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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国]妖之海,魔之言纹-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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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西王母的角度看确实是她给了迷路的自己一个回去的机会没错。
“保险起见我确定下,是不是要连一点小细节都不能改动的做完那些事?”如果是的话再给她看几遍那个高清电影好了,她只看了一遍记不住那么多。
“细节方面可以稍作调整并无大碍。”
细节可以改,另一层意思就是说重大事件绝不可以更改吧?
“那么,大的方面像是什么时候失道,什么时候退位,以及脑子抽风的将所有女性都赶出宫殿最后还想把整个尧天的女人都赶尽杀绝这样的事是不可以改的?”
也就是说她要去演绎一个前期很正常后期很病态的疯子。
“正是如此,除此之外还有一点你需谨记,”西王母笑了,眼底却依然是冷冷的,“绝不可告知他人未来或是让他人察觉到你并不是真正的舒觉,若命数更改与真正的时间错过,你的灵魂就只有灰飞烟灭一途。”
灰飞烟灭,听上去好危险。
“可是麒麟不是都能感觉到王身上的王气之类的东西吗?里面的芯换了麒麟不会察觉到?”
“这你无需担心。”
“…最后,我还有个疑问,”她小心翼翼的开口,“为什么要我去完成,真正的予王呢?”
沉默许久,西王母合上了眼睛淡淡的开口,“种如是因,得如是果。”
咦,什么意思?
别舀这种种因得果的理论来忽悠她,她需求具有科学道理的详细说明!
她才刚来到这诡异的世界一个月,和那予王没有半点瓜葛,她做什么了?
刚想开口询问,谁知“唰”的一下,厚重的卷帘落下,原本在御座后的瀑布竟“轰”的一声在知言面前跌落下来,晕眩感与疼痛感同时袭来,她失去了意识。
混蛋,都说事不过三,这一个月她都晕了四次了!!
这是知言失去意识前,最后的想法。



第十八章

知言做了一个梦。
梦到她十岁时带着五岁的弟弟知久从公园回家,路上遇到邻居带着他家金毛在散步,那只金毛很喜欢知久,随便知久怎么摸都是欢快的摇着尾巴还会舔知久的手,她看着心痒便也伸手去摸,谁知那金毛一扭头张开就咬在她的手上。
她惊恐的站在那里,不断地喊着,“松口,松口!”
那金毛却没有松口,周围也没有人来帮她。
“小久,快回去叫妈妈来——”她哭着回头找知久,却发现周围没有一个人,连熟悉的街道的景色都不知在何时变成了陌生的遍布奇异礁石的海岸。
那只咬着她的金毛忽然变大,毛色从金黄变成了深红,眼睛也变成了灰白色——
然后她醒了过来。
知言醒来后的第一反应便是从床上坐起来,查看四周的景色,在确定自己是在一个古色古香四周还弥漫着淡淡的花香味的房间内,而刚刚的都是因为压力太大而导致的噩梦后,她淡定的回忆起西王母和她说的话。
成为予王,走完予王的六年,她就可以成功回家。
那她现在是在金波宫了?
这个身体就是予王舒觉的身体?
她低下头看着这身体的双手,白嫩细滑,指甲修剪的圆润整齐,手腕上还带着看上去就价值不菲的玉镯。
这位予王成为王之前应该是位富家小姐吧,手包养的非常好,一看就是连碗都没洗过的。
一阵凉风袭来,她抱着双臂不自觉的颤抖了下。
好冷——
侧头看见房间左侧那扇打开的小窗户,刚想起身去关上,谁知身子一动便感到后脑勺一痛,她轻按上后脑,在靠近脖子的地方能感觉到些微的突起,按下去也有些痛,大概是肿了。
真奇怪,刚刚坐起来的时候明明什么都没感觉到,难道是因为灵魂还未完全适应这身体的缘故?
“主上。”
知言正想着,门外忽然传出一个男人的声音。
她一惊,身体条件反射的向后缩了下,手却触碰到一个冰冷坚硬的物体,她一愣,猛地移开了手,侧过头一看,凌乱的被褥下竟躺着一柄大概三尺长的长剑,剑刃雪亮,泛着清丽的光泽。
剑本身是非常漂亮没错,剑刃也很锋利,一看就是把可以削铁如泥的好剑,只是——这把剑并没有被套上剑鞘。
这——
到底要没有安全感到何种地步才会产生这种抱着没有剑鞘又锋利无比的长剑睡觉的习惯?!
西王母给她的记忆里可没有说予王有这个毛病。
难道西王母一个不小心动错了手指让她穿错地方了?
呃…
如果真是这样,这应该不会算成是她的失误算到她头上来吧?
她还是有希望回去的吧…
“主上?”见知言没回应,门外的人又敲了敲门,声音中带着焦急与忧虑,“刚刚听到响动,您没事吧?”
等等!门外的人叫自己“主上”…
而且这个声音,和景麒很像。
“是景麒吗?”
“是,”门外的人应了声,“王气有些絮乱,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看来,她确实是穿成了舒觉没错。
“我没事,”她开口,却有些不适应自己忽然变得柔和的声线,不由轻咳了一声,“你下去吧。”
既然是真穿成了舒觉,穿越前西王母都没给她时间整理下心情,现在她需要时间调整心态。
“那请主上继续休息,别忘了一个时辰后的早朝。”
景麒说完转身便想离开,知言却忽然叫住他,“等等,我睡的脑袋有点糊涂了,现在…是予青几年?”
她差点将这事忘了,要是在不该勤政的时间勤政那就麻烦了。
“主上,”景麒有些疑惑的顿了下,转过身看着紧闭的房门,还是颇为恭敬的回答道,“您即位尚不足半年。”
“是吗,才半年不到啊…”知言有些失望的低喃出声,这么说她还要再“勤政”个一年半载才可以舒舒服服的闭关不问朝政逐渐走上失道之路。
不过景麒大概理解错了知言这句话的意思,他隔着门板也不管里面的人是否能看到的对着她做了个揖,声音中含着激励的意味,“主上,您的勤政百官都看在眼里,相信假以时日一定能得到他们的认可。”
经景麒这么一说,知言这才想起来这位予王是前王逝世隔了二十年才找到的新王,庆国二十年间的空白期都是由上任王立下的官员自主掌权操控,一个个自主能力都十分强,导致原本为商贾家女儿的舒觉接手后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处理国事,朝议上的争辩也完全说不过那些官员。
麒麟向来不喜争执,景麒又不是很会说话的类型,就算想帮舒觉也帮不上忙,这样慢慢的舒觉在朝议上的气势就越来越弱,百官也就越发的把这位没用的王当摆设,所以后来舒觉才会变得那么厌恶朝政,拒绝上朝只会躲在房间里织布养狗。
现在大概是处于舒觉在朝议上逐渐受挫被轻视的阶段。
她闭上眼睛酝酿了下情绪,开口带着淡然的忧伤低声道,“景麒,我明白的…你先下去吧,早朝我不会耽搁。”
“主上,您好好休息。”景麒又行了一礼,语调中带着种很淡的欣喜转身离开了房间。
待他离开,知言手边的长剑幽蓝色的光芒一闪,知言眼睛一亮,立马舀起那把剑放在腿上,仔细翻看了一遍。
因为剑柄稍微华丽了一点,刚刚她还没看出来,这不是和阳子舀着的那把剑无论长度宽度还是感觉都非常相似吗?
庆国的宝重,水禺刀。
那天在桃源乡也是发出了这样的光芒,产生神奇的影像揭穿了塙王的阴谋。
现在想想能被予王随身携带,甚至晚上都抱着睡但却未伤到予王身体分毫的宝剑,除了水禺刀也不作他想。
延王说过这把剑能反映所有主人所想知道的事情,上到天文下到地理,甚至是过去未来,总之是把非常神奇的宝剑。
那天它也确实反映出了发生在过去的塙王和塙麟的对话。
知言现在最想知道的就是那个原来的舒觉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导致她穿了过来,西王母说的那八个字——“种如是因,得如是果”不可能毫无缘由。
而现在她就是庆的王,有这样一个便利的道具在手边她自然不会浪费。
可诡异的是,无论她怎么折腾这把剑,威逼利诱包括召唤神灯似的用袖子去摩擦剑刃,剑刃之上却是再无任何反应,连那幽蓝色的光都消失了。
“难道是湣捌罚俊�
不可能啊,那刚刚的那道蓝光是什么?
她敲了敲剑刃,“喂,起床了~”
静待半晌,没反应。
难道——
这把剑发现她不是真的舒觉了?
毕竟水禺刀是只有真正的庆王才能驾驭使用的宝剑。
可是,明明连景麒都没发觉。
那就只有一种可能性了——
“这东西似乎是后期制造的,没有品牌保障,所以功能方面果然有点残次吗,比如会间歇性失灵什么的——”
知言正摸着下巴琢磨着这样的东西该怎样进行维修保养,剑刃上忽的浮现出蓝色的幽光。
“滴嗒”——
水滴落的声音。
剑刃之上,波纹散开,知言非常仔细认真的盯着那剑刃,却未看到任何影像。
“咯咯咯…”诡异的笑声在耳畔响起,毛皮发着鬼火般的蓝色火光的白色猴子蹲坐在床的一角,眯着眼睛看着她,声音怪异、尖锐,似是老人又似是孩童。
看着这猴子知言浑身上下都起了鸡皮疙瘩——被吓的。
即使她知道,它是苍猿,封印在水禺刀中的妖魔。
即使她曾在阳子拔剑之时,在剑刃上看到过它。
可是这天还没亮,这东西披着一身鬼火的忽然出现在自己床头,还是挺惊悚的。
“…喂,你别总看着我,好歹说句话。”
苍猿闻言,咧开了嘴角,露出了白色的牙龈,却只是笑着,没有搭话。
剑刃发出微弱的蓝光,水滴落下,又散开,那白色的妖魔就这样消失在了床头。
“它到底是来做什么的?”知言愣愣的看着重归平静的剑刃,“难道,是想表示自己是正品行货不是残次品?”
不过苍猿出现,倒是能证明这把剑确实是真正的水愚刀没错。
只是为什么它对她的祈愿没有任何反应?
是因为她的能力不够?
延王也说过,水禺刀是把双刃的利剑,虽知晓很多,但若没有足够的能力驾御它,便会被剑迷惑铸成大错。
可现在的问题是这把剑似乎连迷惑她都懒得迷惑。
是因为知道她不是真正的舒觉所以懒得理她,还是因为她的存在感太弱连这只被封印的整日以捕捉他人弱点引其走入歧途为乐的妖魔都不屑搭理她?
她做人到底算是太成功还是太失败……



第十九章

早上的朝议比知言想象中的还要无聊,亏她之前还做了一个多小时的心理建设,其实朝堂上基本没她说话发表意见的份,她整个就像看戏似的看着下面的官员你一句我一句的发表意见。
不过退一步讲,她其实也有些庆幸没人叫自己发表言论,毕竟她连这些人到底在说什么都没弄清楚,只是隐约明白是在讨论治水造堤的事情。
她掩着嘴偷偷打了个哈欠,这简直跟她大学时听思想政治课没什么区别,任导师在台上讲得再激情,她在下面也是睡意连连。
反正这些官员一个个都跪坐在软垫上整齐的分列在两边,将头低的额头都能碰到地面的程度,争论时也只看着对方从不会抬眼去看她,知言觉得大概自己就这样睡过去短时间内也不会有人发现。
“主上。”就在知言听得真的快睡过去时,台下一个声音特诚恳的唤了声。
知言一个激灵,差点条件反射的站起来喊‘到’,她有些尴尬的清了清嗓子,将那声‘到’给压了回去,抬眼望向那个从旁边跪到中间来的人,“何事?”
“治水之事迫在眉睫,请主上准允从国库中拨出资金援助麦州百姓。”这一句话说的抑扬顿挫声情并茂,让知言不由得觉得不拨国库她就是个昏君。
知言眯着眼睛做出一副“我在斟酌”的表情沉默了,倒不是她真的在斟酌,她只是在想现在说话的这个身型有点肥胖的官员到底是谁——
总觉得好眼熟,西王母给她看的那场高清电影中这人出现的频率似乎还挺频繁的,不然不可能给她眼熟的感觉。
她仔细的回忆着,然后在记忆中找到了这个人——男人的名字叫靖共,官做得挺大,几乎就只在景麒之下了,和什么三公州候都并列为一级官员,官名貌似是叫冢宰。
官做得这么大的人向她提出问题列出解决方法,她不点头就说不过去了。
知言这么想着刚想点头,另一边的一位官员也跪着移到了中间,“主上,麦州近日滴雨未落,水灾之事只是杞人忧天,现今庆国百废待兴,国库乃国家之本,万不可轻易为莫须有之事挪用国库。”
知言眯着眼睛看着那人半晌,叹息六年里他的出现概率没靖共频繁,导致她不知道他到底是谁。
她毕竟只是被西王母强行灌输了些记忆资料,充其量真的和看了场时间特长的高清3d电影没什么区别,不可能把所有的小细节像是全部人的名字长相,每天发生了哪些事什么人说了什么话之类的琐碎事情全部记住,那些记忆中最清晰的就只有西王母叮嘱的绝不可错的那几件事。
靖共冷冷的笑了下,“和州侯的意思是我误报灾情扰乱主上?”
知言这才明白过来,原来这个身型偏瘦和靖共跪在一起对比非常鲜明的男人就是和州侯呀峰。
“冢宰严重了,只是纪州侯自己都未出声,您这么热心的催促主上拨用国库怎会让人不起疑?”
眼看着这两人又要争执起来,觉得从早上闹到现在再这样下去很可能连午饭都要变成下午茶的知言不乐意了。
她轻咳一声,“诸位静一静,听我说。”
“呀峰你休得胡言!”
“靖共——”
……
两人吵得很欢,完全无视了知言。
知言眼角抽搐,她肚子饿和缺少睡眠的时候火气最大了,而且现在她是王啊,这里她最大,此时不发火更待何时!
景麒站在一边刚要发话协助知言让百官安静,然而他话还未喊出口,只见自家主上一拍座椅的扶手站了起来,“我说安静!!”
这拍完之后她倒吸了口气,不着痕迹的揉了揉手心,这破椅子什么材料做的,这么硬!
不过效果达到了,争论声戛然而止,百官面面相窥似是在疑惑那温软如小绵羊的主上今日怎么忽然涌现出了威信。
对这样的效果很满意的点了点头,知言清了下嗓子,这个舒觉的声音天生温软,喊高起来还真费力。
“麦州侯呢?”
“臣在。”一个温润的声音应道,一名男子移到中间跪下。
“你说吧,水灾之事是否属实。”
“确有此事。”
“灾情可严重?”
“尚未需动用国库。”
“这样啊…”知言重新坐了下来,想了下,“如有需要你如实禀明即可,庆国百废待兴,各州有难也要全国一起努力去克服才行。”
“谢主上。”男子声音中没有丝毫波澜的叩了头,便又回到了原先的位置跪坐着。
“主上——!”靖共似是还想说什么。
“对我的决定有不满的可以留到下次讨论下个议题的时候。”
知言截住了他的话头,想她坐了大半天屁股都疼了,这些人都是以伏地叩首的礀势跪坐着的,虽然膝盖下面是软垫,可这么长时间都保持着同样的礀势,他们难道不觉得腰酸背痛腿抽筋?!
再说,这都已经过了正午,总会感觉到饿的吧!
还是说下面这群人都已经入了仙籍,感觉不到饿?
可这舒觉的身体都入了神籍了,她还是能感觉到饿。
“今天的朝议就在这里,诸位可以散了。”
她说着站了起来,也不再听那些抱怨声,转身便出了朝堂进了内殿。
她饿了,想念房间里的糕点了!虽然做的没在玄英宫吃的那些糕点好吃,但味道也算不错了。
“主上,您变了。”
走道上,正在伸懒腰的知言听到跟在身后的景麒这句话,动作一僵,西王母说过切不可让他人发现她不是舒觉。
可这景麒和舒觉相处不过半年,平日里又很少说话,应该不会对舒觉了解太多才对。
她干笑着回过头,“我哪里变了?”
“前些日子您心情低落,我原以为…”
原来是说的这事——
知言舒了口气,笑着拍了下景麒的肩膀,“女人嘛,每个月有那么几天心情不稳定是正常的。”
“现在天色尚早,您是先去休息一会儿还是直接去书房看奏折?”
景麒看上去心情很好的提议道。
他的样貌和知言之前看到的并无太大的变化,也基本都是整日面无表情的木着一张脸,唯一不同的大概就是现在的景麒比之前她在阳子身边看到的那个少了些冷意。
只是——
他说奏折?
感情这好不容易朝议完了还要去看奏折?
她可不是为了成为一名勤政爱民的好君王而来到这里的,再说了她自己清楚她根本不是当君王的料,她甚至怀疑过照她这样的水平只勤政个一年半载是不是真的能让庆国坚持到予青六年,要知道从小到大的政治考试她可是每次都是险险的踩在及格线的边缘通过。
知言眨了眨眼睛,“我想用午膳。”
“我这就叫人去准备。”
“准备好舀去我房间就成。”
景麒应了声,对着她行了一礼便离开了。
看着景麒离开的背影,知言叹了口气。
五年后,舒觉会处死数名宫女,并将金波宫甚至是整个尧天的女人都赶走,大概是因为她爱上了景麒吧,爱的太过霸道极端才走上了歧途。
景麒明明是只麒麟,是兽并非人,这跨越种族的爱还真是被舒觉演绎的轰轰烈烈。
撇去种族不同不说,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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