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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之不要拦着我上进-第2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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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禁卫军两个小队立即紧急集合,不到半刻钟就出发了,并且是赶着兰考的衙役和驻军一起走的。
  兰考的衙役头头和驻军的百户到出发的时候还没想明白:【怎么好好儿的,禁卫军就说黄河要发大水了呢?到底是谁给了他们这样的底气说自己的判断是没有错的?那个年轻的、打算留在河堤上的总兵大人么?怎么……咱们就听那总兵大人的命令往城里/乡下跑了呢?】
  一开始带路跑,后来大多被禁卫军带着跑的衙役和驻军纷纷吐着舌头,望着距离自己等人越来越远的禁卫军——他们还穿着全副铠甲、腰间佩着兵刃呢; 怎么能跑得这么快?!
  …………………………
  兰考县县令等到两队人马出发之后才回过神,这时候,他完全顾不上追究为何总兵大人越过他直接给衙役指派了差事、为何衙役们半点异议都不敢有直接接受了差事; 而是纠结着、担心着问出了衙役和百户们心里的疑惑:“总兵大人; 这……黄河,是真的要发大水了么?”
  宝玉看了对方一眼,一面继续指挥着留下的禁卫军脱去铠甲,堆放整齐:“我也希望是我看错了。”
  兰考县令伸出袖子擦了擦汗,又不死心地说:“下官在此地为官五年了; 每年都安排民夫疏通河道、加固河堤,自问是不曾有懈怠……依总兵大人看,这附近河堤可以顶住么?”
  “一路走来所见; 兰考的河堤确实是比较牢固的,但是……水势如何,还得看上游雨量和上游分流量。我并无万全的把握。”宝玉心道:如果前头几个县分流得当,那么到兰考的水势减缓,倒是还有缓和的余地,不然,恐怕真的不太乐观。
  兰考县令想了想:【事到如今,就算自己再有所疑虑,这消息都已经传出去了,城中乡下,势必要引起恐慌的。但是摸着良心说,我还是祈祷着洪水不要来的好——这样百姓不必受流离失所之苦;至于这位报错的预警信息的总兵大人么,听说他是陛下心腹,如是犯了错,最多也就是被贬黜一番吧?】
  …………………………
  宝玉不知道,兰考县令还在心里暗搓搓地期盼他的估计是错误的,他已然开始清点人手、分配任务了。
  先前李文渊将工部户部的人分出去的时候,六千禁卫军散了五千出去给那些两部官员做助力了,宝玉身边只带着一千人,又留在封丘二百,这大半个月便是带着八百人辗转三个县,如今又分了程峰一百人、朱犇一百人去‘协助’当地衙役和驻军,留在兰考县河堤上的,加上宝玉自己,一共六百零一人。
  宝玉并没有指望依靠着剩下的六百人去干什么与天斗其乐无穷的事,他只是打算,尽可能地为尚未准备好的兰考县百姓,多争取一点时间罢了。
  说是说一个时辰之内叫县城中和乡下的人都往高处去,可是宝玉知道,这么短的时间,不可能全部都通知到;即便真的没有遗漏,也会有那顽固的人,并不愿意因为一个并不确切地洪水预警而离开家园的。
  前者,能救多少救多少;后者,宝玉管不了那么多。
  时是午后,但是天色却开始昏暗起来,宝玉抬头望望天上,却原来,不知道什么时候起,天边有浓厚的云朵,遮天蔽日;而河里的水,越发翻滚浑浊了。
  “众将士听令,检查颈间哨子、焰火;腰间、腿间布条;水性好的往前一步走。”宝玉再三确认了一遍。
  虽然当初挑选人出京的时候,就以会水优先的,但是禁卫军小伙子毕竟都是北方人,从两万五千多人里头挑六千个会水的实在是有些难,最后便稍微放宽了要求,会下水扑腾两下的也算进来了。
  当下情况危急不是开玩笑的,宝玉需要的,是真正会水的人而不是半吊子。
  如是,宝玉又挑了二百多人,是自称水性好的,按照一个带两个的分组方式,将另外两个并不太会水的禁卫军与擅水的人编排在一个小组之内。
  “我不想多说什么。就一句话,我和你们一起守护河堤,你们在,我也在。咱们是六百零一人,现在是、明天、后天……依旧是。我把你们带出京城,一定也把你们带回去。”
  “诸位,兰考县城百姓的逃命时间,就靠我们给争取出来了。”宝玉说这句话的时候,兰考县河段的水位又上升了寸许,哗哗奔流向东而去的水里,不乏枯枝断木。
  哐当一声,金属落地。
  兰考县令眼见贾总兵一把扯下他身上的铠甲和头盔,露出里头白色中衣,然后,对方又将袖口与裤腿扎起来,变成了一身雪白的短打。
  禁卫军都动起来了,分工分配,效率极高。
  兰考县令一时间不知道自己站在这里该干些什么——搬沙袋么?他连半袋沙石都扛不起来;可是一走了之?那等今次过去,自己也没有什么以后可指望了。
  幸好,那年轻总兵立即给兰考县令找了差事,让他带着一二三四更去确认附近最适合引水泄洪的路段,做万一打算。
  一更等人原也是不肯离开二爷半步的,但是宝玉抬眼:“你们四人,是我的小厮,也是我的亲兵,难道竟是打算连我的话都不听了么?带着长风一起去。速去速回,也是为我解了个大难题。”
  一更等人无法,于是架着兰考县令离开河堤,自有五感比人敏锐多,并且比一般马儿也敏锐多的长风带路,原本躁动不安的几匹马跟着长风,总算是可以驮着人驰骋了。
  这时候,不是留手的时候,宝玉带着禁卫军将士疯狂地开始准备沙袋。
  过了小半个时辰,水位又上升了两寸多。
  二更等人带着兰考县令回来了,道是东坝头往东,是个狭长口袋装的山谷,因为山体陡峭,故而几乎无人居住,方才一更骑着长风,将那山谷跑了一遍,把里头的两三户人家都说动搬走了,现在一更还在回来复命的路上。
  兰考县令本就是文人,哪里经受的住颠簸,这会儿回话的都是二更,他只在旁边点头便是。
  点着头,看着已经一身汗水泥水但是仍旧不减半点英姿的贾总兵,兰考县令觉得,还真是人不可貌相啊:【刚才那个小厮,在百姓不肯相信、不肯搬走的时候,直接掏出大银锭子的作风,可真像是干惯了这用钱砸人差事的、跟随在纨绔身边的狗腿子啊……谁知道竟然是这样一个神仙公子身边的小厮呢?】
  下一刻,对方举重若轻地一手提着一个不下七八十斤重的沙袋,很随意地就抛下码好的动作,叫兰考县令觉得:【神仙公子……的力气还是真大啊!】
  又过了一个时辰,一更和长风都回来了,因为一更将整个山谷又走了一遍,把那些拿了银子的人全部归拢起来,带在身后带出来了——不然对方极有可能在一更离开之后,依旧回到家中。
  【毕竟不要想着和家无恒产的百姓说什么言而有信。】这是一更跟在二爷身边走南闯北学到的。
  宝玉相信一更办事的能力,拍了拍一更的肩膀和长风的脖颈,这辛苦一路的一人一马顿时觉得什么疲惫都不存在了,还要帮着去扛沙袋呢。
  这时候,黄河的水位已经超过了历年最高,并且还有上升的趋势——更重要的是,现在的河流中,还夹杂着不少生活用品,锅碗瓢盆之类,一看就是上游冲下来的。
  这代表了什么?
  代表了上游有地方决堤了,并且决堤的口子没有被马上堵住!
  这,是宝玉设想过的,最坏的情况了。
  【只是不知道,决堤的口子在哪里?】宝玉这么想着,禁卫军也这么想着。他们对他们赶工半个月的所作是有信心的,就担心当地人手忙脚乱,丢了原本还算是牢固的河堤。
  但是兰考县令就不同了,他看到这些东西,对禁卫军带人加固的河堤顿时担忧起来——上游河段,可不就是禁卫军才加固好的么。这……到底有没有效果呀?
  这时候的县令大人,倒是万分庆幸,两个时辰之前,衙役和驻军就去驱赶百姓离开县城了。
  他想着:【反正最坏的打算就是河堤拦不住了,那就往东坝头放水!】
  这么想来,无论接下来到底是哪一种可能性,自己这边都有应对之策。
  只是不知,最艰难的时刻会在什么时候到来。
  …………………………
  时值黄昏,突然迅猛起来的水势,叫所有在河堤上的人心头都一紧:来了!
  洪峰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  明天回去上班,不知道高速会不会堵成狗。
  以及傍晚看到朋友圈,今天晚上六七点的时候,我上班的那个地方爆炸起火,距离我的店大概二百米……卧槽,吓死人了。
  好像是餐饮店煤气罐爆炸。亲们要注意安全哦。
  我是租房的现在偶尔做饭用的都是电磁炉,觉得比较安全,一罐一罐的液化气太危险了,尤其饭店的液化气应该更加大瓶吧


第305章 
  兰考县一段原本河床就高; 自今年开春; 水量就比往年大一些。但是这个‘一些’也算有数,并没有特别骇人; 兰考县令自觉这五年多; 他对于河工一事还是尽心尽力的,故而并不很在意——他觉得; 和前头的中牟、通许、封丘等等县城比起来,兰考县城的河堤能算得上是牢固的了。
  也确实如此。
  就好比中牟县的河堤终究在在今个儿清晨被冲开一个小口子、通许县的河堤则是中午的时候失去了调度指挥的人,耽搁了分流泄洪,于是也被冲开了更加大一些的口子(当然,这两点,兰考县中的人尚且都还不知道);兰考县的河堤; 一直坚持到了黄河水与河堤持平,依旧坚/挺。
  如是,一个下午的时间; 六百禁卫军早已准备好上万袋的沙石; 硬生生将兰考附近的河堤加高了一尺、宽三尺。
  一尺的高度,按照现在水面抬升的速度,理论上可以顶半个时辰——但也只是理论上而已。
  因为水面的抬升并不是匀速的,洪峰冲击河堤的力道也并不是被分摊平均的。要是下一波洪峰比前一波更强,也许这沙袋垒起来的河堤; 就撑不到下下次洪峰来临了。
  兰考县令这一下午,从不知所措到镇定心神被一更扛着调度指挥百姓撤离工作,很大一部分原因; 是禁卫军展示出来的能力,叫他有了几分底气:【都已经到这个地步了,还能怎么办呢?贾总兵怎么说,我就怎么做吧。】
  等到他再一次被那位唤作一更的小哥和名为长风的白马驮来河堤,见到那一身白衣早已脏污不堪,唯有眼神依旧坚毅明亮的年轻总兵大人,兰考县令定了定心神,向之汇报说:“好叫大人知道,城中百姓已悉数撤离,乡下的也都被通知到了。”
  说着简简单单几个字,实际上回想起来,兰考县令是真后怕不已:【要不是有禁卫军跟着一块去疏导百姓,那些个趁乱小偷小摸的、耍无赖不肯走的、甚至有想趁乱干一票大的……单是靠衙役和驻军,还真是没办法安排得井井有条!单单是不肯放弃家里破铜烂瓦的人,就有十之七八了……只是,禁卫军的手可真黑啊,一下子砍了三个人!眼睛都不带眨的……】
  宝玉不知道禁卫军在城中的作风把兰考县令给吓坏了,他听闻对方这么说,又抬头看了看一更。
  一更现在也是脸上一道水一道泥的,喘着气对着宝玉点点头:“十有八/九都走了,剩下一二成的人,实在是顽固,我请程队正花了点小力气。”
  兰考县令听闻此,又是心有余悸地点头附和,心里想的是:【那可不是小力气,那简直就是纨绔拆家啊……】
  岂不知,程峰在没落到宝玉手里之前,就是京城中有名的小纨绔,这种非常时期,好声好气与百姓讲不通,还是他这样简单粗暴地以势压人才最有效率。
  程峰和朱犇倒是也想在完成任务之后就去河堤上与总兵大人汇合呢,但是一更传去的口令叫他们看好已经搬往高处的百姓——免得前脚禁卫军刚走,后脚衙役和当地驻军就控制不好局面,叫人偷偷跑下山去了,白费了半天功夫。于是这二人咬着牙,把所有下山的路口都看得牢牢的,还叫县城中人相互结队,两刻钟报一次数,缺了人,全队挨揍……也是非常时期的非常方法了。
  眼见水满河堤,地势低处的人都被迁移走了,兰考县令又问总兵大人,接下来该怎么办。
  怎么办?
  眼见着,天色越发昏暗了,方才抵挡住了一波洪峰,可是再想要如法炮制下午灌装沙袋垒河堤的做法,已经是不能够了。
  第一,天黑视线不好;
  第二,众人累的人仰马翻;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沙袋没有了。
  宝玉心中自有一番计较:
  今天下午,能调动的人都被自己调动起来了,到现在,足足三个多时辰,河堤上的禁卫军众人根本就没有时间吃晚饭,依旧按照分组,兢兢业业地守着每人两米的河堤段,目前报来,东坝头下游的蔡集护滩堤承受压力最大,已经加至二尺高沙袋了。
  第二次洪峰已经过去了,如果说,中午天光亮的时候来的第一次,水里只是锅碗瓢盆而已;那么接近黄昏时候的第二次次,就险要得多,枯枝、死掉的家禽家畜等等大件东西都开始出现在河水里头,禁卫军们花了大力气,甚至还派出水性好的,身上捆着绳子,去打捞一些大件,避免蔡集护滩堤部分被堵塞。
  仅靠六百人和沙袋,将兰考将近三里长的河堤坚守了三个多时辰,已经是极限了,再守下去,意义并不大,干堤所能承受的水压已经濒临极限。
  现在要考虑的,是在蔡集护滩堤前段分流出一部分河水,好缓解下游的压力,毕竟蔡集护滩堤下方对应的是良田成百上千亩,比起来,东坝头段对应的山谷,正是最适合分流泄洪的段落了。
  更重要的是,再往下游去,不到二百里就是菏泽,而菏泽今年春夏交替之际,已经被水淹过一次了!上游的洪峰不知还会不会再来,但是菏泽赌不起这个万一了。
  ……
  脑子飞速地将下午就想好的几条都过了一遍,确认可行之后,宝玉下了一个大胆的命令:“咱们在东坝头开一个口子,分流一部分水出去。”
  这是下午兰考县令第一次被驮出去的时候就落实并确认过的位置,可是真到了贾总兵下达这个命令的时候,兰考县令又有些犹豫:“总兵大人,也许,这水势头也就这么过去了?”真的要开口子分流,冲坏了自己管辖下的地,总归是叫人心疼,这都七月中了,没多久就能秋收了呢!还有,这口子开起来容易,堵上该多困难啊……
  总的来说,就是因为兰考县令下午都在外头被马儿驮着跑,并没亲眼看到河堤上危急的情况,所以有些想当然了。
  宝玉念其心是好的,并未怪罪,飞速给对方讲了缘由,成功在顷刻之间说服了兰考县令——当然,他可以选择不解释,不过看在兰考河段河堤坚固的份上,宝玉愿意给对方理由。
  而这期间,禁卫军却是一丝不苟地开始执行总兵大人新下达的命令了。
  不问缘由。
  绝对服从。
  天已经黑了,禁卫军们行军带着的火把不过每人两根而已,每五根被扎一束,点燃起来,就算再省,也只能照一夜而已。
  物资匮乏,时间很紧迫。
  宝玉从前段抽了五十人过来,赶到东坝头一段,由这五十人负责即将挪开垒得结结实实的沙袋,每人腰间都捆着绳子。
  火光之下,并不是人人都不畏赴死的。
  宝玉看着一张张年轻的脸庞,心想:若不是跟着自己,这一群禁卫军从开始到现在都不必吃这些苦,依旧是皇城里头,人人羡慕的少爷兵。
  不过……有畏惧却没有退缩,宝玉觉得,自己这些年在外人看来禁卫军训练和军规“不留情面、严厉太过”等等的评价,都无所谓了。
  宝玉知道,若是自己下去,定然更有效率,甚至他可以依靠位面交易系统,一个人搞定这件事。可是作为将领,不仅要能够身先士卒,更重要的是要能把握全局。
  相比较而言,他在河堤旁指挥,比下水让成百上千的禁卫军在上头担心进而畏首畏尾、日后更有可能遇到难事就不思进取要强的多。
  宝玉挨个拍过即将下水的禁卫军的肩头,并且叫他们嚼碎吞下了一更兜里拿出来的老参片,好补充体力:“我有几分力气,你们都知道的,下去之后,但凡有觉得扛不住的,就吹哨,水上水下,我必定第一时间将你们拉起来。去年七月学的闭气方法还记得?好好用上,有你们的好处!回京之后,我请你们喝好酒!”
  “好!总兵大人说话算话!”要知道,禁卫军当值期间是绝对不能沾酒的,轮休的时间又每次都只有一天,要是不想第二天宿醉去训练拿个老末位,那轮休的时候也不要放开了喝才行。如是听闻总兵大人最后“解禁”的话,下头起哄的禁卫军美滋滋的,仿佛已经看到回京之后的美好生活了。
  “自然!”
  临下水前的一番哄笑叫众人心情都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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