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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我家小姐攻略了gl-第7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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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秋颜宁一针见血:“钟小姐心仪者,怕是非人吧。”
  钟绫无力问道:“你们也是那所谓的修士?”
  她一改温缓的态度,尖锐哂笑几声,“我二人之事既没害人又没伤人,她平日待一株草都小心翼翼。哼!反倒是你们这些修士,一个两个个个都来招惹她。”
  闻言,二人面面相觑。
  话虽如此,却叫人难以信服。
  “她?”
  白棠反应过来,重复道。
  男女有别,叫法自然也不同,但她确确实实听见了——“她”。
  钟绫笑得不温不淡,坦然答:“是她。你定是觉得荒谬可笑吧。”
  荒谬可笑?
  白棠眼皮子一抽,只是道:“那人不害了你么?你莫不是不知自己的模样?”
  无人回答。
  雪洋洋洒洒,翩翩落在几人衣上。
  钟绫伸手望着手中雪花,淡淡道。“那又如何?就好似这雪,早有融化的一日,它不也在落吗?若能落入她手心,即便停留片刻……那也是存在。”
  她笑得有些哀伤,目光却柔似水。
  听完这话,白棠不语,换作昔日她定会嘲笑。
  但她已不似当年,感情之事谁逞得去能?今日是她,明日或许是你。
  “雪无情,而人有情;钟小姐借无情之物作喻有些不当。”
  秋颜宁淡淡拂去衣间雪,笑得温婉,“但你我都是女子,我懂钟小姐心意。谁说我们旁人一样非是驱除?若能解开此结,兴许能寻到一条出路呢?”
  “你们……”
  钟绫缓缓抬眼,眸中有了几分神采。
  白棠明了了。
  其实套这人的话也容易。眼下钟大小姐听不进大道与说教,说些贴心、认同之话作用反而更大。
  随即,她叹道:“你若不说,我们又怎知其中情况?”
  钟绫心底涌出几分希望,当即答道:“我说。”
  一人说,两人听。
  此事要从钟绫爹娘离世说起——
  那时她不过十岁。丧父丧母再加初到异乡,她自小懂事,思虑也多,心知不能为舅父舅母添烦恼,故此从不哭闹任性,一切皆藏于心中。
  直到有一日,一个与她差不多大女童跑进来,那孩儿脏兮兮乱蓬蓬,钟绫便好奇,但后来才知她是灵,并非人族,也无名。
  她娘名中有素,之后便叫她素儿了。
  于是乎,素儿成了她的伴儿,无论何事何物钟绫都会与其分享,她叫她识字、刺绣、习人族礼仪。
  如此日复一日,年复一年,钟绫在长,素儿亦是如此。她虽养在深闺中,从未见过男子,又不闻□□,但早早对这灵物动了心。
  至此,白棠问:“那素儿可对你有好感?”
  钟绫点点头:“两情相悦,只是……”
  顿了顿,钟绫继续道:“以往我们天天相见,后每隔一日,但因舅父舅母发现,又招来了修士,我……已半年不见她了。我忧心她,怕她被哪个修士收了去。”
  不应该。
  白棠再次望向四周,钟府的气息不像消失半年。何况钟绫与那东西朝夕相处十几年,怎会突然如此?
  灵,天然而生,通体净清……照理不该有这样的阴煞之气。
  她收神,嗔怪道:“不吃不喝,你家素儿怕不是因此才躲起来了!你这模样,哪里还让她喜欢?”
  “我……”
  钟绫伸手触碰脸,自从素儿不在她便无心装扮,已许久不曾照过镜子。
  “小姐,镜。”
  丫鬟取来镜递给她。
  钟绫神色黯然:“原来……我竟变成这副模样了。”
  这时,秋颜宁却问:“钟小姐可恨你舅父舅母。”
  钟绫摇头:“爹娘生我,而舅父舅母养我,此乃莫大的恩情。我知二人为我着想,但……”
  白棠低叹一声,心道:刚劝通了小的,待会又要劝老的。
  “圆儿,我饿了。”钟绫望向侍女。
  侍女惊喜,忙道:“我这就去准些来。”
  望着侍女离去的背影,钟绫无奈一笑:“这段日子我心底憋着一股气,如今与你们说出来我倒好了。”
  白棠道:“郁结太重便成心病,若心不畅体失调,自然没有食欲了。”
  这事她到能理解。人养一畜牲十几年都会有情,何况是朝夕相处十几年的心仪之人。要是秋颜宁扔下她……
  白棠不敢想多想。
  “白丫头——”
  这时,吕奕探出脑袋悄悄唤了一声。
  白棠扭头,这厮正向她们招手。
  想来钟绫该用饭了,二人也不再打扰,道别后退出小院。
  “绫儿她肯吃了?”
  这刚一踏出,就见钟氏夫妇二人热泪盈眶。
  钟老爷抹着眼泪,感慨道:“不愧是真教的修仙人,与外头那帮混子果然不一样!”
  “不敢当。”
  秋颜宁表情一抽,面上不过敷衍一笑。
  白棠则瘪了瘪嘴。依她所见,钟绫并非蛮不讲理之人,脾气好,又好说话。只怕那帮修士只想除邪,还当真大小姐说了不少坏话,出场就掏法器弄得个乌烟瘴气,期间又有一帮人说教。
  反反复复,任谁也烦。
  也亏得钟绫脾气好,若换作她再见什么修士,早乱棍打出去了!
  钟夫人问:“绫儿可回心转意了?”
  秋颜宁却道:“钟绫小姐身子虚弱,近些日子还是少去刺激吧。”
  闻言,二人面露愁色。
  “二位还是慎重为好,钟小姐的性子想必二位清楚。”
  末了,秋颜宁语重心长道。
  钟夫人久久不答。
  良久,她哭道:“她一女儿家,我想她有多大作为,平安安康就足矣了。旁人都说与妖魔为伍乃折寿之事,我哪能见心白发人送黑发人呀?”
  白棠道:“那叫素儿的并非妖魔。”
  闻言二人止住眼泪,表情茫然。这些事他们凡人哪懂那么多,只是见那女子飘来飘去便以为是邪魔鬼怪了。
  “天暗了。”
  燕玄灵仰头惊声道。
  三人一路到现在都停歇没过半刻,经这一提,这才注意。
  白棠望向西边落日,暗道:今夜,那素儿可会来?
  

气意

  转眼入夜。
  秋颜宁四人掩了气息,但等候一夜却不见素儿的身影。
  白棠长叹; 吐出一口白气; 庭院中的雪已有半指厚。
  她搓了搓手; 钟家丫鬟端来热茶。丫鬟难以置信; 腹诽道:天寒地冻的; 这几人赶路而来还能在此等候一夜,看来确实与以为那些混吃子儿不同。
  白棠道了句“多谢”接过热茶。
  几人虽不知这丫鬟心中所想; 但这寒度于四人实在算不得什么,待着钟家好吃好喝; 这可在风餐露宿要好得多了。
  “修仙人!”
  吕奕掀开茶盖; 正要饮茶时墙外传来声响。
  四人放下茶盏探头一看,见墙上架起了梯; 几个人顺着爬上来探头探脑。
  “呀,醒着呢!”
  那人喜道。
  吕奕:“几位这是……”
  “您快随我看看吧!”
  “出事了!”
  “我家也出怪事了!”
  “修仙界人呀!救救孩儿吧,他快没命了!”
  那几人七嘴八舌; 只恨不能伸手将吕奕拽成几瓣拖回去。好一番劝说,待这几人细细道来; 四人才捋顺了个前因后果。
  近来几月咸城有人得怪症; 染此症者多是少年、壮年人与孩童。起初为手脚冰凉、两眼发黑、嗜睡或面色苍白唇乌青;久之魔怔、消瘦,最终一卧不起; 无论是何偏方正方皆对此束手无策。
  直到前些日子,有一修士路过此地,经过这一提百姓们这才知是邪魔所为。众人求助,那人却不肯出手; 只是道:日后自会有人来。
  无可奈何,众人只有等。
  昨日听说有真教修士到了盐城,但一想几人路途奔波还要歇息,便不敢来叨扰。但此事关乎性命,这救命之人就在眼前,哪能不急?哪能眼看着至亲之人痛苦?故此,天刚亮这几人便忍不住跑来观望了。
  素儿之事与城中百姓孰轻孰重?拖得越久就越险。此事几人不敢耽搁,理了理衣裳,兵分两路随这几人去了。
  白棠边走还边揣测。
  手脚冰凉、两眼发黑、嗜睡,乃是失魂、失气之症;而唇青面色变、消瘦、唇青却是邪气缠身。她听这几人说,盐城从未发生过这种事,可这半年……
  好巧不巧,半年前素儿失踪,再联想钟家的这股黑色邪气——
  白棠低声道:“这事……会不会与那素儿有关?”
  秋颜宁道:“不敢肯定,但脱不了干系。”
  “我儿就躺在屋里。”
  妇人哭哭啼啼,替二人掀开门帘。白棠与秋颜宁进屋一看,那小童面如白纸,唇青发乌,时不时还咳嗽。
  妇人道:“前几日出去回来便是就样了,叫不答应,饭也吃不进,整日昏昏睡着。”
  “好烫。”
  白棠上前伸手,只是手刚贴上幼童的额,转瞬又收了回来。
  这小娃娃虽未失魂失气,但邪气缠身,又染发寒,浑身烧得厉害。孩童体弱,更耽搁不得。二人当即叫妇人喂了些符水,待呕出黑水,又灌了碗汤药后终于止了咳。
  在妇人家好一阵,幼童才悠悠转醒,哑声唤了声“娘”。
  妇人见状忙哭骂道:“你这浑东西!叫你待着,你偏要溜出去!这倒好撞邪鬼了!”
  幼童却驳道:“没撞没撞!”
  秋颜宁问道:“那你可遇见了谁?”
  幼童扭捏道:“是位姐姐。她还给我糖糖吃,还让我听娘的话呢。”
  秋颜宁又问:“之后呢?”
  幼童乖乖答:“娘喊我吃饭,我便跑回来了。”
  秋颜宁笑道:“那你可记得那姐姐是何模样?”
  幼童想都没想就道:“好看,大眼睛,好白好白,跟你们一样。”
  这算哪门子描述?
  二人也不奢望一几岁孩童能描述细致,随意问了几句便离了妇人家往下家去。一日过去,傍晚四人再回钟家时面色难免露出几丝疲惫之色,除一帮孩童竟无人看清那女子的容貌。
  话虽如此,但白棠心底却更加笃定那女子是——
  素儿。
  “诸位辛苦了。”
  今日的钟绫比起昨日要好许多,她命丫鬟端来四小盅,笑道:“听说修士禁忌颇多,不食飞禽鱼、龟、牛,这汤我叫人特意熬制,大可放心。”
  秋颜宁道了句“多谢”,又问:“钟小姐,你昨日可见了素儿?”
  “她…还是没来……”
  钟绫神色一黯,留下一句“慢用”,随后轻轻退出屋。
  见钟绫离去,白棠道:“灵有智,假使是素儿有意隐藏呢?”
  秋颜宁道:“若真如此,那只能用另一法了。”
  “可……”
  白棠纠结。也不知何时起,她竟开始优柔寡断了,以往她可不是这副模样。
  她垂下眸,问秋颜宁:“要那素儿真是祸害城中百姓的邪魔,你又会如何处置?”
  闻言,燕玄灵与吕奕纷纷望向秋颜宁。
  秋颜宁平淡道:“小棠,你可是因为这二人的事受了感染?城中未出人命,所幸不算大祸,她要能回醒最好不过,若是不能那便处之。否则,她将来会害死许多人。”
  末尾那话叫白棠一惊,暗道:这种事她怎就忘了呢?
  哪怕入魔者不愿,但既然入魔已久,那便由不得本身了。心智迷失不说,甚至举止癫狂残忍,久而久之身心就彻底堕,落沦为魔了。
  到时,哪还会念什么旧情?无论咸城百姓还是钟家都要遭难!
  而如今素儿回头还不晚,可要一意孤行……只能如秋颜宁所言了。
  白棠盯着双手。她身为练魇体,善恶正邪只在一念之间,若她有一日走上歪路,她宁可秋颜宁杀了自己。
  她性子自私,算不得什么圣人善人,但也并非恶人。
  白棠幼年时的经历并未让她心性扭曲,相反她深知被人迫害践踏之痛。若非恶人,还击复仇,她从不恶意害人。
  秋颜宁见她表情低沉,不禁劝道:“此事还不确定。要真如你所说,我会叫钟小姐劝她的。”
  白棠摇头,轻轻拉住秋颜宁的手,秋颜宁眸光一动,眼神柔了许多。
  “如果。”
  旋即,白棠却道:“我说如果。如若我也有那一日,你杀我时不要留情。”
  秋颜宁表情凝了一下,拉紧她手,“说胡话了。”
  “对!白四妹说胡话!”
  大师兄听了这话,脑中浮现二师妹一剑白师妹,顿时他脸煞白,都快吓哭了。他脑子虽不好使,但秋颜宁的脾气他却清楚。要说这师门里,他如今最怕的反倒不是师傅,而是二师妹。
  吕奕给大师兄递去帕子,不禁嚷嚷道:“以后还说隐居呢,今日这又要生离死别了?你这乌鸦嘴!”
  白棠“哧”的一下笑出声,撇嘴道:“我故意呢!”
  闻言,吕奕一脸“我就知如此”的表情。
  之后四人不再谈话,饭后计划一番。
  四人在院里院外布下阵术,后假意要返回云城与钟氏夫妇道别,待到入夜这才又悄悄潜回城中。
  今夜,过了亥时要素儿还不现身,那便只能用术将她强行招来。
  雪虐风饕,冻得人呼吸发窒。四人各候一处,吕奕与燕玄灵在外,白棠则同秋颜宁在一侧房中。
  屋中,二人都没作声。
  许久,秋颜宁轻声开口:“若有那天,我陪你却。”
  这个问题其实十分简单,与素儿那一问并无区别,只是人不同罢了。但她即是修士,又是白棠的道侣。
  想着,她笑问:“换作我呢?小棠会如何?
  白棠心底一动,却道:“你命比我好,还要飞升呢。”
  秋颜宁反问:“飞升之后呢?”
  白棠想了想,道:“忘了我。”
  秋颜宁哭笑不得:“可我不会呀。”
  白棠哼了一声,道:“我如今又没死,你岂知不会?”
  秋颜宁却道:“我当年就没忘,小棠见过,不是么?”
  白棠态度软了些,但仍驳道:“那不一样!”
  秋颜宁笑道:“但却不会忘。小棠还没回答我方才的提问,说说你会如何?”
  “我,”
  白棠思索了片刻,后面露正色道:“我与你选择相同,修士本就受天泽,危时当以大义为先,之后再为情。”
  “好。”秋颜宁莞尔一笑。 
  侧房未点烛,窗也半掩,唯有丝丝光亮投入,但这光亮却让秋颜宁眸中有浅金的碎光闪动。
  白棠抬眼,对上这双墨瞳,一时失了神。
  秋颜宁越看越觉得她这模样可爱,轻轻揽住她。
  二人贴近,白棠觉得腰身有些发烫,她碰了碰秋颜宁的手臂。秋颜宁唇角含笑,伸手摩挲着她唇与下颌,动作轻轻柔柔。
  虽说女儿家的手细腻,她却只觉双唇有些发热发麻了。白棠望向秋颜宁,却见这人眼底笑意更浓了。
  见此,她心底犯嘀咕:哼!每回如此,时而疏离时而靠近,近几日倒比以往更积极了!当初我就是被这般勾引了吧!
  白棠越想越气,直接凑上前贴上秋颜宁的唇。
  秋颜宁眼底燃起惊奇,但随即又微微一蹙眉,唇上传来一阵刺痛。
  “来了!”
  这时,屋外传来吕奕的呼声。
  二人分开,白棠舔了舔唇,秋颜宁没顾这股痛感,与她推开门出去。
  吕奕激动得不行,指着阵中“人”扭头与二人道:“你们快看!她……”
  话到一半,他呆了呆,回过头发出几声唏嘘,实在不忍直视。
  “哇!师妹呀,你吐血了吗?”
  燕玄灵睁大双目,盯着秋颜宁染血的唇,表情困惑。
  

不知

  “咳!”
  吕奕干咳几声,拍了拍燕玄灵; “大师兄; 先稳住妖物要紧。”
  “对啊。”燕玄灵这才反应过来。
  “这素儿?”白棠视线落向阵中女子。
  素儿外貌与人无异; 不过披头散发; 眼底透着戾气;分明是灵; 周身邪气却堪比厉鬼。
  “你们,”
  开口是悦耳动听。
  素儿缓缓抬起脸; 漆黑无眼白的双目瞪向几人,“我与你们无冤无仇; 可为何要如此待我?”
  秋颜宁反问:“你既然懂得这道理; 却又害城中百姓,如此不是矛盾了?”
  素儿欲言又止:“我……”
  她身上的气息缓和了些; 低声道:“我不过夺了些精气并未伤人……”
  吕奕却淡淡道:“怕是夺魂吧?那被你夺了精气的百姓皆是失魂邪气缠身,壮年男女精力可再来,可你何故对连孩童下手?”
  素儿大惊道:“此事与我无关; 这半年我一直在城外,只对一些恶人下手。”
  难怪邪戾之气如此重。
  白棠暗叹; 忽地又问:“你说这半年一直在城外?”
  素儿点头; 愁眉叹道:“我愿对天起誓。半年前一半吊子将我困在城外,我虽身为灵……但成型至今百年都不过; 道行太浅只能如此。所幸近日突破,又听说你们走了,我才在夜里回来。”
  “那这又是谁做的?”
  这回燕玄灵懂了。
  四人一灵不语,气氛僵持了几息。
  秋颜宁望向钟绫闺阁; 眼底意味深长,“我们几人谈话动静如此之大,钟小姐不会不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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