
与其想这些有的没的,不如先想想如何在两天之内找到瑶姬的灵魂的寄宿者,再将那灵魂取出来比较靠谱。
》》》》》
晚饭时,喝进那碗浅浅的连一粒米都看不到的米汤后,知言的感觉很糟糕,她将装着米汤的破旧的木碗递给身旁一个一直流着口水看着她手上的碗的孩子,然后走到了角落里一个巨大的岩石背后,扶着岩壁将涌上喉咙的混杂着血液的米汤吐了出来。
连米汤都喝不进了,这个身体崩溃的速度比她预想的还要快。
这样下去的话也许根本撑不过两天——
扶住岩壁的手逐渐用力,“啪啦”一声,岩石以被她抓住的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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