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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贞]太后难为-第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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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一片的,并未瞧见什么j□j的踪迹。她侧着头,离高湛j□j的胸膛极近,一双手于眼线瞧不见的阴影之中忙碌着什么,像是个解什么东西的样子。

    就在这当口,睡的深沉的高湛终于悠悠醒来,睡眼惺忪的望了望趴在自己胸膛之上的这个姑娘,不知是将她看成了谁,竟单手抚上姑娘的背,最后落停在她腰际,用力的一把将她的腰揽过来,同他贴的紧紧的:“你来了……”

    萧唤云解东西的动作就此一顿,面颊贴着高湛j□j的胸膛,僵直了身形许久,才慢慢的放松了下来,双手缓缓的环上他的脖间。

    有阵阵暖香自瑞兽口中盈盈而出,夜风掠过窗扉,震得木格子的窗楣噼里啪啦作响,但被揽着腰的萧唤云瞧上去很是舒畅宁静。殿里静了片刻,才听见高湛的嗓音悠悠响起:“我等了你很久,还以为你不会再原谅我了……阿贞。”

    急性子的萧唤云听见头一句,便急忙忙的开口道:“我怎么会不原谅你呢?阿湛,我是那么的爱你……”一切话语都结束于那一声阿贞。她面色顿时一僵,他的手从一旁摸上她的后背,徐徐摸进她的底衣之中。

    被萧唤云蓦地发狠一般的推开,结果推到一半,便听见高湛疼的倒抽了一口凉气。他的头发缠上了她底衣的扣子,她的头发缠上了他腰间的细带,方才她在解的,估摸着便是被缠住的头发。

    她这一推,双方都被扯落了好几根头发,他疼她也疼,但她却顾不上这些疼,只用力的拍着他的面颊,同他道:“阿湛,你醒醒,你看清楚我是谁!”

    高湛茫然的眸光于她身上渐渐的集中起来,方才还十分旖旎的神情此刻已冷淡了下来,只冷着脸,道:“萧唤云。”

    萧唤云有些无力的坐在他身上,因头发缠的紧,她便就着这个几乎贴着他胸膛的姿势,侧首望着他,厉声问他:“你是真的将我看成了陆贞,还是为了气我……”

    被高湛冷声打断:“你来做什么?”

    萧唤云:“我……”

    高湛已有了些怒容:“你就这般不知廉耻?你已经嫁给了我大哥,现在就是我嫂子!你竟敢自荐枕席!萧唤云,你还要不要脸?”

    萧唤云一双凤目蓦地瞪大,不敢置信的望着他。

    ……

    是以,后来大家看见的所谓的衣冠不整其实只是两人打了一架之后的形容,高湛的衣裳是被元禄扒了的,萧唤云的衣裳倒的确是被高湛扒了的,但他扒她的衣裳也是个无奈之举,因她一直发疯一般的想要将他的衣裳扒了个干净,他只能拽着她的双袖来制止她。

    而萧唤云那时侧首解衣裳的那个动作,仅仅是因为高湛的头发缠上了她衣襟扣子,不解开衣裳便解不开那些头发。

    所以说,这是个极大的误会。

    因高湛是躺在下面的那一位,大家一行人进来之时,他正巧侧过头来望着门口,所以他便是第一个瞅见大家的人。大家愣了一愣,他也愣了一愣。

    就在这大家都愣了一愣的当口,便听见萧唤云十分清楚明了的声音:“你不用否认你爱我这一回事,你若是真的不爱我了,就不会留着我当初送你的观音像。”

    这一句话便提醒了在场的诸位转头去瞅一旁巨大的架子上摆着的十数个观音像,不同材质,不同造型,唯独一张脸像了萧唤云八分。

    其实关于那些观音像,早前陆贞于雪地之中跪晕厥过去的那一次,被高湛救回来便宿于这张床上。与这张床遥遥正对着的,便是那一大排隐藏起来的观音像。陆贞曾问过高湛为何这么偏爱观音像,高湛支支吾吾未能回答她,还被她以痴信观音这一点笑话了好几日。

    今日萧唤云这话一出,陆贞便有些恍然大悟。

    一众人瞅着那排观音像,陆贞是第一个承受不住的,掩了脸便急急的推开站在最后边的青蔷跑了出去。

    被萧唤云压在底下的高湛也终于反应过来,顾不得被缠住的头发,一把将萧唤云推了开来,掀了被子便急匆匆的也追着陆贞去了。他同高演擦肩而过之时,高演容色淡淡,道了一声:“你还有脸去追她么?”

    高湛没回答,径直越过他,奔出门去了。

    萧唤云被他这么一推,后背撞上了床柱,吃疼的倒吸了一口凉气,软软的倒回了被子里,一抬头,才发现了门口站着的人。

    她面色顿时一白,似乎是想要说些什么似的,张了张嘴,却又什么也没说出来。最后,只将目光停在高演身上,一瞬不瞬,一动不动。

    见萧唤云将目光放在高演身上,昭君同青蔷便也顺着萧唤云的目光而去,一同巴巴的望着高演。

    今夜的高演面色有些白,但算不上特别的难看,令人感到意外的是,他脸上并没有多少青色,头顶也没有多少绿光,只是默默无言的望着萧唤云,大约是真的已经失望到一定的层次,再也不会感到失望了。

    窗外传来噼里啪啦骤雨而至的声音,这场无声无息的雨终于磅礴,气势强大落地有声,昭君在心底里估摸了一下,觉得今夜一过,高湛他必定会高烧不退,说不准,还会就此福薄命断,真是呜呼哀哉。

    大家都默了良久,终是高演先开了口,却是同昭君说的:“此等污秽事情,母后还是少看为妙,儿臣这就送母后回昭阳殿如何?”

    昭君有几分惋惜的点了点头,转身离去之时还依依不舍的回了两次头,余光之中瞧见萧唤云孤坐在凌乱被褥之间,眼角有些晶莹闪光,瞧上去有点落寞。

    越过屏风才走出去两步,萧唤云的嗓音带着几丝倔强意味隔了清冷夜幕遥遥传来:“高演,你这么讨厌我,你就这么讨厌我,竟连半句话都不肯跟我说了吗?”

    高演脚步略顿了顿,思忖片刻,淡淡道:“把你皇后的位置,让出来吧。”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乖乖的闭嘴不说话。

第80章

高演将此事处理的十分干净利落;且并未走漏丝毫的风声。

    早前王璇于内侍局贪污受贿,私通侍卫皆是死罪,昭君以为这些,高演心中并不清楚。结果折腾了这么一回才发觉,原来这些事情他都很清楚。这两条罪名于几日之后抖了出来;王璇当即便被判了斩邢;而皇后萧氏则以驭下不淑被剥了皇后的位分;降为妃子;从含光殿迁出,赐了个小院落给她住。

    昭君的本意是想将萧唤云直接杀了了事;但转念一想,觉得前梁国如今仅剩的便是萧唤云这一条血脉了。当初齐国同梁国结了姻亲之好,曾有一段时间互助互利过;如今梁国亡了,若高演还要将萧唤云这条梁国王室仅剩的血脉也杀了,怕是会教天下人感到心寒。

    为此,昭君特特跟高演求了求情,高演也不过是容色淡淡的答应了,继而容色淡淡的处理政务去了。瞧那面容,似乎杀了萧唤云与不杀萧唤云于他已无太多意义。

    而萧唤云如今,大抵才算得上是真的心死。

    据闻那一日陆贞率先跑出修文殿,高湛随后紧跟而至,两人于大雨之中拉拉扯扯了半会儿,因雨势磅礴,声势浩大,两人之间说话皆是要用吼得对方才能听得见。而两人之间的误会由萧唤云今夜之举闹得更大,本就难以解释的一个误会便注定要吼更多声才能解释的清楚。吼到最后,两人皆是气喘吁吁的扶着膝盖半蹲在雨幕之中喘气,作为中场休息。

    就在这中场休息之时,被高演孤零零撇下的萧唤云大约是心有不甘,便也提了裙迈入雨幕之中,一路追着高湛而来了。

    于是两人的解释加上第三个人,顿时闹得不可开交。

    高湛与萧唤云之间的过往宫里无人不知,但自萧唤云嫁于高演之后,那些过往便都没人敢提及,所以陆贞入宫数日才能对那段过往毫不知情,如今突然而然的听说了这一段,自然便联想到了她那与萧唤云有七八分相似的一张脸。

    彻天雨幕中,陆贞于拉扯之间将高湛一把推倒在地,她有此举大约是因为心里头实在是气疯了,但一瞧见高湛被推倒在地,手臂之上的伤口重新炸裂开来,昏黄宫灯照出雨水之中的一片混沌血水,她便心疼了。

    陆贞上前一步,那样的形容约摸着是想扶一扶高湛,结果紧跟而来的萧唤云先她一步,将高湛扶了起来。

    三人对峙,萧唤云信誓旦旦相信高湛心中所爱之人是她,高湛凄苦求着陆贞听他解释,而陆贞最终被他们相扶的姿态所气跑。听闻,陆贞转身跑走之前问了高湛一句:“你只需要告诉我,你跟我在一起是不是因为我长得像她?”

    雨水自三人头顶哗啦啦的倒下来,蜿蜒了满地,冬日清寒,晚风肆虐,高湛被冻得直发抖,直直望着她,幽深眼眸犹如古冰川一般:“是,起初的确是因为这个原因,可……”

    这个可什么还没说出口,陆贞便已一副了然于心的神情,一步一步的后退着,退了几步,终于承受不住一般的转身跑了。

    高湛缝好的伤口重新裂开,血水混着雨水一发不可收拾,他急着追上陆贞,可脚步刚抬出去一些就踉踉跄跄的要摔倒,被一旁的萧唤云急急扶住。

    萧唤云抱着他越发滚烫的身体,一边费力的扶住他不让他跌倒,一边还要稳住自己不让自己被他带动着跌倒。雨声滔天,她不得不扬声说话:“阿湛!你清醒一点!”吃力的用手掰过他的脸,逼着他望着自己:“我是唤云啊!是你最爱的唤云!我就在这里,阿湛,你的唤云就在你面前,你不要再去管那个替代品了好不好?”

    高湛被她牢牢箍住,挣脱又挣脱不得,只能眼巴巴的看着陆贞的身影一点一点的消失在了夜幕尽头。冷雨寂寥,他望着陆贞消失的方向,听着萧唤云的那些话,终是忍受不了,不知从何处得来的力气,猛地一把将萧唤云推倒在地上,抬腿欲走。

    衣角被萧唤云死死拽住,雨水冲花了她脸上的妆容,那是她为了见情郎今夜特地描的新妆,此时此刻已经污了整张脸。

    高湛回头看她,她一张脸布满了肆虐的雨水所以看不出有没有哭,但是开口的嗓音却浸出丝丝哭腔:“阿湛,你爱的人是我,是我……”

    高湛面容上不知算是个什么表情,似乎有些悲愤,又有些鄙夷,最终只冷冷的道了一句:“那是从前!现在,我只爱阿贞一人!”话音落,从腰侧一把抽出随身携带的防身短匕首,干净利落的一划,萧唤云一个不留神直直的向后倾倒在地,被割下来的一片月白衣袍碎步被冷风吹得打了个璇儿,最终浸了雨水,恹恹的落到了地上。

    他只冷冷的瞥了一眼地上的衣角,便头也不回的追着陆贞离开的方向去了。

    唯留下萧唤云一人,痴痴呆呆的坐在地上,任由雨水将她浇了个彻彻底底,她望着那一角月白衣袍良久,终于哭了出来:“割袍断义!你竟要跟我割袍断义!我为你做了这么多,你竟然这样对我!高湛!你没有良心——”

    她在雨里哭了不知多久,后来还是有起夜的宫女披衣提了灯笼路过一旁的回廊才注意到了她,将她从雨水里搀回了含光殿。那一日之后,萧唤云大病,日日躺在床上,不再出门,就连王璇被行斩邢之时,她也不曾出面送一送这位旧部。

    而高湛,如同昭君料想的那般,新伤旧伤一起伤本就严重,在最不能受寒的当口不止吹了风还淋了雨,被元禄扶回修文殿之后,病情便一发不可收拾的严重了起来,整日整日的发着高烧不退,直嚷着梦话,唤着陆贞的名字。

    陆贞淋了一夜的雨,天明才回到青镜殿,继而伤心过度,喝了一个清晨的酒,被人发现之时,也是浑身发烫的倒在地上了。

    一夕之间宫里病了三个人,且病势汹涌,如今执掌后宫适宜的皇太后便下了个旨,请钦天监进宫来瞅了瞅,看看是不是宫里头有什么脏东西,连累了这么三位贵人得了病。结果这一查,便查出来了点不大对头的事情。

    钦天监选官之时讲究的便是一个字,直。说话要直,做事情要直,直来直去的钦天监在宫里头转悠了一圈之后,断言道,是傍山王殿下近来染上了不干净的东西,冲撞了其他的几位贵人。至于这个染上不干净的东西的时间么,钦天监推测是先皇驾崩之后,傍山王回来服丧之时。

    这一消息传出来,大家便顿时了然了。往前推一推旧事,傍山王回宫中途便遭了魏国人的偷袭,流落宫外数日才回宫,且回宫之时还伤了手臂,险些残废。再后来一些,他每每一回宫,太后便要犯一次头风病,后来宫中还死了个丽嫔。再近一些,他才初出了王城,便遭了土匪袭击,回宫之后一夕之间又病了两人。

    这样一想,大家便觉得钦天监所言极是,这个傍山王他简直就是个大灾星。

    诚然,有许多事情同高湛并无什么关系,但,这样的流言一传出来,就连宫里头某个小宫女这个月的癸水来的迟了,都成了被高湛祸害的缘故了。

    朝堂之上更是闹哄哄的不可开交,请命将傍山王高湛送往其封地的奏折于张相处起了个头,便源源不断的送到高演面前。

    高演做了个副慈兄的模样,在朝堂之上怒斥了张相怪力乱神,再三护着这个正在病中的弟弟。但这件事还未平息下去,昭阳殿便传来了太后不甚摔了一跤,伤势不轻的消息。朝臣顿时便又炸了锅,高演终究得顾全大局,最终双方各退让两步,高湛病好一些,便马上将他送往封地。

    但,他的这个病不知何时会好,留在宫中恐会继续冲撞太后,特许他出宫择别院养病。

    说是养病,实则是个j□j。

    这明明是昭君同高演母子俩唱的一场双簧,满城天下却都要对高演拱一拱手,赞叹一声当今皇上英明贤德,昭君觉得这场戏唱的很圆满。

    并且更加圆满的是,青蔷离宫去了一趟陈国,此行之前,她留下来了一副药方子,说是给高演治病的,昭君将那张药方子给宫中太医瞧了瞧,几位太医有胡子的摸胡子没胡子的摸下巴,一边摸一边纷纷道:“这张药方子开的奇怪,依微臣看,乃是张古方,上头的药材看起来都是治咳症痨病的药,说不准对皇上的病情还真的有效。”

    是以,昭君便命人熬了几帖药给高演服了下去。

    青蔷离宫数日,这数日之中高演的病情明显转好了许多,从前病情最为平复安定的时候每日都会咳两声,如今竟是一连好几日都不曾咳嗽过了。闲来无事之时,高演还会邀沈嘉彦一同于宫中的几处林子里骑骑马,射射箭,偶尔喝点小酒下个小棋,日子过得很舒畅。

    对于沈嘉彦,高演时常会同他打趣道:“你还要不要娶青蔷过门啊?你若是不想娶了,朕可就要在朝中选个好儿郎将她嫁了,女孩子的年岁最是等不得人啊。”

    沈嘉彦只略垂了眼眸,单手抚上腰间,轻笑出声:“只要她肯嫁,臣马上就娶。”

    自然,这些皆是闲话,相较于青蔷的婚事而言,将近的是陈国的同昌公主的婚事。青蔷先陈国使节一步回了宫,带回来一个喜忧参半的消息。

    说的是,陈国国主想将他这位甚宝贝的女儿嫁到齐国来,两国就此结姻亲之好,万世为盟。

    作者有话要说:╮(╯▽╰)╭  突破八十大关,可喜可贺~~~~~

第81章

这个消息;喜的是陈国的陈文帝终于将嫁女儿这一事摊在了明面儿上说;虽说两国子民尚且还被蒙在鼓中;但这场婚事之中的几位重要人物已经清楚的知晓了。这些足以说明;好事将近,这场喜事终究还是要落在齐国。

    忧的一半则是,陈国皇帝虽做了将女儿嫁过来的决定,却并未曾提及过要将女儿嫁给谁;究竟是一国君主高演;还是传闻之中身份血统更为尊贵的傍山王高湛,还不能得知。

    同昌公主身后所站着的是整个陈国的势力,无论是她要嫁给哪个;对另外一方都是致命且沉痛的打击。

    青蔷将这件事同昭君一说,昭君心中便寥寥有了几分底数。

    高演虽登基为帝,虽将这个皇帝当得令天下悠悠众口心服口服,但是总有那么几颗不臣之心不能服他,四处散播着谣言。这些个谣言之中流传的最为广泛的便是高演登基之时的那一场天火,以及至今为止都为寻见的,先皇留下来的遗诏。

    天火尚且好说,毕竟烧的不是高演的龙袍。但那份遗诏却是挑事者握在手中的命牌,令高演说不清道不明。

    陈文帝素来老谋深算,大约是算准了这个事情是高演的命脉,此前一年有余的时间里,高湛四处寻求盟友,他势必是晓得的。此前高欢最为疼爱的便是高湛这个儿子,此事天下人人皆知,怕是那日他驾崩之前留下来的遗诏之中继承大统之选是高湛而不是高演。皇位为何会从高湛手中突然落到高演手里去,这一点显而易见,皇室之中的争斗十分常见,说不清孰对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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