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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画风不一样-第4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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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临云嗯了一声,没有多解释为什么,而是将话题转向他们最常聊的那一个,道:“你不是说找到了好喝的酒吗,酒呢?”
  “……来的路上喝光了。”他实话实说,“没办法,从南海过来真的太远了。”
  那你还好意思一上门就骂我?!谢临云想。
  两人在院子里大眼瞪小眼许久,瞪到最后院外的洒扫侍女纷纷起身开始工作,顺便朝白天羽投来好奇的目光,才停止这番幼稚的争吵。
  白天羽也真不愧是个靠风流名满江湖的人,入洞庭第一天,就把君山岛上的侍女认了个遍。
  到了第二日,岛上这群少女聚众讨论的人就从霍天青变成了他,而且参与度比之前起码高了一半。
  用那些小姑娘的话来说,霍二总管俊则俊矣,但行事板正,从不与人调笑,问及岛上事务时更是凶得可以,不像白堂主,脸蛋英俊迷人的同时,人还尤其爱笑,一双桃花眼里仿佛住了闪电,叫人靠近了多说两句就几乎晕得不知东南西北了。
  谢临云差点被眼里住了闪电的比喻酸掉牙,忍不住警告白天羽道:“我岛上这群小丫头都是苦命的,你逗逗她们可以,但若是骗她们感情,我绝不放过你。”
  白天羽大喊冤枉:“那我擅长记人脸,也不是我的错啊?”
  “再说了,别人非要喜欢我,我哪拦得住。”他理直气壮。
  “得了,还不是你天天孔雀开屏似的在她们面前晃悠。”谢临云就看不惯他这一点,“有这四处逗人的功夫,你还不如好好练刀,省的过了年被魔教教主打成狗。”
  白天羽本来叼着根狗尾巴草摇头晃脑,听到最后半句,瞬间睁大眼睛:“什么魔教教主?”
  谢临云:“???”
  “等等,你还不知道吗?”她不可置信道,“漠北的魔教教主给你下了战书啊。”
  白天羽还真不知道,他来了洞庭之后,每天除了吃饭睡觉就是跟君山岛上那些将他视为偶像的少女聊天。
  对他来说,这日子说是神仙过的也不为过,哪还有空去关注别的啊。
  谢临云无言以对了片刻,最终还是给他讲了一下自己知道的大概情况。
  “无名跟我说的,应该是百晓生那得来的消息,百晓生虽然总是干一些无聊透顶的事,但这种消息向来挺准。”她说,“据说是那个在漠北盘踞多年的魔教,跟你神刀堂抢地盘那个,教主闭关许久,最近刚出关,就给你下了战书。”
  白天羽:“……漠北那地方,自称魔教的没有一百也有八十,到底哪个啊?”
  谢临云服了:“你在关东到底得罪了多少门派?”
  “不是我要得罪他们。”谈到这种话题,白天羽破天荒地收起了他一贯吊儿郎当的态度,“我建立神刀堂的时候,整个关东和漠北,几乎都在阻挠我。”
  这个地方的势力盘根错节了几百年,各方地盘早就划得再泾渭分明不过。
  大家长久地维持着一个互不干扰对方利益的状态,当然不乐意看到一个天纵奇才的年轻人横空出世。
  所以白天羽和神刀堂的存在,可以说是横在整个关东和漠北各大势力心头的一根刺。
  “有一段时间,只要是神刀堂的弟子,出门在外,连口酒都买不到。”白天羽道,“要不是被人逼到了这份上,我才懒得一家家收拾过去呢。”
  “那这么说来,关东和漠北的大小门派,你几乎都得罪过?”谢临云对他的头铁程度有了新的认识。
  白天羽点了点头,又恢复了之前的无谓神色:“都得罪了又如何?”
  谢临云:“……”
  “要不是他们这么弱,我也不会收拾得这么顺利。”他说,“这总不能也怪我?”
  “行。”谢临云懂了,“难怪那个魔教教主直接放话了,说你一定会接他的战书。”
  白天羽没有反驳,只问:“外头都是怎么说的?”
  “我这大半年孤身走江湖,一个手下都没带,我估计我义弟都不知道我现在在哪,所以才把这事宣扬出去,好让我知道的。”
  谢临云:“我知道的全告诉你了,至于更多的,恐怕要问百晓生。”
  白天羽:“他住岳阳何处,我去找他。”
  “不用这么麻烦,让无名写个信问一声就行。”谢临云指了指他们头顶的天空,“我这儿养了送信的雕。”
  “……雕。”
  “不是抓你那只。”谢临云拍了拍这位几乎被扔出心理阴影的朋友,“那只可不能随便进城。”
  临近年关,百晓生的事大概也比平时更多,无名送了信过去后,他隔了大半天才回过来。
  不过他这封回信写得十分详细,不仅把马空群放出来的消息悉数写了下来,还记录了岳阳城内的江湖人对这件事的看法。
  末尾附上城中各大地下钱庄对这场邀战开出的赌博盘口,看得谢临云一愣一愣,差点就要忍不住去下注押白天羽赢。
  因为眼下的盘口,买白天羽胜的只有不到两成。
  原因也很简单,魔教教主这张战书下了快一个月了,行事张狂的神刀堂主却迟迟没有出来放过什么话,于是很多人就猜他是不是怕了。
  “狗屁!我之前根本不知道!”白天羽接过信看完,气得破口大骂,“再说了,就这么个破魔教教主,哪值得我特地出来放话,这天底下看我不顺眼想弄死我的人多了去了,难道随便跑出来一个,我都要说几句吗,那我岂不是很跌份?”
  谢临云:“哎你别气了,既然都这样了,咱们不如就谋定而后动。”
  白天羽:“?”怎么个谋定而后动法?
  “反正打是肯定要打的,赢我估计你也能赢。”她掰着手指给他算,“那我们也去地下钱庄下注啊,打完了狠赚他一笔,岂不美哉?”
  白天羽闻言,盯着她看了许久,也没说话,愣是把她给看得皱起了眉。
  最后她憋不住问道:“你一直看我干嘛?”
  他声音里有困惑:“你不像是在乎钱的人。”
  谢临云听到这句话,沉默良久才叹气道:“我是可以不在乎,但洞庭上下几百口人还要吃饭。”
  白天羽觉得更奇怪了:“有你在,还用担心他们吃不上饭吗?”
  这倒不是他作为酒友对她有什么超出常理的期待,实在是他自己一路从无名小卒摸爬滚打至今得出的经验——行走江湖,只要有了足够的声名,其他事总会慢慢好办起来。
  “可我不会永远都在。”谢临云说,“洞庭湖从前是上官金虹的地盘,后来到了我手里,将来我不在这了,未必就不会到别人手里。”
  白天羽说你想得好多啊。
  “行走江湖本来就有风险,这么远的事,这么多的人,一件一件一个一个安排过去,累都要累死,一点都不痛快。”
  这句一点都不痛快叫谢临云怔了一瞬。
  很久以前她在厉若海的书房里旁听他处理邪异门中大小事务时,也曾因为厉若海在一些小事上的过于谨慎这般感慨过。
  那时她说的是,师父何必为这些事伤神呢,不过是些需要依附我们才能过日子的小虾米罢了,这么小心翼翼,一点都不痛快。
  而厉若海抱起她,把她搁到腿上,一字一句认真道:“掌管一个门派,本来就不是一件痛快的事。”
  “倘若只顾自己痛快,那独自行走江湖就是,何必建了门派,引了旁人来投,最后又不把那些因为信任你才来的人当人呢?”
  谢临云从回忆里回过神来,笑了一声道:“不痛快就不痛快,总比日后回想起来,觉得对不住别人要好。”
  白天羽嘟囔着这真不像你会说的话,却没有再提什么痛快不痛快的事。
  最终谢临云还是决定派人去地下钱庄下注押神刀堂主赢。
  临近年关,无名十分惫懒,说是懒得出门,让小霍去。
  这句“让小霍去”,谢临云已经听得耳朵起茧了,忍不住嫌弃了他一句:“你当初想留下霍天青,就是等着把这些需要出去见人的活都扔给他。”
  无名毫不惭愧地承认了:“是啊,我年纪大了嘛。”
  “得了,你当我不知道你最近天天都去找阿九,想骗他拜你为师吗?”谢临云说。
  “他根骨这么好,学什么都快,多学一点,技多不压身啊。”他总有理由,“何况我觉得这孩子的性格,不大适合学湖主你的枪法。”
  最后这句倒是说到了谢临云心坎上,燎原枪法的确不适合阿九,它那般迅疾刚猛,非世间心志至坚者,学了也很难成气候。
  阿九的骨龄已经到了可以开始正式学武的时候,但他的童年阴影需要慢慢医治慢慢走出来,眼下这个当口,教他一点别的,更容易塑造他在武道上的信心。
  “好,那我去跟霍天青说。”谢临云不再打扰无名瘫在那晒太阳,转身出去揪了个小丫头,问霍二总管现在何处。
  得了答案后,她立刻奔到桃花林另一侧,找到了在那练掌的霍天青。
  看他练到关键处,她干脆没有立刻上前,一直等到他收掌才发出动静。
  霍天青听到动静回头,看见是她,吓了一跳,都没有立刻行礼,等她走近才反应过来。
  谢临云拦了一下,道:“整个洞庭,也只有你会跟我这么客气了,每次见面都行礼。”
  “我既选择了效忠湖主,便该时刻提醒自己。”他一本正经道。
  “……行。”他这么坚持,谢临云也不好每次都拦,“那你这几天空了帮我办一件事,不是什么大事,就是需要进一趟城。”
  霍天青立刻躬身弯腰,道:“但凭湖主吩咐。”
  谢临云把漠北的魔教教主向白天羽下战书的事说了,又道:“你取一万两银子,去押神刀堂主胜,等他们打完,起码能赚个四万两。”
  对一个合格的总管来说,这是一件再容易不过的事,不需要自己判断,也不需要打起精神和生意场上的老狐狸们打交道。
  可霍天青却没有立刻应下来。
  他停顿着弯腰的动作,良久才直起身,问:“湖主相信白堂主一定会赢?”
  谢临云:“……”
  她其实听出了这里面无法为外人道的意难平味道,所以不可避免地尴尬了一瞬。
  好一会儿后,她才缓过来开口道:“当今天下,能胜过他的人本就不多,他若连一个漠北的魔教教主都赢不过,神刀堂也不会有如今的声势。”
  霍天青的重点又变了:“看来湖主的确十分欣赏白堂主。”
  谢临云再度:“……”
  她觉得是时候把这事说说清楚了。
  这么想着,再出声的时候,她的语气也比之前认真了许多。
  “之前我在岭南偶然碰上他,他脾气还算对我胃口,然后我们结伴在南海喝了几顿酒,我也见过他的刀法。”她说,“能在这个年纪使出这样的刀,我对他当然有几分欣赏。”
  霍天青听到这里,呼吸已然一窒。
  谢临云却话锋一转继续道:“但欣赏归欣赏,我和他充其量只是酒友关系而已。”
  “我这个人……”她斟酌了一下用词,“对儿女情长之事没什么兴趣,同他交朋友没有别的原因,想押他胜,也只是因为这样能赚一笔钱罢了,你不用多想。”
  这话听起来像是在解释她对白天羽没意思,其实也干脆利落地堵死了霍天青的心思。
  毕竟她都说得这么明白了,她对儿女情长没有意思。
  饶是霍天青从代表珠光宝气阁抵达洞庭那日起就告诉过自己,这个人不是你可以配得起的,在亲耳听到这句话的时候,还是震颤了片刻。
  这震颤过于猛烈,导致他一时之间都忘了自己的身份,望着她的眼睛,下意识问道:“湖主不过双十年华,何以这般想?”
  谢临云还没来得及回答这个问题,他又试探着道:“难道是因为作这桃花阵的人吗?”
  他当了半个冬天的洞庭湖二总管,已足够从一些仆从口中打听出自己曾好奇过的人事了。
  尤其是黄药师的神容那么好形容,根本没有认错的可能。
  谢临云:“……”不是,你这越误会越远了啊?
  “不是。”她毫不犹豫地否认了,“没你想得这么复杂,我只是真的无心儿女情长罢了。”
  “这话我从前和无名说过,如今你在洞庭的位置仅次于无名,那我也同你说一声。”她说,“我不会永远留在洞庭,兴许有一天,我就回我师门去了,在回去之前,我是不可能在儿女情长上花时间的。”
  话说到这份上,其实颇有些难堪了。
  但谢临云也没有后悔,她觉得凭霍天青的性格,提早说明白是好事。
  倘若一直拖着任由他胡思乱想并舍不得放弃,那才是真的要命。
  果然,霍天青在听完她的话后,终于不再问什么。
  他再度弯腰,恭声道:“湖主的意思,我明白了。”
  “下注一事,我会立刻去办,还请湖主放心。”
  此时正是洞庭化雪的时节。
  喜着玄色衣衫的青年穿过积雪满地的桃林,临走出之际,伸手拂去了肩头落雪,回头看了一眼。
  然后他大步朝另一个方向行了过去。


第79章 归路08
  虽然霍天青应下了说立刻去办; 但最终下注一事还是拖到了年后。
  年关之上,岳阳城里的各大赌场都暂时闭门休整去了,说是老板小厮都要回家团圆。
  不过霍天青出去这一趟也没有白跑; 他顺便跟城中那几间与洞庭合作已久的酒楼结了入冬后的账。
  这些事本来都是无名在做; 如今换了他; 他为求稳妥不出错,过去只说按过往惯例来。
  于是这几间酒楼的掌柜便按照惯例; 在结算尾款之余另外赠了洞庭几大车美酒,让霍天青带回去。
  霍天青带着这几车酒回来,动了三艘船才一次运上君山。
  谢临云本来在陪白天羽过招; 老远闻到了酒香,不免有些心浮神动。
  再看本来嚷着过年之前一定好好练刀的白天羽,这会儿也止不住地在嗅鼻子呢。
  她笑起来; 顺道收了枪,道:“一会儿再练,先请你喝酒去。”
  白天羽立刻“嗳”了一声,把手里那柄黑色的刀插回腰间刀鞘中,屁颠屁颠地跟上了。
  再过两日便是除夕,岛上各处都挂上了过年用的灯笼和绸带。
  他二人循着酒香找过去; 恰好碰上霍天青在吩咐小厮们小心搬酒。
  谢临云见了霍天青,还是颇有几分尴尬,下意识放慢了些脚步。
  可他们既然都已经走到此处了,就算再怎么慢,也不可能完全不叫霍天青察觉; 更不要说好美酒的神刀堂主根本没有半分慢慢走的打算,直接一个箭步冲了上去。
  霍天青主动跟他打了招呼,又偏头朝谢临云的方向看来。
  两道目光交会之际,他率先勾起唇角,隔着四丈距离唤了她一声湖主。
  音调很平,听不出恭敬以外的情绪。
  谢临云便也朝他点点头,而后走上前取酒。
  “拿回来这么多,辛苦你了。”她对霍天青道,“以后出去的时候还是多带些人。”
  霍天青点了点头,却是没走开去忙别的。
  待谢临云和白天羽各自取了一坛酒,准备离开时,他才再度开口道:“湖主,我有一事想禀报。”
  谢临云:“?”
  她顿住脚步,侧首望过去,问:“什么事?”
  霍天青的余光扫向白天羽,面色透着若有似无的为难。
  谢临云反应了一会儿才会意:“换个地方说话。”说着把手里那一坛酒扔给白天羽。
  白天羽手里抱着一坛,与她又隔着距离,差点没接住,将两坛酒一起托至手中时,还在念着好险。
  谢临云朝他摆了摆手,示意他先去练刀的地方开喝,而后才重新转向霍天青。
  小厮们还在装载剩余的酒,两人要谈白天羽都不好听的事,自然也不能当着他们的面,只好往桃林深处另一个方向走。
  “说。”走到四下无人的地方后,谢临云如此道,“听你之前的语气,似乎是挺重要的事。”
  “我今日进城,总计去了大小十四间酒楼。”他停顿了一下,“其中有九间是我之前便去过,见过其掌柜的。”
  谢临云觉得他应该还没说完,就没有开口打断。
  果然,下一刻,他便换上了更严肃的语气接着道:“我发现这九间酒楼里有三间换了跑堂小二,还有两间换了厨子。”
  “原本年关上人难雇是很正常的,但换上来的这些人,听口音几乎都不像是岳阳本地人,我便有些在意。”霍天青道,“去后面那五间的时候,我打探了一下,发现也有三间来了些外地来做工的人。”
  十四间与洞庭有往来的酒楼,有八间陆陆续续多了不常见的生面孔。
  霍天青本能地觉得不对劲,便多长了个心眼,在拿酒的时候状似无意多问了两句,结果发现这些生面孔里绝大多数人过来做工之后,都跟人打听过洞庭的情况。
  诚然洞庭湖有谢临云这个天下第一高手,但对一般的平民百姓来说,武林高手离他们的生活那么远,在没有什么闹得沸沸扬扬消息的情况下,根本不如柴米油盐来得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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