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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之幸福人-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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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赦听了,心下暗记。这七绣坊,看来并不是明面上那些。竟然分了内外两个,那么内坊是如何呢?他很是好奇,不过这事情急不得。想知道人家门派秘事,总是要付出一写代价的。
他靠着身后的墙壁,暖墙的温度让他肺腑十分舒畅。他曲起一个膝盖,手臂简单的搭在上面低着头,拇指和食指慢慢撵动着:“为何推辞了管家的事情?”
“一来,我没时间。初来乍到的,好坏都得自己吞了。二来,她们愿意就管着好了。外面的庄子、田产都在你手里。家里这些东西,就是搬空了也跟我没什么关系。她们总不会拿我的嫁妆的,找死也没有这么找的不是?”
贾赦看着她勾动嘴角的笑容,也跟着抿唇笑着:“怎么想起来同意这门婚事的。如果不是实在不行,我也不想娶。”
“很怀念亡妻?”安澜意外后,嘲讽的笑着:“我看不是吧!我倒是因为年纪到了,兄长总觉得是因为他自身耽搁了我,倒不如出门的好。何况,嫁谁不是嫁呢?有个不错的目标,定下来也是必然。”
贾赦闻言,不想在这个话题上拉扯。他改了话头:“明天回门,后天礼部的圣旨就会到。到时候,怕是会有一些老亲故旧的,下了帖子让你过去。眼下京城大户人家的女人,混乱的很。甄家老太太暂时还没有去金陵,怕是最主要的是她那一份。”
“你是说慈航静斋?”安澜啃了啃书脊,眯起眼睛说道:“她们向来都是打着江山社稷的大名堂出门的,每年只有一个传人。剩下的都是侍女。哪怕是家世再高,公主也得听传人的。你们花间不是跟她们斗了快千年了吗!同我七绣坊有什么关系?还是说,你这个一等将军的身份泄露了?不至于吧……”
看着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贾赦摇头笑笑:“我如何会那般愚蠢?只是一年多以前,出了孝期后甄家老太太曾经提议要做亲,将她的三儿子的女儿嫁给我。那是曾经跟过果郡王的,只是之后果郡王失踪也就成了老姑娘。这事情被我否定了,不管如何姜家也不会允许甄家的女人做我的继室。”
“姜呈一脉,说到底曾经也是内阁首辅大臣。你这个老丈人还是不错的,只是死的早了些。”安澜点点头,她一年多来一直在研究这些错综复杂的人际关系,眼下刚刚理清了一些苗头。里头的,还是乱着呢。
贾赦点了点头:“可惜,最后闹了一个不欢而散。不过说起来,到底是我负了她。”他说的她,是贾琏的生母他曾经的原配。安澜听了,只是笑笑不再吭声。
贾赦看着她看书,也就不再说话而是闭目养神。屋子里静悄悄的,到时很是和煦。
贾母躺了半个时辰多,就让身边的丫头服侍她起身。净面净手,重新涂抹好她看着镜子里的女子。朝华早逝,剩下的就是生了华发的头发,和松弛的面容。她叹了口气:“老二家的可是去喊了?”
“已经喊了,二太太这会儿怕是在路上的。”一边此后的丫鬟小声的说道。她说话声音绵软,带着慢条斯理的味道。贾母很喜欢听这丫头说话,就从四等的小丫头提了上来在身边做二等的大丫头。
平日里,念个戏文什么的,听着也是个乐。
贾母点点头,从内室走出来上了炕。这春寒微凉的,她到底不是年轻的时候。有些保养,还是要做的。王夫人进屋,正好看见贾母挨着窗户,靠在引枕上头正在看着一根抹额跟身边的丫头说绣花的事情。她欠身行了礼,贾母抬头看了她一眼点点头:“坐吧!”
“哎!”王夫人点点头,坐在贾母对面。她没敢坐全只是在沿边的地方坐下了。
“可是跟老二说了,珠儿的婚事可有个着落?”贾母没有抬眼皮,只是看着那跟棕色的抹额。王夫人素来熟悉她,低着头小声带着怯的说道:“回去就说了,只是说他会张罗。我说,本来这事情还是问问老太太的好。他也应了,只是让我问问老太太可是有合适的人选?”
“珠儿眼下不比者琏儿,你兄弟家的孩子到底是小的也是不合适。薛家这些年已经没落,只靠着一个名头过活。说白了还是一个商。我琢磨着,眼下怕是要从官员中看看。一品二品的,谋不到的,珠儿要走仕途,国子监或者翰林院的到时可以。他们都是穷酸的很,我们给的聘礼高不怕不来。只是,这也不是长久的。”
听着贾母这么说,王夫人皱了皱眉。她也知道,眼下长子的婚事的确不好走。自家老爷到底只是一个五品官,虽然挂着一个荣国府的名头。可里面很多人都清楚,到底是如何。若是贾琏,就是一品大员的也是娶得。对此,她暗暗生恨。当年是听了继母说,要给她那姐姐配上荣国公府的二少爷。听说十分得宠,她费尽心机夺了机会结果却是眼前景色。
她收敛了一下眼睛里的情绪,低着头:“媳妇知道,只是眼下若是给珠儿做亲……是不是有些早了。大房那头,才刚刚做了婚事。”
“不早了,看人商谈妥当的,怎么也得一年了。珠儿眼下要去考功名,等到秀才过了就要结亲。他到底不是年少的小孩子,我们还能等几年。到时侯,你做了奶奶才好说其他的。”贾母没有把话说明白,但是王夫人听得明白。
眼下大房只有贾琏一个哥儿,日后能不能活得大还是未知数。如果她的儿子成器,再加上一个长子长孙的。只要好好算计,这爵位也能够得到。就算落不在丈夫身上,也会是儿子孙子身上。但是这些都有一个前提,那就是孙子。
她点了点头:“这话我回头跟老爷说,只是眼下大伯婚事老爷也只是半日的嫁。”
“嗯!”贾母点点头:“日后家里的事情你继续管着,她说不要的吗!”想到这个,贾母笑着:“那西花厅你用着就是了,到时侯夫人亲戚的过来,哪个不知道这个家是谁在当家作主的?”
“这事情,媳妇省得。”王夫人虽然对没办法入住荣禧堂的事情,耿耿于怀。但是也知道,这事情得慢慢谋划才可以。但是哪个女人将管家的事情让了出来,就是好事。到时侯,来的人都知道她在管着这个家,说到底了时间久了,也就坐实了。
看她乖巧,贾母放下抹额带子:“你知道的我就不说了,只是有一事情你得省得。她日后可是一品夫人的诰命,哪怕是上面考虑姜家,将等了也是三品的淑人。这么明面上的妯娌规矩,你得做好了。我们不差这些三五的时间。”
“哎!”王夫人虽然有些不忿,但是也知道贾母是真心为他们这一房好。点头应了!
☆、第8章 吃货相遇
回门时间终究是短,到是人都在京城安澜也没有多做停留。只是仔细交待了自家嫂子和留在那里的人。贾赦在一边,刑忠是个忠厚老实的。但是高门嫁女,到底是人家男方地位高了,也不好说话。中午弄了席面,简单的吃了酒也就散了。回到家中,贾赦在路上用内力散了酒气浑身飘着一股酒香。一到大门,就装的喝的三四五六的,由着人扶着才进了门。安澜不知道他在算计什么,只是觉得好玩就陪着他闹腾。
显示嚷嚷着让人扶进了屋,脱了鞋上了炕。又吩咐小厨房弄了醒酒汤,打开一扇窗户,让冷风吹进来一些。贾赦躺在chuang上,高喊着还要再喝的样子,到时有模有样的很是有其。安澜坐在他身边,用手帕装着给他擦擦额头贴近了低声:“你这是闹哪门子啊!”
贾赦眯眯眼,笑着:“酒囊饭袋!”他吐了四个字,就继续装喝醉的。安澜摸不清他的步调,只是做他真的醉了处理。
很快,醒酒汤端了过来,她小心的扶着贾赦喝了下去让下人哄着他脱了衣服,盖上了被子。热乎乎的炕,睡在上头到底是舒服的。
贾母在后面的院子内,听到了下人传话说是贾赦喝多了。她抿唇一笑,让人下去了。她是熟悉她这个继子的,没有什么脑子。当年若不是她哪个婆婆,也不会活到眼下。不过好在她一儿一女的,也是熬了过来。
贾赦醒的时候,已经到了夜里。他是被香味弄醒的,安澜一个人坐在靠北的罗汉踏上,比chuang要矮很多接着地气。因为有着地龙,烧的热了很是暖和。她面前的小方桌子上,摆着一个黄铜外烧珐琅的锅子,里面的浓汤热滚滚的滚着。她身边摆着格式蔬菜和刀工精细的牛羊肉。
他掀开被子,汲上鞋'就是不提鞋跟'走了过去。一边伺候的见他醒了,连忙从外面搬来了一个罗汉踏放在安澜对面。安澜刷着羊肉,她不喜欢吃全熟的。只是在热汤里面用筷子走上两趟,出来就好。
贾赦拿起筷子,给自己先弄了一小碗热汤下肚才开口:“怎么想起吃锅子了?”
“我这里的东西,都是我自身的。想吃什么,不就吃什么了?”她笑着点了点一个红色的长方形漆盘:“这是水牛肉,最是嫩的里脊哪里的。你尝尝。”
“食牛可是犯法的。”贾赦看着那盘肉,夹起一块子在汤里面沉了许久才捞上来,酱料是用花生、芝麻、核桃搭配蒜末、葱花和秘制的耗油。贾赦没吃过这种酱料,一入口到时鲜的咬了舌头。他喝了一口丫鬟倒得黄酒:“这是什么料?”
“蚝油。”安澜介绍道:“沿海地区在海宁一代,生产一种贝类。叫做蚝,热水滚煮味道十分鲜美。但若是熬制时间久了,就是这种调味料了。不需要额外的加盐水,生蚝本身带的海盐就够。当然,若是夏季还是加上一些盐比较好。吃的可是好?”
“很不错!”贾赦点点头:“比照着用头级的鲜酱油还要鲜美。”他本身学的花间派,就是一个纨绔子弟培养手册。
琴棋书画,古玩赏珍,美食老饕都是要学的。当年他的祖母作为护派尊者,在上一任过世后就选择了他作为传人。而他,则早早定了他的儿子。虽然这样,传承下去会形成一脉相传的现象,但也总比几十年没有传人来的强。况且,他也不是纯粹遵守那一套东西。这个世界,人是不能脱离了人生活的。那种高风雅士的生活,只能是魏晋隋唐。可不是眼下的情况。
安澜见他吃的香,也用的随意起来。新鲜的菌类,是她最爱吃的。其中特别寻找和培养的金针菇,是特特让人弄了好的。虽然不如之前那种齐整,但多少还是不错。
两个人用的香甜,又没有那些繁文缛节的规定倒是自在不少。安澜抿了一口温热的黄酒:“这是我刚出生那年,母亲托人在家里的后院埋下的女儿红。勾兑了,味道却也是醇厚。”
贾赦闻言,停下了筷子看着杯子中味道醇厚口感浆糯的酒,垂下眼帘抿了一口:“酒是好酒……只是可惜了!”
“可惜什么?”安澜眨眨眼睛,有些不解。
“逝了朝华,应了我这个老头子。”贾赦自嘲的笑笑,盘膝而坐举着酒杯:“这春季正好是吃锅子,再两个月就是到了端午,有了鸭子也是好。”
“呵呵……”安澜低头笑着,将一颗煮的通红的大虾去皮扔进他的料碗:“前头听着倒是觉得有那么些风雅,这后头就不是味道了。你还是吃东西吧!”
“如何不是味道?”贾赦咬着虾肉,这种虾他看了都是用冰裹着的。必然是一路上,都是冰箱携带。才没有变质,同时还保留着口感。海边距离京城,到底远了。
想到这里,他盛了一小碗汤拖着碗一边喝一边说道:“当初说要迎娶一个主母,除了给琏儿相看媳妇,前头还有一个。怕是那边的珠儿要先定下来。”
“贾珠?”安澜垂眉想了想:“他的婚事可不好办,高不成,低不就的。五品官家的,最多也就是娶一个四品三品的了得。可偏偏他们一家子都住在这里,老太太没死这家分不成。难……”
“估摸着是要从翰林院和国子监那边走了,朝中勋贵鲜少有人加的女孩儿愿意下嫁的。”贾赦点点头,这一点他不否认。实际上,他父亲过世的时候,曾经说过要进行分家。老太太不同意的原因,也是因为婚嫁。
安澜点点头:“那么琏儿的婚事你有什么打算?我今儿问他,给我打哈哈说什么你跟我觉得好就是好了。”
贾赦意外的看着她,他以为这个女人日后就是两耳不闻窗外事做个闲人。怎么还会关心这个!他怪怪的看着安澜:“我以为你只是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做省闲人呢!”
听到他的说辞,安澜扑哧一声笑了起来:“这话如何说得?”她将盘起来的腿放开,侧坐在卧榻上,让伺候的丫头给了两个引枕靠着:“我说了,我需要这个身份。既然承担了这个身份,就同样的要负责任不是吗?”
“这话听得怪怪的……”贾赦摇头觉得自己弄不懂这个女人在想什么。
“如何怪怪的了?”安澜放下筷子,让人给汤锅加了水。
“感觉……”贾赦半眯着眼睛略一迟疑:“就如同修道的人,说什么因果轮回一样。”
“你见过修道的?”听到这个,安澜来了兴趣。她单手支撑着脑袋,很是有兴致。
“曾经去过钟山楼观。”贾赦略一点头,也放下筷子。吃锅子本身就是慢慢来的,倒也不着急。他立起一个膝盖::“哪里的老道很有意思。”
“嗯……”安澜拉长了鼻音,向往道:“有机会去看看也好。对了……”她看向贾赦:“你装醉睡着那会儿,我去老太太哪儿说了一下,她说让你照顾好身子,别总是不知轻重。”
“嗤!”贾赦扭头笑了一下:“她也就在这东西上面做做文章。迎春的包厦可是整理好了?”
“暂时还住在远处,我看着屋子陈旧了一些怎么也要打扫重新规整一下。另外,她到底是个女孩子,屋子里的东西也要好好弄弄。也就没着急,横竖的也不差这个时间。”提到迎春,安澜很是高兴。她是喜欢孩子的,只是当年一来担心结婚后离婚,二来也不想让孩子日后受她当年受过的苦。就没有找男人结婚生孩子。眼下能有一个,软软的喊着母亲的,也是不错。
“缺什么你就跟老二媳妇要去,家里的东西也别省着。老太太怕是恨不得都用在元春身上,等到珠儿结婚也估计是如此。说句不好听的,说不定等她下葬的时候,还会指定能带入坟墓的都带进去呢!”贾赦自嘲的一笑:“不管如何,她都是我继母。继母也是母,礼法上是不分这个的。若是那个不顺心了,她一个不孝我的名头就大了去了。”
听着贾赦的话,安澜仔细想了想《红楼梦》那本书里面的内容,实际上还真八。九不离十的。
只是哪里的贾母是两个儿子的亲生母亲,独独偏爱小儿子罢了。但是哪里的长子贾赦,也的确是不成器的。花心渣男不说,就是爹都当不好。
此时的贾赦,让她将故事中知道的和眼前这个,分了开去。她起身夹了一筷子凉拌海蛰,咯吱咯吱的咬着好听。酸甜的口感,很适合她这个吃货。
抿了一口女儿红,她放下筷子单独拿着小酒盅举向贾赦:“这两三百年的富贵,你就这么甘心花销掉?”
“银子这东西,生不带来死不带去。”贾赦端起酒杯抿了一口,两个人都是礼让到就好。他想的豁达,这有人就有银子。况且,他到底还是有着爵位在身的。
安澜点点头,平躺着,双脚搭在另一端的横梁上。双手交叠在小腹的位置看着天花板:“其实,我可以帮你将老太太弄傻、弄瘫就什么事情都没了。只要养老送终,一个不能动的也花不了什么。那样,一切都可以解决掉。”
贾赦看着她:“是个好主意,但是眼下她活着比死了强。”
“这是为何?”安澜扭着头,表示自己很是不解。
贾赦看了她一眼,低头拿起筷子涮着肉。一边摇摆着筷子一边解释:“首先,现在的皇帝在各家各宅都安排了人手,老太太年轻的时候曾经是哪位身边的女官。就算做得再如何不明显,也会有痕迹。其次,她死了老二一家就没有庇护,还不知道会拿着荣国府的名头做些什么事情。他那个媳妇,来自王家,是嫡次女。她父亲老县公也是个人物,娶了三个媳妇。第一任,生了王子腾和嫁给薛公的长女。然后死了,又娶了一个。就是她的母亲,那个女人惯是会做事的,她生了两个儿子一个女儿。但是她最大的本事,不是生孩子而是买卖官司,放高利贷。也算是家传渊源吧!”
贾赦感叹了一句,觉得自己废话说得有些多。笑了笑夹了肉弄上酱吃掉后,再次开口:“那女人的父亲,就是专门为内务府处理这些事情的下面的管事。老太太现在在,她做的并不明显。前些年顶多的就是丫鬟小子的月钱发的晚上几日。若是老太太去了,她跟着老二还不知道怎么折腾呢。王子腾也是个人物,眼下沉浮着说不得日后会有高升的可能。”
听着贾赦的话……安澜坐起身垂下眼皮,给自己涮着鸭肠子。这等东西,上等人家是不吃的。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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