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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之贤妻难为-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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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慧香拿出一个小锦盒,又指着不少一堆毛料说:“其中有几件狐狸毛是极好的,王妃说正好给太太做几件袍子。这盒子里装的是上好的燕窝,太上皇钦赐的,王妃特意吩咐我带来给太太补身子的。王妃还让我嘱咐太太,莫太伤心,作下病不是玩的,一切有她呢。”
  闻言,崔夫人愣了愣,半天方抬起眼,“王妃,真是这么说的?”
  慧香点点头,眼珠子往里间一瞟,复又收回来盯着崔夫人,示意这里说话不方便。崔夫人会意,拉着慧香便进了里间,命贴身信得过的丫鬟在外面守着,吩咐谁都不许放进来。慧香这才附耳告诉崔夫人王妃和王爷并林大人都不相信林铮会干叛国之事,如今太上皇已经允了四皇子和林大人去边城查探,二人一定竭尽全力查明真相,还林铮一个公道,也让那些制造阴谋的人无法遁逃。
  听了这崔夫人才稍稍安心,正要叮嘱慧香让王爷王妃小心,这紧要罐头别遭了什么人的陷害,可转念一想,不由变了脸色,焦急道:“如今府里被围得铁通一般,你进来了,就出不去了,可如何是好?”
  慧香从怀里掏出一块金牌,笑道:“我有这个,不怕,他们不敢拦我!王妃早想到这一点了,所以让我带着这块太上皇御赐的金牌,见此金牌如见太上皇。”
  崔夫人点点头,又道:“以后还是莫要如此高调的好。”
  林黛玉在吴王府陪林忆昔。
  “昔姐姐,你最近还觉得恶心想吐么?”林黛玉眨巴着眼,满脸关心的问。
  “不恶心了,我现在胃口好的很,一顿能吃好多东西呢。”林忆昔摸了摸肚子。最近一个多月,感觉肚子明显比以前大了很多,再过几个月更得吹皮球似的长起来了。两辈子第一次怀孕,虽然一开始有些抵触,现在她是真的接受了,而且摸着渐渐鼓胀的肚子,有时候心里还会升起一股很温暖的感觉。唉,可惜,要是没有哥哥这次的事多好。
  “这便好了……”看见林忆昔突然有些失落的表情,黛玉叹口气,安慰道:“昔姐姐,你千万莫要多想,一起都会好起来的。这可是当年你跟我说的话,要不是你,我现在还在贾府受着苦呢。”
  想起自己在贾府的曾经,林黛玉也不觉伤感起来。
  早听爹爹说贾府投了六皇子,便跟自己家渐渐疏远起来。如今安平侯府一出事,贾府多自己家更是躲得远远的,连上个月外祖母过寿,自己想去拜寿都被贾府的人找借口推脱了。那些狗仗人势的下人们更是满嘴喷粪,还说什么她林黛玉是林家人,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她母亲嫁到林家便已经跟贾家没有关系了,更何况如今人已经没了,她林黛玉是林家的姑娘,更跟贾府没关系了。还说林如海跟四皇子是一条绳上的蚂蚱,如今四皇子就要倒了,别想把贾府也拉下马。
  林黛玉万没想到贾家人是如此的势力,罢了,只当自己当初瞎了眼,认为至少他们对自己尚有几分真心。谁曾想,自己家还没怎么样呢,他们倒撇的一干二净,连往日交好的姐妹也都不跟自己来往了。
  一件祸事认清了一家人,也算值了。
  如今人人都躲着安平侯府,躲着吴王府,唯恐受到牵连,他林黛玉不在乎。
  清者自清浊者自浊,总有真相大白的一天。她不相信昔姐姐的家人会是叛国之人,昔姐姐当初那么帮自己,自己绝对不会再她最新要帮助需要安慰的时候撒手不管。
  对于林黛玉的关系,林忆昔也很感激。自己家什么情况,他比谁都清楚。这种情况下林黛玉还对自己不离不弃,可见当初自己没有帮错人。她穿越到古代,离开自己熟悉的环境熟悉的时代,在这个陌生的世界,并非没有迷茫过,是崔夫人无私的关心、哥哥们的疼爱让他度过了最初的艰难时光,还交到了林黛玉这样一个好闺蜜。她无以为报,唯有无条件的相信他们。
  “哎呦,这是谁啊,倒是有心,陪王妃说话呢。”突然一声尖锐的女声传来。声音还没落下,走进来一个穿金戴银满身珠光宝气的年轻妇人,笑呵呵的一低头,道:“妾身给王妃请安了!”说着请安,却连身子也没弯一下,很是放肆。
  “孙淑媛啊!”林忆昔冷笑一声,“有劳跑一趟,坐罢。”
  林黛玉知道是淑媛,忙起身见礼,嘴里道:“见过淑媛。”
  孙淑媛并不喊“起”,只是觑着眼打量黛玉,凝眉半天,似乎是再想黛玉的身份。旁边的小丫鬟低头附耳跟她说了句什么,孙姨娘才长长的“噢”了一声,“是林大人家的千金呢,快快免礼罢!”
  林黛玉起身,往林忆昔那看了一眼,嘟嘟嘴,礼貌的退至一边站好。林忆昔笑了笑,心想,黛玉终究还是个小孩子,被人给了下马威也不知道生气,嘟嘴的样子倒有些可爱。她终究还是不忍黛玉受委屈,便叫慧香:“快给林姑娘看座。”
  

  ☆、明枪暗箭

  孙淑媛撇撇嘴; 她心里本就不服林忆昔; 仗着自己是宫里赐下的,比旁人有些体面,无事的时候还要寻几分事来,今逢安平侯府大难; 自然是不肯放过这个机会的。明知道林忆昔这胎怀的不稳,不能轻易动气,她却偏偏来的勤; 有事没事的便拿着请安的由头到正院晃悠; 说些指桑骂槐的抱怨话,似乎是唯恐林忆昔好过了似的。
  林忆昔是一点没把她放在眼里。横竖别管她说什么,自己就一个耳朵进一个耳朵出; 把她当成一团乌气儿也就罢了。别管怎么说; 她王妃的身份在那摆着; 孙淑媛也不敢明目张胆说她的不是,顶多是含沙射影。听听也就罢了,不痛不痒的; 若真和她较真,倒显得自己这个主母没有容人之心。
  一个奴才秧子; 有和生气的时间; 不如躺着好好养养身子!
  孙淑媛见林忆昔同林黛玉说话; 丫头们也各干各的事,没人理她,便大笑一声说:“我来的时候路过花园子; 见满院子的花开得十分喜人,王妃怎么不去逛逛?我说句犯上不敬的话,王妃别生气啊,老是闷在屋子里,没病也闷出病来了呢。王妃您怀着小世子,便是不为自己考虑也改为小世子考虑考虑啊!”
  林忆昔还没说话,一旁的李嬷嬷道:“正是为小世子好才不能冒冒失失出去呢。王妃前些日子动了胎气,御医说要卧床养胎才好。况且那花园子里到处是假山碎石,铺的鹅卵路,况且今儿天也不好,下着毛毛细雨呢。万一摔了王妃,或有个好歹,等王爷回来,可不是你我吃罪得起的。”
  孙淑媛一时口快,况且也不是真关心王妃,早忘了外面下着雨的事,今被李嬷嬷当场指出错来,不免心里不舒服。不由狠狠瞪了李嬷嬷一眼,暗道:老妖婆,专挑我的错儿,这下府里热都知道我不安好心,要害王妃和她肚子里的杂种了;真真狠毒,万一传到王爷耳里,不是要我的命么?哼,老妖婆一把年纪了怎么不去见阎王,以后等自己掌了王府大权,定要好好摆布了这老妖婆!
  想虽是这么想,面儿上孙淑媛还是一副纯良的样子。
  “哎呦,这倒是我的不是了~~~”她笑着一甩手帕子,妖妖娆娆的开口,“我认罚,认罚!我一见王妃身子骨硬硬朗朗,小世子也健健康康,心里就止不住的高兴呢,竟忘了外面下雨的事,着实该向王妃请罪才是。”说着便起身,到林忆昔面前褔了褔身子,“王妃大人大量,别跟贱妾一般见识。”
  林忆昔笑道:“我哪里就这么小气了!再说,你也不是有心的。”
  “我就说嘛,王妃不愧是王妃,果然大度!”说着孙淑媛便打量房间的东西,看一件夸一件,啧啧有声:“都说王妃出身书香世家,是个才女,以前我还不信。今儿见了王妃屋子里的摆设,方知所言不虚。你瞧瞧你瞧瞧,这书画,这摆设,可真是气派。我从前在宫里,常去妃子娘娘等贵人们的寝宫,也算是有见识的了,还没见过如此书香气的房间呢。”
  说着又叹了口气:“唉,我常跟雀儿说呢,我屋子里就缺几样像样的摆设,哎呀,我是小家子出身,可没什么金啊玉啊的嫁妆可以摆的。”
  这话,可是明摆着的要东西了。
  林忆昔笑道:“你怎么不早说?我这些天忙,竟把这么重要的事忘了。李嬷嬷,拿钥匙开库房,让孙淑媛挑几件东西摆着。另外,再派人去请周淑媛,让她也来挑几件。记住,一定都要上好的!”
  孙淑媛欢天喜地的挑东西去了。
  这里林黛玉撇撇嘴,说:“昔姐姐,这就是你们府里的姨娘么,也太狂妄了些。”
  林忆昔拉了黛玉的手,说:“别管她们,咱们玩咱们的。”
  说着仍让丫鬟摆出棋盘,接着下之前没下完的一盘残棋。过了一会儿,李嬷嬷回来了,禀报说:“王妃,老奴亲眼看着两位淑媛挑了东西。孙淑媛挑了三块上好的羊脂玉,两盆三尺见长的珊瑚树,一个大富大贵琉璃摆件,还有一盒珍珠、一箱金锭子,另外还有零零碎碎的珠宝等物;周姨娘也挑了两盆珊瑚树,两个青花瓷瓶,一个小金鼎,一个玻璃炕屏,一个黄花梨屏风镜台,几匹上好锦缎,也有一些零碎珠宝。”
  林忆昔摆摆手,淡淡一笑,说:“知道了。”
  李嬷嬷带她们去的是公中的库房,放的也不过是些常见的东西。她自己还有一个小库房,里面放的才是真正的好东西,个个都价值连城且十分稀有。小库房也可以说是她的私库,开始的时候放的大部分都是她带来的嫁妆,后来又有许多宫里的赏赐,徒祺宇弄了什么好东西也都给她放进小库房里。
  李嬷嬷退出来,几个小丫头正在门廊下嘀嘀咕咕。李嬷嬷仔细听了听,却听的说。
  “这两位淑媛,真当自己是王妃了,我听说挑的都是上进的好东西。”
  “是啊,宫里主子娘娘用的也不过如此。”
  李嬷嬷皱了眉,训斥道:“主子的事也是你们议论得的?还不闭嘴,想打板子还是怎么着?!”
  几人回头一看,见是李嬷嬷,吓得忙跪倒磕头,只求李嬷嬷开恩,别告诉上头去。李嬷嬷板着脸教训了她们几句,最后严肃道:“以后再嚼舌根子,叫我知道了,两罪并罚,打了板子发卖出去!”
  “不敢了,以后万不敢了……”几个小丫头忙千恩万谢道。
  这点子东西,林忆昔一点也不在乎。如今的关键问题是,怎么样让这两位淑媛知道厉害,别总找事。因为牵涉到皇帝皇后,又不能操之过急。
  看着满屋子的珍贵器物,孙淑媛笑的见牙不见眼。她捡了一串珍珠项链扔给贴身丫鬟,说:“赏你了,以后跟着我混,少不了你的好处。”
  丫鬟千恩万谢的接过,点头哈腰,讨好的道:“主子今儿可真神气,连王妃娘娘都被您震住了。”
  “这算什么?”孙淑媛摆摆手,“用不了多久你就得叫我娘娘了,我一定不会亏待你。”
  六皇子说了,只要整垮安平侯府,他就能让皇上废了林忆昔那贱妇的王妃之位,改立她为正妃。如今她还有一件事要迫切完成,那便是弄掉那贱妇肚子里的孩子。那贱妇是林家人,如今林家大大小小都是有罪之人,她虽然是嫁出去的女儿,归根到底还是摆脱不了出身的影响。如今她不过是仗着身怀皇嗣而苟延残喘着,一旦没了皇嗣,她便又罪加一等——保护皇嗣不力。两罪并罚,足够杀头的了,到时候王爷再护着那贱妇也没用。
  哼,到时候整个库房里的东西还不都是她的?
  闻言,那丫鬟笑的满脸花,更哈巴着讨好:“多谢娘娘,娘娘可要梳洗了?”
  “咳咳,”孙淑媛清了清嗓子,挺起腰杆,觉得自己坐上了凤座一般,“给本宫备水。”
  陷入了美好幻想中的她并不知道,她的一举一动,甚至每一句话每一个表情都被写成报告放在了她名义上的夫君徒祺宇的书案上。
  “哼,真是一个无知蠢妇!!!”
  都进了吴王府还一心帮着老六,殊不知老四的目的就是要整死他徒祺宇。一旦老六的阴谋成功,覆巢之下,焉有完卵?老六会放过你这个吃里扒外的女人?
  还想害他的昔儿。哼,痴心妄想!
  

  ☆、交心交心

  朝堂上; 太上皇亲自下旨; 命徒祺宇、林如海前往边城查探。
  出发的前一夜,徒祺宇和自家亲亲娘子好生温存了一番。捧着自家娘子的嫣红俏脸儿,看着那杏眸贝齿,小巧的鼻儿; 清泉般的宛转眼波,心中不免生出几分眷恋。
  “昔儿,一定要照顾好自己。”他说。
  “放心; 我会的。”她答。
  他的眼中满是疼惜。他怕; 实在是怕,京中形势诡谲,他在的时候还好; 他走了; 谁护着她?虽然皇祖父说一定把他的王妃保护的好好的; 不让她少一根头发。可,万一她受了委屈,谁替她讨公道?
  “昔儿; 我把福保留给你,我在京中的暗桩他都知道。你别看福保平日不显山不露水; 他可是个人精儿; 而且功夫好着呢; 宫里宫外的事也头门清儿,有他在你身边,我放心。卫士我也给你留下两队; 日夜轮流守着正院,保证没什么人赶来捣乱。”
  林忆昔一听,忙摆了手:“你此去艰难万分,还是把福保带着吧,我这里有李嬷嬷就够了。卫士你也都带着,我天天呆在王府,能有什么危险?我不相信堂堂天子脚下,竟有人有那么大的胆子,敢来王府行刺!”
  林忆昔很清楚,皇帝和六皇子那里是誓要把自己家往死里整的。因此,此次徒祺宇和林如海之行,必然会遇到很多的阻挠。他们在外面才是处处陷阱,时时踩在刀刃儿上,比自己要危险的多。
  见娘子如此关系自己,徒祺宇心里也是暖暖的。
  “我带的卫士足够用了,多了反而太显眼,就留在家里,我也放心。”他道,“倒是你,一定要小心咱们府里的两位淑媛,她们可都藏着祸心呢。”说着便命福保捧来一个红漆小匣子,从袖子里摸出一串钥匙,打开,取出了一叠厚厚的宣纸,纸上密密麻麻的写着许多字。
  林忆昔接过纸略微浏览一遍,不由瞪大了眼:“这,这是……”
  原来宣纸上记得便是府里上上下下的活动日常,其中最多的便是两位淑媛。记载十分详细,何时起床、何时梳妆,何时用餐,一顿吃了多少饭,一天见了几个人,说了什么话等等,历历在目。堪比现代的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监控。
  那……自己每天干了什么,徒祺宇岂不是也都知道……
  太可怕了……
  似乎是看出林忆昔潜意识的想法,徒祺宇抽出她手中的纸,连同钥匙一并摆在梳妆台上。
  “昔儿莫怕,我从来没让人监视过你。”揽了林忆昔入怀,他说如是。
  真的……一次也没有吗?
  林忆昔疑惑的看向他。
  “一次也没有。”似乎是回应她的疑问,他伸出两根手指,郑重的说。
  “子瑜,你给我看这些是……”跟她交心么?
  徒祺宇想了想说:“结发为夫妻,恩爱两不疑。我们之间,原本就不该有什么隐瞒的,不是么?其实早就想告诉你来着,只是一直没找到机会。我走后,这些密件都会送到你这里来。我的王妃可不是普通的大家闺秀,我知道你能处理好。不过也别累着自己了,你是个女人,管好王府里的事就足够了,外面的一概不要问,实在躲不开就装傻充愣。放心,没人敢对你怎么样,皇祖父会护着你的。”
  ——
  徒祺宇、林如海带着浩浩荡荡的钦差卫队出发了。
  虽然乘的是极好极舒适的马车,一点的奔波也有些吃不消。徒祺宇还好,年富力强,至多觉得疲乏些,林如海却是半路上就直喊腰酸背疼了。福保还是跟着徒祺宇出来了。没办法,林忆昔执意如此,徒祺宇最后也只得依她。
  驿馆中,徒祺宇、林如海正商讨要务,福保端着一盆热水进来了。
  “殿下,累了一天烫烫脚吧,解乏!”
  见林如海也在,福保笑了笑说:“林大人也在啊!”说着便抢上前把盆放在徒祺宇脚边,跪在地上为主子褪了鞋袜,伺候主子把脚放进去。回头看了看林如海,“不知道林大人也在,奴才只端了一盆水过来,林大人您等着,奴才这就再端一盆来。”
  林如海忙起身摆手道:“使不得使不得,小公公这不是折煞下官嘛!”
  福保摆摆手:“这有什么折煞不折煞的,林大人是朝廷命官,我就是个奴才。大人为朝廷殚精竭虑,这么大年纪了如此奔波,奴才心里十分敬佩。不就是盆洗脚水嘛,大人就别推辞了。”
  徒祺宇此刻开口了:“林大人你就让他去,要不他又有得嘀咕。”
  洗完脚后,徒祺宇让福保守着门,自己和林如海谈了很晚。第二天,依旧是天明出发,傍晚才至驿馆休息。就这样一直走了三天,真是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到第四天的时候,林如海突然生起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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