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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想已久-第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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己何干,好像管太多了,手伸得太长,心思都快遮掩不住。
随即,补充一句:“前一阵不还让你去找谭二爷,不怕被找事么。”
傅北审视地瞧着她,以往的乔西从来不管这些,全然不上心,最近总是有意无意问起这些,像是在查证确认某些事,就连上一次来这里,都不是为了别的,每回都要拐到这些事情上面。
隐隐猜到她可能知道了丁点内情,傅北没应答,手掌在她腰后,用指腹轻轻刮擦了两下,才回道:“已经帮过了,现在靠他自己。”
傅家能帮一次但帮不了一辈子,梁玉芷念旧情,舍不得梁晋城受难,毕竟是自己的亲人,几十年的血亲感情哪能撇得干干净净,上一回得知梁晋城闯了大祸,立马就帮忙拉一把,连带着让傅北和傅爸下场,结果惹得傅爷爷很是不满意,尤其是知道傅北去找过谭二爷,逮着夫妻两个就是一顿臭骂。
傅爷爷可是下了通碟,谁再敢帮梁晋城就滚蛋,惹祸上身,他势必会大义灭亲,为此,傅家现在没一个会出手帮梁晋城的,梁晋城只能靠自己。
乔西不知道这茬,以为这话只是傅北的意思,傅北跟这位亲舅舅关系不怎么样,不满意实属正常。她垂眼打量着傅北,想从这人的脸上找出破绽,可什么都没找到,反而一眼撞进对方的黑眸里。
床头的灯光白亮,照出两人的身形,光下,星空蓝陷进黑色之中,几乎融合成一体。
那眼神太过直接炽热,念想的暗潮翻涌,意味不明,直勾勾的,又有几分耐人寻味。
乔西避开接触,低垂下眼皮,盯着对方微微起伏的胸口白软处。
深v太过张扬,里面是内敛的诱惑,隐隐可见一二。她不自然地移开目光,看着纯白色的床单。
傅北却搂住她侧躺着,把人拢在怀里,薄唇阖动,都快凑到她耳畔呢喃:“乔西……”
微湿热的气息从耳廓上擦过,略痒,好半晌乔西才声若蚊蝇地应了一声。
声音中带着些微倦哑,喉咙里发紧,大概是懂的。
傅北说:“先去洗个澡。”
她没吱声。
对方在她耳垂上亲了下,热热的,“嗯?”
乔西收紧手心,指尖触到这人领口处,等到对方再靠近些,就顺理成章地做了今晚没敢做的事。
外面起了风,吹得树木叶子哗哗响,不断地掉落。
堆聚的云朵遮住了圆而白的月亮,将那饱满的一团包裹完全,使得天地间霎时陷入了暂时的黑暗之中,这个时间点的大学城早已沉寂,连亮灯的房子都不多了。
树上残留的叶子紧紧夹着细细的枝丫,一晃一荡地飘动,随时要掉落下去,风稍微大些,将细长的树枝都吹得不住地摇动,叶子贴着枝丫更紧,夹住不放,以此抵挡夜风。
。
翌日是个阴雨天,江城的气温再次降低,而且降了不少,仅从灰蒙蒙的天色就可以感受到冷气,朦胧氤氲的水汽遮挡了远处的景致,看不清到具体的样子。
店里还有事,乔西没在这边待太久,中午起来喝了碗粥再走,礼服已经被蹂。躏得不成原样,何况还在浴室里沾了水,穿是不能再穿,乔西随便找了身傅北的衣服将就,直接就离开了。
衣服不合身,略显宽松,可乍一看还别有一番风味,同样的着装,穿在傅北身上正经,穿在她身上稍作改动就显得慵懒性感。
她还挺会挑的,目光独到,一挑就挑中了最值钱的那套。
下午,乔西在店里待着,期间给客人纹身。客人忍受能力差,小小的一个图案就痛得直哼哼,一个成年男人光打雷不下雨地痛呼,画面颇为滑稽。
秦肆来了一趟,一进门就瞧见乔西穿了身不符合平时风格的衣服,先是一愣,旋即脸色沉了沉,正装配拖鞋,头发随便扎起,怎么看这不合身的衣服都不像是自己搭配的,倒像是别人的,后又想到某个人……
“怎么来了?”乔西先出声,瞥了一眼收回目光,继续认认真真做事。
“没事就不能过来?”秦肆语气不明,到一旁找了张凳子。
听出她语气不对劲,乔西手下的动作停住,不过没抬头,“谁惹你了,这么凶巴巴的。”
秦肆都不搭理她,兀自帮忙收拾店里,破天荒头一次这么勤快,这位连自个儿店里都不会亲自动手,现下竟如此好心,真太阳打西边出来。
还有更离谱的,不知抽什么疯,秦肆像变了一个人,晚上去乔西那里还进厨房帮着做饭。认识那么久,乔西都不知道她会下厨,想以前去她那里,秦肆连碗都不会洗,生活全靠帮佣阿姨。
“你今天到底怎么了,奇怪得很。”乔西问,再怎么不上心都察觉出来不对。
虽然秦肆自从出去一趟回来后就很奇怪了,但都不及今天怪异,之前凶得要命,勉强符合她以往的本性,乔西见多了倒觉得还好,现今突然变得这么温柔体贴,搞得人分外不自在。
秦肆背对着洗菜,脸色变了又变,最后漠然,嘴角扯了扯,却是说不出一句话,手径自关上在放满水的盆里搅弄了半圈,才说:“有吗,哪里奇怪了?”
乔西说不上来,嘴皮子阖动,最终回道:“感觉有一点。”
秦肆把洗干净的菜捞起来沥水,“整天想东想西的,我看你是闲得慌。”
乔西好笑,挑挑眉尾。
但是很快,她一下子怔住,秦肆从身后突然环住了她。
其实算不上环住,只是她没系围裙,秦肆顺手就取了一张过来,按一贯的作风,应该直接递过来才是,孰料直接上手帮忙。
可能是乔西的错觉,感觉秦肆都快贴到背后,动作亦特别慢,一只手亲密地从后面绕过来,好似不经意地碰到了自己的腰腹,香水味袭来,像要把她裹挟住,与此同时秦肆还低垂了下脑袋,自然而然的,薄薄的热烫的气息就落在了乔西白皙的颈间。
下意识的,乔西身形凝住,一动不敢动,连呼吸都停滞,被这个突如其来的举动搞得发懵。
太过诧异,以至于感官都变得缓慢,实际不过三五秒钟的时间。
不等乔西回过神,秦肆已经把围裙系好,退开半步。
“做饭连这个都不系,也不嫌脏。”
一如既往的语调。
乔西喉咙一堵,竟不知该怎么回答,即使对方已经松开,然而刚才的一切过于突然,她久久不能应付,好一会儿,才嗯了一声。
秦肆表现得自然,好像刚刚只是一个再平常不过的举动,反倒显得乔西多想,而之后的时间里,她没有任何越距。
也许是潜意识里不想沾惹上太复杂的关系,乔西松了一口气,认为应该是自己误会了。
直至吃完饭,两人随便聊了些无关紧要的事,像是特地为这次的到来加一个必要的目的,秦肆说周日万三跟他女朋友订婚,让乔西跟自己去一趟。
乔西自是同意,想着万三上次还专程来探望自己。
而后一通来电打断了两人,乔建良打过来的,可说话的却不是他本人,而是周林——乔建良病倒了。
第五十四章 54
突发性脑溢血,正在手术室抢救。
事情来得太突然;没能防备;乔建良倒下去的时候跟周林在一块儿;爷俩今天去了公司,还在西餐厅吃了顿晚饭,吃完出来一上车就出事了。
乔建良一直患有高血压;平时饮食起居都不怎么规律;为了生意应酬经常熬夜喝酒抽烟,这些都是突发性脑溢血的诱因,加之他年纪大了;直接病来如山倒。
秦肆陪着乔西赶往医院。
乔西平常再怎么不待见乔建良;此刻心也是刷地就凉了。脑溢血是急性脑血管病中死亡率最高的一种;即便能治好,也会出现偏瘫、失语等严重的后遗症,后期的康复治疗亦十分繁琐冗长。
她思绪乱得要命,心口像压着一块大石,从接完电话就没怎么说过话;抵达医院后率先就往手术室赶。
她是第一个到的;比周美荷还早十几分钟。
周林木讷地站在手术室外,见乔西来了;黑沉的眸子骤然紧缩;迟疑了片刻,才出声喊人。
“怎么样了?”乔西问,语气比较急。
周林说:“才进去不久;刚刚医生出来过。”
他说话时,兴许是之前被吓到了还是如何,被乔西一问,脸部终于染上焦急担忧的神情。乔西不曾注意到,有医生从手术室出来,她立马过去。
手术不算大,但耗时长,周美荷姗姗来迟,不过反应比自己儿子大多了,她再怎么不待见乔西,对丈夫还是关心的,即便有小心思和手段,此时的关切担心不作假。
乔建良被送到医院之前没有任何应急措施,那时他已经昏迷并伴随着呼吸困难,症状非常严重,好在经过一番全力抢救,勉强捡回一条命。医生们不好妄下猜测,毕竟周林只是个半大的孩子,这时候哪能责怪一个孩子没有采用应急措施呢,能把病人送到医院来都算好的,他们只能告诉家属,突发性脑溢血是高复发性疾病,以后一定要注意。
这次的出血是在深部脑组织,属于比较严重的情况,手术虽然成功了,但苏醒还得视乔建良的身体状况而定,一般来说是一到三个月。
乔建良一出手术室就被送进了重症监护室,什么时候能出来医生也不能保证,只让家属别过于担忧,毕竟之后还有一大堆事情要做,而且乔建良还算幸运,要是出血是在脑干部分,多半再也醒不过来,以后都将是植物人状态,再者他这次送诊拖延太久,差点错过了最佳抢救时间,能救回一条命都算祖宗保佑了。
乔西先在手术室外候着,之后又在重症监护室外等了几个小时,她自己都记不清到底站了多久,反正过来时天黑,经秦肆提醒才知道已经翌日天亮了。
她倒不觉得困乏疲惫,还亲自开车回了一趟乔家,给乔建良收拾些必用品,对比干着急什么都不做只会一个劲儿询问医生的周美荷,显得更为冷静,至少头脑清醒阵脚没乱。
秦肆自始至终都守在一边,见她脸色略苍白,面色疲惫,去外面买了热粥回来。
“吃点东西,歇一歇再过来。”
“没事。”乔西说,看了看重症监护室里面,眼皮子一垂,再用余光扫到陪自己熬了一夜的秦肆,心头一软,还是改了话语,“待会儿就来。”
心里难受是肯定的,父女俩之间的矛盾再大罅隙再深,在这种性命攸关的时候都算不了什么,何况当初离婚,只有乔建良肯要她,也是乔建良主动提出要的,这几年待她还算尽心尽力,知晓要弥补。亲情这玩意儿很难说得清,往常巴不得离得远远的,现下却寸步不离,到底人非草木。
说不上何种感受,站了许久,乔西还是去喝粥。
秦肆轻声宽慰:“没事的,捱过了手术就好了一大半,别太担心。”
粥还是热腾腾的,专门用保温桶装着,秦肆不咋样的一个人现在却很有心,还买了小菜,以及其它可能会用上的东西。
乔西喝了半碗粥,瞧见她面上的惫倦,抿了抿唇,语气轻缓地说:“我没事。”
言罢,抬眼看着秦肆,“你也先回去休息吧,一晚上陪着跑来跑去的。”
秦肆亦在喝粥,顺手夹了筷子小菜进她碗里,知晓是在关心自己,话到嘴边又咽下,直觉现在不能冲动添乱,便一口应下:“嗯。”
答应得飞快,吃完饭却没走,而是继续留下。
乔西在过道的凳子上坐着,秦肆就在旁边陪候,期间医生进出重症监护室几次,查看乔建良的情况,所幸还算稳定,没大问题。
中途周美荷和周林回了大院一趟,先把家里和工作上的事情处理妥当,还有公司那边。家里四个人,公司都是乔建良独自负责,如今他倒下,主心骨就没了,从苏醒到恢复至少得要半年时间,即便恢复了能不能胜任工作都是未知数,接下来还有一场持久战要打。
周美荷焦头烂额,她一个教书的哪懂做生意,想着要找娘家人帮忙。
乔西不清楚她的打算,留守在医院,干坐到大中午,彼时医院里清净许多,正值饭点连值班的医生护士都少了,熬了那么久,她终于捱不住倦意抵着墙壁阖眼小憩。秦肆坐在旁边,发现她不知何时睡着的,愣了愣,想把外套脱下来给她披上,又怕把人惊醒,犹豫半晌还是没有,而是坐过去一些。
最终,乔西歪斜斜倒在她肩上靠着,整个人倦极,坐着都睡得沉。
干熬了一晚上,眼下微青黑,嘴皮都干,气色很是不好,明明乏累不堪,却忍到坐着都能睡着的地步。秦肆眼神变了变,脸上显出两分深情温柔。
两个人这般依靠着,在安静的医院过道里倍显瞩目,秦肆向来不内敛,尤其当乔西睡着,什么情绪都表现在面上,甚至是疼惜。
傅北一来,就见到了这一幕。
秦肆没动,她亦没动。
四目相对,眼神深沉,毫无遮掩地打量着对方,可又谁都不开口,不惊扰在休息的那个。秦肆眼皮子一掀,冷淡淡地看着,如果不是这人逐渐走近,按她的脾性都不愿意看一眼,而傅北则更为自持从容,她没较劲儿的心情,目光从秦肆身上移开,瞥向一边的乔西。
乔西还穿着从她那里带走的衣服,脚下就一双家居拖鞋,今天气温低比较冷,穿成这样不太好受。
到另一端坐下,傅北亦在旁边候着。
乔西没睡多久,毕竟坐着,睡久了也难受,一睁眼就注意到了傅北,同时发现自己歪斜着身子,她还没来得及开口,秦肆先让开,给台阶下,把她的话堵回去,她张张嘴,最后还是朝向傅北问:“你怎么来了?”
“过来看看。”傅北说,“周阿姨说乔叔叔在医院,刚动了手术出来。”
乔建良是昨天晚些时候倒下的,乔西她们一直守在外面都没来得及告知其他人,今天周美荷回去才说了这事,恰恰傅北回去了一趟,当即就先过来了。
好歹邻里邻居的,傅爸不多时也过来看看,梁玉芷还有事不能来。
还有赵家、周家的人,以及一些老熟人和生意伙伴。
大家这么多年都认识,不管关系再如何,这种时候怎么也该来一趟。
乔建良还在重症监护室里躺着,医生不敢说打包票之类的话,只安慰家属不要过于忧心,手术期之后是很关键的时期,既靠医生也看乔建良自己,手术成功能不能醒过来难以肯定,只能说一般情况下会醒,时间久一点罢了。
现在才第一天,来的人都只在外面瞅一眼,也没啥法子。
周美荷哭了好几遭,眼睛都是红肿的,周林后知后觉地一脸自责,但分外沉默,鲜少开口说话,只有旁人问才简短应答两句。
傅爸随口问了句:“医生怎么说?”
周美荷擦擦眼泪,“要等一阵子才能醒,现在还不能出来,没度过危险期。”
傅爸镇静平和,他私下里脾性不错,出言宽慰了几句,之后像是想起什么,再问了问周林当时的情况。
本就该问的,毕竟那时乔建良和周林在一起,只不过乔西和周美荷之前都在关注手术室里的乔建良,就没管这些,故而当傅爸说出这个问题后,乔西蓦地看向周林。
周林脸上的情绪一闪而过,像是慌张,又像是遮掩,故作镇定。
其他人没察觉到,斜对面的傅北敏锐地捕捉到这个变化,她从不曾关注周家这个孩子,毕竟周林与她们年岁相差大,话不投机半句多,可眼下细细一观察,一个十来岁的男孩子,似乎不是表面看起来的那样纯良简单。
傅北不动声色地注视着周林,想从他神情之中探究出什么,可还是一无所获。
经过了一晚上和半个白天,周林已然平复了情绪,他定了定心神,一五一十地把昨天的事情经过讲述一遍。
无非就是去公司待了一个白天,乔建良念及他喜欢吃法餐,就带他去了,本来都好好的,只是刚一上车,还没来得及发动车子,乔建良就犯病了。停车的地方虽然在街道上,但那时已经近天黑,周遭没人,他先拨打急救电话再跑出一段路找到人帮忙,之后等待救援。
十来岁的孩子,危急时刻能做到这样已经很不错了,他虽然不懂急救措施,可至少还反应迅速地打电话、找路人帮忙。
傅爸抬手拍了拍周林的肩膀,表示赞赏与安慰,并说道:“这次多亏了你,你……叔叔应该没大事。”
本想说“你爸”的,可顾着乔西在场不好这么说,况且周林还没改过口,平时就叫乔建良叔叔。
乔西的反应与周美荷周林不同,她从头到尾都比较冷静,脸上泛着疲惫,所以整个人没什么精神,也没怎么招呼来探望的人,亦不加入其中,独自候在一边,显得格格不入。
在众人眼中,这般做法显得未免太淡漠了些,他们没有看到乔西在手术室和重症监护室外守了多久,亦体会不到乔西的情绪,只知道父女两个感情出了问题,乔西不怎么关心乔建良。
连身为继子的周林都会落泪,亲女儿却像个没事人一样,不吭声不喊人,就杵那儿站着,脸上一丁点儿担忧的神色都没有。
医生过来了一次,喊家属过去。
乔西去了。
周美荷和周林留着接待大家,所有人纷纷一言一语地安慰母子俩。
伤心是肯定的,周美荷几乎以泪洗面。一家子都巴望着乔建良,他要是有个三长两短,要是醒不过来或者偏瘫了还是怎么样,以后的日子可不好过。周美荷一方面心疼他这个人,另一方面也在忧心接下来怎么办。
乔家那么大的家业,现在谁来管?即使有人管,可乔建良昏迷着,死不了也醒不过来,资金周转什么的也是大问题,太多事情了,像一团解不开的乱麻。
一群人乌泱泱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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