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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我家小姐攻略了gl-第8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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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就在此刻,空中冒出一金色涡眼,紫霞与彩色瑞气散开天空如白纸染墨,赤红消失取而代之是碧蓝。霎时,人间豁然间有了色彩,脚下大地万物复苏,以肉眼可见之速生长。待金光洒下,时仪与张元仪二人飞入上空,最终消失不见。
  “前辈这是……”
  云行仰望,嘴中喃喃道。
  一老者神色激动,反应过来道:“这是飞升啊!”
  闻言,众人哗然,紧接着纷纷打坐受这天泽与瑞气。
  白棠神色恍惚,茫然抬头仰望,也不知是不是金光太刺眼,她竟流下了两行泪。她眨了眨眼,可泪还是忍不住在流。
  随着这二人飞升,人间又有数道光亮亮起,有的近在咫尺,有的则在远处,这些都是成地仙之人,待时机到时便能真正飞升。
  数人成仙,此情此景,这在之后的千万年里绝无仅有。
  “元清宗戚成鸣可在?”
  正在众人为此激动之时,身后传来突兀而冷的质问。
  众修士回望,见一脚踏草鞋,衣衫褴褛之人走来。
  此人模样狼狈,一双眸子炯炯有神,冷的像刀尖寒光。只见他手握一块红石,一把剑正围绕着他飞行,面色极为阴沉。
  有修士惊道:“天道剑?是真教的玄思!”
  “唉,他竟才来。”
  “可怜玄音道友啊。”
  “他去做什么了?我记得他没入遗迹。”
  一般人窃窃私语,对吕奕的迟来疑惑不已。
  吕奕倒不急,走到人前微微作揖,后转动视线,目光如鹰寻猎般在人群中寻找戚成鸣的踪影。
  戚成鸣面色如常,缓缓从人群中走出,紧接着向吕奕还礼。
  吕奕眼底流露出不屑之色,稍稍后退,不承他这礼,“戚道友好一个处事不惊,你那一剑可让我现在才从悬崖爬起来!”
  此话一出,众人又是一惊,在场闹闹哄哄一片。
  宁以泽闻言眉皱,若有所思。
  吕奕接着道:“想必诸位都疑惑我为何迟来,一年不见踪影。”
  原先交头接耳者当即闭上嘴,一脸不解,静等他说这前因后果。
  吕奕道:“此事要从一件惨事说起。约莫在七八十年前,央国西北一家族长子新婚,不想一夜之间竟灭族了?上至八旬老人,下至褓中婴儿,家仆、丫鬟、家畜皆葬身。但奇怪的是这些人不是自尽便是互相残杀!幸的是这家族并未灭绝,族中有两人逃过一劫。至于这二人——”
  他顿了顿,盯着戚成鸣道:“这二人便是元清宗的戚道友与我师弟玄忘。这大族是舟山戚家,想必央国的诸位道友对此有所耳闻吧?新婚大喜,为何戚家如此反常?那是因为有修士设下了障眼法与惑术。而当年我师弟不过几岁,戚道友他却已入修仙界……如此未免太巧了。”
  话已至此,众人心底已有大概。
  戚念则有些难以置信,蓦地望向神色依旧的戚成鸣。
  有元清宗弟子不满道:“吕道友,依你之言,是我们师兄杀了人?”
  另一名年纪稍小的弟子也附和:“就是!你凭这就敢断言?可有证据?”
  “证据?”
  吕奕冷笑,“这几十年来共发生多起灭门,死因如出一辙。说来不彩,我潜伏两年,去年我亲眼见他去周国欲要再杀人,我紧随其后,不想中他偷袭一剑,后又被推入山崖。”
  元清宗弟子又道:“我们凭什么信你片面之言?再者,师兄他为何要杀血亲之人?”
  术门弟子云先也道:“在下冒昧一问,那十起命案有何关联?若真是戚道友所为,他在修仙界,怎会巧在长子时新婚杀人?何况戚家身为大族,做出这种事未免太引人注目了。”
  吕奕底气十足,开口驳道:“你说他为何啥戚家人?东秘央国不比修仙界,嫡庶分明,待遇简直是天壤之别。你们真以为他是少年意气,离家仗剑走天涯?笑话,究竟因何,他自己心底最清楚!
  再说,他修仙多年,却始终不返家,难不成就不担忧母亲如何?父亲如何?长辈、姊妹如何?试问这是你们师兄的做派?你说他巧!据我所知,他身为元清宗弟子,制作传送符其中他也有一职。引人注目又如何?蛛丝马迹不留,终究不是成了悬案?对此你能如何?我能如何?又如何查?若不是因为此物,我还真不知他为何杀人灭门。”
  说罢,他将红石呈到几位老辈面前,“诸位前辈可辨此物。”
  一青袍老者见红石便赞道:“此石好浓的灵气,世间绝无仅有,这……”
  “此等邪物!速速拿开!灵气浓重又如何?还不是以人祭祀炼成?”
  青袍老者话说一半,玉安道人冷哼一声打断道。
  另一门派长老也点点头,“不错,确实是养了几十年。此物与魇相似,不过与之相反是增灵气。”
  吕奕似嘲非嘲道:“诸位愿信也好,不信也罢。在下话已至此,无愧本心,更无愧师弟。”
  戚念双目血丝赤红,万万不敢相信这是真。
  他握紧赤鸿剑,一双眼在质问戚成鸣。而戚成鸣却未说一句话。
  何止戚念纠结,在场众人也纠结。戚成鸣的德行人品修士都知,可就是这样一个人,他怎会做出这样泯灭人性的事?而吕奕看似咄咄逼人,但他与戚成鸣无冤无仇,若无证据,哪敢污蔑乱说?
  这时,一言不发的罗道衡缓缓开口:“成鸣,你可有话要说?”
  元清宗弟子们望向自家掌门,眼底流露出期待之色,他们无论如何也不敢相信师兄会做出那种事;这就好比:一个心地善良的至亲其实是邪魔。这实在是太荒缪了。
  眼下局势对戚成鸣不利,但要有掌门,此事兴许又能反转。
  戚成鸣微微垂首,忽然笑出了声。
  他抬首,正色道:“不错,是我。”
  话落,彻底炸开了锅。
  “师兄!”元清宗弟子急唤。
  其中最近亲近他的师弟怒道:“师兄你是疯了还是也被邪魔附体了?你怎会做这种事!平常你连虫都舍不得伤!你明明待人最好!破封时你所做的事大家都是有目共睹的,你怎会——”
  “是我。”
  戚成鸣打断,继续道:“杀戚家人是我,炼石是我,推吕道友入悬崖也是……。”
  他最后一字还未出口,便被赤鸿剑一剑贯穿。
  戚成鸣一股剑气震得吐出血,但他却浑然不知痛,不过擦了擦血迹,一字一顿道:“都是我。”
  “可你为什么啊!”玄府的邹长违问好友。
  戚成鸣自嘲,激动道:“为什么?难不成要我说出来让你们可怜可怜我?然后因为我这些年的所作所为来为我求情,再让我以此苟且偷生?所做之事我从不后悔,你们不比如此!”
  闻言,众人噤声。
  说罢,他走向罗道衡。
  他神色释然又平淡,“扑腾”一下跪下,恭恭敬敬磕了几个头,唤了一声“师傅”。
  “你何必!?”
  罗道衡眼微红,又有些气愤,甩袖转过身离去。
  “师傅,逆徒去了。”
  身后,戚成鸣流下泪,将头重重一磕,哽声说完这话便再也没了动静。
  罗道衡顿了顿,但终是没有回头……
  吕奕叹了口气,他环顾周遭,跑去问还一脸感慨的白棠,“白丫头,她呢?师傅师叔还有大师兄呢?还有你头发怎么了?”
  白棠扭头,秀眉一蹙,不悦道:“她是谁?你又是谁?这些人我又不知,你问我做甚?”
  吕奕懵了,两根手指揪了揪她头顶的白发:“你怎么了?这逗我玩呢!”
  白棠微怒,喝道:“轻浮之人!”
  “你说我,我……你平常还踹我屁股呢!”
  吕奕目瞪口呆,指了指自己。
  平日里,他与这丫头就跟好哥俩似的,莫说这,他还拽她辫儿呢,如今不过是揪了下头发,怎就变成了轻浮!?
  姜稚哭道:“师兄,白姐姐她不记得了!”
  “怎么回事?”
  这回,吕奕彻底懵了。
  接着,他问白棠:“我是谁?”
  白棠咬牙切齿道:“我说了,我不知!”
  吕奕再问:“那你是谁?”
  白棠道:“你当我傻呢?我不认识你,你以为我连自己是谁也不知了?”
  吕奕道:“哦?那你是谁?秋颜宁是谁?”
  白棠态度忽然缓和了些,轻声答:“白棠,我是她妻。”
  

等候

  “白姐姐!那我呢?”
  姜稚擦拭眼泪,指了指自己。
  “不知。”
  白棠摇了摇头。
  她只记得自己叫白棠; 似乎与叫秋颜宁的人成了亲。至于这些人是谁?她又在做什么?过去如何?这些她一概不知。
  再看这些人的脸; 白棠觉得有些亲切。
  她似乎知道什么; 可怎么也想不起来。就好比一句话哽到喉咙口; 正要吐出口时却又忘了。
  白棠虽不记得; 但脑子却没啥。
  她观这几人神色真切,态度便缓和了许多。
  正在她打算再开口时; 秋锦眠道:“你莫急着问,慢慢来。”
  白棠点点头。
  她真是想破头也想不起来; 要是越想; 这脑子就越疼越空。
  吕奕也不再开口问了。他静观这几人交谈,要说白棠脑子是空的; 那他的脑子就是懵的。
  “吕兄啊。”
  身后的宁以泽长叹一声。
  吕奕这才想起问他,转身与他到一旁:“破封之后究竟发什么了?”
  宁以泽踱步,吕奕紧随其后。
  他过了片刻才答:“破封之后白棠被邪魔附身; 看见那封印了么?”
  闻言,吕奕回首再看。
  宁以泽接着道:“颜宁为救她连同邪魔一并封印了; 她赠的香囊已碎; 怕是……怕是已身陨了。”
  最后那几字他在嘴边嚅嗫了许久。
  “怎么可能?!她不可能如此轻易就……”
  吕奕想找理由,可他知那香囊意味着什么。
  没了?真的就这么没了吗?
  吕奕第一反应倒不是哀伤; 而且觉不信与怀疑。真教的人,只可多,但不能少。
  宁以泽感慨道:“表妹如此,心里最受不住的还是白棠。如今她已失忆; 不记得也好,不记得也好啊!”
  吕奕摇头,除了叹还是叹,“这倒是……若她记得,八成是要殉情去了。”
  接着,他又问:“大师兄呢?”
  “张兄他飞升了。”说罢,宁以泽看向他,“你以能运用自身修为,如此也不枉张兄煞费苦心了。”
  吕奕又是一愣,“这张兄是?”
  宁以泽答:“张元仪,燕玄灵不过是他的一个分。身。”
  “你可莫唬我。”吕奕面露难以置信。
  宁以泽道:“何必唬你?当年是张兄找我,戚家之事我早已查清,但他有意让我隐瞒。”
  “这是为何?”吕奕一惊,暗道:难怪!以这人的实力怎会几十年都查不清,原来是装的。
  宁以泽笑答:“张兄知你脾气,借此磨练你。我见吕兄你在悬崖下上来,修为是长进了许多。”
  “你们倒会算计。”吕奕苦笑,心底百感交集,“还好还好,如今事已尘埃落定。”
  闻言,走在前方的宁以泽步子一顿。
  他转身,沉声反问:“吕兄真以为事情这样简单?”
  吕奕疑惑:“难不成这其中还有蹊跷?”
  宁以泽只是问:“你可知戚成鸣修为如何?”
  吕奕不假思索道:“算强。”
  宁以泽负手,悠悠解释道:“试问,一个灭族,心狠绝情的人怎会手软?以他的修为偷袭,若想置你于死地,你今哪还能活着站在这儿?”
  吕奕回想当时,戚成鸣刺的是腹而非心、头。若那一剑用尽全力,他怕是已死;再说处理尸首的方法极多,戚成鸣何必推他入悬崖?生不见人,死不见尸,如此反而是个隐患。
  宁以泽一语道破:“他这是引你啊。”
  如此说来,他是要借自己将这事公诸于世?
  吕奕觉得自己在崖下呆太久了,甚至连脑子都不灵光了。
  他问:“他为何如此?”
  宁以泽道:“吕兄既然在元清宗待过,想必也是元清宗的一些事。他用传送符,还做出这种事,罗宗主真会不知情?”
  的确。元清宗弟子不制私符,每一张符纸皆在册上有记录。起初炼制那红石必定会沾染怨煞之气。那罗掌门是人精,当初的戚成鸣演得再好也不过是个少年,何况灭门一事传的沸沸扬扬,他远在沧国都知,若顺之一查,不会不知。
  可罗道衡为何要包庇戚成鸣?甚至纵容他一再杀——
  忽地,吕奕也顿住了。
  杀人、红石、灵气……
  吕奕忽然想起一事。
  在元清宗时,据内门弟子透露,早些年元清宗有意再设“灵阵”此阵若设,便可直接传送。但此阵多年无进展,耗费灵力巨大这些年元清宗已尝试了无数办法,据说这些年又在筹备。
  那红石……会不会与这有关?而且红石灵气极浓,若以此为原,即便是十几个阵,也足以支撑两三百多年。
  可是……
  有掌门包庇,戚成鸣何必再暴露真相?而且,他只承认杀了戚家人,但另外十起却没提。
  吕奕许久没开口,认认真真思索着这件事。
  只有一个可能:罗道衡也参与了此事。
  二人所作所为已引他们怀疑,若今后依旧,势必会暴露。且不说他是堂堂元清宗掌门,就说身为一名修士,竟做出这种勾当,无疑会惹来其他修士讨伐。
  戚成鸣揽下全罪,众目睽睽下死在罗道衡面前,这或许是一种提示?
  “不要再细究了。”
  宁以泽打断,接着又道:“罗虽做出天理不容之事,但此人大有用处,活比死更有价值。”
  “不错。”吕奕缓缓点头。
  罗道衡位于掌门这几百年,所做之事人人称好,除了传送符与简,还有许多。何况传送阵并非元清宗一家独享,传送阵若成将分布各地,修仙界与东秘之间将更便利。
  吕奕心中矛盾了,再次回望时,元清宗弟子已收走戚成鸣的尸首。
  此事他不过了解了个大概,还有太多事搞不清,更不懂戚成鸣究竟是怎样的人。
  但,他看得出戚成鸣是真敬重这师傅。
  “唉!”
  吕奕又叹。
  他本以为此事与自己关联不大,但不想入局的只有他一人。
  ……
  白棠虽为真教弟子,但她早已嫁入秋家,更是秋家人。
  双方商议一番后,白棠同秋家姊妹去了秋家,待过几日再回无苓山。
  路上谁也没说话,脸上透着几丝哀色,唯独白棠。
  她面色正常,眸中神采奕奕,不过略显茫然。
  她故意几人:“秋颜宁呢?”
  “她……”秋锦眠终是说不出口。
  对这反应白棠已见怪不怪。
  她直接道:“死了,对否?”
  “你怎——”秋锦眠蓦地望向她,却见她表情平淡。
  白棠道:“你们都以为她死了?”
  闻言,几人不作答。
  白棠继续道:“可若是没死呢?你们凭这香囊就敢断定?”
  秋茹清忙问:“白姐姐,你可是记起什么了……”
  白棠摇头,嘴中絮叨:“当然不记得。可我耳朵又不聋,听得见你们说什么。”
  秋锦眠道:“我们怕你承受不来。”
  白棠闻言鼻子一酸,心又有些疼了,嘴上道:“我承受得了。”
  沉默许久的大哥秋景云道:“你先去歇息吧。”
  杜若也劝道:“是了,好好休息一下。”
  “我……那我去了。”
  白棠视线扫向秋景铄的脸,恍惚间似是想到什么,但旋即又忘了。而以她如今的实力,身子早已不似曾经那样柔弱,虽不觉疲惫,但还是回了院子。
  这一走进小院,她便觉得十分安心,这里的每一样物件熟悉又陌生。
  微风拂过,院中静静,不似往日。
  白棠看向那凤梧桐树,唇边忍不住扬起几丝笑意,眼泪却夺眶而出,却不知为何。她抹了抹眼泪,接着走进屋中。她拿起一个茶杯,又或是在椅上坐下。
  自始至终只有她一个人,而秋颜宁不会出现。
  她看不见她轻笑着递来茶水,更听不见她嘘寒问暖。
  坐了好一会儿,白棠起身走入卧房,她的步子很缓,又很落寞。她拿起几件衣裙看了看,后又走到梳妆之处。当她拿起梳子与一盒眉黛时——
  脑中忽然浮现两抹身影,一个是她,另一人看不清。
  记忆中,那人替自己梳头,之后自己又替那人描眉。
  白棠缓缓抬头,正对上面前镜子,镜中的她面无表情,一头白发。她梳了梳自己的白发,后对镜中的自己道:“你看这白发苍苍,真难看!”
  说罢,她放下梳子,掀开帐幔坐在床榻上。
  环顾着屋中景象,白棠感觉匪夷所思。
  她怎会爱上一个女人呢?而且还与那人成了亲。
  秋颜宁是个怎么样的人?可是像秋二妹一样貌美?姜稚那样古灵精怪?锦眠那样体贴?又或是像杜若那样清清冷冷?
  白棠思忖:那人愿意为她梳头,动作轻轻又如此耐心,想必是一个温柔的人吧?
  想着,她从袖中取出破碎的香囊,但随即又怔了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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