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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祝之一树白玉-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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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启风,你在萧府呆了多少年?”白玉思忖了片刻,她对信中的内容绝口不提,反而对萧启风兄弟二人的情况打探了起来。
  “我兄弟二人十岁进府,出府时已是二十有五,不多不少,刚好十五年。”萧启风对白玉的本事还是佩服的,白玉突然这么一问,他也事无巨细的交代了起来。
  “那府中。。。三房的事,你知道的有哪些?”
  “三房?”萧启风回忆了一下,发现这是太守夫人的那一房,他想了想,回道:“三老爷在能力上不及大老爷,学识上不及二老爷,娶的是琅琊王家的二房的嫡女,三夫人性格较为强势,据说嫁过来没多久三老爷屋内的人便被打发了干净,素日里三夫人看的紧,三老爷屋内并没有通房。如今三房皆是嫡系,三夫人统共为三房生了三子两女。”太守夫人便是三房的小女。
  萧启风介绍的比较具体,白玉也听的明白。这里面的一些事她是知道一些的。
  比如为何太守夫人自小会养在老夫人那里,那是因为老夫人看不惯王氏的强势,王氏来自琅琊王家,身份自然高贵,原以为其知书达理,未曾想是个妒妇,还不允许院中人为自己小儿子开枝散叶,简直有失妇德。可偏偏因着其娘家势大,她萧府还得给几分薄面,老夫人无奈,索性将萧乐君一出生便抱到了自己膝下将养,最后膈应王氏。
  而王氏呢,生萧乐君时坏了身子,她本欲再生,可现下身体大亏,偏偏三老爷又不是个疼人的,在其还未出月便又拿风流事糟蹋她的心情,萧乐君又是女儿,又被上头的婆婆抱了去,自古婆媳难两立,她索性把自己对丈夫和婆婆的不满全都放在了自己小女儿身上。
  萧乐君可谓是从小便过着爹不疼娘不爱的日子。尽管七八年后王氏再次偶然怀了身孕,她也没从王氏那里分的一分母爱。
  所以对于萧乐君的婚事,萧府的人最终才会决定的这么草率。
  许是对于萧乐君的愧疚,又许是有着养了十几年的情分,老夫人听闻其早早地便没了,难免有些伤感,这才派了白玉过来。
  这几年间几乎都是白玉按去信,萧府从未回过,就像是石沉大海了一般。
  今日白玉看到萧府来信,就知道定然不会有好事,现下一看,果然如此。
  因着这几年和马文才还算融洽的相处,马文才的性格也成熟了许多,白玉在潜移默化中,也给马文才灌输了一些思想,她目前已经隐约感觉到自己离回现代的时间越来越近,哪曾想临了到头,却是又突然冒出了这样一件事。
  不早不晚,偏偏她这边可能呆不久了,这才给她冒出来!真的是。。。
  “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后面有事我再找你。”此事既然连萧启风都不知道,料想应该是她们一行人离开了萧府之后才发生的。她还是先观察观察再说。
  “嗯。”萧启风对着白玉点了点头,随即退了出去。
  白玉端起茶杯小缀了一口,压下心中的焦躁,实在是马文才的性子她清楚,这件事若是弄不好,怕是两头都难收场。
  “姑姑少爷回屋了,您要不要你看看?”马善和萧启风擦肩而过,他几步来到白玉屋前,在门口小心的请示道。
  白玉闻声抬起了头,看马善神色有些奇怪,又观其今日的话有些别扭,遂起身便走边问:“可是少爷。。?”
  “姑姑您还是自己去看吧,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马善打断了白玉的猜测,他的脸上划过一丝纠结,显然对于这种情况他有些措手不及。
  “好,我马上去。”白玉走在前方,她紧了紧自己手中的信纸将其放入了自己腰间的腰带内夹好。自己这边是头也不回的朝着主屋走去。
  主屋外
  众人都有些不知所措。
  适才少爷冷着个脸从外方走了回来,大家看马文才的样子都知道此时他心情定然极差,没人敢主动往上凑。
  “碰!”的一声,马文才把自己关在了屋中,他只冷眼撇过众人,便无人敢继续上前。不多时,屋内陆陆续续的便传来了砸东西的声音。
  马善不清楚如今的情况,适才是他陪着马文才去的外院,自家少爷只在屋内和太守呆了些许时间,结果书房内便发生了争执,自家少爷直接是头也不回的从书房里走了出来,随后更是阴沉着脸大步回了自己院内。
  他都不清楚情况,众人便更不可能了解事实,马善想了想,最后还是跑到白玉这里来寻求外援。
  少爷对于姑姑的话,总会听进去些的,找姑姑准没错。
  白玉来到屋前的时候,屋内的动静还在继续,白玉给众人使了个眼色让大家自己该做什么便做什么,待众人散去。她才缓缓开始敲门。
  适才在路上马善简单的跟她说了一下马文才之所以有此表现的原由,白玉自己心里有了些底,这怕是又和马太守发生矛盾了。话说距离上次发生矛盾,仿佛都已经过去快七八个月了,就是不知道这次又是因为什么原因。
  “少爷?”她轻轻唤了声,可是屋内的马文才显然情绪有些激动,因此并未注意到外方的白玉不算大声的话语。
  “少爷?”“扣扣扣。”白玉再次尝试唤了一声,可依旧没有回应。
  她想了想,最终主动地把房门推了开来。
  马文才并没有落锁。
  他是主子,谁敢不经他的允许便入他的屋门?这不是找死么,恐怕纵使他现下开了门都没人敢进来。因此,白玉这边进来的很是顺利。
  木门被她推着发出了“咯吱”的声音,在盛怒中的某人直接连人都没有看清便随手抓起了一个茶杯朝着门口掷去。
  “谁许你进来的,给我滚!”
  “咚!”
  “唔。。”
  “姑姑?”
  白玉一声痛呼,马文才惊讶的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大步的走上了前去。
  少年近年来身量渐长,如今已比白玉微微高出些许,一袭锦衣,纵使现下眼带厉色,那一身的气质也是遮不住的。此时对方眼里的阴历虽然还未来得及收回,可其中心急的关心,那也是实打实的。
  “你怎么来了?”他几步来到白玉身前,看着捂着额头的白玉,顿时有些不知所措。
  “我要是再不来,少爷你是不是还得把这屋子给拆了?”冷不丁被茶杯砸中,幸好杯中没有热水,白玉擦了擦脸上溅到的茶水,佯怒的看向马文才。
  她轻轻的揉了揉自己的额角,发现还真是有些疼,这到底是怎么了,这么久了,她还是第一次看着马文才露出如此神色。
  “你。。。你怎样了?”马文才自然也看见了白玉额头的红痕,就这么一会儿的时间,上方已经隐约肿了起来。他适才并未手下留情,这手劲自是重了些,若是换个柔弱的人来,怕早就晕了过去。
  “走,我带你去祁大夫那里。”马文才此间并未待白玉回话,他估摸着若是再不处理晚些只怕会肿的更加难看。白玉毕竟受了伤,而且这还是自己导致的,马文才心中莫敏的紧张了起来。
  他直接抓起了白玉的手腕,作势便要朝着外方走去。
  “别别别,不用不用。”白玉怎么可能因着这么点点伤就去麻烦祁大夫,这一没破皮二没流血,擦擦药酒就好了。
  “不行!”马文才想也没想便拒绝了。
  少年此时正处于变身期,嗓音虽然不算难听,但也没好听到哪里去便是了。自马文才进入变声期后,白玉便少有听其主动开口说过什么话,整个人比以往还要沉默了些,今日倒是难得的听到对方这么坚持。
  “可以的,听姑姑的,姑姑自己知道情况,少爷这里我记得还有药油,快给姑姑找找,这里离药舍还有那么一段距离,走过去不知这包都肿成什么样了。”白玉弗开了马文才扣着自己的手,自己朝着屋内走去,边走还四处看看上次的药盒放在何处。
  马文才听白玉这么一说,也觉得她的头上的包长得如此之快,走过去怕是真会如其说的那样。世上女子皆爱惜容貌,姑姑可不能因着他的缘故给落下了疤痕才是。(你忘了花蛇了之后留在白玉脚踝的疤了么╮(╯▽╰)╭)
  屋中已经乱了,药盒也不知道被马文才甩到哪里去了,白玉唯有四下查看。
  马文才反应过来之后,迅速的把白玉拉到了一侧的踏上强制其坐下。“哎哎这又是要做什么?”白玉惊呼。
  “做好,我去找,很快。”他看了下周遭的坏境,凭着记忆在一个角落里迅速的翻找了起来。
  “少爷。。”
  “不许动!”马文才有些心急,再加上本身此时他的心情便不是很好,看着白玉正欲起身,他直接怒斥了一声。
  白玉这下是真不敢动了。
  她其实只是想挪一下一脚来着。
  在榻前看着马文才粗鲁的翻了一通,此间终于找到药油的时候,白玉都要替马文才松一口气。
  马文才再次走了上前,他的手里此时正握着一个木制的药瓶,上面刻了一株兰花,很是简雅。他看了眼白玉此时的情况,犹豫了一下,最终开口道:“镜子被我摔了,我帮你擦吧。”
  他顺势坐了下来,根本没有给白玉拒绝的机会,直接掀开了盖子,便倒了一些在手上。
  白玉想,这孩子怕是心生愧疚,这才主动为自己擦药,她若是拒绝了,不知道还要再折腾些什么出来,马文才对某些事的执着,她可是早已领会过的了。
  想到这里,白玉也就没有拒绝。
  她的鼻尖上还有一滴茶水,额角的另一处还有一片茶叶,马文才这边将药油倒在手上之后,此间正欲擦抹,待看清白玉脸上的东西,动作却是滞了一滞。
  “怎么?”自己身亲的人神色不对,白玉看不见自己脸上的东西,因此并不知道是什么缘由。
  “别动。”马文才皱了皱眉,用还未沾碰到药油的手伸到了白玉的脸上。
  少年的目光太过专注,神情有些严肃,白玉一瞬间便不敢轻举妄动了。“好了。”马文才挑开了白玉额角的茶叶,又顺手抹掉了其鼻尖的茶水,看着马文才难得如此温柔,白玉笑了笑,道:“少爷这是知道照顾人了么?也不知今后谁有这个福气可以。。嘶~”白玉原本还在笑着调侃,然而下一刻,自己额角传来了一阵刺痛,逼得她不得不将话咽了下去。
  “轻些轻些,怎么下手这么重?”白玉有些“哀怨”的看向全神贯注为自己擦药的某人。
  自己的目的达到了,马文才的嘴角下意识的勾了勾,只是这时他站在白玉身前,白玉坐在踏上,自己比白玉高了个头,他又有手挡在白玉脸上,脸上的神情白玉自然是看不见的。
  “嗯。”马文才应了应,手下虽然还在用力,却比之前多少轻了一些,疼痛感控制在了白玉可以接受的范围。
  白玉的鼻尖此时充斥着一股极其浓的药油味,有些刺鼻,她下意识的吸了吸鼻子,此间的动作一下吸引了马文才的注意。
  二人此时隔得极尽,白玉怕药油入眼,索性闭上了眼睛,马文才一眼扫下,只见着像小扇子一般的睫毛在自己掌心之下,小巧的鼻尖此时一抖一抖的,颇有些小姑娘的乖俏,她的脸上很是干净,未施粉黛,可现下脸颊却有些微红(适才走得急),再往下,是一抹鲜嫩的粉色,马文才视力极好,就连白玉唇边细小的小绒毛都能看清。
  红唇之下,是一片丘壑。。。
  马文才手一抖,将目光猛地收了回来。
  他险些忘了,他今年十三,姑姑已是双十。。。
  “少爷,还没好么?”马文才手上的动作还在下意识的继续,可白玉已经觉得自己的额头快被搓起皮了。
  “嗯。”意识到自己的思绪走得有些远,因着白玉这一出声,马文才被拉了回来。可他不能承受自己走神,唯有装模作样的又揉了片刻,这才把手收了回来。
  马文才转身把药油放到了一侧,白玉也从踏上站了起来,跟着马文才走了几步。
  “姑姑找我,有事?”他此时的气已经消了大半,现在说话倒是看不出一丝之前盛怒的模样。说实话,马文才换脸的本事,白玉是真心服气的。
  什么叫翻脸比翻书快?白玉觉得这个比喻用在马文才身上,极其合适。
  “没事就不能找少爷了么?”白玉看着身前的某人,嘴角噙着笑打趣了一番。马文才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
  “好了好了,奴婢就是过来看看,是谁惹了我家少爷生了这么大的气,这火气,都够奴婢做一顿吃食了。”白玉顺势扶起了其上倒下的凳子,又从地上拾起了马文才一直别再腰间的玉佩,自然的递了过去。
  白玉不提这茬还好,一提马文才心中的火又有了复燃之势。只不过他掩饰的很好,白玉一下并没有看出。
  “没事,只是和父亲吵了一架。”关于真正的原因,目前他并不想让白玉知道,所以唯有一笔带了过去。只提吵架,不提具体原由。白玉递给他的玉佩,他顺手接了便甩在了桌上,不欲再动。
  白玉自然知道马文才这话里的意思,摆明了不想说,只是看在她的面子上还愿意回应一二罢了。
  不说便不说,左右无外乎又是那几个原因,白玉近年来看的也不少,早已见怪不怪。“你呀你,看看你把屋子弄成什么样了。”她左右看了看,屋中实在是破坏的彻底,落脚都有些困难。
  “奴婢这去唤人进来整理一二,少爷若是心烦,就出去散散心吧。”
  “散心?”
  “嗯,再过不久便是清明,夫人的墓该扫扫了,那日我们可以趁着扫墓,出去走走,奴婢看少爷近几日都消瘦了些。长时间绷着身子,可不见得对学业有多好。”白玉想了想,还是把自己心中的打算说了出来。
  她这一提,原本神色还有些不解的马文才眼神陡然变冷了下去。
  “好。”他也许久未给母亲上香,白玉不提,他险些忘了后几日便是清明。
  “这样的话,那奴婢便去让人准备。”
  “你看着办吧。”马文才看了眼外方朝着这边走来的马骁等人,不欲再说。
  白玉以上的话的意思马文才明白,她说让人去准备,便是按照太守府中主子出行的一般规格安排。有了几年前元宵节的那次意外,马文才素日里做事谨慎了许多,再加上今日自己父亲小心的试探,他母亲还尸骨未寒,他竟然就想着再次续娶,他怎么会让他这么如意?!
  他这次给母亲上墓,不仅不会低调,还要大张旗鼓!他倒要看看他马太守所谓的真情,究竟有几分!
  府中小院内
  一女子拿着杭州城新送来的密信细细查看。越是到后,她嘴角的笑容便勾的越是俏人。
  “呵~”女子发出一声嗤笑,艳丽的脸庞上瞬间划过一丝阴鸷。
  她此间正愁没有机会解决自己前进的障碍,没曾想这人倒是主动的又送上门了,她若是放过,岂不是对不住他这片好心?
  她已经等了三年,三年来受尽白眼又备受欺负,眼看着事情即将成功,这么多年的部署绝不能因着这么个人便功亏一篑,没有人,没有人可以!
  “小姐,门房传话,老夫人请您过去一趟。”她此间正欲抬笔部署一番周祥的计划,哪曾想自己的心腹丫鬟便在外方小声唤道,女子的动作一滞,思忖了片刻,对于老夫人唤自己过去的目的也了然了起来。
  无外乎又是给她名义上的母亲添堵便是了。
  当真是蠢妇!
  可现在寄人篱下,她须得再忍几月才行,看着吧,等她出了府,这府中的人,她再慢慢收拾。。。
  “知道了,我马上便来。”女子抬手捋了捋自己的鬓角,头上的红豆花钗被她扶了一扶,红豆的娇小俏丽与其指腹间的一抹红痣相得益彰,举手投足间自有一番风情。
  她从凳上站了起来,先是将密信小心的放好,又理了理自己的衣角,再抬头,便又是一副大家闺秀规矩的样子,先前的阴鸷,其后的风情万种,仿佛一瞬间都被她收了起来。
  丫鬟看着自己主子从屋中走了出来,主动地凑了上去。
  女子自然的点了点头,却是步伐慢了下来,二人之间隔得越发的近。
  “晚间你去给我打探一下,夫人近来如何?”
  “好的小姐,那那药。。。?”
  “继续用!”女子没有一丝犹豫的回道。
  “奴婢知道了。”丫鬟敛了敛目,看着前方不远处有人朝这边走了过来,她悄悄地退了下去,保持了些许距离。。。
  *
  《历书》有云:“春分后十五日,斗指丁,为清明,时万物皆洁齐而清明,盖时当气清景明,万物皆显,因此得名。”
  往年的这个时候,太守府也会备下烛火香案,太守公务繁忙,一般来说,可以亲自前去都不会推辞,但若是遇到实在走不开的时候,太守也唯有唤人前去。
  清明扫墓一说,至今虽有传承,实则并未流行起来,约莫唐朝以后,百姓才开始每年清明都惯于给祖先上墓,因此马太守不去,实则也纠不出什么大错。
  今年的清明,因着有前面和自家儿子发生的矛盾,又有后面他要做的事,马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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