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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学那点破事-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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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微:“沈红叶,你的东西都清理好了吗?”我:“早清理好了,指着她随处乱放的东西,“你也该清理一下了,天快黑了,我帮你,反正我现在没事。”
听我这么说,江微很是开心,我们开始一起清理她的床铺。期间两个女生走了进来,江微趁着得空的功夫,蹲在床上把她的三个室友都跟我一一介绍了。
我描述一下,以我对着寝室门口的方向,我的右手边靠寝室门口的是张雅妮,东北人,会织围巾和帽子,有一台电脑,目前正咧着嘴对着电脑玩游戏;右手边靠里的就是江微了;江微的对面是肖曼如,之前在学校的经历是从小长大蝉联文娱委员一职,嗓音温柔清新,类似于孟庭苇的风格,此时正对着贴在墙上的大镜子仔细地刷着紫色眼影;江微斜对面是一个虽然来自内蒙古,但没见过大草原和只会说普通话的黑黑瘦瘦的叫做张淳的女生。
以此为据,我前面罗列的电子商务女生宿舍的名单全部按此顺序,名字后面打圈的表示厕所的位置。
我和江微刚整理完毕,曾依然也进来了,她一眼扫到桌上另一袋话梅,立刻撕开来往嘴里送了一颗,边嚼边说:“沈红叶你不够意思,来江微这不跟我说一声。”
我漫不经心道:“你不正和你宿舍人聊得欢吗?”
曾依然没再继续这个话题里,在江微宿舍里悠然转了一圈道:“江微这边应该没什么事了,不如去你宿舍看看吧。江微,你觉得呢?”
江微道好,于是我们三人来到504。我这边的室友们也都回来了。
我指给曾依然我的铺位后,她直接一屁股坐到了我的桌上。江微立刻为我抱不平,说那是我写字吃饭的桌子,屁股坐上去了不雅。曾依然辩驳说是好意把椅子让给江微坐,江微还不领情。我宽容地笑了笑,我也是个不拘小节的人,坐哪都无所谓,也一屁股和曾依然并肩坐在了一起,四只腿挂在半空摇啊摇的。
我隔壁铺的女生正靠着自己的书桌边,冲着我们,准确的说是我道:“你叫沈红叶吧,宿舍里就差你一人没到齐了,我们刚做了自我介绍,我叫谭晴,本城人,以后请多指教。”
曾依然忙道:“我们宿舍也有一个武汉的,叫郑爽。”
我笑着应了谭晴一声,吴芯也和我们做了介绍。我注意到吴芯大概一米六七,有点小壮,笑起来的时候特像言承旭,让人有一种如沐春风的感觉,她的声音比较小和细,倒与她的身材有点不入,普通话带点家乡音,微微饶舌,听起来软绵绵的。我的普通话是最不标准的,急了乱蹦家乡人才懂的词汇。有人说我说家乡话比说普通话更让她听得懂,倒让我有点哭笑不得了。
嘴巴的用途之一就是争论
繁琐的自我介绍过后,大家开始各做各事。我、曾依然、江微围在一起聊天。江微不断抱怨着她身上的军训服,说晚上睡觉的时候还要穿着它睡让她很受不了。我和曾依然也没辙,因为我们三个情况一样。其实我比她更糟,至少她被子带来了,我的床铺上还是空的。
中途出去一趟回来的谭晴听到江微的抱怨,打开自己的衣柜让江微随便挑一套当做睡衣。我心里暗暗感慨竟然有如此热心肠的室友,像见到濒临物种般的惊讶。要知道女生一般都比较矜持谨慎,熟了之后才愿意帮别人忙,不熟的时候大家都静观事态发展,谁也不愿做出头鸟。
江微许是也很惊讶,怔了几秒,连连摆手摇头对谭晴说不用了,然后看了我和曾依然一眼,我俩都没发话。
谭晴倒是一脸莫名其妙:“你刚才不是一直抱怨没衣服穿吗?”
江微结结巴巴道:“这……这不太好吧……我们才刚认识……”
谭晴一听,笑了:“原来担心这呀,有什么关系,刚认识也是认识啊,不用太拘谨的,我真的是一片好心。”
江微犹犹豫豫地看向我和曾依然。曾依然发话了:“答应呗。求人都不带这样三番五次劝说的,何况是学雷锋做好事,你就知足吧。”
我也附和道:“你就答应呗。”
见我和曾依然没有异议,江微放了心,满脸泛起了光彩,笑眯眯地对谭晴道:“不好意思,太麻烦你了!”
原来这家伙早就心动了呢。我暗自好笑。
“没什么麻烦的,难道你还想穿着军训服再折腾一个晚上呀。大热天的,想想都觉得难受,所以换身衣服绝对是你明智的选择。”谭晴依旧笑容可掬,帮助别人的人心情一般都很好。
江微高高兴兴地挑了一件粉红色连衣裙,临走时再三向谭晴道谢。
接近晚上六点时,我和曾依然一起去食堂吃饭。期间,曾依然一直夸奖谭晴,说她如何如何热心快肠,如何如何热情开朗,说得眉飞色舞,比夸奖自己还上心。我没她这么上心,淡淡道:“别急着下结论,不能因一件事就断定一个人的好坏,你对她又不了解。”
曾依然显然无法理解我的态度,见我对此事不甚热心,就此打住了话题,问我这四年怎么过,有什么打算。这是个难以回答的问题,我暂时还没考虑这么远,而且四年的时间这么长,我无法预料中途会发生什么事,便懒洋洋道:“过一天算一天吧。”曾依然显然不满意我的回答,又把话题转向了另外一个,问我想要参加什么社团。我答还没想好。曾依然终于仔仔细细盯着我的眼睛,严肃地对我说:“你心情不好?”
我闻言笑了,道:“我没有心情不好。”
曾依然见我笑了,也撤下严肃的面孔,转而说起了武大的樱花树多美多美,想着哪天双休我们三个一起去看。我笑答好。曾依然显然没说够,又是忙着算时间,又是忙着算行程的,一路叽叽喳喳地进了我的宿舍,见到谭晴,兴冲冲地走上前去问道:“谭晴,你是武汉人,你见过武大的樱花吗?好看吗?”
“武大的樱花有什么看头?!”谭晴一脸不屑,“我家附近的马路两边就有两排长长的樱花树。每年樱树开花时,我都会约上几个朋友骑着单车从那条路上来来回回地穿过。其间樱花经和风的吹拂,如雪花般在空中翩翩起舞,时而扑鼻而来一阵阵淡雅的清香。那感觉、那情景才真叫一个棒!!”
曾依然万没料到谭晴这种态度,脸色由晴转阴,变得极不自然,不服气地回道:“谁知道你说的那个地方啊,又不出名,我只听说过武大的樱花……”又开始画蛇添足地说武大的学生多努力用功,我们还差他们一个档次之类,意图去考察别人学校,感受氛围之类云云。
谭晴没回话,摆弄着桌上的装饰品。曾依然讪讪地回到我身边,给我个委屈的眼神,我意味深长地看着她,意思是碰钉子了吧,之前不是夸她多好多好的吗?现在瘪着脸回来啦。想着想着,差点笑出声。
我想笑,可是曾依然不这样想,见她愈来愈沮丧的脸,我忙把她拉出宿舍。“之前还觉得她挺随和挺热心的,你的眼光果然没错,一个人能有多好……”曾依然碎碎念着。
我心里想着好坏都是你说的,嘴里安慰道:“算了,人家也没说什么,一件小事没必要如此耿耿于怀。”好说歹说终于让曾依然安了心,在她一句“沈红叶,还是你最好了”的马屁中我返回了宿舍。我一看手表,已经晚上十点多钟了。我麻利地洗好了头发,坐在书桌前思考着该如何度过这个漫长的夜晚。
寝室里其余三人都很理智地带来了枕头、被单、蚊帐、凉席和换洗衣物等等,而我只带了一个小小的黑色皮包,皮包里装有一个钱包、一个笔记本和一支笔,我都不明白自己到底是来干吗的。
兰金陵见我半闭着眼睛在书桌上钓鱼,倦怠的表情里透露着些许无奈与难受,走过来拍拍我的肩膀:“沈红叶,到我床上一起睡吧,看你好像困得不行了。”
我忙推辞:“这怎么好意思!”
谭晴也从床铺上下来对我说:“我的床也铺好了,如果你不嫌弃的话,可以和我一起睡。”
我心里还在为她为难曾依然的事耿耿于怀,对她的好意并不领情,只冷冷回道:“不用了。”
谭晴不依不饶道:“坐一个晚上很难受的,不要再逞强了,随你睡哪张床,我的,兰金陵的都可以。我也是为你好。”
谭晴说的是,她真是个热心肠的人,也许偶尔没注意自己的语气,暗中得罪了人也不自知。我暗自琢磨着,兰金陵看起来更和善一点,谭晴太泼辣了,我更愿意主动靠近内向的人,于是我答要和兰金陵一起睡。谭晴的样子有点失望,倒让我像做错了事似的有点不安了。
约摸凌晨三点,我隐约听到了一片嘈杂声,睁开惺忪的睡眼,我赫然看到了寝室一片灯火通明。吴芯不知什么时候醒了,正轻轻摆放着自己的用品。兰金陵和谭晴也相继被越来越大的吵闹声弄醒了。
大约一刻钟后,门外响起了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接着一个兴奋的声音传了进来:“沈红叶!我曾依然。你醒了没?咱们的行李来了,快出来搬行李!!听到了吗?沈红叶?!”
“来咯!!!”我兴冲冲地爬下床,和曾依然一起急急忙忙地去拿行李了。
不可避免地要写一篇说明文
长篇累牍地介绍了我可爱的同学们,也该介绍我的学校了。说实话,之前一直以为去报到的那个校区是我要呆长达四年的地方,当时抱了十分郁闷的心情:四幢不高的建筑物一看上去就有一把年纪了,而且厕所也是最老式的那一种,更不能让我忍受的是,晚上去厕所需出门走约两分钟的路程。自小鬼故事听多了,对于尿频需要经常跑厕所的我而言是个巨大的挑战。
新校区地处郊区,去年才刚刚建起,花草树木稀少,只有随处可见的黄土高坡。就连学生生活用的水也是满带泥沙,污秽异味。但这所学校有一个很明显的优点,即厕所个个宽敞洁净,设施完备,透气性好,而且蹲位充足,有效而充分地解决了学生们的某些生理需求问题。如果食堂也能做到如此的话,那我便不再有任何奢求,即使下雨天走在学校的水泥地里就像走在烂泥坑里似的。
新校区给我的第一印象是大,很大。凡是超过我目力所及的范围,我都认为大。我从小缺少三维细胞,因此理所当然地,我是个不折不扣的路痴。
记得我第一次一个人绕着学校踩路的时候,我还刻意地记了自己是朝哪个方向走,结果左走几步又右走几步之后,人便开始发晕了;再左左右右之后,连自己是谁都快不认识了。不过迷路这种事于我来说是家常便饭,说出来也不怕丢人。在以后的岁月中,我也经常迷路。谁都有迷路的时候。
真正说来,我们是从第二个星期开始正式上课的,每周三第七节课(一般正常是上午四节课,下午两节课)属班会时间。所谓班会,就是大家就某个与学校、学生或学习有关的问题进行讨论,期间掺杂一些娱乐节目。
不过自从参加了第一次班会,此后每次听说要开班会,我都不由自主地开始颤抖。第一,我发现每次班会时,主持人的手都会例行地开始抽风,而我经常是点子最低的那一个;第二,上学最令我痛苦的事是回答问题,每次轮到我发言,我的思维都会立刻石化,因此我讨厌主持人总是把这个艰巨的任务理所当然地交给我;第三,班会免不了唱唱歌、做做游戏什么的,我天生缺少运动和艺术细胞,更缺少协作精神。
这样波澜不惊地过了几天,室友们也因相处的日子变长而逐渐熟悉了,交谈时不再拘谨刻意,经常互开玩笑,连粗口都爆出来了。为了互相称呼方便,四人根据年龄大小排了顺序,兰金陵是老大,经历过两个高考,她说她家乡的人有经历过三次、四次高考的,就为了读个好大学。如此执着我很不能理解,人的出路并不只有考大学一条,定是父母老师苦口婆心三番五次在耳边强调了又强调,背着沉重负担的农村学生们真的非常可怜,可能怎么办呢?毕竟是长辈亲人啊,要听他们的话。有些父母就是一根筋,掰都掰不弯,憨直单纯,可笑中透着可悲;吴芯是老二,坚决不让我们称呼她小二,说自己再坏也混不到只做个服务员的份;谭晴是老三,也坚决拒绝称呼她为小三,此时的吴芯心理就平衡了;我是小四。不过当我们有不满时,就不会这么规矩地称呼对方了,我们的绰号变成了“老不死的”、“店小二”、“小三”和“小死”。
老实说,我不太习惯住宿舍,房子大了还好,最好是各人有各人的睡房和厕所,当然这是不可能的。我看过其他的学校,我们学校的宿舍算是宽敞的了。人多是件好事,可也是件不好的事。我有个习惯,上厕所时不喜欢宿舍里有人;宿舍里的人没有走的意图时,我会跑去教学楼上,我害臊自己会放屁,特别是很响的屁,让我觉得尴尬。我仔细观察过宿舍里其余三位,好像都不会为此担心,我也竖起过耳朵仔细听过,人家根本不放响屁,放不放闷屁我就不知道了。每次接着上一个人上厕所时,里面都有股难闻的臭味,十分冲鼻,但我们都心照不宣。我们就这样互相体谅地生活着、学习着。
十一那天我骂人了
很快到了十一长假,谭晴回家了,吴芯、兰金陵和我留了下来。吴芯几乎天天守在网吧里,我和兰金陵商量着去哪逛逛,这是我俩第一次出去,两个人都很是兴奋。
转过两趟车,耗时一小时十几分钟,我们来到了太阳百货。考虑到兰金陵说有一些日用品没有备好,我们决定先去地下超市看看。我想到该为下次的大姨妈作准备了,便舍了正仔细挑选洗发水的兰金陵,径直来到了卫生巾区。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每一个牌子上的标价都高得出奇,也有一些打折的,但里面都只有一两片,还要卖到五六块,简直是谋杀。为了证实自己不是在梦游,我再次从头到尾逛了一圈,发现自己完全正常。
一位浓妆艳抹、年约半百的售货员阿姨在我挑选的整个过程中一直对我不离不弃,甚至紧紧相依。可惜她的表情并不如她的动作那般友好,让人倍感压抑。
“不要挑来挑去了,用途还不都一样?!你到底想不想买?”售货员阿姨不客气道。
我一边寻找着兰金陵的身影,一边摆摆手:“太贵了,不买了。”
售货员吼道:“不买了你还看来看去的?!毛病啊!”
“我看不看关你屁事啊,死三八!”当然,这只是我心里的想法,我尽量忍住气,直接无视地从她身边走过。
“穷黄毛丫头一个,切……”售货员不在意地摆摆手,嘟囔着走了开去。
“这位阿姨,烦请止步。噢,叫您阿姨好像有点有失分寸哦,因为还不知道您是否结婚了呢,那么麻烦阿姨你告诉我好吗?”兰金陵顺着声音找了过来,满脸堆笑地看着售货员。售货员顿时哑在那里,一番表情变化之后,质问道:“你什么意思?叫不叫阿姨跟结婚有必要的联系吗?我有必要告诉你吗?”
“关系可大着呢,”兰金陵继续笑眯眯道,“如果您没结婚,我该叫您一声姐姐,不过姑且叫您阿姨好了,我这人很善良的,希望每一个人都能有情人终成眷属。”
“说什么呢……”售货员不明所以地嘟囔着,许是不解气,又回头扫了兰金陵几眼,却终于找不到骂点,不甘心地向旁边走了几步。
我偷偷对兰金陵竖了个“V”字。不巧被眼尖的售货员看见,怒气冲冲地大步上前对我吼道:“你不买就不要乱翻,没钱就不要乱逛!看你一脸穷酸样,量你也没几个钱,白白浪费老子的表情!还有啊,你刚才动作是什么意思啊?你了不起啊?比个什么手指啊?”
突如其来的咒骂使我的怒气从脚底直涌向脑门。可惜啊,某人眼拙了,我沈红叶才不是好欺负的呢,把我的一再忍让当做“软柿子”的想法可真是滑天下之大稽。我要不露点真功夫,还真有点对不住面前这位一直恶言恶语喋喋不休的呢。
我不屑地乜斜了一眼面前的老花脸,慢条斯理道:“大妈您正在更年期且又是长辈,我不和您一般见识,也不屑和您一般见识,不然您又会倚老卖老说我们年轻人欺负您这样一个善良温和的长辈了。对于长辈们的控诉,我可是真真正正地头疼,毕竟年龄摆在双方面前啊,我又能说什么呢。不过我也是真心地劝您最好不要愤怒,因为您那张本来就十分难看的老脸,一经愤怒就更加显得丑陋不堪了!!”
不解气,完全不解气,我今天豁出去了:“您有句话说的很对,‘不用挑,用途还不都是一样。’确实,就比如您丈夫选择您这件事上吧,我想他也是秉持着因为用途一样而没有挑选的想法去实现的吧,只是做为一个需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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