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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漫]我的主君不可能那么温柔-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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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剑有些委屈的嘟了嘟嘴:“审神者大人,您明明一直都只允许五尺以下的孩童承担近侍一职,为什么突然肯让山姥切国广靠近呢。我也当过近侍,可以去帮忙拿东西的。。。。。。”
  
  茗笑着伸手拿起一枚小巧针刀攥在手里把玩,扫了眼面前的四振刀道:“因为你们此时还只是这个本丸的客人,哪有让客人动手的道理?”
  
  是的,三条刀派的几振刀从未真心实意的喊过她主人,即便是担任过近侍的今剑也只唤过一次主君,其余时间里也只称呼她为“审神者大人”或是“茗姬大人”。
  
  石切丸听她这么说觉得不大好,立刻就要再次土下座,厚重粘稠的灵力却托住他阻止了接下来的动作。
  
  。。。。。。头一次发现自己力气不够大的大太刀有点懵圈。
  
  石切丸:我那八十五的打击值怕是假的吧?审神者连手都没伸,仅凭借着溢出的灵力就能让大太刀无法动作,还好管住了三日月没叫他作出大死来,不然这位大人恐怕也不会心疼于折断一振不老实的刀(不,作者会心疼)。
  
  见势不妙,这次跪下的是小狐丸。今剑则早就被吓得斜在地上要哭不哭,倒是三日月仍旧一副懒懒散散的样子盘腿坐着。
  
  “审神者大人,我等并无叛逆之心!”
  
  茗轻轻振了一下袖子,自称小狐的付丧神就被掀起来坐在那里不知所措。
  
  “你们有什么话直说好了,我对折断别人的脊梁没有丝毫兴趣。”
  
  自称老爷爷的俊俏青年眯眼笑起来:“我可是领了一个月的马当番呢,茗姬大人,能让我看您的刀吗?”
  
  他笑得有些近乎无礼了,其他三刀生怕审神者一个不快将其踹出去,却被端着盘子进来的山姥切国广及烛台切光忠打断了剑拔弩张的紧张气氛。
  
  烛台切安置好茶盘想要退下,却被审神者拦住:“都坐吧,找个自己喜欢的地方,对了,把粟田口家的小裙子喊来,还有鹤丸国永也一并叫来。”
  
  速度最快的今剑立刻站起身执行命令。不多时一期一振领着乱藤四郎,后面跟着鹤丸国永站在门外扬声通报。
  
  同样是简简单单的招呼,这些刀剑走进来坐下后小小的手入室立刻人满为患。茗示意山姥切国广同鹤丸国永坐在自己身后,抬头仔细看了看沉默的其他刀们。
  
  空气中酝酿着无形的张力,隔着一张修复台,审神者与刀剑付丧神淡漠对峙,守卫在她身后的两人已经时刻准备拔刀。。。。。。
  
  不多时,屋内响起了三日月宗近极有特色的笑声:“哈哈哈哈哈,嘛,为什么大家都这样严肃?审神者大人好心允许我们参观她的佩刀,这可是件难得的好事。”
  
  几近破裂的气氛重新圆融起来,茗理了理袖子,指尖金光闪过,一振非常古拙质朴的刀出现在先前放置山姥切国广本体的刀架上。它仅有刀的形状,看形制是非常古老的直刃刀,长约三尺,无锋无铭,倒是刀身比现下流行的要宽厚许多,上面似有亭台楼阁并山川河流的景象若隐若现。这刀气势沉稳刀意慑人,可惜庄重的气象被它全身金灿灿的颜色毁得不剩几分。
  
  金色虽然一直被人类所喜爱,但并不是武器的主流色彩。因为黄金质地偏软,即便是掺了其他金属的合金也不合适用来打造刀剑这种需要经常承受大力的攻击兵器,但这振刀显然被用于实战。接近刃尖的地方有些细碎的豁口不提,让刀剑男士们感到难受的是,刀反接近中央的位置上一道裂痕赫然映入眼帘,边上还均匀分布着十指弯折刀身时留下的痕迹——就好像有人要凭借蛮力将这振刀活生生折断,却不知为何突然停了下来。
  
  就连一向嘻皮笑脸的鹤丸国永也皱起眉来:“主公,您为什么不将自己的佩刀修复?”
  
  茗扒拉了一下面前的点心,拣出一块喜欢的塞进嘴里嚼了嚼道:“修不了,当初要折这刀的人是下了狠手的。因它刀意过强,主人家恐其喧宾夺主反噬自身,用同炉所出的剑劈砍不成后干脆亲自动手,喏,指头印子还在上面呢!”
  
  知道不是审神者刻意虐待,付丧神们放松下来,茗招呼他们喝茶吃点心,乱哄哄闹了一阵子后她放下茶杯问道:“知道我为什么把你们全都喊来吗?”
  
  手入室重新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她见无人应答,叹了口气:“歌仙兼定是第一振进入本丸的刀,他曾说过到来那天一切都是全新的,连柱子上的漆都尚未干透,所以这里应该没有所谓的‘前人’。你们身上,或是带有其他人的灵力,或是混杂了不好的气息,可以肯定并不是因我之故而造成的,恰好今天气氛不错便召你们过来聊聊。你们,都有什么打算?”
  
  审神者揭开了盖子,刀剑男士们面面相觑不知该如何作答。
  
  在座之人有些是刻意乔装骗过歌仙兼定溜进来的,有些是被有心人送进来的,还有些纯粹是误打误撞被带进来的,谁也没有想到这个半年都不曾负过任何责任的审神者原来是个眼里不揉沙子的人。
  
  众刀既防备审神者,又防备其他人,互相看了几眼后谁也不肯先张嘴。
  
  茗又叹了口气:“其实我真的不喜欢看到你们。并不是讨厌,而是作为兵器的器灵而言,看到其他武器总会耐不住想要干掉对方的本能。刀没有出鞘的时候在想些什么呢?出鞘见血后又在想些什么呢?每一个刀剑器灵给出的答案都不一样。但有一点是相通的,那就是我们原本就是为了杀戮才被锻造出来,攻击与屠戮是刀的本性,任何环境都无法改变,看到别人的武器会做出怎样的举动大概也是差不多的。所以我不会束缚你们,放纵你们过自己想要的生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乖乖听了几百上千年的话,好不容易能自己做主了,何必又要找个缰绳重新套上呢?我喊你们过来,并不是要你们承认我的地位,这个也不需要你们承认,只是再次重申我上午说过的话:我允许你们居住在我的地盘上,作为回报,你们不许给我无事生非。有难以解决的问题可以找我,其他的你们自己看着办!”


坑深二十二米
  审神者彻底撕掉彼此之间伪装的面纱,明明白白告诉他们:“我知道你们有问题,但我不在乎,你们是蹭吃也好,蹭住也罢,还是蹭灵气什么的,我无所谓!你们不拿我当主人看,我也不拿你们当亲信用,别给我窝里横就行!”
  
  定下这个基调事情就好谈多了。
  
  粟田口和三条这两个刀派立刻表示需要重新组织一下语言再来觐见,茗大方的点头允许他们先走,剩下烛台切光忠、鹤丸国永和山姥切国广没动地方。
  
  鹤丸早就兜底交代清楚,此时已经获得审神者的信任划归在己方阵营内,被重点关照的只有号称能切断青铜的独眼青年。
  
  “烛台切光忠,长船刀派。说说吧,你是怎么进来的。”她不疾不徐的重新端起茶杯,鹤丸坐在背后挤眉弄眼的给烛台切使眼色。
  
  “这是个洗白自己的好机会!”
  
  烛台切当然知道鹤丸国永的意思。这位同属伊达政宗的前辈虽然看上去没心没肺,实际上却是个靠谱实在的大好人。
  
  他挺直腰背,理了理思路说道:“我是意外被歌仙先生带进来的。原本的主人是个烂好人,在本丸里这样没什么大不了的,最多优柔寡断一些,总还有我们这些刀剑可以帮她。可是一旦上了战场,这就是个致命的缺陷——她居然私下同检非违使交好,更是动用灵力为他们修复,最终却极其讽刺的死在那些敌我不分的怪物手上。自她死亡后,大部分刀剑自裁殉主,本丸也很快就凋零下去被时之政府回收。可是我不服!我们这些被她亲手锻造出来的刀,不说兢兢业业枕戈待旦,至少也十足尊敬的保护她,供奉她,到头来竟是一点也不被挂念!审神者宁可去同情怜惜那些可能砍碎我们的敌人,甚至为了他们不惜欺骗隐瞒!”
  
  烛台切几乎是嘶哑着嗓子低吼出最后几句话,急促的呼吸表明他此时的愤怒。为了不让自己的情绪失控,他停了一会,等心情稍微和缓一些再次开口:“我和那些没有折断自己的几个同僚挣扎了一段时间,审神者死亡后本丸不再有灵力流转,我们也不能继续保持人类的形体。为了找出一条生路,我们切断了同本丸之间的联系,变成本体的样子跌落进各个时代的战场。我很幸运,被歌仙先生捡了回来。他似乎无法分辨刀剑身上的灵力来自哪里,我方才得以重新得到您的灵力化出身形,此后更是想方设法出阵希望能把昔日同僚找回来。毕竟您这里的生活条件简直可以称得上是优渥了。”
  
  茗听完他的剖白后若有所思的问了一句:“检非违使。。。。。。到底是什么?”
  
  烛台切给出的答案是出现在战场上的第三方,不分敌我,无论是刀剑男士还是时间朔行军都是其狩猎的目标。他们尤其喜欢攻击偶然出现在队伍中的审神者,似乎不受任何力量限制。
  
  “你们遇到的时间朔行军。。。。。。又是什么?”
  
  “时之政府说那是一些被称为历史修正主义者的家伙为了篡改历史而组织的军队,出没在各个重要的历史事件节点上,妄图以一己之力改变人类历史的进程。据我们观察,这些敌人多数头生长角满身白骨,似乎也存在刀种之分,还有些私下里的传闻。。。。。。据说被黑暗吞噬的刀剑付丧神也会变成那副摸样,最终沦落到不得不被消灭的境地。”
  
  审神者低头思索,窗外照射进来的阳光铺撒在桌面上,刚好将她隔进阴影中。茗收起刀架上沉默的古刀,慢吞吞道:“历史。。。。。。是不可能被改变的。所谓时间朔行军,恐怕另有真相。。。。。。这事先放下,我得好好想一想。光忠,你和鹤丸先出去吧,想找回原本的同伴就去,带好御守注意安全就是。”
  
  一黑一白两个付丧神行礼起身,退出房间后轻轻合上了幛子门。
  
  茗坐在光影之间沉默不语,再没有谁能比她更了解所谓“历史的真相”是什么了。那些曾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大能们,那些著书立说言传身教的贤者们,那些君临天下威加海内的君王们,甚至那些刚直不阿的官吏,谄媚幸进的弄人,庸庸碌碌的愚者。。。。。。真的就一定同后人津津乐道的传说中一致吗?到底是谁埋没了谁,谁愚弄了谁,谁裁决了谁,谁辜负了谁,早就被历史洪流中裹挟的沙石打磨干净。剩下的,不过是后人臆想的真实与片面之词的结合。即便是开天辟地的圣人,千百年后谁还晓得?那些所谓维护历史的论断恐怕也只是打出来糊弄这些刀剑的。。。。。。不,也不算纯是糊弄,大概双方各取所需?
  
  她就这样像块岩石般端坐许久,没有得到离开指令的山姥切国广老老实实的一直守在后面,连腿麻了也不敢有什么大动作,生怕惊动审神者让她发现自己的存在。可是生理要求并不受心理因素的控制,他暗搓搓伸腿揉膝盖,身体又不敢彻底舒展开占用空间,结果一个不小心失去平衡撞在墙边书架上,闹出好大响动。
  
  这下,只要不是个死的都得被他惊醒过来。他被自己弄出的响声吓懵,呆呆团在那里不敢动弹。
  
  在茗看来,分明像是一只想要偷溜却不成的仓鼠团子。
  
  “撞哪儿了?”
  
  “不,没有。。。。。。我可以解释!”
  
  “你说吧,我听着呢。”
  
  山姥切国广:“。。。。。。”赶快想想该说什么啊!越想越紧张!越紧张越说不出话!
  
  茗:“。。。。。。”这孩子到底哪里有问题?看上去挺正常的啊!
  
  “好吧,我知道了。你是坐久了脚麻,不小心翻过去撞到柜子了,但并没有受伤,是这样吧?”她揉了揉有些胀痛的太阳穴,这个付丧神身上不但没有混杂其他人的灵力,反倒隐隐泛出独数自己的光芒,如果不是时之政府横插一脚,不用多长时间其器灵怕是也能脱出本体有一番作为。眼下却被催生出这么一副别扭性格,连脑袋似乎也有些过于木了,真可惜,难得捡到一个比较看得入眼的后辈,好歹也得把他给扳过来。
  
  山姥切国广唯唯两句,想要恢复规矩的正坐无奈腿脚又麻又涨,动弹不得;想要干脆站起来。。。。。。一样动弹不得,顿时急得满头大汗不知所措。茗体贴的将视线挪开,把后背撂给他,这才让紧张过度的打刀缓了口气。
  
  “光忠和鹤丸往后会经常出阵,歌仙志不在俗务上,所以我想把你调过去同长谷部合作一起打理本丸内的日课,你愿意吗?”
  
  “真是的,对我这样的仿刀,你还抱有什么期待呢?”
  
  茗诧异的抬头看他:“刀嘛,有用就行,仿不仿的有什么区别?”
  
  这句话不知道戳到他哪个开关,山姥切国广彻底缩成一团,连白色被单上都能看到消沉沮丧的黑色阴影:“本丸里都是些名副其实的名刀名剑。。。。。。可我却。。。。。。”
  
  他正无限循环在充满悲伤气息的脑内小剧场中,丝毫没有察觉到头上的白布被审神者偷偷掀开了一角。苍白的手伸进来揉了揉他头顶的呆毛,似乎非常满意手感一样重新退了出去,惊讶到无以复加的青年盯着那只手缓慢抬起视线。
  
  他看到一双含笑的眸子。
  
  “好孩子,你的灵力独一无二,是漂亮的金色功德光芒,除了大太刀外,那些名刀名剑不一定有哦!”她的语气非常真诚,一听就知道出自肺腑。
  
  他愣了一下:“我。。。。。。是独一无二的?”
  
  茗笑得眼睛彻底眯成两条缝:“哈哈哈哈,当然,我可以看见灵力,你们每个人身上的都可以。哪怕你自己已经忘记那段记忆,我却能从你的灵体中找到蛛丝马迹,你的名字才叫‘山姥切’,不是吗?”
  
  青年红着脸低头,平时盖在被单下的金色头发悄悄滑出来,就连隐藏的呆毛也竖起来晃啊晃的:“既然是你的命令。。。。。。只要能够帮得上你的忙就好。”他用两只手把被单重新扒拉好,直到确定自己被彻底遮住,这才站起来向门口走去。
  
  看到他努力压下来的上翘嘴角和轻快步伐,茗抬起袖子大笑道:“真是可爱的小孩子啊!”
  
  小枝本丸
  
  “髭切和膝丸叛逃。第一部队准备出击,对于这种践踏本丸名誉和荣耀的事情,必须使用雷霆手段才能产生震慑的效果。三日月先生,我不希望听到‘拜领主命’以外的任何回应。”安田咲脸色铁青,她完全没想到居然有刀敢逃出本丸,简直是抡圆了巴掌打在她脸上,无比重视“上下”等级与规矩的名门贵女长这么大也没被人这样撂过挑子。
  
  站在她面前的付丧神老惯例“哈哈哈哈”了几声后说道:“好,我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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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搞事搞事!
根据现有资料,德川美术馆已确认“山姥切”之名号来源于堀川国广所作,先于备前长船长义,从1962年佐藤寒山的《堀川国广与其弟子》开始,备前长船长义才反过来因为仿品被冠上“山姥切”的称呼,山姥退治传说应当属于山姥切国广。(二设来源)


坑深二十三米
  山姥切国广越过初始刀歌仙兼定成为本丸里第一个成年身形的近侍,这个消息像是滴凉水掉进热油锅一样让整个本丸炸成一团。有些好奇心较重的付丧神甚至会装做不经意路过,偷偷从各种不同角度观察他,硬是将这个向来自卑的青年看得能够忽略别人的注视。倒是歌仙本人乐得清闲,立刻把手里的部分杂务抛出去,每天只管安排下内番,剩下的时间里不是练字就是盯着白雪皑皑的景色吟一些大家根本听不懂的俳句。
  
  那些短刀们担任近侍时,多半只需要安静的坐在书房角落里,玩耍也好,吃点心也好,发呆也好,睡觉也好,只要不发出太大声音打扰到夹着放大镜焦头烂额修复古刀的审神者就行,茗最多只让他们跑腿传话,其余事情一概自己完成。
  
  轮到山姥切国广上工,情况就完全不一样了。第一天,审神者使唤他搬了大半天的箱子;第二天,审神者打发他去向刀匠学怎么熔炼金属;第三天,又叫他把砥石挑几块拿来放在桌子上打磨那些已经被复原的古刀。。。。。。第四天,茗抽了张纸塞给他说道:“昨晚狐之助奉时之政府命令来了一趟,要求我亲自带你们出阵。你先去集合,一个小时后出发。地点是1864年7月8日的京都池田屋。”
  
  他低头看了看信纸,果然,除了自己上面写的全部都是新选组出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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