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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家有仙妻-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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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庭娘子?”迎面来个瘦小的男人,笑的不怀好意。

“你是什么人?”江堇姝心里琢磨着,见又有两个人从左右围过来。

瘦小男人说道:“我们有事儿跟庭娘子说说,你可别瞎囔囔,否则被人看见了传出什么不好听的……”

江堇姝朝周围扫了一圈儿,人虽少,但时不时还是有男男女女经过。

的确不是“谈事情”的地方。

江堇姝默不作声,却也没跑,看似一副屈服的样子。

瘦小男人朝另两人使个眼色,夹裹着江堇姝朝林子里走。

直等走的深了,确定不会被人惊扰,瘦小男人才停下。

却不等他张口,江堇姝先问了:“你们是什么人?谁让你们来的?”

瘦小男人刚摆出一脸凶狠准备威胁几句,怎知迎面一个东西飞过来,紧接着左肩一沉,又痛又麻,禁不住“哎哟”一声。与此同时,他又听到另外两人惨叫,比他叫的声音还要大。

定睛一看,吓了一跳,那两人也不知怎么就倒在地上,抱着胳膊直叫唤,嘴里喊着“胳膊断了”。他细看之下,更怕,那两人的胳膊果然直愣愣的垂着,两人痛的脸红脖子粗。

“你、你……”瘦小男人惊恐的盯着江堇姝,不敢置信都是她做的,但这儿也没有第五个人。

“老实回答我的问题,不然……我可听说万竹山有狼。”江堇姝轻笑着,说出的话却令对方寒颤。

瘦小男人噗通一跪,立马竹筒倒豆子说个干净:“女、女侠,姑奶奶,我说,我全都老实交待。小的叫余三儿,就是走街窜巷帮人处理点儿小事挣些钱花。这回是槐树巷的白大娘子找的我……”

“白大娘子?白寡妇?”白这个姓氏令她想到白寡妇。

“是是是,就是白寡妇!”

江堇姝不再问,不管白寡妇吩咐了什么,总归不是好事。

她直接施了法术,抹掉余三儿几个这段记忆,再把人往林子边上的草沟里一丢。她没要这三人的性命,但也不能轻易饶了,尤其是这三人平日里没少作恶。她把三人的胳膊都卸掉,用的劲儿大,伤了筋骨,哪怕日后接好也有后遗症,遇上阴雨天那滋味儿就别提了。

又一想,干脆彻底打断余三儿一条腿,一个瘸子还能作恶?

重新回到王记茶棚,她又用神识去看白寡妇。

本来还琢磨着怎么报复,谁知这一看,机会就来了。






第42章 第 42 章
小树林里除了马车就是车夫,便是车夫也是寥寥数个,其他人要么去凉棚,要么去凑个热闹,自家车都请相熟的照看,轮番着来。之前白寡妇独自呆在马车内抹脸描眉就不大对劲,倒不像是来观赏文会,倒似来会情郎。

这会儿一瞧,可不是么!

原本车边守着仆妇,这会儿又跑来个白净机灵的小厮,瞧着双方熟识。小厮靠近马车说了几句,就见白寡妇从车里下来,她并没戴帷帽,取了方水红纱巾蒙在脸上,越发显出成熟妩媚的风情。

小厮在前头领路,白寡妇带着仆妇跟着。

这一行三人没往热闹的地方去,反倒远走越远,穿过一片良田,竟是往远处村子去了。那村子的房舍分布的很零散,有两三家的房子就在地头,周围种着几棵树,篱笆院子里养着鸡鸭。

小厮把人领进其中一家。

这家正屋两间,黄泥糊墙、稻草覆顶,旁边搭了棚子,堆着柴草,又做灶间。好在这户人家收拾的干净,只是小厮等人进来,也没见屋主人出现。

小厮笑嘻嘻道:“大娘子,我们三爷在里头等你呢。”

白寡妇娇嗔的瞪他一眼,嘱咐仆妇守在外头,便轻扭着腰肢进屋子去了。不大会儿功夫,里头就传来男女狎昵之声。

小厮和仆妇早就习以为常,从厨房里端出几样果子,俩人坐着边吃边聊。

江堇姝看了这一幕还有什么不清楚,别人都是来凑文会的热闹,白寡妇却来会情郎贺三爷。这俩人的事儿也不是一天两天,按理来说,再饥渴也不缺这一天,怎么就这么耐不住?

再一想,竹山文会这么大的盛事,连别处的人都跑过来看热闹,府城的女眷们自然也不会落下。上到知府夫人,下到寻常小娘子,都来,那么作为有些根底儿的贺家女眷们能不来么?

肯定得来啊!

弄不好,贺三爷的妻子也来了。

贺三爷这么急不可耐的找白寡妇,会不会在城里的时候被盯紧了?

江堇姝没见过那位嫁入贺家的陈家大姑娘,但结合先前听闻行事,就不是那种软弱人。

神识四下搜寻,没费什么功夫就找到了人。

说来也是巧,早先就提过,府城好多大商户来这儿搭私人凉棚,贺家也是一样。这样的凉棚是有标识的,虽不挑幌子,但会挂个牌子,有个“贺”字。凉棚内有歇脚的书生,隔着道竹帘,坐着贺家的女眷们。

这些女人们都在自家地盘上,周身环伺着不少丫鬟,因此都没戴帷帽。

江堇姝一眼就认出了贺三奶奶,其他人都是闲情逸致,唯有她脸上陪着笑,却心思不属,频频朝凉棚外头瞧。与她相对而坐的应该是贺家二奶奶,上首是贺家大奶奶,这位三奶奶大陈氏三十来岁,眉眼间和顾家二嫂陈氏有三四分仿佛,但陈氏看上去气质温婉,这个大陈氏则端庄明丽,是个精明人物。

兴许大陈氏对贺三的举动也有所察吧。

思及此,她出了凉棚,寻到个从村里跑出来玩的小孩儿,给了几个铜板,让他去给大陈氏传个话。

小孩儿得了钱,高高兴兴就去了。

于是不大一会儿,大陈氏就见个穿着陈旧的农家孩子站在凉棚外,似乎不敢进来,又不舍得走,被人追问,就喊道:“哪位是贺三奶奶,有人让我传话。”

大陈氏莫名心口一跳,跟两个嫂子招呼一声,出去了。

她一面打量眼前的孩子,一面柔和的声音:“小孩儿,什么人找你来传话?说的是什么?”

“是个年轻姑娘,她让我告诉贺三奶奶,说是见着贺三爷了。”

“在哪儿?”

“在孙有粮家。”

“孙有粮是谁?你们村的人?”大陈氏心思转的很快,眼神陡然凌厉。

“嗯,他家就在村子边上,挨着地,屋子边上种了几棵枣树,从这儿一过去就看见了。”小孩儿伸手一指,自觉完成了任务,转身跑了。

大陈氏冷冷的望了一眼,跟两个嫂子寻个托词出了凉棚,身后带着丫鬟仆妇,直往小孩儿所指的地方走。

她已经猜到贺三是去会白寡妇了。

大陈氏浩浩荡荡的过去,的确是捉奸,却不是真的要把两个人怎么样,也不能闹的太难看,否则贺家的颜面丢尽,对她没丁点儿好处。她不过是要捏住贺三的把柄,再把事儿捅到婆婆面前,借婆婆的手收拾了白寡妇了。

如今家里头,也就婆婆能管住贺三,之前就是婆婆发了话,才使得贺三不敢去找白寡妇。谁知这两个人竟这么不知廉耻,青天白日就敢私会!

为防走漏消息贺三先跑了,大陈氏打发了两个小厮小跑着先去,主要是控制住放风的人。

待大陈氏到的时候,贺三的小厮和白寡妇的仆妇都被两个壮实的小厮给押住了,嘴也堵的严实。屋子里的俩人毫不知情,站在院子里都能听见里面的□□,贺三一句一个“心肝肉儿”的叫着,令大陈氏面沉如水。

正当大陈氏要进去的时候,忽然听到白寡妇大声惊叫,紧接着是贺三的叫喊,两人似乎受了什么惊吓。

转眼间,紧闭的房门从里头打开,贺三和白寡妇跑了出来。贺三只穿着条里裤,白寡妇上身仅余一条水红抹胸,俩人都是光着脚,双手抱着头就往外冲。紧跟着两人出来的还有一大片黑影,嗡嗡嗡叫个不停,竟是成群的蜜蜂,尽追着他们。贺三光着上身,白寡妇也差不多,白亮细滑的身子上已经被叮咬了很多红点儿。

“来人来人!快把这些蜜蜂赶走!”贺三跳着脚大叫。

白寡妇也又慌又气,身上还被咬的痛,偏生不管怎么跑,那些蜜蜂似乎就认准了她似的。

大陈氏等人都骇了一跳,第一反应就是朝后退着躲开。

缓了口气,大陈氏忙指挥着下人帮忙:“去,赶紧帮帮三爷!”

她带的都是自己人,说了帮贺三,自然不会管白寡妇。

贺三这会儿也没工夫怜香惜玉,当然是先顾着自己要紧。

下人拿衣裳扑,那些蜜蜂太多,根本就打不走。不得已,有人点了火把,熏了半天,到底还是贺三受不住,噗通跳进灶间的大水缸里。

白寡妇却是没人管,蜂子好似有毒,她痛的越发厉害,忍不住在地上翻滚,倒压死了不少。

大陈氏冷着脸,带着人远远避着观看白寡妇的丑态:“骚蹄子!这是上天都看不过眼,活该!”

等着蜜蜂终于飞走,地上的白寡妇几乎爬不起来。

此时的白寡妇哪儿还有什么风情,身上的肚兜都要滚掉了,原本细嫩的肌肤沾满了尘土,一张脸更是哭过,此刻黑一道白一道。更甚者,她被蜜蜂咬的狠,那些红点十分密集,也已经肿了起来,最明显的就是一张脸,整整大了一圈儿。

“三奶奶,有人过来了。”丫鬟提醒道。

因着贺三和白寡妇叫唤的声音太大,又太惨,以至于有些人闻声过来。哪怕没靠近,却因这一片地势开阔,这户农家又只是篱笆院子,院中的情形一眼就看清楚了。

大陈氏脸色微变:“把那贱人拖到屋子里去,有人问,就说我跟三爷在这儿歇脚,这‘丫头’不懂规矩冲撞了。”

这是想把白寡妇的存在给掩盖了。

但事情发生了,那些多双眼睛看到了,贺家又不是没名没姓的人家,怎么可能不漏点儿风声。

江堇姝看到这里,便将白寡妇的事情丢下。

那些蜜蜂是她引来的,蜜蜂本身没什么毒,但她动了手脚。白寡妇中的毒不重,麻烦的是容易复发,且发作起来特别恶心,红肿流脓,味儿也难闻,三四次反复后会痊愈,但也会留疤。

白寡妇虽有个妹子是知府爱妾,但她过的滋润主要是靠着美貌搭上了贺三,没了这个资本,她只能乖乖缩在家里。

其实江堇姝没把白寡妇放在眼里,倒是那位白姨娘才值得留心一二。

等着柳叶儿草珠儿回来,她们就回城了。

两个姑娘一路谈论着文会见闻,特别高兴,但江堇姝不打算再来逛。

“娘子,后天晚上是斗诗会,在东大街举行,特别热闹,我们也去看吧。”草珠儿期盼的望着她。

“行。”既然是在城里,又是东大街,那倒是方便的很。






第43章 第 43 章
下午回城的人不多,毕竟城外正热闹,吃饭歇脚的地儿也不少。

许大娘备着有热水,江堇姝到家先洗澡换了衣裳,柳叶儿和草珠儿收拾了残水,许大娘则在厨房张罗午饭。

柳叶儿端了茶进来。

“坐会儿,说说话。”江堇姝取出棋盘,让柳叶儿陪她下。

柳叶儿以前在江家时,常陪她读书下棋,技艺虽不精,却也懂得。当下也没推辞,坐在对面儿陪她。

几路棋一走,江堇姝状似无意的问道:“你比我大两岁,今年十七了吧。”

柳叶儿笑着点头:“娘子记得不错。”

“十七岁是大姑娘了,你爹娘怎么打算的?”江堇姝又问。

柳叶儿领会其意,脸色一红,棋也不好意思再下:“娘子说什么呀。”

“你我自小一处长大,有什么话说不得。再者说,这儿也没别人。”

柳叶儿心里自然也清楚,羞涩了一下,倒也如实说了:“我娘在江家时就说过,等我再大一些,往外面选个诚实可靠的嫁了。不求他家多富贵,人要本分,家里好相处,爹娘再给我陪嫁点儿钱,往后能做个小买卖,或是买几亩地。”

“你爹娘考虑的在理。”原主早在江奇对柳叶儿动心思时就问过许大娘,并且许诺过,往后柳叶儿的大事由她父母做主。

午饭后,江堇姝从箱子里翻出一只小匣子,上头带着锁。打开后,匣子里放的是地契、身契,卖身契里边儿就有许青夫妻俩的。

江堇姝已经计划脱身,顾庭脑子清明了,可以读书科举,变相算是偿还了因果,往后他若出息了,定然能再聘得一位好妻子。原主亲人倒没什么好说,江家是那个样子,亲父母又亡故了,亲姐只是一份血缘上的联系,相反,倒是许大娘等人更让原主牵挂。

之所以看卖身契,是考虑着是否销了大娘等人的奴籍。

谁都知道做奴婢没有自由,甚至生死不由己,也都明白赎身的可贵,然而却不是所有人都愿意赎身。很多人不是凑不够赎身的费用,也不是无家可归,然而现实总是残酷的,家不一定会是温暖的港湾,赎身后也不一定比做人奴婢过的更好。

好比许叔许大娘等人,他们还算是好的,起码一家子老小在一处。

按照江堇姝的想法,销了许家奴籍,让草珠儿认许大娘做干娘,往后一起过,她再把值钱的私房东西给她们做嫁妆,许青照管的五十亩地给许大娘一家子。便是往后遇上什么难处,到底在顾家待过,求一求顾庭也不难。

顾庭不是不念旧情的人,而凭着顾庭的师从及本身能耐,早晚有出息的一天。

暂且倒不必跟许大娘等人提,免得她们疑心,只跟顾庭私下说一说,若往后自己“出了事”,顾庭想起她的话,也会把许大娘等人放出去。

另外,找机会给许大娘一些银子,将来好歹能买个房子做个买卖。

说到房子,又想起现今住的房子,那对白家姐妹还记恨着呢。如今便是换房子也晚了,仇已结,若要她们消停,就得砍掉两人的依仗。早先顾庭提过,姚缙年底任期满,很大可能会改任。然而这只是一种推断,也有可能会继续留任,一留任,不出意外又是三年。

姚缙留在永阳府,不仅仅是白姨娘的依仗,更甚者,姚缙会把对江堇姝的不满迁怒在顾庭身上,暗地里动了手脚,防不胜防。

*

暮色降临,永阳府灯火喧闹。

今晚是竹山文会最受瞩目的斗诗会,江堇姝等人早早儿用过晚饭,顾庭陪着一块儿去东大街看热闹。长兴街离东大街本来就不远,还没到东大街呢,熙熙攘攘的行人就拥堵了街道。

一边走,一边走着两旁议论:

“听说了没有,贺丰楼张贴了告示,斗诗会上拔得头筹的学子,可到贺丰楼三楼赴宴,还有花红银子拿。”

“呦,茶楼酒楼免费摆席倒是常见,还赠银子,这可稀罕。”

“不止贺家的酒楼,还有王家的食香酒楼、赵家的留仙楼、福家的聚福楼。”这几家都是永阳府内最有名的几家大酒楼,个个都是家底丰厚,遇上难得盛事,自然要为家生意谋划。

学子们现今虽然还是白身,但能拔得头筹,要么是品貌出众、要么才学不凡,三五年后不知何样成就。现在就相当于投资,便是只借着现在学子们的风头,酒楼的生意就不会太差。

又有人道:“我还听说啊,芙蓉楼的水芙蓉姑娘,要在那些学子里头寻一位才学之士,求一副墨宝。”

“水芙蓉啊,多少人想见都见不着,听说想把名帖往她跟前儿递,少说十两银子,就这,十天半月也见不着。”

“十两人家哪儿放在眼里,没个上百两就想跟府城第一美人儿见面喝酒?做梦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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及至江堇姝等人赶到地方,诗会已经开始,上百学子齐聚一处,诗语妙句层出不穷。更有很多年轻姑娘朝中意的学子扔手绢、荷包、鲜花,最受欢迎的几个人脸都被砸红了,惹得围观之人大小不已。

“四宝,你要不要去?”江堇姝笑着问顾庭。

顾庭摇头:“我现在诗做得不好。老师说我现在正式读书了,往后也要跟读书人交往,为方便,给我取了字。”

听着顾庭突兀的换了换题,江堇姝也没在意,顺口就问:“什么字?”

“春迟。”

“春迟?”江堇姝琢磨了一下,大概猜到几分意味。彰泰为顾庭取字“春迟”,在于说顾庭读书的春天来的迟,许也有警示之意,要他读书勤勉,万不能自傲懈怠。

“堇姝可以称呼我的字。四宝是小名儿。”顾庭声音略小。

江堇姝侧头一看,眼尖的发现他的耳朵微红,可见是害羞了。倒也是,以前顾庭是个小孩子,喊“四宝”没什么,现在却大了,一个十八岁的年轻男子还被唤“四宝”,着实挺难为情的。

“行,以后我注意。”忍着笑应了。

这时诗会越发激烈。

学子们作诗是抽题,题目则是由评判们出。作为评判的乃是书院的院长、先生,城中德才之士,还有知府姚缙、通判,每人出一个题目,有学子们派代表抽取,抽到什么题目做什么。

江堇姝本来只是随意看看,却发现评判的人里有彰泰,却没有季文扬。

加个彰泰倒在常情,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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