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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贞]太后难为-第5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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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演瞥他一眼:“你想怎么?”
高湛轻笑一声,一瞬不瞬的望着他:“此事是皇家辛秘,不能外传,这个我懂。请那些闲来无事的皇亲国戚过来当个见证人,你觉得怎么样?”
良久,听见盖子合上茶盏的声响,高演淡淡道:“好。”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你家顾大人停机了,不能把东西发过来,等在下发现了充上花费九这时候了。
作者有话说:
… … 这一章可能会让大家有种莫名其妙的感觉,所以在这里撸一撸。
郁氏跟昭君之间的纠葛:皇位——已经夺回来了,并且高湛兵反,除非他再次反成功,否则他跟皇位注定无缘。砍他一条腿,让他想再反,也困难。;高欢——被昭君毒死一次了,这一回活过来又被昭君关起来,她的意思大概是想等着解决完高湛再杀他一次,所以这家伙可以无视之;儿子的健康——高演因为天生的痨病所以没办法继承大统,这也就是为什么昭君留下高湛,她觉得就此杀了他,太便宜他了,最好能让他受病痛折磨而死。最后是,郁氏贤良淑德的形象——这一点肯定让昭君恨得咬牙切齿。所以就用到了宫外请太医的这个事情,哈哈哈哈,她当初选择隐瞒这件事说是为了保高湛的命,但是谁都不知道那个大夫说了什么,究竟是郁氏被诊出中毒还是被诊出别的什么都无从而知……。
╮(╯▽╰)╭ 你们懂得。
第92章
闲来在朝中领着俸禄成日东街逛逛窑子逛逛马场逛逛没甚忙事的皇亲国戚来的很是迅速;不过一个多时辰,邺城之中的半数皇亲国戚都齐聚到了仁寿殿中去。
在座的皇亲国戚指的是高演的几位表舅;再近一些的便是一位表叔,已年过六旬,白发白眉;腰板却是笔直的。这么些个人,在朝中说重要不甚重要,说不重要,说话却带着不轻的分量。皇族之中的辛秘,皇族内部之人来解决,高演觉得高湛这要求提的很合理。
从吩咐下去命人请来这几位叔舅至大家齐聚一堂;其间过去一个时辰有余;高湛依旧是苍白着一张脸歪在椅子上,阖了眼睛假寐,高演亦是坐在一旁饮茶不语,途中也只是命人换了壶新茶过来而已。
大家客套话说完之后便直奔主题,意思便是高湛有个秘密想要跟大家分享一下,这个秘密的重要人证就在殿里跪着,请大家来就是要一起听人证说出这个秘密,然后鉴定一下它是否属实……。
跪在地上的贺姑姑缩成了个团,似乎是有些害怕的厉害,在一众威仪严严的皇亲国戚注视之下,喉咙里挤出来的声音都带了些许的哭腔:“奴不知道,不知道啊——”
阖眼假寐的高湛缓缓睁开眼睛,墨色眼眸如古冰川一样,看着她,道:“姑姑,你知道什么,就都说出来吧。”见贺姑姑面上浮起推脱之色,他嗓音蓦地一凌厉:“母后最信任你,她的事情从未瞒过你,母后将你当成亲人一样对待,你就是这么回报母后的吗?”
贺姑姑猛地一颤,眼底有雾气渐渐浮上来,整个人瘫坐在了地上,良久,才捂了脸痛苦出声:“那日,那日高忠大人从宫外请了个大夫回来,奴觉得奇怪,便借着端水的由头站在回廊里听了会儿……”顿了顿,似有些不情愿去回忆这件事,难以启齿似的磨蹭了会儿,启齿道:“奴听见,听见皇后娘娘似乎很伤心,哭得很厉害,娘娘是奴从小带大的,奴从来没见过她哭得这么凶……”
皇亲们面上露出隐隐不耐,她哆嗦了一哆嗦,自知说到现在说的都是废话,便连忙捡了些重点来说:“奴,奴听见皇后娘娘说她活不久了,她生了痨病,怕她自己将要离世,怕自己留下二皇子独自一人继承不了大统,怕腹中骨肉没能出世便死了……所以,她要为这些哭一哭……”
还未说完,便被高湛猛地打断:“你胡说八道些什么!”
贺姑姑被吓的瑟缩了□子,有眼泪从她眼眶缓缓滑落,她捂着脸垂着头,压抑的悲戚出声:“奴本来也以为自己听错了,那时候,先皇已有半年不曾在娘娘这里过夜了,怎么会……”稍稍停顿了会儿,下面的话好似令她有些说不出口,她捂了脸嚎啕哭出来:“可没几日,奴就在小厨房里发现了安胎药的药渣。那一日半夜,奴听见娘娘同高忠大人起了争执,好像娘娘说要将孩子生下来,就像前一个那样生下来,可高忠大人却说,如此太过于冒险,生下一个已是不易,再生第二个,怕是会引得别人的怀疑——”
一众在座的人都愣了,唯有高演端着茶盏饮茶,面容上看不出什么情绪。最先反应过来的是高湛,他一把抓过桌上茶杯往她砸了过去,力道过大失了准头,茶杯一角蹭着她的额角划过去,将她吓得瑟瑟发抖。
他气极,却因锯腿之时失血过多至今身体还孱弱的很,这么一番动气又动力的大动作做完,顷刻便歪倒在了梨花木椅之中,一张脸顿时失了血色,一边喘着粗气一边发狠的瞪着她。缓了良久,才听见他从齿缝之中硬生生的挤出来几个字:“满口胡言!”
贺姑姑茫然的看着高湛:“殿下您让奴说出来的难道不是这件事么?”顿一顿,道:“可殿下您不是让奴说那宫外的大夫吗?”未等高湛开口,她便做了个了然的表情,朝着高湛重重的磕了个响头,颤声道:“想必殿下是想知道皇后娘娘她死去的真相吧?”自问自答的接着哭道:“娘娘她,其实就是为了腹中骨肉而死的啊!”
众人从百愣之中回过神来,又被这句话吓得愣了一愣。倒是高湛,反应过来之后面上浮现了然的神色,刚刚的大动作已经耗尽了他的力气,喘了两口粗气也只憋出来一句:“你闭嘴……”
贺姑姑已经说到了这个份上,一旁的众皇亲正听到兴头之上,自然不肯能让她闭了嘴。于此当口,高湛这一句闭嘴说的倒像是欲要遮掩些什么。
高演抿一口茶,氤氲茶汽之中容色淡漠,嗓音沉沉:“继续说下去。”
贺姑姑甚凄凉的抹了把眼泪,凄凉道:“那时娘娘病的很重,宫里头其余娘娘们都不大乐意过来,唯有娄贵妃会日日过来陪娘娘坐一坐。奴因那日听了娘娘的壁角得知此事之后心中一直都不能安宁,所以对此事便多上了点心。”做出遥想的模样来,回忆了片刻,道:“奴记得清楚,娘娘离世的前两日,曾将自己关在殿里头发了场脾气,后来还是高忠大人进去劝的娘娘。再后来,便听说了永世公主和大皇子的婚讯。娘娘一向喜欢永世公主,且一直将她当成媳妇一样的疼着,娘娘存了这个心思也不是一时半会儿的事,所以那时候,奴以为娘娘是在为这件事生气。”
殿中寂静一片,放眼望去,在场的几位皆是一派风轻云淡的模样,喝茶的喝茶,玩玉坠子的玩玉坠子,侧首瞅着盆中长青矮树的瞅树,却是都齐刷刷的竖着耳朵的。
沉默良久,众人里头的一位,高演的表叔掩了唇清咳一声,眼角余光扫过众人,斟酌道:“郁皇后一向疼爱永世公主,存了这个心思也不为过。”
掩面轻声啜泣的贺姑姑得了这么个话头,又开口道:“奴也是这般认为的。可就在那一晚,奴饮多了水披了衣裳起夜,出了房门便又听见娘娘与高忠大人关在殿内,起了些稍微的争执,因闹得有些凶,奴想去劝一劝,却不小心听见了……”话头蓦地一止,似乎是突然有些良心不安,有几分迟疑了起来。
这几分迟疑却在高座之上高演的一声清咳之后消失的无影无踪。只见贺姑姑身形一颤,颤声道:“奴听见高忠大人同娘娘说,娄贵妃日日都来请安问好,这个孩子瞒不了多久,为今之计只能将这个孩子落掉。娘娘舍不得,两人便为此事起了争执。那夜之后,又过了两日,也就是永世公主与大皇子成亲的前一日,奴在娘娘喝过的药碗之中瞧见了几片红花……”说到此处,她似乎有些不忍,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儿一般滑落脸颊,抑制不住似的嚎啕出声:“那一晚,娘娘便病重了,奴进去瞧娘娘的时候,她整张脸都白了,已是将死之人的模样。奴听见娘娘同高忠大人商量,说是二皇子即日便要回宫,若是二皇子回了宫发现永世公主已与大皇子成亲,恐会伤心过度。娘娘自知已经活不过两日了,二皇子年纪轻轻,心智尚未成熟,一日之内接连着永世公主的嫁人以及娘娘的死去这两个打击,届时怕是会扛不住——”
被高湛喝断:“胡说八道!”冷气灌入喉中引得他呛了几声,呵斥完了之后有些无力为续,歪在椅子上侧目看着她,眼眸里半丝温度都没有:“明明是娄氏心狠手辣下毒毒杀母后,母后为保全我的性命才让忠叔带我回柔然,否则,我早已——”
贺姑姑急道:“殿下您怎么还不明白呢?那只是娘娘使得一个计谋而已啊!那时大皇子已经迎娶永世公主,娘娘知道您已登基无望,但以您的性子,纵使知道了这件事情,也会念在往日的兄弟情分上成全了大皇子。娘娘怕她死后您会一蹶不振,才编了这么个理由,好让您能以这杀母夺妻之恨继续好好的活下去,重得圣心,继承大统啊!”
高湛愣了愣,一众竖耳细听的人也愣了愣,高演单手支颐,手中茶盏“啪嗒”一声掉到了地上,碎了。
愣了半晌,高湛有些怒了,开口道:“你怎么敢这样胡说!我母后当年明明是死于娄氏下的毒……”
遭贺姑姑反问:“殿下可曾有让太医检查过娘娘的遗体,是否真的死于毒?”
高湛拍案怒道:“当然是……”话却顿一顿,这个检查遗体自然是不会有的,那时宫中太医皆在娄家势力掌控之中,就算真的检查了,太医也只会说她是死于痨病。
一片寂静沉默之中,有人轻笑出声,是高演他的那位表叔,说的是句阴阳怪气的话:“怎么可能让人去检查?她是不想要脸了吗?落胎死的……”
这句话说到了众人心坎之上,一时之间便响起了许多应和之声。
在这嘈杂应和声中,高湛忽的冷笑了一声,同高座之上望着自己空荡手心发呆的高演,道:“怪不得,怪不得母后临死之时要我不要相信你们的鬼话,除了忠叔,你们一个一个的鬼话都不可信!就连父皇!就连父皇也是明着让我把唤云让给你这个短命鬼一次!背地里却下了遗诏把皇位留给你!”
他说到最后,已是咬牙切齿,一副恨不得扑上去撕碎高演的模样。
话音落,便听见贺姑姑的声音:“殿下的确应该相信高忠大人的话,这世间谁都会害您,唯独高忠大人不会——”
高湛僵一僵,猛地回过头来瞪着她:“闭嘴!”
随着他的一句闭嘴,贺姑姑已经磕了个响头,几乎是同时开的口:“就算是世人都要唾弃娘娘的不贞不洁,奴还是想要替娘娘鸣冤!娘娘和高忠大人,从小一起长大,可谓是青梅竹马。他们俩,是真心相爱的啊——”
作者有话要说:这里有些话是当初郁皇后死的时候亲口说的,比如说:“除了高忠,谁都别信,你父皇的话也别信!”
Orz 所以顾大人脑洞开的有点大,直接给她扭转过来了。狗血淋淋啊~~~~~~
第93章
… …
接下来;贺姑姑便将高忠与郁皇后之间数年来的羁绊纠葛原原本本的说了出来。是个略微世俗的故事;同高演之前在昭君那里顺走的话本子里的一个段子十分相似。说的是有位年轻漂亮的姑娘;与一位身份地位相差有点悬殊的侍卫之间萌生了情愫,却遭到自家老爹逼婚嫁给了另一个男人。桥段皆是一个样子的,只是话本子里桥段是个大家小姐;此处是一族公主。
郁氏与自己随身侍卫的高忠互生情愫,两人皆很有默契的将这份情愫藏在心间不说;一位是脸皮薄不好意思说出口,另一位则是碍于身份地位的差异不敢说。这一份情愫两人藏的都很好;好的足以令所有人觉得他们两个只是一对关系纯洁的一目了然的主仆。
年轮回转,岁月一路流窜到了郁氏的适婚年纪;柔然可汗思前想后,觉得自己这个宝贝女儿天底下都没有几个好儿郎能配得上,唯有一位凭着自己手中刀刃于血海之中劈出一道血路,踏着千万儿郎的尸骸登上皇位的高欢,他觉得还勉强可以入眼。
结果正巧,高欢登基在初,根基不稳,急需要大批兵力的支持才能稳住江山。他将目光放到了柔然之后又将目光放到了这位传闻中柔然第一美人的郁氏身上,思前想后,他终于来求了次亲,替的是他的一位失散多年的表弟。
区区一位表弟,柔然可汗如何能看的上?他钦点了高欢的名字,明确又坚定的表示只有高欢才能娶他的女儿,且还必须是正妻之位,入主中宫为大齐皇后才行。于是就有了后来的种种,娄氏让出正室之位,郁氏嫁于高欢为皇后。
也是因了这场婚事,高忠才将隐藏在自己心中多年的情愫爆发了出来,结果郁氏一看,自己的心上人也喜欢自己,顿时就高兴疯了。两人一起连夜携手跪在了柔然可汗面前,求可汗能成全他们俩。但,这是一场国婚,倘若之前没有柔然可汗逼高欢娶郁氏,逼得高欢的嫡妻主动让位这件事,尚且还有转圜的余地。可眼下,已经将高欢逼成了这个样子,转眼又说要退婚,这不是耍人玩儿么!
所以这件事,柔然可汗不允。
他不允,宝贝女儿自然就闹腾,一会儿说要绝食,一会儿说要私奔,一会儿又去跳水,过会儿又割腕吞金,忙前忙后一顿折腾将柔然可汗的心肝儿都折腾痛了。末了,他只能揉着额角道:“退婚是已经不可能了,不过为父可以答应你,嫁过去之时让高忠也一起同去,你们二人也算是相守一生了。”
这个建议虽不合郁氏心愿,但高欢雷厉风行的行事风格在前,她若执意要退婚,届时高欢攻打柔然,死伤柔然族民不说,还可能将她与心上人强行分开。如此一想,郁氏便释然了,携了高忠就嫁过来了。只是别的公主嫁人带的是自己自幼一起长的心腹丫头,她却带了个汉子,这忒说不过去,然后她就带了贺姑姑一起过来。
用贺姑姑的话来说,此事她是其中唯一一个尚且还活在人世的知情人。
一番前因后果各种原委都说完,贺姑姑又轻叹一口气道:“殿下您以为当年是娄贵妃下的毒要毒杀娘娘,那是您不晓得这段往事。贵妃同娘娘两人素来交好,就连当时的皇上也称赞过贵妃与娘娘两人一人喜着青衫一人喜着黄衫,一起走在园子里的时候堪称是一对姐妹花。娘娘心中爱慕之人是高忠大人,从无想要跟娄贵妃争宠之心,贵妃娘娘万万不可能下手毒害皇后娘娘。故而说,当年娘娘对殿下说的那些话,实则是一个计谋,想要骗殿下好好活下去的一个计谋啊——”
高湛大约是气极,单手撑了桌案,胸口起伏的剧烈。喘了老半天的气,才哑着嗓子从喉间挤出来几个字:“你早就被人买通了!你们伙同起来胡说八道,毁我母后清白!”
贺姑姑怜爱又心疼的看着他:“娘娘当年不敢同殿下说这些事,就是因为怕殿下您听了受不了。您的生父的确是高忠大人,他与娘娘真心相爱,天地可鉴,爱情本就没有错,且娘娘她与高忠大人本就是相爱于前,嫁人在后,委实谈不上什么毁清白。”顿一顿,眼底浮上来些许茫然之色:“奴是接了长公主的命才进宫来的,殿下说奴遭人买通,难道殿下是不相信自己的姐姐了吗?”
半敞窗外蓦地响起一声寒鸟啼鸣之声,惊得大家一愣,愣过之后又是七言八语的讨论起来。于在杂乱的讨论声中,高湛强行压下心头火气,牙间蹦出几个字:“我姐姐?长公主?你是说,高湘?”
贺姑姑点一点头,开解道:“虽说长公主与您乃是同母异父的姐弟俩,但是长公主待您可是真心实意的好。晓得这件事迟早都会传入殿下耳中,若是从别人嘴里得知,殿下怕是会难受不已。所以长公主才特地寻到了奴,想着若是奴说出来这些事情,殿下您兴许不至于那般难受……”稍稍做了会儿停顿,又道:“您若是不相信,全可以跟高忠大人滴血验亲……”
还没说完,就被高湛猛地拔高的声调打断:“你说的这些我都不相信!母后果真没说错!就连皇姐也都不能信!”转过头去狠狠的瞪着高座上的人,眼眸充血的厉害,连带着发红的眼眶,看上去一双眼睛血红的好似猛兽的眼睛。他几近咬牙切齿的道:“高演,你这个废物!你我之间的恩怨尽管冲着我来!不要侮辱我母后的清白!”
“清白?”高演好似听到了一个极好笑的词一样,手中端着新换上来的茶盏,用盖子浮了浮茶沫,轻笑道:“你屡次三番想污蔑朕母后毒杀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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