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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祝之一树白玉-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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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照顾少爷,奴婢即日起便是少爷的人,少爷大可放心。”
  话毕,白玉放开了扣着马文才的右手,转身来到马文才身前,屈膝行礼道。恭敬有之,自身的脾性亦有之。
  她不是普通的侍女,若无必要,自然不会像普通人一般跪地行礼。马文才听完这样一席话,原先盛怒的表情渐渐地缓了过来。他此时方正眼审视眼前这名婢女。
  年约二八,头上梳着时下最受欢迎的流云髻,脸上未施粉黛,一双柳叶弯弯眉,外加一双微俏丹凤眼,给其普通的姿色增添了一笔独特的韵味,衬着眼里流光,气质自成,举止谈吐间,完全不像是一个丫鬟该有的。
  这人。。。
  马文才尽管只有九岁,可天资聪慧。他父亲万事都要求他做的最好,在他的世界观里,从来没有依靠别人一说。白玉说他可以相信她,这在他看来,简直就是天大的笑话!
  “我凭什么相信你?”他默了片刻,遂高傲的开口道。话语间,仿佛最初躲在柜子中哭的人早已不复存在。情绪敛的太快,在众人面前,他永远是一副高傲的样子,说实话,若不是白玉之前才见过这孩子流泪的模样,她许都不会相信看起来这么强势的人,会有那么脆弱的一面。
  这估计也是后面梁祝故事悲剧的原因吧。祝英台看到的,永远都是他强势的一面,他几乎在一开始,就给了祝英台极其不好的印象,人的第一感很奇怪,若是一个人对另一个人的第一感已定,后面纵使做再多努力,也无济于事了。
  白玉想到这里,心中默默地记了一笔,后面一定要在这方面着重注意,把他此处的性格给掰掰,正所谓,刚极易折,也就是这个道理了。
  她莞尔一笑,回以一个极其自信的表情,道:“奴婢自会向少爷证明。”
  “。。。。。。”马文才被她这莫名的自信弄得哑口无言,他一时不知该如何回复。
  “文才!”屋外传来一声熟悉的声音,却是马太守接到了马全的禀报,匆忙赶来。
  门口的两人本欲阻挡一二,可此处毕竟不是萧府,马太守一来,身后又跟着众多仆从,原太守夫人的院子,顿时充满了人,若动起手来,他们讨不了好,遂,他们只有挡在了太守身前,行了个礼,大声道:“拜见太守!”
  “嗯,退下。”太守见看守房门的人突然挡在了自己身前,眉头微皱,毫不客气的命令道。
  “是!”萧启云萧启风两兄弟不得不慢慢的朝后退了两步,让开了道路。
  白玉早在太守高呼马文才名字之时就意识到院内来人,萧启云两兄弟定然是阻拦不住的,因而早早地敛起了神色,恭恭敬敬的站在了马文才身后,见马太守大步走进来,她也规规矩矩的行了个礼,便三缄其口了。
  “文才!你。。。!”马太守来到屋内,原先焦急的神色顿时变得严厉,他本想呵斥一二,无缘无故躲起来不见人,成何体统!可他余光一扫,发现白玉并未退下,反而安安静静的站在自己儿子身后,顾忌着白玉身后的萧家,马太守临了嘴边的话又吞了回去。
  马太守吸了一口气,冷声道:“这是向晚,萧老夫人送来的,以后就由她照顾你的起居了,你和我来书房一下。”
  一话毕,马太守便负手而走了。马文才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身后的白玉,也转身跟了上去。这边便徒留白玉一人在屋中,她默了片刻,打算先去今后生活的地方看看,这地皮还是得先踩熟才是。
  “来人!”白玉轻声唤道。
  “晚姑姑有何吩咐?”马全从屋外走了进来,恭敬的问道。白玉见又是这人,便多看了一眼,道:“带我去少爷的院子,顺便将院子里所有人都聚起来,我要见见。”
  “好的,晚姑姑请跟我来。”马全朝后退了一步,转身朝着屋外带头走去。
  白玉点了点头,起身跟了上去。
  马文才的院子和太守夫人的院子还是有一段距离,这是起初马太守为了培养儿子的独立性格而特意要求的,大概在马文才3岁时,他便独自搬到了这边,周围除了他这所院子住人,其他的都是空房,在这里,马文才已经独自住了6年有余。
  白玉进来的时候,众奴仆都在各司其职,马全率先走到了中间,吆喝了一句:“所有人!全过来!快点!”白玉没有插话,她自己慢慢地走到了台阶上,冷眼看着台下若干奴仆。
  “这是太守亲自任命的晚姑姑,今后负责少爷的起居,该怎么做,你们可知道?”马全一番话说得很是威严,既有敲打的成分,也将此般来意交代清楚,言罢,众人各自看了对方一眼,皆规规矩矩的行了个礼,到了句“奴才/老奴知道,晚姑姑好。”
  白玉闻此一言,嘴角勾起一丝弧度,她微微昂起了些弧度,慢慢从台阶上走了下来,经刚才那么一看,她发现这马家少爷的院子里,伺候的奴仆二十有一,多为男性,仅少数的几位女性,也是年纪较大的妇人,年轻婢女,几近没有。
  看来这太守在女色上面,从小便很注意。。。
  “我是太守亲自任命的,我知你们不服,不过以后时间还长,在我的手下,我劝你们最好不要有歪心思,现在,你们各自,先将自己的名字,职位报上,我先熟悉熟悉。”白玉何曾没看见有人眼里的不屑,这些人欺她年幼,那最好不要轻易范在她手上,她这边正愁没有鸡可以杀来敬猴呢!

☆、第三章 受罚

  众人被白玉这么不痛不痒的话弄得面面相觑,可上面发话了,还是要回应一二,终于,这边由一个穿着略微体面的中年妇女带头,率先的介绍了起来。
  “奴婢姓李,是少爷的奶娘,素日里打点少爷起居。”
  “老奴姓张,主要管理厨房。”
  “奴才马勇,少爷书童。”
  “奴才马骁,少爷书童。”
  “奴才马谡,竹苑护卫。”
  “奴才马扬。。。。”
  “。。。。。。”白玉一边听着众人的介绍,一边不动声色的记下了每人的容貌,这些人,以后或许有大用也说不定。
  院子里井然有序的在进行自我介绍,书房里可就没这么和谐了。
  马太守负手进了书房,看着自己儿子不急不缓的从外面跟了进来,他原本心里憋着的怒气似是一瞬间被点燃,只见他猛地将桌子一拍,发出“碰”的一声响,马文才前进的脚步一滞,站在了原地冷眼看着上方的男人。
  “逆子!我有教你无缘无故失踪吗!给我跪下!”
  马文才缓缓地跪了下来。
  “说!为什么躲起来!你若不说出个所以然,我。。!”
  “孩儿无话可说。”马文才直接打断了马太守的话,面色坦荡,显然是不想解释。“好!好!好!可真实好极了!”马太守怒极反笑,连着三个好字,一声比一声高。他向前走了两步,来到马文才身前俯瞰着他,怒声道:“你不要以为萧府来人我就不敢罚你,你自己在孔子像前给我跪着!不跪满三个时辰,不准起身!”马太守言罢这句,便甩袖出了书房,马文才跪在地上一动不动,长长的睫毛遮住了他眼中的情绪,偌大的书房内,此时唯有孔子像前袅袅青烟拢罩,空留一室寂静。
  屋外又传来太守沉声的吩咐,却是不准任何人为少爷说情,亦不准任何人替少爷减罚,说是三个时辰,就一定要跪满三个时辰!
  当白玉知道这件事的时候,已经是一个半时辰之后的事了。她在这边先将护送她来此的护卫安排好遣派回萧府,只留下了萧启云萧启风两兄弟,而后她又熟悉了一番马文才素日的起居习惯,原先马太守带走马文才,本就是极其正常的事,因而白玉只当这父子二人有事要谈,却未曾想过还有这么一出。
  等白玉赶到书房的时候,马文才已经在书房跪了将近两个时辰了。门口的奴仆见着白玉欲进屋,连忙阻止道:“晚姑姑,太守吩咐,任何人不得为少爷减罚,所以。。。”您不能进。
  白玉止住了身子,客气的回问:“我可有说我是来减罚的?”见仆从一脸疑惑的摇了摇头,白玉遂道:“所以,让我进去,我并不会让你们为难。”奴仆犹豫了一番,最终还是将白玉放了进去。
  马文才闭着眼睛跪在地上,身后传来一丝动静,他薄唇微启,连一个正眼也没给白玉,沉声说道:“滚出去。”
  白玉没有搭理她,而是跪在了他的旁边,看着高台上的孔子像,一眼不眨的说道:“奴婢是照顾少爷的人,少爷受了什么罚,奴婢自当一同领罪。”
  马文才听闻白玉这番话,有些小小的震惊,他倒没想到白玉来此是这个目的,他的奴仆,至今还没有一人,会在这种情况下愿意和他同甘共苦,而众奴仆中,多是畏惧他的权势和背景,阳奉阴违,看着他心里着实不舒服。
  他的鼻孔发出一声冷哼,遂言道:“谁要你陪!自作多情!”
  马文才骄傲的别过了头,不欲再理会身侧之人半分。可不得不说的是,他的心里,莫名的舒服了些。对白玉的敌意,也稍稍减缓了点。
  白玉听此一言,嘴角微微上扬了些许弧度,她见马文才而上已经冒了点虚汗,于是便从袖口中抽出了丝巾,轻轻地给其抹了上去。
  马文才这边傲娇的扭过了头之后,便沉浸在了自己的思绪中。
  他的母亲,原是大家士族之女,性格温润柔绵,从小被捧在手里从未受过一丝委屈,自嫁给父亲之后,在他的印象中,只有早些年父亲对其笑过,随着官场上应酬的增多,母亲渐渐以泪洗面,萧府离杭州距离又远,他的外祖母也只有逢年过节会捎信过来,可自古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母亲出嫁十载,竟是从未回乡审亲,到后来,父亲每每对自己的学业不甚满意,便会动手处罚,母亲在一旁无论如何阻止都无济于事,有时甚至连带着还会被父亲误伤。每每见此,母亲总会抱着他痛哭一场,可却从未反抗,以至于毫无征兆的,母亲选择了以自尽来结束这样的生活,他竟是眼睁睁的看着母亲死在自己眼前!
  他很想和母亲说,孩儿今后一定会做的更好,不会再让父亲不满意,你不要这么傻好不好,你走了,这偌大的太守府内,四处都充满了冷清,他觉得好冷,心中是止不住的寒意。。。。
  可这些话,他再也没机会说出口了,父亲为了不让世人知道太守夫人是悬梁自尽的,为了他所谓的名声和仕途,他竟然将母亲以最快的速度下葬了,他都还没来得及多看一眼母亲,还没来得及记住她的容貌,她就已经深埋地底,永远和黄土为伴了。。。
  额头传来一阵轻柔的触感,马文才缓缓的从自己的思绪中回过了神,有一瞬间,他仿佛感受到了母亲的抚摸,也是这么温柔,这么小心翼翼。。。
  白玉见马文才渐渐地转过了头盯着自己一动不动,眼里仿佛在透过着自己找寻着什么东西,她回以温柔的一笑,继而小声的询问道,“怎么?少爷可有不适?”
  这突然地一声将马文才拉回了现实,他双眼一闭,再睁开,起初白玉见着的茫然统统都不复存在,只见他眼神一凛,一把甩开了白玉的右手,怒声道:“谁允许你碰本少爷的!给我收回你的那副表情!”
  这人莫不是以为装作这副模样他就会信任她?简直是痴心妄想!
  “哎~”白玉一个没注意,身子被这么一推,直接倒在了地上,手关节蹭在地板上火辣辣的疼,她左手托着右手重新直起了身,敛了敛目,遮住了眼中的情绪,却是恭敬地回道:“是奴婢逾越了,请少爷息怒。”她这会儿不能操之过急,时间还长,这事得慢慢来。。
  “哼!”马文才盯着白玉这副恭敬的模样,冷哼了一声,重新将身子转了过去。
  经此一事,二人谁也没有主动再说些什么。马文才的身子毕竟年幼,到现在他已经跪了两个多时辰,折合下来差不多四个小时,双腿早就麻木,能打起精神和白玉说这么番话已是难得。
  至于白玉,却是在思量着后面应该怎么做。性格的养成和从小的环境有关,这个帝微星现在性格已经形成,再扳,谈何容易?
  时间在二人各自的思绪中渐渐流淌,等奴仆禀报时间已到可以休息的时候,白玉发现自己膝盖早就没有了感觉,她内心是成年人,现在的身子已经十六有余,尚且能忍,更何况她差不多只跪了一个时辰,这马文才可是直接跪了三个时辰整!她失策了!
  白玉将身子转了转,看向了跪在自己旁边的某人。“少爷?时辰到了,可以起身。。。”白玉的话并未说完,这边马文才便直直的朝着后面倒了下去。白玉眼疾手快的将人往自己怀里一拉,顿时某人便靠在了她的怀里。
  白玉见其脸色苍白,双唇紧闭,她的手环着对方的后背,此时是一片湿润,显然早已湿透,很明显,这孩子早就坚持不住了,可硬是咬牙坚持了下来。
  这。。。。
  “来人!”白玉大喊。
  “晚姑姑,可有什么吩咐?”屋外的奴仆应声跨了进来,附身询问。“还愣着作甚!少爷晕倒了!你快去找个大夫!再叫个人进来搭把手!”白玉扶着马文才,她本欲直接起身将这孩子抱起,然而她这边也跟着跪了一个多时辰,双腿这会儿根本没缓过来,自然不能如她所愿自己动手,唯有厉色的吩咐仆从,让人过来搭把手。
  仆从这边显然没有料到会有这事,他这边还没有动作,身后便迅速走过一个人影,就连白玉都没看清,自己怀中之人便被抱了起来,落到了站在自己身前的人的怀中。“本太守养你们是干什么的!还不快去找大夫!”
  “是是是,奴才马上就去。”奴仆赶忙点头回到,而后迅速的连滚带爬的跑了出去。
  马太守连多余的一眼都没给白玉,便疾步抱着马文才走了出去。
  书房不比卧室,这里是没有可以下榻的地方的,白玉颤颤的从地上站了起来,稍稍疏通了经血,便也小步朝着外方走去。
  等白玉来到马文才卧室的时候,屋外已经候了许多人,大夫早就在室内给其医治了。
  “禀报太守,少爷这是长时间保持一个姿势,滞留了筋脉,又许久未曾进食,这才晕了过去,膝盖现在受了寒,三天内应该是下不了地了。”大夫尽量斟酌用词,减缓专业用语,让一侧沉着脸的马太守听的明白。
  “那我儿的腿可。。。”
  “太守稍安勿躁,只要这两天调养的好,今后是没有大问题的,只是以后切忌再让少爷跪这么久了,少爷年幼,再来一次,老朽也不能保证完全没有影响。”大夫理解马太守的意思,所以这方也未待马太守将话说完,便直接接下了话。
  马太守默了两秒,他缓缓扬了扬手,示意大夫继续开药,他这边,却是缓缓地走了出去。。
  来到屋外,见白玉带着头站在门口候着,他的眉微微皱了皱,眼中有些复杂,继而吩咐道:“今夜仔细少爷,张嬷嬷去备些膳食,向晚进去照顾少爷吧。”
  吩咐完这些,马太守不再犹豫,直接大步朝着屋外走去。
  白玉看着马太守的背影,若有所思。。。

☆、第四章 发现

  这太守明明是在乎自己儿子的,不然也不会这边前脚刚晕倒后脚便从屋外走了进来,白玉压根不相信这是偶然。
  可是。。。。
  可明明在意着,为何又要装成不在意的样子呢?这孩子只有九岁,他犯了什么错会让马太守一怒之下便罚跪三个时辰?
  白玉心中很是疑惑,然而这边也容不得她过多的思考,众人各司其职,她作为萧府派来的奴婢,自然不能落人口舌。
  大夫将药方写了下来,自己又再查看了一番,方才拿给了马骁去抓药。此事一毕,他缓缓的从室内走了出来。白玉见此,迎了上去。
  她屈了屈膝,行了个小礼,问:“大夫,请问今后这几天可有要注意的地方?”
  祁大夫是太守府的老人,他被聘为太守府的专用大夫七载有余,对于今天这种情况早已是见怪不怪,这会儿见马家少爷屋内多了一个年轻的婢女,不由得多看了两眼,他没有回答白玉的话,反而有些严肃的问:“你是哪房的婢女,我怎么没见过你?”
  他因着时长来这边给马家少爷看病,可以说是看着马文才长大的,这些年这孩子不容易,他也心疼的紧,太守夫人刚逝,他作为长辈,有必要多看着些,太守不在意后院的事,不知这里面的勾心斗角,他作为大夫,这些年见着的,可不是一星半点!
  说白了,这祁大夫就是见白玉年纪轻轻便可以在马文才屋中伺候,心里陡生了疑惑。
  若探出这婢女是哪一房安在少爷屋中用的,他定要冒死提醒太守一二,再不济,他也要提醒一下年幼的主子,疑人不用!
  白玉感受到了来自老者的试探,她也不觉无礼,反而恭顺的回道:“奴婢向晚,来自太守夫人娘家萧府,是萧老夫人派来伺候小少爷的,大夫确实是第一次见着奴婢。”举止自然,落落大方。
  祁大夫乍听完白玉这话,又观其言行,心里的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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