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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之清河地主-第4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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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吟了片刻,道:“大哥此言差矣,我并没有与人结怨,那李寻官人如今待那田仆十分和善,不但不予怪罪,还赠了他不少冬衣。既然如此,我与他又何来的结怨?”
张雁笑道:“二弟莫非如此天真竟因此而信了那李寻?他这么做,不过是为了糊弄那田仆,待那田仆熄了找你帮忙的心思,便是他的死期了。你仔细一想,你为了那田仆而与李寻结怨,可结果那田仆反倒不稀罕你帮忙了,待他下回又重蹈覆辙时,你还会再救他吗?连唯一能救他的人都不存在了,他还不是只有死路一条!”
张鹤一愣,她虽然隐约有此想法,可也未曾往深处想,毕竟柳大山的举动都是他自己的选择,而与她无关。张雁却一言便戳破了李寻的心思,这不得不说明张雁是个明眼人,可同时,他是否又用过此等阴险、恶毒的手段对待别人呢?
让张鹤生寒的是,张雁说此话时,脸上始终挂着笑容,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而柳大山的命在他的眼中,也不值一提。
“多谢大哥提醒。”张鹤道。
张鹤的道谢有些莫名其妙,张雁渐渐地收敛了笑容,疑惑道:“为何忽然谢我?”
“大哥提醒了我,那李寻此举便是给田仆设下陷阱,若那田仆再向我求救,那我理应再多给他一次机会,帮一帮他。”
张雁拉下了脸:“如此说来,你还是要为了一个田仆而招惹形势户了?”
“我知道世间没有绝对公平之事,可若能按律法来断案,其实便是另一种‘公平’。世间不公之事不在于他们是田主与田仆之分,而在于他们之间是否履行了契约上的约定。我不会为了一个田仆而招惹形势户,可若让我见死而不救,我很难办到。”
“歪理,你这是打哪儿学来的歪理?”张雁道。
柳氏听了许久,才道:“你要插手此事也由得你去,只是我需提醒你,那田仆一日未退佃,你最好不要轻举妄动。”
张鹤自然明白,正如上一次李寻所言,宋氏躲在她那儿,李寻完全能报官声称她扣押他的田仆。而若柳大山在还未退佃便上门,她若插手便也要吃官司。
“谨遵娘的教诲。”张鹤道。
柳氏颔首:“若有必要,可遣人回张家。免得让人以为张家无人,敢随意让狗跑到张家的地方乱吠。”
“是!”张鹤有些受宠若惊,虽说她完全没想过要借助张家的势力,可柳氏的好意她也不会当着她的面拒绝。
张雁俨然有些不服气,可柳氏的安排他又不能反驳,便只能闷闷地坐着。
“你也去安置吧,倒是还未见过新妇与鹿哥儿,你让她们到我的屋来。”柳氏起身准备离去,又对张鹤道。
作者有话要说: 哈哈,没想到吧,有加更!!是不是要表扬一下方便面呀??
大哥牛是个高智商的人。
谢谢书枫扔了1个地雷
关于张雁喊夏纪娘做“二嫂”其实有些地方也是这样的称呼,但是方便面想了想,还是通俗一点,改一下吧。
☆、初雪
张家的祠堂是从高祖父张胤当官后便开始修建; 原本只是三间四架的规模; 后官位上升后经扩建成了三间五架; 有九堂六院共三十余间房; 占了约三十亩地。门前有一个池子,每逢夏天池中的荷花便会盛开; 为张家庄再添一抹靓丽的艳彩。
祠堂里面的牌位从张胤的祖父开始,一直到张鹤的父辈; 除了无资格进入张家的祠堂被供奉的人外; 满满当当地摆放了七十多座。它除了供奉祖先所用; 还是家塾所在,不仅是张氏的子弟能到此进学; 连张家庄的一些外人也可到此进学; 不过笔墨纸砚外人需自备。
祭拜过了祖先,各家便将供品撤下带回家中与家人一起食用。张鹤已经与张雁分家,自然也自备了一份供品; 不过回到祖宅后需要与张雁一家一同进食。
柳氏、小柳氏与夏纪娘正在内堂闲聊,而张显与张雁的两个儿子张桂芳、张桂怡则在边上戏耍。他们刚刚从柳氏她们的手上拿到了冬除钱; 虽说一般按年龄给; 可小柳氏以十倍的数目来给也不见眨眼的; 把他们高兴坏了。
“娘,我们回来了。”张雁与张鹤径直去见了柳氏。
“可还顺利?”柳氏问道。
“都很顺利。”张雁回。
“嗯,你们先回去换身衣衫。”柳氏道,又吩咐婢女,“吩咐厨房; 准备晚食吧!”
待张雁与张鹤换了衣衫出来,小柳氏便好奇地问张鹤道:“二叔,我听二嫂说你挖出了几个奇怪的芋,可是有这回事?”
“是有此事。”
“那你为何不带过来让我们瞧一瞧?你们虽不知那是什么,可大郎见多识广,兴许知道那是何物!”小柳氏直白地说道。
“……”堂上的气氛登时便冷了下来,而小柳氏似乎毫无意识,向张雁阐述夏纪娘描绘的块茎,“青黄色的皮,又是长在地里头,一株苗可长五个芋子,大郎,你快说那是什么?”
张雁被她说得脸上一臊,他连锄头都未曾扛过,他哪里能知道那是什么?平日里到田里去巡视,所见之物也是五谷、蔬果,地里长得除了芋艿、葛根,他还真没见过别的了。
他若说不出来,岂非要在张鹤面前丢脸了?他心中责怪着小柳氏,脸上不动声色:“莫不是长坏了的芋艿?”
张鹤憋着笑,她才不相信张雁会知道,而此物恐怕除了穿越者,恐怕也无人知晓了。受到四面八方递来的疑惑的视线,张鹤才道:“坏倒没坏,我觉得它并不是芋艿,因为它的皮十分光滑,里面也是淡淡的黄色。我将它剁碎喂了家禽,发现也没事,说明它是可食用的。”
“真不是芋艿?”小柳氏问。
“的确不是,我还留意到每个芋子上都会有几个芽眼,而若将每个芽眼分开,也能继续生根发芽。若来年它还长出这么多芋子,我便带一些来给娘、大哥与大嫂瞧一瞧。”张鹤寻思若想要快速推广土豆,通过张家的势力也是一条不错的途径。虽然她不喜欢张雁,可在推广高产量作物、尽量使得更多的人获利这方面不应该掺入过多的私人恩怨。
“琢磨那些东西做甚?倒不如多种些稻谷、大豆。”张雁的反应倒也在意料之中。
张鹤并不急在这一时,便笑了笑:“大哥说得是。”
“还有什么有趣的事吗?”小柳氏又问夏纪娘,“我在抚州结识的都是大家闺秀,平日里也只是聚在一块儿赏花、做女红与抚琴,她们可不知道这些有趣的事情。”
夏纪娘向来不多言,只是被小柳氏缠着聊了这半日,也说了一些清河村发生的事情。即便清楚小柳氏说话过于直白又耿直,可夏纪娘险些便招架不住。好在柳氏也在,见她说得太离谱时便会开口说两句。
连张雁也忍不下去了,虽说他没少对张鹤冷嘲热讽的,可那都不会在柳氏的面前。小柳氏并非有意冷嘲热讽,可真因为如此,张雁才觉得她不仅没有出色的容姿,更没有一点眼色,他都不愿让朋友见到她。
好在仆役过来告知晚食已经备好,柳氏便令人摆菜上桌。众人吃过晚食,便各自散去了。翌日一早,张鹤与夏纪娘又到张廷观家中走了一趟,而后才告辞回清河村。
从冬至开始便已经是新年的预演,一直到元宵结束,都将是天下的百姓最为重视的日子。
即便是在寒冬,抚州也隔三岔五便下起了雨来,北风终日肆无忌惮地吹,本就冷得上牙打下牙。这雨一下,穿着靴踩在地上都只觉一股湿冷的寒气直刺入骨髓,传遍四肢百骸,恍若经脉寸断。
腊月中旬的一个夜晚,雪花悄然飘落。至翌日清晨,为生计而早起劳作的人推开门一看,只见四处覆盖着一片薄薄的雪,而幽蓝的苍穹下,雪花依旧不曾停歇。
“不妙。”不少人暗念,连忙赶去田里看是否有蔬果被冻坏了。
张鹤睡得迷迷糊糊,忽然一股冷风从脖子处灌入,她连眼睛都没睁开便伸手将要起床的夏纪娘一把拉回暖暖的被窝中。夏纪娘掀开被子之时便感觉到冷意,她好不容易坚持起来梳洗,却被张鹤拉了回去,意志顿时便消磨了不少。
张鹤蜷缩着身子侧躺着,被子盖过了耳朵,一头秀发披散在枕边,一双手搂着夏纪娘的温软的腰,而脑袋干脆埋至夏纪娘的肩窝处。只有随时都能感觉到热源,她才觉得舒服些。
“二郎,该起了。”夏纪娘伸手捋了捋张鹤耳鬓的头发,又在她软软的耳郭上揉了揉。
“再睡半个时辰。”张鹤恍恍惚惚,分不清自己到底是在梦中还是已经醒来。
夏纪娘闻言,又与她贴近一些,入眼之处是张鹤清秀的眉目以及灵巧的耳朵,她心中一动,便俯身轻咬了一下。张鹤一个激灵,登时便清醒了。
即便耳朵并不是敏感处,可夏纪娘如此一咬,恍若蚂蚁在心中啃咬,又酥又麻。她轻呼:“纪、纪娘。”
她的鼻息之间闻到的都是夏纪娘脖颈的芳香,既熟悉又挑动着人的神经。
“看来冬日里喊二郎起来,此法最合适。”夏纪娘狡猾地眨了眨眼睛,笑得如寒冬中盛放的海棠花。
“眼下也没别的事要忙,起这么早做甚?”张鹤不满道。
“你莫要忘了与石县尉之约。”夏纪娘提醒道。
张鹤的脑子又清晰了些,前几日邱三旬休来清河村寻张鹤,给她看他用木材打出来的轮轴与轮齿。张鹤认为这样的轮轴与轮齿若要打造水转翻车是足够的,可仍未达到可打造脚踏式脱粒机的细致要求,便给了他一点意见。
俩人相谈了许久,邱三临走前才想起他此行过来还帮石青带了口信,邀张鹤到峨峰山的孙宁正店吃酒。张鹤正巧也得跟他说一些要事,便应下了。数一数日子,正是今日。
“此处去峨峰山无需太久,且定在晌午,还有好几个时辰呢!”张鹤懒洋洋地说道。
“你真要赖着?”夏纪娘问。
“……”张鹤总觉得夏纪娘的眼神有些熟悉,感觉到沿着自己的腰往下滑的手,她的神情登时便不自在了。
天彻底亮时已经快到辰时初了,张鹤爬起来之际,床边已经放好了她的衣衫。她躲在被窝里裹好胸,穿了两件单衣,再将厚厚襦衣套上才蹦下床,而后将与襦衣搭配的裳系上,再仔细将身上的饰物佩戴上、打理至整洁。
虽然她可以穿圆领袍,可圆领袍不好搭配大氅保暖,故而换上了衣裳,外出时再披上大氅,她便不再惧怕寒冬了。
打开门,入眼一片白雪皑皑,她愣了片刻,呼道:“纪娘,可是下雪了!”
夏纪娘并不在家中,她将吃过早食要去村塾的张显送出门,回来便见张鹤踩着雪,留下一个个鞋印。不少雪花飘落在她的幞头、衣裳上,她也浑然不在意,自个儿玩得十分高兴。
“二郎怎的如此高兴?”夏纪娘无奈道,对她们而言,下些小雪还无妨,可若是下起了鹅毛大雪,不少作物怕是要遭殃。
“也不是高兴,只是这是初雪,比较有意思。”
夏纪娘道:“你若不注意身子,邪风入体了可就有意思了。”
“……”张鹤发现夏纪娘也学了她的腔调,变得俏皮了许多。
“你梳洗了吗?“夏纪娘又问。
张鹤迟疑了一下,点点头。夏纪娘却道:“想必二郎一打开门便顾着玩雪去了,早便将打水洗漱之事忘了吧?”
“水好冷。”张鹤道,她可以含丁香清洁口腔,可洗脸她是没此勇气的。
“早便知你怕冷,锅里已经烧好了热水,快去倒了洗漱。剩下的部分是给你洗衣衫用的。”夏纪娘道,“洗漱后趁米粉还热着快些吃了,好暖和些。”
眼见夏纪娘又要出门去,她问道:“你去哪儿?”
“我去地里瞧一瞧,别让雪压坏了菜。”
张鹤只好去厨房打些热水回去洗漱,而后吃过了米粉便去洗衣服,待她做完这些,又去照看一下种下的花草,也就到了隅中。与石青相约的时候还有一个时辰,她便披上大氅,与夏纪娘知会了一声便出门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 困哇啊啊啊
好久没试过一天收到这么多雷了,开森!!!
☆、人情(收藏三千加更)
去峨峰山的路上; 张鹤可谓是踏雪而行; 虽然她见到此情此景只想吟诗一首; 可在肚子里搜罗了许久却一句完整的诗句都背不出来; 只好作罢。
即便是在寒冬,出入孙宁正店的文人士子也十分多; 他们头戴帕首,身穿保暖的衣袍; 骑着马在孙宁正店打了酒; 便往峨峰山而去。道上仍有许多路过的商贾; 也在孙宁正店歇脚,只是随行的仆役却只能在外面搭起的茶铺里喝碗泡茶暖身子。
张鹤因孙宁正店跟她买过一些萝卜; 故而门口的伙计认得她; 当即便笑着迎了上来:“张郎君,今儿可是来吃酒的?”
“是呀,我与人有约; 受石县尉之邀而来。”
伙计一听,登时便明白了; 道:“原来如此; 张郎君请随小的来。”
孙宁正店的庭园风光并未因下雪而失了秀色; 反而薄薄的雪覆在上面,银装素裹,别有一番韵味。脚下的廊庑曲折却错落地连接着每处屋舍,一个不留神便有可能迷失了方向。
到了堂座处,伙计在窗边寻了个空桌引张鹤坐下; 又先给她上了一盏热酒喝着暖身子。而没过多久,石青便来了,与他同行的还有一位留着小撮胡子的中年男人。
张鹤与石青相互行了礼,石青才介绍道:“二郎,为你引见一番,这位是抚州录事参军柳参军。”
张鹤虽不大记得录事参军的官衔,可仅从石青只呼他的职务而不呼字来看,他们便是上下级的关系,他的官职俨然要大于石青。她不卑不亢地行了礼,而柳参军显然已经通过石青知道了她,便微微一笑,回了礼。
他比张鹤年长,又有官职在身,回的自然是符合他的身份的礼,而初识的俩人便对对方的印象颇为满意。
柳参军知道张鹤是张廷轩的侄子,而他也接触过张家的子弟,发现他们的神态举止都隐约透着一股傲气。本以为张鹤也如此,却没想到她比想象中要温文尔雅些。
柳参军出身官宦世家,早年也曾当过京官,却因得罪了七皇子嘉王才被贬到抚州来。他所结交的人都是文人,故而他对长相端正秀气的人颇有好感。
不过张鹤长得太秀气了,跟那些爱好胭脂水粉、还好龙阳之癖的士子相似,让他隐约有些担心。
柳参军与张鹤相差十五岁,俩人之间难免有些鸿沟,好在石青出来打圆场,笑道:“参军听闻青苗一事,也十分感兴趣,便希望我能为你们引见。二郎答应出借的两石谷种,全靠参军应允,寻了一处官田来种。”
柳参军忽而笑道:“我也很好奇,来年是否真能结出三四石米来。”
张鹤盘算过,优质常规稻亩产量也有四五百公斤,便是七八石左右,她自然是要掺和一些本土稻谷进去拉低平均产量的。只要播种恰当又风调雨顺,结出三四石并不成问题。
至于三四年后减产,也只是从七八石减产到五六石,再过些年便如同本土水稻,不至于颗粒无收。而届时,她大概能积攒不少谷种,便可继续出借谷种。或许那时她能顺利地将土豆、红薯等作物推广开来,也就不必忧心稻谷减产的问题了。
“若按我的方法耕种,结出三四石理应不成问题。”张鹤微微一笑,将她准备好的耕种方法拿出来给柳参军看。这是她照着系统的说明书抄的,不过关于化肥与农药的方面则改成了相应的烧火粪等,自然还结合了她上一次耕种过的经验。
所谓识人先观其字,柳参军与石青看见这些纸时,首先留意的便是她的字。柳参军下意识地捋了捋那小撮胡子,盯着她的字琢磨了好一会儿,才道:“这一手字写得均衡瘦硬,想必是有名师所授,又从小习之,才能写得出来的吧?”
张鹤愣了一下,当年她上兴趣班的书法老师是否是名师她已经不记得了,但是从小开始便练倒是真的,便道:“参军过奖了,在你与石县尉面前,我岂敢当此赞誉?”
柳参军笑道:“你见过我的字?”
张鹤想了想,便尴尬地摇了摇头。柳参军开怀大笑,道:“既然没见过,你怎知我的字会比你的好?”
“二郎尚且年少,脸皮薄,参军便莫要捉弄他了!”石青也笑了。
柳参军这才渐渐收住笑声,道:“你的方法看起来可行,那来年我便拭目以待吧!”
柳参军还有事,与他们聊了半个时辰便离去了。待他走后,石青的神情也才轻松些,对张鹤便少了一份公事上的客套,道:“幸好那柳参军与我是同乡,否则也不会有空听我说此事。”
石青当初回到县衙,便找县丞与县令说了此事,只是官田之事并不归县衙管。县令在此已经当了五年多的县令,对政绩不求有功但求无过,他对石青所提之事不感兴趣,便让他自行去找司田参军。
司田参军听石青说了事情的原委后,笑道:“既能做早禾,又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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