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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贞]太后难为-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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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君疑了一疑,道:“你不随本宫过去?”
青蔷面上略怔一怔,似乎有些惊愕:“青蔷得在这里守着,免得有旁的人路过。”
昭君侧首一想,确实是这个理,她是内宫女眷,若是被旁人瞧见她在这里私会外官,估摸着是要被想歪的。再一想,张相身为一个外官自然是不能进内宫去求见她的,她也不能招他进内宫来相见。她如今还只是个皇后,若是让人晓得她不在内宫之中,皇帝灵前哭丧却偷跑出来同外官相会,唔,这个还是会被想歪掉的。
不管朝着哪个方向去想,大多都是会被想歪的。
如此想来,张相求见于这德政殿外想来还是深思熟虑过的,并且这深思熟虑之中尚且还有几分为她着想的成分在里头。甚至于他都想到了要在这四面八方一览无余的园子里谈话,而不是在拥有着四个面以及屋顶这五个可供人偷听的屋子里来谈话。此等细腻心思,昭君不得不感叹,这委实是个人才啊……
昭君温吞的走两步,这宫殿里头似乎不住人,连宫婢也未曾瞧见一个。前几日的积雪没有人打扫,如今尚能瞧见花树之后草地之间几块未融旧雪。庭中所植的花树皆是白梅,同她宫里的腊梅不同,没有那样浓郁的香气。
昭君踏上青石路面,穿堂而过的西风吹动她发髻之上的白色绒花,灌入她宽大衣袖之中,盈盈满袖,鼻尖掠过一丝淡淡梅花香来。
她驻足在那红色朝服身影之后三步之遥处,那人却依旧背对着她,好似并未曾察觉自己身后站了个人似的。
昭君惆怅的抬头望了会儿天,道:“那什么,张相,你求见本宫所谓何事?”
那人动了动。
昭君觉得这个人此时应当转过身来,跪下来行个礼,再唤一声娘娘千岁。继而这个话题才能正常的继续下去。
可那人却是身形一顿,回过头来,道了一声:“阿姐。”
显然这同昭君心中所预料的不甚一样,她愣了一愣,待到她看清楚那人的脸之后不由的倒吸了一口凉气,差点跳起来:“怎么是你!阿昭——”
作者有话要说: …… 看陆贞传奇的时候一直心存疑问,为什么高湛一路抱着陆贞回青镜殿可是第二天全宫上下居然都不知道他们的奸情。倘若说是高湛封锁了消息,那么是不是说明太后的耳目还不够能耐?能被高湛瞒过这么大一件事情。并且后来,沈嘉彦进宫遇见陆贞,难道事情不应该是沈嘉彦差个丫鬟随着引路公公进宫去压人么?就算是丫鬟押不住他妹妹,难道就不能多找几个人么?跟他们说压不来小姐你们统统去死,那么他们死活也会把沈嘉敏押回去的吧?他一个外男怎么能在宫里头乱逛呢?那个带路的公公明显是在害他,可是我却没能看明白是谁想害他。而且依照后宫之中皇帝对其他妃嫔的不在意程度,这个陷害真心鸡肋。所以也就是说设了这个局,无非就是想让沈嘉彦遇到陆贞罢了,并且让沈嘉彦觉得陆贞是个心地善良的小姑娘罢了。再次感叹一声,尼玛陆贞你的女主光环好强大啊!
听说陆贞传奇从前是本小说。… … 我好想求txt完结版撒,谁有记得分享给我啊啊啊啊啊
再则,看陆贞传奇的时候感觉很奇怪,不知道该怎么说,每次觉得怪异也只能跟自己说,这可能是齐国的风俗,只是风俗而已——魏晋南北朝么,晋代是何其开化的一个朝代撒~~~~唔,所以对于这个章节的情节设定我改了又改,感觉昭君直接在自己寝宫召见外臣特别不靠谱,如果去皇帝那里召见,又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所以娄昭如果想见她,应该会选择一处没人来的宫殿,让青蔷在一边守着,讲完了秘密话就散。QAQ 虽然感觉这样子也不是很合理,但总归比在娘娘寝宫谈话来的靠谱多了吧。
另外,等着高湛出场的姑娘们注意了撒~~~目测两章内,他就要粗线了撒~~~~莫急莫急
☆、误会
娄昭站了起来,两步跨过一旁的石凳上前一把搂住险些跌倒在地上的昭君,将她扶稳,才蹙了眉道:“这么些年了,你怎么还是这么毛躁?”
昭君面皮红了一红,摸一摸鼻子道:“地有些滑,有些滑。”心中顿觉,此番这一派阿姐的面子丢的有些大发,令人委实尴尬。
想当初,娄家庶出姐妹何其多,远房亲戚所生弟妹又何其多,继而后来嫁给高欢,纳进宫来的妃子何其多,这三多之中唤她一声姐姐的比比皆是。但,娄昭不在其列。
娄昭从不唤她阿姐,他若是找她有事,便会喊她昭君;若是没事找她,便喊她娄昭君。
所以娄昭此番这一声:“阿姐”令她很是惶恐,惶恐过后便又有几分惆怅。心想着,大抵全天下都寻不出第二对这样子不对头的姐弟来了。
昭君觉得,娄昭竟然开口喊了她一声阿姐,这是数十年里皆没有发生过的事情,依照娄昭往日的秉性习惯,怕是他将要开口跟她讨一个大人情。至于这个大人情究竟大到个什么地步,昭君委实是想不出来,只隐约的觉得应当是比多年之前他笑嘻嘻的喊她一声昭君求她跟一个姑娘求亲这个人情来要大很多。
昭君将娄昭推开一些,正打算问一问他今日想要求她的究竟是个什么事,却蓦地想起来了方才心中的疑惑,便问了出来:“怎么是你在这里?张相呢?”
娄昭松了眉头,大约是当空的日光有些晒眼,他便偏了偏头,道:“哦,你说张相,我让他回去了。”
昭君择了张他方才坐过的石凳坐了下去,凳面上还留着几分余温,听着娄昭的话她不觉一愣,道:“你说什么?”
娄昭皱了眉看她,那是他素来的习惯,同人说话便要蹙了眉再说,好似这样子能教别人看出几许高人范儿来。昭君觉得他这个坏习惯学的是高欢。
他挨着昭君坐了下来,一股酒气瞬时便扑鼻而来,昭君瞅了瞅桌上的两只粗瓷杯以及那一壶酒,伸手摸了摸,发觉尚且还是温热的。
娄昭提了酒壶倒了杯酒水递到昭君面前来,有几分漫不经心道:“他求见你无非也就是为了替他两个儿子求情,但左右他的两个儿子在我手里,他却找你求情。阿姐,你说这是不是太没道理了些?”
昭君被这又一声的阿姐砸的有几分晕乎,只觉得他这句话说得有几分惊世骇俗,但却又没有想明白究竟是哪里令她觉得惊世骇俗。她单手支颐,半趴在石桌上半会儿,才捉住了那句话的要点:“你捉了他的儿子?”
这一声质问有些大声,惊得花树之外看守着的青蔷都开始往这边张望了。
娄昭又倒了杯酒,慢悠悠的饮尽,才道:“你这么吃惊做什么?”瞥她一眼,缓缓道:“你近来的这几个小动作做的不错,我都看在眼里。你这么做不就是想要辅佐演儿,唔,我的这个大侄子登基吗?我不过是替你多做了几分打算罢了。他那样一只老狐狸,你想真正控制他,威逼是没什么用的,得需智取。”
昭君扶一扶额,觉得他说的很对。早些年便听过说张相这人在朝堂之上虽是老奸巨猾,笑面狐狸一般,待他的两个儿子却是真的好。听说他的这两个儿子是早年间他未曾得势之时娶的嫡妻生的,后来他踏上了仕途,开始在朝堂之上大有作为之时,他那嫡妻却得病去了。故而,他对这两个儿子很是疼爱,平日里若是给别的儿子二两银子作为散用银两,便必定要给这这两个儿子四两银子。这是一种诟病。
通常穷人暴富之后,便会以钱银当做是疼爱的方式,你爱他多少,便要给他多少钱。但往往给的钱多了,路却走歪了。
是以,张相的这两个心肝儿宝贝儿子便彻底的走歪了,大儿子日日沉迷于女人和饮酒作乐,小儿子日日沉醉于男人和风花雪月。
昭君记得当初她乍闻这件事情的时候,还唏嘘了良久,深觉教育孩子这一条路真是任重而道远啊。她在心底里将这件陈年旧事翻了个遍,觉得很是疑惑,张相对这两个纨绔儿子平日里保护的甚是要紧,怎么就能给娄昭掳了来呢?
她双手托腮,缓缓的歪过头去,拉长了调子道一声:“阿昭——,阿姐问你个问题——”
被娄昭不紧不慢的打断:“你是想问我如何抓到那两个纨绔的?”
真是知姐莫若弟,昭君倒吸一口气,饱受惊吓的望着他。娄昭却是轻飘飘的看了她一眼,缓声道:“我找了两个美人,在他们常出没的酒馆里头唱曲,没几日他们便自己送上门来了。”
这话说的委实风轻云淡,但昭君听得却十分不风轻云淡,她哆嗦了一哆嗦,便听见自己的嘴巴已经不受控制的将最不该说的话说了出来:“我我我听说那小儿子是个断袖来着的,老弟啊……你莫不是受了当年那位王小姐的刺激,也断了吧?”说完,她便想抽自己一巴掌。
但奇怪的是,这一番话若是换成平时说出来,必定是要挨娄昭一顿打的,且当年他尚未坐上大将军位置的时候都已经能将她打到卧床三日下不来床了,如今他在战场之上历练了这么多年……阿弥那个陀佛,只盼望这一次他能顾及她刚死了夫君的份上能下手轻一些。昭君这般想着的时候还用一双手抱住了脑袋。
娄昭却没动手。
良久,昭君小心翼翼的稍稍抬起些许眼皮来,细缝之中只瞅见娄昭依旧是一派漫不经心的样子,面上也没什么多大的表情,手里端了只瓷杯,是鉴酒的模样。
昭君有些错愕,道:“你竟不生气?”
娄昭瞥她一眼,似是听见了什么好笑的话一样,嘴角勾出一丝淡淡的笑意来:“我有什么可生气的?从前……阿爹说过,你从小就是个硬脾气,话话皆要激人一激。阿姐。”他转过头看着她,眉眼渐渐攒出几许笑意:“你莫不是在同我撒娇吧?”
昭君一脚朝着桌下他的脚踩了下去,又碾一碾,眉眼笑的弯弯,声音从齿缝中跳出来:“你今日来找我就是为了告诉我,你关了张相的两个纨绔儿子?”
娄昭越发悠闲起来,好似桌下被踩的并不是他的脚一样,食指在冰凉桌面上敲了敲,道:“差不离,只是还想问问你,是不是关了高湛?”
积雪压断枯枝,顷刻塌落了一地散乱旧雪,落在正午日光之中,熠熠闪过几丝金色的光落在她的脸上。她坦然的回望着他,诚实道:“哦,是有这么回事。我打算等到演儿登基,就把他剁碎了丢去喂山中豺狼。”
娄昭指尖微顿,半晌才道:“你将他交给我吧,我保证演儿能顺利登位。有些事情实在不必同你自己过不去,你也不是这么狠心的人。”
昭君抬头看了看时辰,正是用午膳的时分。她起了身,后退了两步将裙摆上的褶皱慢慢抚平,朝着娄昭笑了笑,道:“你怎么知道我不是呢?”便打算离开,走了两步经过娄昭身旁,她略做停顿,甚亲厚的拍了拍他的肩,道:“我也不知道他被关在哪里了,你如果想知道就去问你手下的暗士,想来我动了你的人你心里也有数,如今你还能来问问我,我觉得很欣慰。”
正要抬腿往外走,却又蓦地想起来了什么,是她没有说完的话。她便又拍了拍他的肩膀,继续道:“你也知道,我现在并不能算正儿八经的娄家人,即便是娄家人,前头还得加个高姓。我嫁了高欢这么多年,这江山是高家的,自然也该是我儿子的。你是演儿的舅舅,倘若你都要跟他抢这个位置……自然,你有这个能力,但是若真的到了那一日,我会亲自提剑杀了我自己,不用你动手。”
语毕,她便头也不回的走了。
园子并不大,但路却迂回漫长的很,走了未多久便听见身后缓缓响起娄昭的声音,夹杂着几声轻笑,好似说的是:“我这样护着你,你却终究还是误会了……也罢,你在皇宫里住了这么多年,若是不多疑一些,怕早就活不下去了。”
这些话无端端的勾人伤感,昭君停在路径末处,极轻的叹了口气。
这么些年来,她早已不是当年的娄昭君了,娄昭做的这种种无法令她不往这个方向去想,即便是她也不愿意朝着这个方向去想。此后的许多日里,她都在问自己,为何这江山不能是娄家的?
仔仔细细的想了好几日,都未曾想的通透,于是她问青蔷,青蔷听完之后沉思了片刻,道:“姑妈你只是习惯的觉得皇位不传给常山王就只能传给高湛了。但是仔细想想,即便是不传给常山王,咱们也有大将军在,皇位也不至于落到外人手里去。”
昭君豁然开朗。
于是接下来的这段时间她过的很是欢快,欢快的时间如梭,转日转日再转日便转到了高欢出殡的日子。这一日,满朝文武皆要来送葬,且皆穿了丧服,大批的军队走在后头,声势甚为浩大。昭君一身素衣立在百阶石阶之上,俯视而下,只觉得一眼望去皆是白花花的一片。一旁颂唱的公公高声颂着高欢平生的丰功伟绩,末了,说到皇帝殡天这一段,底下骤然一片哭声响起,震得昭君连连后退两步。
寻常百姓家的白事便已经极为繁琐,有内妇哭,子女颂,父母哀,客至,上香,诵经起棺唱棺落棺等等,但与皇帝的白事比起来,却也显得容易许多。
昭君只觉得存着高欢的那只巨大的龙棺被封入陵墓墓室之中的棺犉时,她心里头蓦地空了一下,有几分不适。被选中陪葬的几位姑娘在一旁哭得有些许狼狈,扰得昭君心烦,但考虑到她们即将不久于人世这一点,便觉得也没什么好与她们计较的了。
后来,昭君回忆起那一日的情形,只记得是个不错的日子,天朗气清。抬头时,竟能瞧见枯木生出新芽。
作者有话要说: … …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要写这么个误会,原先的设定只是娄昭倾尽全力在帮她而已,但是后来很顺当的就想到了,这么个敏感的时期,娄昭这么对她,她肯定会想歪。
毕竟昭君已经不是当初的那个天真的小姑娘了。
唔,这个,我也知道我写文没节奏,小事情都要罗里吧嗦的写。QAQ 我会努力改的,大家要是哪里看不顺眼都可以提出来的,有成长才能有进步。
希望有朝一日,能写出一篇很好很好的文来。
☆、战事
干明元年,文宣帝意外驾崩,大行之前并未留下只言片语。待殡天之礼结束之后,朝中文武百官举荐皇长子高演为继任皇帝的呼声水涨船高,奏请皇后做主的奏折同雪花一般落进仁寿殿里,惹得皇后娄氏震怒。
高欢死后,群臣皆是作出一派没了他便活不下去的模样来。殡礼方过,一干群臣却有岌岌的开始关心起自己下一任的君主,真是令人没有想法。
昭君将自己关在仁寿殿里十日有余,对外皆称是身感小恙,不宜见人。一群朝廷大臣便像是无头苍蝇一般四处乱撞,边关魏国战事越发的近,近到好似已经能闻见战火的硝烟一般。是以,朝中的文官对自己的薄弱身子板能不能在战火中逃命而感到忧心忡忡,武官对自己将要被派到前线去抵挡炮火而感到忧心忡忡,大家都很是忧心忡忡。
昭君觉得若是他们再这样忧心忡忡下去,势必会在纷乱之中寻一根稻草来抱一抱。于是很有先见之明的让青蔷给高演带了句话过去,意思大概是让他不要着急,就当做什么事都没有看见,什么事都没有听见,该吃吃,该喝喝,该洗洗睡的洗洗睡。
高演得了昭君的口信,便索性将大门一合,倒头睡他的囫囵觉去了。
昭君记得魏国国君是个谨小慎微之人,他虽晓得大齐在这死了皇帝又失踪了个重要皇子的当口,朝纲必定动荡不已。这是个极好的机会,但他绝不会贸然出兵。但这就同山林中的豺狼一样,你给它设了个陷阱,中间搁了块肉,它不会一步上来叼走那块肉,而是会小心翼翼的在四周一圈一圈的试探着。魏国国君如今便是那只豺狼。
十日将过之时,魏国终于按捺不住,悄悄的于一个寒风凛冽的潇潇雨夜遣了三千兵马于齐国边境之处探了探虚实。娄家驻守的几个后生晚辈将昭君的心思猜的很是通透,便遂了那魏国国君的心愿,给了他一个大齐朝纲动荡不安的消息。只是这个消息教那三千兵马在冷雨之中守了足足两日,得来十分不易。
昭君听着青蔷报上来的消息,不过是笑了一笑,手中的长杆儿逗一逗笼里一只欢鸣的金丝雀儿。
这个消息它却是个真的消息,群臣皆是忧心忡忡的模样,终日关心的便是谁能登基这件事儿,朝纲委实动荡不安。不知是谁提了句:“既然皇后娘娘她抱恙不能见咱们,为何不去找娄大将军试试看呢?”这一语终于惊醒梦中人,一众大臣又急乎乎的包了厚礼跑去将军府。
一干滑溜的老臣们与娄将军在花厅议了半日,奈何娄将军的脖子比他的长枪还要赢几分,楞是不点头。大家无奈,只能搬出与魏国的战事来压他一压,最后竟发现这一招极为好用,娄将军终究还是妥协。事实证明娄将军的确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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